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手牽着手。”
“羚羊角堅硬如鉤。”
“挑破草原黎明前漫天星斗。”
“絕不停留。”
“獵豹在雨中行走。”
“瞳孔裏有一個世界。”
“有一整個宇宙。”
“……”
教室裏鴉雀無聲,都在認真傾聽他的歌聲,雖然手機揚聲器的音質實在不怎麼好,但是並不妨礙大家聽得入迷。
陳圓圓覺得這一晚上的等待值了。
這樣的聖誕禮物,一般人根本送不出,聖誕節是約會的節日,雖然林躍沒有回來,更沒有跟她約會,但是能夠得到這樣的禮物,真不錯。
不,應該說是她18年來收到的最好的禮物,而不是像丁榮亮那樣,總是做出讓他難堪的事情。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林躍的做法叫成熟,丁榮亮的做法叫幼稚。
“下雪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很多人轉頭看去,只見窗外飄下點點雪花。
重慶主城區下雪,這可是非常稀罕的事情。
聽完歌再看雪。
浪漫極了。
馬田摸着鼻子說道:“你好像要輸,我不得不承認,林躍同學追女孩子是一把好手,有錢有才還浪漫,連老天爺都在幫他,如果我是陳圓圓,也會心動了吧。”
“你懂撒子哦。”朱煒嬌也覺得自己輸面很大了,不過她不想承認,於是在心裏把羅申喜罵了個狗血淋頭,不知道爲什麼狗頭軍師信誓旦旦會起作用的劇本不靈了。
……
五分鐘後,下課鈴聲響起,陳圓圓帶着一肚子的幸福來到教學樓下,出校門剛往前走了幾步,左前方衚衕裏突然竄出一個穿着聖誕老人服裝的人。
陳圓圓嚇了一跳。
旁邊的人也嚇了一跳。
都呆呆地看着半路殺出的瓜娃子。
看得出來,這個聖誕老人在那裏窩了很久了,身上和頭頂落着些雪,白了一層。
丁榮亮從聖誕老人的禮物袋裏掏出一個盒子,藉着路燈光可以看見裏面是千紙鶴和被錫紙包裝的糖果:“圓圓,聖誕節快樂。”
“圓圓,我還爲你準備了一首歌,我唱給你聽噻。”
“我聽見你的聲音。”
“有種特別的感覺。”
“讓我不斷想。”
“不敢再忘記你。”
“我記得有一個人。”
“永遠留在我心中。”
“哪怕只能夠這樣的想你。”
“如果真的有一天。”
“愛情理想會實現。”
“我會加倍努力好好對你。”
“永遠不改變。”
“不管路有多麼遠。”
“一定會讓它實現。”
“我會輕輕在你耳邊對你說。”
“對你說。”
“我愛你,愛着你。”
“就像老鼠愛大米。”
“……”
這是十一月來很火的一首口水歌,別人唱歌,他也唱歌,但是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不說他唱的有多麼難聽,多跑調,單說挑的這首歌的歌詞,我愛你,愛着你,就像老鼠愛大米?跟林躍的歌就差得很遠,而且非常直白,當着許多同學的面,直白的讓人想摳手指。
“丁榮亮,以後不要這麼做了,我怕林躍誤會。”
她把裝千紙鶴和糖果的罐子推回去,怒衝衝地走了。
後面的學生對二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寒風吹,雪花飄,撲打着身穿聖誕老人裝的丁榮亮的臉。
聖誕節和雪,很配。
與此同時,站在紐約紐約大廈最高層落地窗前的林躍呵呵一笑。
羅申喜的劇本很有學生FEEL,然而狗頭軍師怎麼也沒想到,就那攻心計,在林躍眼裏簡直幼稚到可笑。
丁榮亮在班裏傳林躍會回來過聖誕節,一早就給了陳圓圓期待,她都沒有赴李斯林滑雪的約,但是隨着晚自習進行到後面,這份期待變成了沮喪,就在這個時候他再打去電話,給她一個拉滿的情緒波折,於是這個聖誕節變得很特別。
而丁榮亮還跟以前一樣搞這麼尷尬的表白,浪漫的氣氛給破壞殆盡,陳圓圓怎麼可能不發飆。
只能說羅申喜的劇本謂他做了嫁衣。
林躍小聲說道:“可憐。”
“什麼可憐?”劉聞欽從後面走過了。
林躍搖搖頭,沒有多做解釋。
“手續辦的怎麼樣了?”
“一切妥帖。”
“行,那走吧。”
兩個人往電梯間走去。
“老狗今天去找你爸了吧。”
“這你都知道?”
“拿走了你以前準備送安然的項鍊對嗎?”
“……”
劉聞欽無語極了,好像什麼都騙不過他,真的無法想象,他到底是什麼人。
“是不是心裏很不好受?”
