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36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說起來,陳玉蓮的命挺苦的,還真有點不忍心氣她,於是裝作認真聆聽的樣子等候她的講述。

“他說只要你好好讀書,等上高中了,就把你接到省城讀念,以後大學的學費,畢業後分配工作,他都會幫你解決。”

“所以你就很聽話地回來了?”

林躍心說她還真好騙呢。

陳玉蓮走到他的身邊,把頭攬在懷裏:“兒啊,媽這輩子唯一的奔頭就是你了。”

這是一個感嘆句,也是針對上面那個問題的回答。

80年代離了婚的農村婦女,要知識沒知識,要見識沒見識,活着的意義是什麼呢?不就是孩子麼。

林躍沒有抗拒她的親近,而且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重回少年也不錯,因爲穿越到成年人身上是沒可能被這樣對待的。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陳玉蓮很高興聽到他這麼講,哽咽一陣後,擦擦臉破涕強笑。

“不早了,回屋睡覺吧,外婆應該等急了。”

“好。”

林躍從她懷裏掙脫出來,回東屋了。

陳玉蓮原地站立片刻,這纔將院門閂了,把堂屋的燈關閉,進屋睡覺。

……

第二天,村裏人都知道陳江河給陳金水買電視機了,昨天放的是《霍元甲》,特別好看,於是老人們都跑去陳金水家蹭電視,搞得陳金水的媳婦兒臉上高興,內心滴血,原因嘛……這電視費電,鎮長家也經不住這種造法啊。

陳大光、巧姑、陳小蒙、陳金土等人不一樣,他們把精力放在了陳江河身上,指望他能利用這幾年走南闖北的經驗帶領大夥兒發家致富。

陳金柱一大早就帶着倆兒子去堵陳江河,沒再提讓林躍輟學經商的事,也不知道是酒醒了,想法變了,還是昨晚回到房間被胡麗訓了兩句,乾脆不管妹妹和外甥的事了。

還別說,陳江河回到陳家村沒兩天就發現了一個能掙錢的商機,那就是縣紡織廠要處理一批棉布頭兒,人家覺得它們沒用,他不這麼想,便跟廠長談了談,對方讓他回去等電話,說這筆買賣要報請縣裏批准才能做。

就在陳家村的人幻想着掙大錢過好日子的時候,林躍推開了村口肖木匠家的大門。

“肖伯伯,肖伯伯。”

他喊了兩聲,屋裏走出一個穿枚紅色毛衣的中年女子。

“是林躍啊,你肖伯伯一大早就下地幹活兒了,現在還沒回來呢,你找他啥事兒?”

“哦,我想借用一下肖伯伯的工具,做個小玩具。”

中年女子這才注意到他手裏拿着一根竹子。

“工具都在工坊裏,你自己看着使,用完記得放回原位。”

她就這麼進屋了,沒有問他做什麼玩具,也沒有在旁邊盯梢。

80年代的人真淳樸啊……

林躍搖搖頭,走進東邊工坊,把門輕輕關上。

先打量一眼桌子上亂丟的鑿子、銼刀,各種尺子,刨子,手鋸,又看看丟在牆角的墨斗,架子上的虎鉗,他很無語,叫他用完工具不要亂丟,放回原位?說得肖木匠多愛乾淨似得,瞧這裏都亂成什麼樣了。

不過既然人家這樣說,他也不好反對,找到自己需要的工具,先把竹片剖開磨平,片黃對貼,片青向外,壓出一根層壓弓片,然後是弓把和竹稍……

整個過程說起來簡單,不過從用膠到壓實,再到把牛皮製作的弓弦裝上去,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最後把成品拿在手裏,他還頗爲不滿,因爲今天溫度不夠高,膠水的流動性不是很好,層壓質量較差。

不過呢,他又不是那種吹毛求疵的人,當初在《我的團長我的團》的世界,用深山老林的材料做的弓都能殺鬼子,眼下這把竹片弓的性能嘛,那自然是有過之無不及的。

做完竹片弓,他拉了拉弓弦,感覺力道可以,便又把竹片截成一支支半米多的箭身,前方削尖,後方卡入雞翅最前面的硬羽,用繩子固定好,一支就地取材的簡易弓箭就製作好了。

雖說材料和工具都有限,不過反覆利用一段時間是沒問題的。

就在林躍製作到第八支箭的時候,工坊的門被推開,肖木匠從外面走進來,應該是幹完農活剛剛回家,身上帶着一股子土腥味兒。

“你阿姆說你在工坊裏呆了兩三個小時了,做什麼玩具呢?”

剛剛問完這句話,他就發現林躍屁股後面放着一把竹片弓,看着還挺像那麼回事。

林躍衝他笑笑,把做好的弓箭往竹筒一插,同時拿起腳下一支和背後的竹片弓,挽弓搭箭,對準肖木匠丟在角落的廢棄木料一射。

噗~

灰塵震起。

1釐米厚的寶麗板被紮了個透心涼。

肖木匠眨眨眼,指着對面的寶麗板說道:“你管這個叫玩具?”

