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26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你臉上的傷……”

“他打得。”他指的是偷包伲皇橇周S,因爲跟偷包俅蚣苁軅沙鏊粫戨y你,跟另一名聞訊趕來的好市民打架,搞不好就一頂互毆的帽子扣過來,要蹲號子的,這點法律常識他還是懂得。

至於他臉上的傷……這個樑子遲早要找回來,他徐太浪可沒有被人打了不報仇的習慣。

“我沒有。”偷包倌莻�恨啊,這仨人窩裏鬥卻把罪名安到他的頭上,這不是栽贓陷害嗎?

“他撒謊!”

林躍說道:“他沒有撒謊,這件事我可以作證。”

90年代還沒有滿大街都是攝像頭,這事兒只要他、徐太浪、徐正太三人不說實話,偷包侔倏谀q。

那贇獾靡卵粩嗟赝由眢w,又不敢當着警察面去解腳上的皮帶,指着二人說道:“是他們……他們窩裏反,他們……搶功勞,對搶功勞,打起來了。”

他想來想去,找到一個聽起來符合邏輯,能減輕自身罪責的說法。

林躍說道:“功勞?這麼說來,捉你是有賞金的?通緝犯?身上揹着命案?還是連環殺人的那種?”

兩名警察看偷包俚难凵褡兞恕�

“你別胡說,我就是偷了個包,根本沒有殺人。”身爲一名盜竊慣犯,他比誰都清楚作爲殺人嫌疑犯和盜竊嫌疑犯進派出所後面臨的待遇有多大區別。

林躍說道:“所以你看,他自己都承認了。”

“你叫什麼?”摘掉帽子的警察問他。

“林躍。”

“你們倆,跟我們去派出所一趟協助調查。”摘掉帽子的警察一面說,一面向同事偏頭示意。

另一名警察把偷包俚氖滞磲嵋粍e,拿出手銬咔的一聲銬住,又把捆住腳的皮帶解開,將人從地上提起來,押往亭林鎮派出所。

林躍和徐太浪也在摘掉帽子的警察的注視下,一前一後往回走。

當他們途徑一根電線杆,路燈光芒落下,照亮前者的側臉,徐太浪趁機仔細打量,臉上不由自主地多了一抹狐疑之色。

怪不得倆人一照面就覺得這人面善,從2022年穿越到1998年前他做了一個夢,不僅夢到了一生的經歷,像第一次戀愛,第一次被分手,第一次開賽車,第一次跟女人上牀,第一次拿拉力賽冠軍,還夢到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在後面窮追不捨,煩得很,他讓他不要跟着,他威脅他再跟着就打丫的,他讓他滾……

雖然夢中的畫面模糊不清,但是那張臉和這個叫林躍的傢伙的臉,相似度很高。

徐太浪很想跟他掰扯掰扯,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這傢伙從夢裏追到1998年,而且上來就是一頓暴揍。

不過吧,看看警察同志那張嚴肅的面孔,最終認爲這個問題等從派出所出來再問不遲。

……

六個小時後,亭林鎮派出所。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稀稀拉拉的,打得樹葉輕顫,泥土沙沙。

金所長撩開簾子往外面看了兩眼,又用手抓抓頭皮,一副不知道在困擾什麼的樣子。

林躍和徐太浪站在辦公桌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說一夜未眠,不過都挺精神的。

啪~

一張沒有內置芯片的老式身份證被甩到桌子上。

“瞧見沒有,這纔是身份證。”

徐太浪耐着性子說道:“我真沒騙你,這真是我的身份證。”

金所長說道:“我告訴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以爲幫我們抓了一個偷包伲涂梢缘鮾豪僧敍]正樣了,這裏是派出所,知道嗎?再問你一遍,幾幾年生的?”

徐太浪很無奈:“上面不都寫着呢嗎?明年。”

“又來。”金所長用手指點點他,扭臉看到四下打量的林躍:“嘿嘿嘿,你,你來說?”

“我?几几年的?”

“對。”

“哦,我比他早兩年,去年生的。”

啪!

