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
“說你呢,沒長耳朵是不是?”
“……”
“艹,再跟着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
連續的畫面在眼前閃現,林躍意識到自己在追一個人,不過視線有些模糊,看不清對方的臉。
“滾!”
這個“滾”字很清晰,沒錯,是徐太浪的聲音。
林躍一下子火了,特麼的這王八蛋一來就給他撞進醫院,現在還敢罵自己?
他這兒怒氣上浮,一着急,醒了。
原來是一個夢。
但……真是夢那麼簡單嗎?
他打量一眼周圍環境,三色拼接的菱形瓷磚,花裏胡哨的壁紙,還有走廊裏透着上個世界80年代港臺風的吊燈,這不說土到爆,也是土掉渣的裝潢風格……
穿越了?
那剛纔的畫面是……
“啊!”
耳邊炸想的尖叫聲將他驚醒,扭臉一瞧,只見左邊站着一個身穿白色包臀裙和高跟鞋的女子,而他的視線……正好和那又白又長的腿平齊。
“你是佳依?”
林躍揉了揉宿醉一般疼痛欲裂的頭,想起電視劇裏那個六一看中的歌舞廳姑娘,似乎就是眼前這個人。
“是,我是,你……你坐這兒幹什麼?”
聽他喊自己的名字,佳依臉上懼色稍減,面帶好奇望着眼前看似喝了好多酒,身上又沒有一點酒味的男人,不明白他是什麼情況。
林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從地上爬起來說道:“那這裏是亭林鎮的摯愛歌舞廳了?”
佳依覺得這人真有意思,他在洗手間門口坐了有一會兒了吧,居然不知道這裏是哪兒?
“沒錯,亭林鎮的摯愛歌舞廳。”
看來自己是追着徐太浪過來的。
“出口在哪兒?”
佳依指指左邊。
林躍活動一下筋骨,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佳依越發好奇,追着他的背影往前走了幾步,然而因爲林躍腳步很快,她穿的是高跟鞋,完全追不上,只能中途放棄,小聲嘀咕一句“怪人”,轉身往她服務的包房走去。
“佳依。”這時有人喊她的名字。
“花姐。”
她停下腳步,看向身後包廂走出來的女人。
“剛纔是不是你在叫?”
佳依點點頭。
“怎麼了?客人爲難你了?”
“沒有,我剛纔在廁所門口遇到一個……一個奇怪的醉漢,嚇了我一跳。”
“奇怪的醉漢?”牛愛花小聲嘀咕一句,不過並沒有往心裏去,畢竟歌舞廳這種地方,喝多的顧客每天都有幾個,只要不打架鬧事,一切都好說。
“行了,快回去吧,有事喊我。”
“哎。”
佳依答應一身,踩着高跟鞋噠噠地走了。
與此同時,從摯愛歌舞廳裏出來的林躍抓住了陳老師的胳膊。
“你誰啊?”
“剛纔是不是有一個怪人跟你講他是徐太浪?”
陳老師皺了皺眉,想起剛纔那個攔住她跟她講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的男子,下意識點了點頭。
林躍問道:“他往哪兒去了?”
陳老師指指西面。
“中大街?”
得到肯定的答覆,林躍沒有多說什麼,徑直朝西跑去,甭管主線任務是什麼,眼下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暴揍徐太浪。
而陳老師看着沒入夜色的背影,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麼了,一會兒遇到個自稱自己學生的傢伙,還講他是04級的,可是現在才98年,現在又遇到一個打聽前面那個人的……淨遇怪人了。
另一邊,林躍三拐兩拐,終於找到了中大街,看着前方牆頭號碼牌上的“69”,破舊的屋檐,生鏽的電錶箱,以及斑駁陸離的牆皮,覺得應該是這裏,沒有找錯地方。
噹啷~
一道鐵器墜地的聲音隨風而至,林躍表情一變,足下提速,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快跑。
如果他的猜測沒錯,剛纔的脆響應該是鄉村蝙蝠俠,也就是徐太浪的爹徐正太把劍丟在地上,打算跟偷包偻绞譀Q鬥的聲音。
傍晚下了一場雨,路面又溼又滑很不好走,當他拐過一道急彎,來到相對開闊的街道時,遠遠地看見三個人趴在地上,徐太浪壓着他爹,好像是在……解皮帶?
“快點,我壓不住他了,左邊,左邊……不是那裏,你怎麼那麼笨啊。”
徐正太急得不行,感覺對面那小子笨死了,解個皮帶而已,磨蹭了快一分鐘了還沒找對地方。
“啊……”
他一着急牽動傷口,忍不住悶哼出聲。
就在剛纔,倆人壓在身子下面的偷包俨恢v武德,撿起他丟在地上的長劍往他胸口劃了一下,儘管不嚴重,但還是出了一些血,把裏面的白T恤染紅了。
徐太浪以爲是偷包侔阉哿耍箘磐聣毫藟翰艤愡^去說道:“怎麼了?”
“少廢話,抽皮帶啊。”
“哦。”
徐太浪趕緊忙活自己的事,拉着皮帶末端一抽,再往旁邊一拉,終於把釦針從洞里弄了出來。
徐正太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了?”
“沒事,綁他,綁他的手,快。”
就在徐太浪往偷包俚氖滞罄ζУ臅r候,側後方探出一隻腿來,一腳蹬在他的肩膀把人踹了個驢打滾。
“誰踹我?”