妻子跟他說林躍拿着竹子進工坊做玩具,他就很好奇用兩三個小時和竹片能做出什麼玩具,又擔心他一半大小子,使工具的方法不對會傷到自己,鞋都來不及換就過來了,沒想到……明明是玩彈弓的年紀卻拿起了長弓,而且從效果看,射對地方會死人的。

玩具?誰家大人敢讓孩子玩兒這麼危險的玩具?

“不就是大號彈弓麼。”林躍轉身要走:“謝了,肖伯伯。”

肖木匠黑着臉拉住他。

“你拿這個去幹什麼?很危險的。”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會做弓箭,但是放任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玩這個,萬一鬧出亂子怎麼辦,東西是從他的工坊出去的,那就得擔起該有的責任。

林躍說道:“肖伯伯,你想多了,我不射人,我去打獵。”

“打獵?”肖木匠覺得他在說笑話:“打什麼獵?你會打獵?”

林躍很諏嵉氐溃骸爸俺鋈ネ鎯何铱瓷窖Y野雞挺多,想要抓幾隻給外婆燉湯,補補身子。”

聽完他的解釋,肖木匠沉默了,確實,村裏有人私底下傳陳金柱和胡麗兩口子的壞話,說他們生氣陳玉蓮帶着兒子回孃家住,連殺只雞燉湯都捨不得,說起來還挺有理,講老太太是爲給女兒要說法才摔傷的,甭管是出錢還是出力,陳玉蓮得佔大頭兒。

陳玉蓮一個女人家,村裏沒分田地,也不像駱玉珠、馮豔那些人一樣會做買賣,靠着去鄰村中藥鋪給人打下手賺的那點錢也就夠母子倆人日常零花,哪有多餘的錢去買補品。

而姑嫂矛盾屬於家事,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雙方沒鬧到吵架動手的地步別人也不好說什麼。

肖木匠想了想,從兜裏拿出3塊錢遞過去。

“拿着這錢,給你外婆買只雞煲湯喝。”

林躍沒想到肖木匠這麼大方,雖然1982年票證制度還在,可是農村集市已經不像以前管得那麼嚴,很多農戶會把自家養的雞啊,鴨啊,雞蛋,鴨蛋什麼的拿到集市出售,按現在的市場價,一隻雞也就2塊出頭,現在肖木匠給自己3塊錢,3塊錢什麼概念?體制內的大學生一個月才50塊錢,相當於他們兩天的工資。

這錢當然不能要,他把肖木匠的手推回去。

“瞧你這孩子,當年我還小,跟着別人去下河,後面踩到坑裏差點淹死,是你外公從橋上過,聽到呼救聲把我撈了上來,現在嬸子摔傷腿,給她買只雞補身子不是應該的嗎?而且我是有手藝的木匠,賺錢的地方多,拿着吧。”

林躍見他態度堅決,想了想,把錢接在手裏。

“謝謝肖伯伯。”

“行了,快回家吧。”

林躍沒有多言,拿着東西離開。

肖木匠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似在可憐母子二人。

第2019章 發了筆財

肖木匠以爲林躍手裏有了買雞的錢,就不會再動打獵的念頭,畢竟他還是一個孩子,在山腳下走走逛逛很正常,鑽林子什麼的肯定會害怕。

沒錯,正常情況下,十四五歲的孩子少有敢一個人上山的,可是與林躍相關的事就沒有正常之說,而且他要上的山也不是陳家村附近的山,因爲靠近縣城,裏面的野雞、野兔、獐子都被獵得差不多了。

從村裏出來,已經是中午時分,他攔停一臺拖拉機,編了個藉口讓司機捎他一段。

他的理由是去探親,報的地址又是同縣村鎮,司機也就沒有多想,載着他一路向南。

一個小時後,感覺離縣城挺遠了,又看到一片綿延數里的山區,林躍從拖拉機上下來,跟司機告別後一頭扎進樹林。

他沒有放出III型黑蠅無人機搜尋目標,因爲山區地形複雜,還有樹木遮蔽,這玩意兒不怎麼好用,而且他根本不需要,一個成熟的獵人進山打獵靠得是什麼?經驗和嗅覺,經驗他有,以前在《我的團長我的團》裏,天天貓在怒江兩岸的密林裏陰小鬼子,回去的時候順便獵點兔子,野雞,蛇,松鼠什麼的給士兵們打打牙祭,至於嗅覺,職業獵人靠獵犬,他呢?需要嗎?