金所長一拍桌子:“我這是上了年紀,不像以前脾氣那麼衝,放在20年前,一準兒先把你們關幾天,看你們還扯淡不扯淡。”

說完這句話,他頓了頓又道:“既然你們都說自己是本地人,好,帶我去你們的家,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被我知道誰在撒謊,看我不給他送進精神病院。”

徐太浪一臉輕鬆,畢竟他生於斯長於斯,要搞定金所長還不容易,而這個林躍呢?身份證上的戶籍地與亭林鎮八竿子打不着,他倒要看看這傢伙還怎麼裝,到時候根本不用自己出手報仇,精神病院裏的醫生就能給他整尿了。

第1891章 我要當幫主

小鎮一幢二層樓房的天台上,靠近邊緣的位置立着幾根支架,中間的竹竿掛滿了洗好的衣物和牀單,風一吹晃晃悠悠,多少有點叫人擔心會不會把支架壓垮。

前方庭院的水泥地上放着一張圓桌,圓桌中間擺着撲克牌,還有瓷盤“客串”的菸灰缸、去年的葡萄乾和一瓶小城故事牌啤酒。

再往外是三張板凳,靠南邊的地方坐着徐正太,跟昨晚比較,他還穿着那件牛仔外套,不過裏面的白T恤換成了黑背心,傷口也包紮過,起碼不滲血了。

此時的他左手煙右手酒,腦門頂着一個沒寫完的“正”字,在那兒拼命地算,算桌面上的牌。

正對面是他的跟班兒六一,左手邊是他的兄弟小馬。

“大哥,你臉都花了。”

徐正太算不出來,作爲懲罰,小馬在他的額頭劃了一道,於是“正”字完美了。

“看看你自己啊。”

徐正太拿起一粒葡萄乾投過去,唬的臉上已經無處下筆的六一險些坐倒在地。

至於小馬……除了嘴角那顆長毛的黑痣外,看起來是最乾淨的。

“我怎麼了?”

六一端正板凳,剛要拍拍胸脯,說我六一是個兒童,你應該跟小馬比,不能欺負孩子,但是目光觸及對面走過來的林躍幾人,臉色一變,話不多講轉身就跑,噗通一聲扎進右邊的小河裏。

徐正太給他搞懵了,站起來說道:“六一,算不出來也沒必要投河吧。”

話音剛落,有人在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扭臉一瞧發現是金所長,嚇得他差點把嘴邊叼的香菸吞進去。

“阿SIR。”

“剛纔一個猛子扎河裏的是什麼人?”

徐正太點頭哈腰地道:“六一,從小跟他爸擺地攤,看到警察就怕,這不……你們一來他就跳下去了。”

“六一?五一的兒子?都長這麼大了……”金所長又將目光投向小馬:“你又是誰?”

徐正太說道:“他是小馬,我的小……朋友。”

金所長追問道:“幹什麼的?”

徐正太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小馬推推眼鏡,老老實實說道:“軟件設計和程序開發。”

金所長看看下屬小吳,一臉“我聽不懂”的樣子。

林躍在一邊用盡量滐@易懂的詞語解釋道:“就是派出所裏那些戶籍檔案,每個人的信息,以後都可以存在一臺大號BP機裏,他就是設計這個的。”

金所長衝他一瞪眼:“我問你了嗎?瞎摻合什麼。”講完擺擺胳膊:“這沒你的事,趕緊回家。”

小馬又推推眼鏡,看了林躍一眼,這才轉身往外面走——一步三回頭的那種。

他真的很意外,沒想到這個鎮子上還有知道他在幹什麼的人。

林躍很想吐槽這部電影裏小馬就是馬化藤的設定,不過認真地想了想,既然笑點都是網絡段子拼湊來的,像這種無厘頭的設定嘛……做任務就像強姦,既然無法反抗,那隻能閉上眼睛接受了。

金所長往後退了兩步,讓出徐太浪和林躍:“認識他們倆嗎?”

徐正太看看這個,瞧瞧那個,以爲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露餡了。

“這個……”

“哥,這個什麼,換個髮型就不認識了?我是你弟弟啊。”

“對,對,呵呵……”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徐正太很清楚,擒傩♀钒槭且浜涎輵颍骸澳憧茨悖瑩Q個髮型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哥都快認不出來了。”

金所長也不是傻子,瞅瞅徐太浪的腦袋,怎麼看都不像是才理過發的樣子。

“你這腦袋?才理過?”

“阿SIR,真的理過,你是沒見他昨天頭髮有多長,我說今天是爸的忌日,搞一頭長髮不好,就讓他修了修。”徐正太說完衝徐太浪眨眨眼:“東西都備好了,還不進屋去給爸上香。”

“哦,對,上香,上香。”徐太浪剛要往屋裏走,金所長把人拉住:“兄弟?那你們倆的爹叫什麼?”

