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230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審判席坐的審判員拿起小木槌敲了敲:“肅靜。”

臺下腥诉@才閉上嘴巴不再議論。

這時劉律師說道:“審判員,蘇明成償還的是賬本上的欠款,雙方並沒有對蘇大強的贍養問題做出額外約定,所以我認爲蘇明成仍然需要同蘇明哲、蘇明玉一起承擔贍養老人的責任。”

“不要臉!”

老宋忍不住罵了一句,搞得兒子傾家蕩產夫妻離婚還有臉要撫養費,他是真沒想到蘇大強能幹出這種事來。

做律師的臉皮肯定厚,聽見了也當沒聽見;蘇明玉是事不關己的心態;蘇大強臉頰的肉抖了抖,不能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因爲老宋可是他的同事。

“肅靜!肅靜!”

審判員朝旁聽席瞪了一眼,爲了不被趕出去,老宋和幾位街坊只能閉上嘴巴。

劉律師又道:“審判員,考慮到蘇明成先生的經濟狀況,我的委託人蘇明哲先生和蘇明玉女士認爲如果他能負責老人日常生活方面的事務,撫養費這方面可以酌情減免。”

林躍冷笑道:“你的委託人蘇明哲先生一去美國十幾年,到母親去世只回來過三趟,你的另一個委託人蘇明玉女士跟父母斷絕關係整整十年,這期間都是我和前妻朱麗陪他們過節,給他們看病,常回家探望。照你這麼說,他們是不想照顧蘇大強的生活,只想拿錢脫責了。”

劉律師說道:“蘇先生,據我所知,你說的這些並非實情。”話罷,他朝女法官說道:“審判員,我申請證人出庭。”

審判員點點頭。

很快,原告方的證人由側門走出。

旁聽席上有人皺眉,因爲那不是別人,正是趙美蘭的弟弟,蘇明玉、蘇明哲、蘇明成三人的舅舅趙正。

趙正走到證人席,宣讀完誓詞,衝女法官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至於坐在旁聽席的人嘛,雖然有很多熟人在場,可他一點都不在意。

劉律師問:“趙先生,請問你和蘇大強是什麼關係?”

趙正說道:“他是我姐夫。”

劉律師又問:“被告蘇明成先生說十幾年來都是他和前妻照顧父母,這事兒是否屬實。”

“不屬實。”趙正笑眯眯地看着林躍:“我這外甥每次回家都是無事不等三寶殿,哦不,說錯了說錯了,應該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姐經常在我和我老婆面前抱怨,說二兒子一回家就借錢,一回家就借錢,搞得她跟姐夫的生活捉襟見肘,度日維艱。”

林躍啞然失笑,這個趙正在葬禮上被他一通懟,帶着老婆灰溜溜地跑了,如今找到一個報復他的機會,那還不拼命使勁兒啊,瞧這證人證詞……九成九是有人寫好讓他背的,不然小學文化的人,怎麼可能會用“捉襟見肘”、“度日維艱”這樣的詞。

他又看向蘇明玉,那個女人正冷冷地注視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眼裏還有幾分得意,像是在說“你沒想到吧?”

第1851章 大型翻車現場

譁~

臺下又響起一片議論聲。

“是這樣嗎?”

“這叫啃老吧?”

“怎麼我的印象裏他們兩口子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拎一堆東西呢?”

“……”

街坊們都知道蘇明成和朱麗三天兩頭往同德裏跑,但是一家人的相處情況外人難知,既然趙正說老二兩口子是奔着父母的錢去的,應該沒錯吧?

不過那幾個經常跟趙美蘭一起打麻將的人不這麼想,因爲她生前提起二兒子,總是誇獎嘴甜、體貼,以後兩口子退休了,就指望二兒子照顧他們呢,如果像趙正說的那樣,她心懷不滿,就算死要面子不想家醜外揚,也不應該在牌友面前主動誇獎老二兩口子吧。

直到審判員再次舉槌,說話聲才小了一些。

而林躍也開口說話了:“趙正,你知道做僞證的代價嗎?”