他猛地回頭,定睛一瞧,只見昏暗的路燈下站着一個多少有點面善的男子。
“你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幹你了。”
想起這貨在2022年乾的事情就來氣,林躍沒有給他繼續發問的機會,衝過去又是一腳。
“咳。”
徐太浪咳出一團口水,因爲這一腳踹在他的肋下,幾乎把骨頭弄斷了。
林躍趁勢坐上去,對準他的臉就是一拳。
噗。
他的頭偏向一邊,嘴角哆嗦兩下,流出血來。
“拉力賽冠軍了不起啊?拉力賽冠軍就可以危險駕駛啊?還喊我滾?”
林躍左右開弓,打得徐太浪悶哼連連,根本做不出實質性的反抗動作,同時他的腦子裏畫出很多問號,陳老師的話,路上的風景,市民的穿着打扮……這裏不是1998年嗎?怎麼會有人知道他是拉力賽冠軍呢?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他的腦子壞掉了,還是這個世界壞掉了?
那邊徐正太也傻了,一時搞不清狀況,直到徐太浪被揍得鼻青臉腫才回過神來,誤以爲林躍是偷包俚耐罚闩鹨宦晸溥^去,想要從後面勒住他的脖子把惡人制服。
“學什麼不好,學他媽古惑仔。”林躍頭也不回,手往上一探,撥開想要勒自己脖子的胳膊,揪住徐正太的衣領用力一甩。
又是噗的一聲。
徐正太在空中翻了個個兒,屁股蛋都露了出來,隨後重重地摔在溼滑的路面,頓時疼得呲牙咧嘴,渾身抖動。
此時此刻,父子二人一個比一個慘。
偷包倏纯辞斑吀阍谝黄鸬娜齻�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跟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管他什麼仇什麼怨,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他從地上爬起來,還不忘撿起掉在一邊的手袋,抬腿就往前跑。
第1890章 給你整尿了
林躍偏了偏身,撿起徐正太的腰帶往前一甩,好巧不巧地纏在偷包俚哪_踝,往後用力一拉。
又是噗的一聲。
偷包贀涞乖诘兀膫吮亲樱鄣脙墒治婺槻粩喾瓭L,一縷鼻血蜿蜒而下,順着袖口往裏灌。
徐正太不嚷疼了,因爲他搞不明白倆人什麼關係。
他不是偷包俚耐穯幔吭觞N會幹這種事?
分贓不均?還是黑喫黑?
又或者是看到這裏有三名武林高手,想要來個一挑三,以此制霸亭林鎮,搶了他這個龍頭老大的位子?
“艹你……”
偷包倬忂^一絲力氣,邊罵邊掙扎着握住偷來的手袋,倒不是被打成這樣還不忘貪財,是打算用這玩意兒去砸那個多管閒事的傢伙。
手袋是他搶的,當然知道它有多重,雖說用上全部力氣也砸不死人,但是能把人打疼也行啊。
然而林躍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攥着皮袋的手往後一抽,偷包僖话傥辶锏纳眢w在地面拉出一道拖痕,來到林躍身邊,伸出去夠手袋的手也抓了個空。
徐正太看着林躍拿着他的皮帶在偷包賰蓚�腳踝一捆,這下好,起不來,只能跟條被扔上岸的鯉魚一樣扭來扭去。
他把矇住口鼻的白布往下一拽。
“你究竟是什麼人?”
“債主。”
林躍一臉不爽地道,徐太浪開車把他撞了,自己追到1998年討債,多正常的事啊。徐正太是徐太浪的爹,所謂子不教父之過,索性一起打了,有問題嗎?
“債主?什麼債主?”
徐正太不記得自己有欠人錢,倒是亭林鎮上的那些商戶,有拖了一個月保護費的,有拖了兩個月保護費的,最長的一個因爲跟媳婦兒鬧離婚,已經拖了他半年保護費。
林躍把精力用在偷包俚念^上,徐太浪終於緩過一絲力氣,剛要起身還擊,給這個不知道哪裏來的神經病一點顏色瞧瞧,扭頭看見徐正太的臉,情不自禁喊了一聲“爸”。
他怎麼也沒想到,剛纔揹着兩把劍耍帥的鄉村蝙蝠俠居然是他爹徐正太——年輕時的徐正太。
“幹什麼的?”
這時衚衕口傳來一道暴喝。
徐正太偏頭一瞧,藉着路燈的光芒看見兩個晃動的大蓋帽,知道是警察來了,不及追問更多信息,忍着痛從地上爬起來,又撿起掉在後面的雙劍,提着沒了皮帶的褲子朝倒在地上的摩托車跑去。
許是看到有人要逃,兩名警察一邊提速一邊大喊:“站住,不要跑。”
徐太浪是被唬住了,站在一邊不敢動彈。徐正太作爲地頭蛇,自然是不CARE派出所的人的,一腳下去踹着摩托車,坐上去猛加油門趕緊跑路。
當摩托車的尾燈在拐角留下一抹剎車紅,兩名警察也跑到林躍跟前,其中一個嫌熱把帽子摘下來,氣喘吁吁地道:“怎麼回事?爲什麼打架?”
林躍指着地上被皮帶捆住腳的偷包俚恼f道:“他偷了別人的包,我是見義勇爲。”
徐太浪往旁邊吐了一口唾沫,小聲問候林躍祖宗十八代,見義勇爲的明明是他跟他爹,這貨一來就打人,現在又理直氣壯地說什麼見義勇爲,騙鬼呢?
另一名警察注意到他的微表情:“說什麼呢?”
“沒……沒說什麼。”
“你叫什麼?”
“徐太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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