進了山林一路向上,還沒到山腰,他就停住腳步,抓起一把枯葉放在臉前聞了聞。

沒錯,就在前面。

爲了不打草驚蛇,他又把【潛行LV3】打開,配合【嗅覺動物LV4】迅速接近目標。

穿過幾株柏木,又把好看的金錢松甩到身後,在撥開一片低矮的灌木後,林躍看到兩隻色彩斑斕的野雞在腐敗的落葉間搜尋食物,從羽毛的顏色來看,應該是一公一母。

一進山就碰到兩隻野雞,邭獠诲e。

他把手一伸,弓在左,箭在右,瞄準前面的母野雞,挽弓搭箭。

嗖~

噗~

把頭插進落葉堆裏的母野雞飛出半米遠,在地上抖了抖翅膀不動了。

射箭的動作驚動了另一邊的公野雞,兩腿一蹬,撲棱着翅膀從地上飛起來。

林躍自然不會放過它,再次滿弓搭箭,對準空中目標猛然鬆手。

嗖~

噗~

天空落下一團黑影,震起好幾片葉子。

他把弓收好,走過去撿起地上兩隻野雞,隨手丟進系統空間。

80年代,野雞很多,並且沒有列入保護動物的序列,別說殺了喫肉,就算拿到集市去賣也沒人管。其實他本不用費力氣做弓箭的,打獵嘛,還有什麼比一把無限子彈的手槍更好使的武器呢?可問題的關鍵是老一輩的人仍然健在,獵槍和手槍造成的傷口是能區分出來的,他可不想在這件事上給自己惹麻煩。

撲棱棱……

林躍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受驚飛走的幾隻麻雀,不禁感嘆三十年後別說野雞銳減,連麻雀也只在偏遠農村纔有機會看到,很多小孩子對動物的認知僅停留在課本和動物園裏的老虎獅子大象上。

吐槽完人類活動對大自然的影響,他繼續往前走,一邊留意地面殘留的味道,搜尋獵物的蹤跡。

到了傍晚時分,他已經搞到五隻野雞一隻狐狸,還順手抓了條大王蛇,這玩意兒肉質很好,拿來做蛇羹稱得上人間美味,還能起到活血化瘀的效果,對老太太的病有好處。

就在他盤算着現在出山,跑步回家的話能夠趕在9點多抵達陳家村的時候,山風送來的味道令他精神一震。

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是野豬。

雖然有了他的幫助,陳玉蓮和老太太不可能再過苦日子,但是對於這塊幾乎送到嘴邊的肥肉,哪有放棄的道理,只一猶豫便打消回村的想法,循着空中殘留的氣味向前追蹤。

說起來這野豬挺能跑,足跡遍佈整片山林,走了差不多三公里,天都黑了纔在一條小溪邊找到它。

黑黝黝的大塊頭正撅着屁股在那兒喝水,嘴巴下面的獠牙把灘塗的石子拱得到處翻滾,喝到美處還不忘抖抖身子,甩甩尾巴。

按照林躍的估算,這頭野豬足有一百七十公斤,不枉他跑了好幾公里的山路。

只見夜色下一道幽影迅速接近小溪,地上枯枝敗葉不少,但是讓人不解的是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好像走在上面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道沒有體重的幽靈。

林躍在距離野豬二十米處一株大樹的後面站定,眯起雙眼,手挽長弓。

野豬還在飲水,對越來越近的危險沒有任何反應。

嗖~

嗖~

嗖~

嗖~

弓弦連震,箭矢急速射出。

就在第一支箭射中腹部的時候,野豬發出一聲尖叫,後腳一蹬拔腿就跑。

它的反應很快,以普通人的邉訖C能,再給屁股補上一箭已是極限,只可惜它面對的不是普通人,一連三箭盡數扎進身體,射得野豬吱吱叫,直到第四箭釘在肉最厚的屁股上,林躍才撇撇嘴,“切”了一聲放棄補刀。

他也沒有立即追上去,看着野豬帶着一地碎屑和揚塵,又撞翻樹林邊緣的灌木朝西方跑去,這才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個乾硬的玉米餅,一邊喫一邊步行追蹤。

在山林裏繞來繞去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他在一株馬尾松下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野豬。

“不是很能跑嗎?怎麼不跑了?”

他一邊說一邊去拔弓箭,每拔下一支,野豬的蹄子就哆嗦一下,有氣無力地叫兩聲,當他拔出最後一支箭的時候已經沒動靜了。

得虧是他,能夠連續四箭射中野豬要害,要換成別人,除非用槍,不然經驗再豐富的獵人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憑一己之力搞定這樣的大塊頭。

此時此刻,月牙倒掛樹梢,密林裏偶爾傳來簌簌輕響,那是松鼠在枝葉間穿梭,也有不合羣的鳥兒受驚飛走。

已經是晚上10點多,就算現在往回趕,也得花費三四個小時才能到家,他拍了拍野豬的屁股,調出全視之眼的導航系統確定當前所處位置,發現腳下名爲烏豬尖的山峯距離佛堂鎮不遠。

佛堂鎮,佛堂鎮……

輕聲唸叨兩句,關於佛堂鎮的記憶在腦海流過。

佛堂鎮是古鎮,也是義烏的大鎮,江南水甙l達,明清時因爲浮橋碼頭的存在,佛堂鎮成爲過往船隻的停靠點,有着獨特的商業氣息和建築文化,電視劇裏把“雞毛換糖”的事蹟放到陳家村人頭上,實際上佛堂鎮人的雞毛換糖史比陳家村人還要豐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