“僞證?什麼僞證?我說的都是實話。”趙正斬釘截鐵地道。

林躍轉頭說道:“審判員,我想請另一位證人出庭對質。”

審判員看看左右,點頭說道:“可以。”

話音落下不久,側門打開,一個看着有幾分憨的小胖子走出來。

趙正定睛一看,面露不解,因爲那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兒子趙邪睢�

“邪睿磕恪阍觞N上來了?”

邪顡狭藫项^皮,嘿嘿笑道:“爸,表哥讓我作證。”

“作證?你作什麼證?”

林躍打斷兩個人的對話:“邪睿鷮徟袉T說,三天前你表姐去你家跟你爸媽說什麼了?”

“哦。”邪町Y聲甕氣地道:“表姐說只要爸媽在法庭上說二表哥不孝順,老是找父母要錢,姑姑借給爸媽的錢就不用還了。”

這話一出,趙正直接傻眼。

TMD被兒子出賣了。

旁聽席上一羣人在那兒交頭接耳。

坑爹,真坑爹,發生在眼前的坑爹事件。

當然,更多人在意的是真相。

按照邪钫f的,是他的表姐……也就是蘇明玉去趙正家,以不讓兩口子還錢爲餌,誘使趙正出庭做僞證,在場的街坊可是參加過趙美蘭葬禮的,很清楚這個弟弟佔了姐姐家多大的便宜。

“邪睿恪恪�

“趙正,你是不是很奇怪他爲什麼願意出庭作證?”

林躍的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很簡單,我許諾他英雄聯盟全部英雄和皮膚,包括未來更新的收費要素。”

聞者相顧無語。

攤上一個遊戲迷的兒子是真坑啊。

坑錢就是坑爹!

“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趙正大怒,揚起手來作勢打人。

“肅靜!肅靜!”

噠噠噠~

審判員不斷地敲打法槌,法警聞訊上前,分開趙正和他兒子。

林躍看着對面表情大變的蘇明玉說道:“審判員,我曾跟蘇明玉有過肢體衝突,後來被湖西派出所民警帶走拘留,蘇明玉爲了讓治安事件升級爲刑事案件,她曾找醫生僞造傷情,本來我可以反告她誣陷,送她去坐牢,但是考慮到兄妹關係,最終心軟,給了她一個破財免災的機會,今天她竟然故技重施,又一次收買證人做僞證,我請求將她驅逐出庭,並追究她的違法行爲。”

審判員跟書記員說了兩句話後點點頭。

“請原告代理人蘇明玉即刻離庭。”

“審判員……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

蘇明玉還想爭辯,審判員敲了敲槌將她打斷:“證人是否做僞證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現在請你配合。”

一名法警走上來,半趕半請將她驅離法庭。

蘇大強坐在原告席上,大眼珠子隨着蘇明玉的背影移動,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形勢。

那邊趙正父子也被法警帶了下去。

旁聽席比剛纔更熱鬧。

大家心說怪不得蘇大強去年冬天登報斷絕父子關係,今天又把親生兒子告上法庭呢。

同德裏以外的人自然是不在意姑蘇晚報上的聲明的,只是覺得蘇大強挺奇葩的,同德裏的人那肯定是要議論一番的,後來大家知道了真相——蘇大強被騙走180萬,變成窮光蛋的他爲了從老宅搬進大房子,投靠了有錢的小女兒,付出的代價嘛,就是不認二兒子。

今年小女兒和二兒子發生衝突,前者不惜做僞證也要送二兒子坐牢,結果事與願違,反而被搞沒一大筆錢,現在小女兒沒錢了,又想起二兒子來了?

這種人配做父親?

他怎麼不去死!

旁聽席上一個中年女子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塊香蕉皮,對準蘇大強丟過去。

別說,可能平時沒少練,丟的準極了,直接糊在蘇大強臉上,砸得老東西啊的一聲,拿手在臉上亂劃。

這時又有一箇中年婦女站起來,不過她丟的是雞蛋,但是準頭差多了,啪的一聲打在桌面爆裂,蛋清蛋黃濺了蘇大強和劉律師一身,嚇得劉律師低頭彎腰,藏進桌子下面,蘇大強兩手亂晃,身子往後偏,就連主席臺上的審判員都打了個哆嗦。

下面有人起簦骸皝G的好!”