這個問題把他難住了,他跟親爹關係一直不好,對老一輩的事……那自然更沒興趣了,不過沒有什麼問題是一場聲情並茂的表演解決不了的。

“不瞞您說,其實我……爸死了我一點都不難過,爸從小最疼我哥阿正,說他比我聰明,比我懂事,我在家裏待著不開心,一氣之下就跑到外地打工,這麼多年來從沒回過家,要不是今天是爸的忌日……唉!”他搖搖頭,擺出一副一言難盡的面孔:“不相信您可以去屋裏看看,遺像裏他穿的是格子襯衫,骨灰盒是暗紅色的,放在電視機旁邊,電視機上蓋着一塊白布。”

金所長尋思片刻,帶着下屬朝着堂屋走去。

徐正太一看警察離開,趕緊上前一步小聲問話:“喂,你搞什麼飛機?大家萍水相逢,就一起做了件善事,可千萬別拉我下水啊。”

徐太浪沒有說話,只是瞟了林躍一眼,多少帶點挑釁和鄙夷。

徐正太皺着眉頭看過去:“又是你?”

昨天晚上這傢伙給他來了個過肩摔,早晨起來後背還隱隱作疼呢,現在又帶着警察上門,想幹什麼呀?

林躍沒有搭理徐正太,面帶嘲弄看着徐太浪。

而徐太浪也面帶嘲諷懟回去。

之前他說自己是本地人,林躍也說自己是本地人,金所長讓他們找人證明,他說自己家在這邊,林躍也說自己家在這邊,啥意思?在他看來就是故弄玄虛罷了。

他這麼講是有道理的,因爲他本來就是徐正太的兒子,小時候家裏是什麼樣子,腦海裏當然會有印象。

林躍呢?誰給他的勇氣鸚鵡學舌?

等金所長確認了情況,轉移矛頭到林躍身上,看這傢伙怎麼辦?

“你們三個,在那兒嘀咕什麼呢?”

金所長整理一下大蓋帽,衝徐太浪說道:“告訴我,電視機什麼牌子的?”

“啊?”

“啊什麼啊,我問你電視什麼牌子的,你要說不上來……”

很明顯,這是在威脅他。

徐太浪絞盡腦汁,翻遍腦海的記憶,終於想起一串英文字符:“日立。”

他還唱了一段廣告詞“TOSHIBA,TOSHIBA,一西代的……”

林躍在後面懟了一句:“傻X,那是東芝。”

徐太浪怒目而視,金所長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待會兒再說你的事,小吳,電視機什麼牌子?”

站在二樓陽臺的小吳說道:“日立,其他的擺設也都對得上。”

雖然金所長還有一點懷疑,不過……

“還真是啊,看來你沒有撒謊。”

說完這句話一指林躍:“你,該你了,過來過來。”

林躍依言走到他的身邊。

“你不會告訴我,也是他的弟弟吧?”

徐太浪在後面冷笑,現在他的問題解決了,輪到林躍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了,他倒要看看,這個濫竽充數的東郭先生該怎麼裝——如果林躍沒有掏出那張第二代身份證,他不會認爲這小子在撒謊,起碼不會百分百認爲,但既然這小子跟他來自同一時代,那怎麼可能知道徐家的情況。

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徐家絕對沒有這門親戚。

“不,我不是他的弟弟。”

林躍看了徐正太一眼:“我是他女朋友牛愛花的表哥。”

“什麼?”

金所長注意到徐正太張開的嘴巴,要說塞個雞蛋下去是沒有問題的。

林躍說道:“我來這裏是探望表妹的,而且這也不是我第一次來亭林鎮,去年我就來過,不過當時他沒在家,是不是啊,表妹夫。”

這傢伙居然知道他的女朋友叫小花?

徐正太心念電轉,知道不能說實話,免得林躍把自己昨晚持劍行俠的事講出去,就算不蹲號子,愛劍被警察沒收也是很難受的,另外,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啊,對,是……小花的姨表兄弟嘛,她有跟我講過,確實很帥,就是嘴巴欠了點。”

金所長當然不會因爲徐正太的一句表哥就相信他的話,往前湊了湊,眯着眼睛說道:“既然你說去年來過這裏,那你跟我說說,你表妹的房間裏都有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