“……”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已經進警察局了。”
“什麼意思?”
“你多少天沒有交保護費了?”
在九尺坎那邊擺燒烤攤是要交保護費的,以前那些人多次找事,都被他給搪塞過去,沒想到最近一個多月他們突然銷聲匿跡,不僅是他,附近擺地攤的小夥伴們也很難理解發生了什麼,現在林躍這麼問他,那肯定是會多想的。
“你把他們怎麼了?”
第1996章 光明正大地幹你
叮得一聲脆響,電梯門打開,林躍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放心,我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幹殺人越貨的勾當呢,不過是幫他們介紹了一份好工作而已。”
“好工作?”劉聞欽很不理解。
“當然,出國的好工作。”他頓了一頓又說道:“緬北。”
出國?緬北?
劉聞欽不是傻瓜,他聽得出這句話裏隱藏很深的殺意。
“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年間市場混亂,秩序崩潰,需要一個老大來立規矩,搞平衡,收收保護費還可以,起碼能帶領大家把生意做下去,但是現在有工商管理局,有稅務局,有城管,還敢這麼玩兒,你覺得這些人講道義嗎?”
“……”劉聞欽哪有想過這麼多,他就是一個高二輟學,剛剛成年的半大小子,雖說比塗俊那些人成熟吧,也只是故作成熟,然而在面對林躍的時候,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相比之下自己就跟個小孩子似得,一舉一動都被摸透看穿,沒有一點祕密可言。
要知道看面相,對方比他也大不了多少的。
“害怕了?”
“……”
“別怕,就算是惡人,我也是一個耿直的,守信用的,光明磊落的惡人。和像我這樣的人打交道,可比面對那些僞善的慈善家要好得多,不過前提是你得保持真铡!�
“……”
……
聖誕節過後是元旦,元旦過後再有一個來月就是春節。
老狗思春,屠夫也沒能例外,他看上了張淑英,也就是系統給林躍設定的小姨媽。
有意無意透露過倆人的進展後,塗俊大發雷霆,無法接受別人做自己的後媽的展開。
臘月二十九,菜市場人擠人,過節買菜買肉的顧客很多,屠夫忙得不可開交,張淑英就要了塗家的鑰匙去給父子二人做飯,這是一片好心,也是爲了讓塗俊認可她。
她忙了兩個小時,搞了一大桌子菜,結果換來了什麼?
塗俊睡醒後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在我家?你在做撒子?”
“你醒了?你爸今天可能回來得比平時晚,我給你做點菜。”
“你別動我家東西,還有,你身上那個圍裙是我媽用過的。”
張淑英很尷尬,只能把圍裙解下來。
老狗一把奪走圍裙掛好,扭頭看見張淑英還在燃氣竈前面站着,又懟了一句“還不走嗦?”過去。
“我……我等下你老漢兒。”
“哎喲天都黑了,還等啊?”
這就是下逐客令了。
張淑英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打開房門走了。
塗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撇撇嘴,推開房門走進自己房間。
他這兒屁股剛捂熱,就聽見外面傳來吱呀一聲,似乎有人從外面走進來,想着是不是屠夫回來了,起身去看。
“啷個是你?!”
看到來人的臉後,塗俊表情一變,因爲這個人完全出乎意料。
“我家不歡迎你噻,走嘛。”
林躍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拳悶在他的臉上。
塗俊一個趔趄栽倒在沙發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日你個仙人闆闆,打我?”
他起身反擊,林躍避過後用肩頭一撞,又伸出手去一把揪住立足不穩的老狗,左腳往裏勾,右手出拳,噗的一聲把人打倒在地,狠狠地摔了一跤。
林躍往他身上一騎,左右開弓,把個不良少年打得眼冒金星,臉上火辣辣的痛。
“你……你幹什麼打人?哼!”
林躍話不多講,繼續揍。
直到這貨的鼻子破了,血順着臉頰往下淌,兩個眼角又紅又腫,拳頭懟上去連扭動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這纔出了心頭一口惡氣,從他身上下來。
“這個新春禮物還算不錯。”
他面帶冷笑看着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蠢貨。
“這個房間的主人是塗夫,他請誰來家裏不需要問過你的意見,看着客人不爽可以自己滾蛋,你沒資格擅自敢別人走。圍裙是你媽的東西?那你媽在你七歲那年爲什麼不把你一起帶走?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看你一眼,年前去成都找她被放鴿子了吧?呸,這種玩意兒還心心念念想着她?再看你給李安然和劉聞欽舔屁股的姿勢,果然是條賤狗。呵,現在欺負你爸喜歡的女人這麼來勁,實話告訴你,當初你在學校裏攔路訛錢的時候我就想狠狠地揍你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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