“活該!”

“什麼玩意兒,砸死這不要臉的老東西。”

“蘇大強,你對得起你媳婦兒嗎?”

“……”

這時林躍突然衝出被告席,站在旁聽席前面揮舞雙手。

“大家冷靜一下,別衝動,我其實挺理解他的,很多街坊都知道我媽很強勢,不過有一件事你們肯定不知道,在蘇明玉出生前,爸媽感情已經破裂,之後我媽遇到一個優秀的醫生。沒錯,她出軌了,原本是要帶着我和大哥跟蘇大強離婚淨身出戶的,但是突然發現懷孕了,沒錯,就是蘇明玉。由於種種原因吧,不能把孩子打掉,便只能熄了追求愛情的心思,把孩子生下來。因爲這件事,我媽對蘇明玉雖然說不上虐待,但確實對她沒有對我跟大哥好,以致女兒跟她反目成仇,斷絕關係十年未登家門。蘇大強被戴了綠帽子卻不敢吭聲,一直壓抑了快三十年,今年我媽走了,沒人鎮得住他了,試問他心裏的氣該怎麼發泄出來?我作爲媽最疼愛的孩子,那是一定要好好折騰一下的,至於我媽最不待見的蘇明玉,無論是看在錢的面子上,還是爲了滿足報復欲,他肯定是要加以袒護的。所以蘇家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他的責任,也有我媽的責任,希望大家能理性地看待這件事,罵歸罵,討厭歸討厭,但是不要擾亂法庭秩序,請自覺維護法律的尊嚴。”

這話說的,聽起來是在爲蘇大強開脫,但是無形中又加深了大家對他的負面看法。

窩囊廢,屈辱!

綠帽男,羞恥!

反覆無常,小人!

把對趙美蘭的憤恨瀉到兒子頭上,惡毒!

所有人都一臉鄙夷看着蘇大強,心說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碰上這樣的老子,蘇明成可以說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啪~

又有一個人把雞蛋投過去,吐了一口痰後扭頭就走,似乎多看蘇大強一眼都是種對自身人格的侮辱。

高主任等人看着直搖頭,這回算是明白蘇大強爲什麼像跟蘇明成有仇一樣,眼睜睜看着兒子賣房賣車和妻子離婚也要拿180萬了。

他爲什麼這麼自私?原來是把對趙美蘭的恨轉嫁到兒子頭上了。

聶來金重重地嘆了口氣,把帽子往頭頂一戴,揹着手轉身離開。

吳菲沒有動,呆呆地看着街坊鄰里心目中軟弱可憐的蘇明成。

這傢伙就沒想贏官司,他隻身出庭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事情鬧大,當着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搞臭蘇大強和蘇明玉,這個男人……太狠了,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因爲但凡一個對家庭有歸屬感的人,都不會在外人面前揭露家醜。

旁聽席上的人紛紛離場,審判員一看局面幾乎失控,也只能宣佈休庭,擇日再審。

蘇大強在法警的保護下離場,劉律師眼看憤怒的人羣散的差不多了,便從原告席的桌子下面爬出來。

身爲一名律師,臉皮厚是必須的,因爲很多時候爲了錢可以出賣靈魂,但是表面上那肯定要維持人模狗樣,筆挺的西裝,乾淨的白襯衣,帶着銳角的二八分頭,油亮的皮鞋……這一副能夠展現自信與專業的打扮如果被雞蛋液整花了,一旦遇到熟人,那樂子就大了。

“劉律師,請慢走,我有幾句話想請你轉告蘇明玉和蘇明哲。”

就在他往門口爬的時候,猛聽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便扭頭一瞧。

咔嚓一聲脆響。

那是手機快門的聲音。

蘇明成拍下了他從桌底爬出來的畫面。

“刪了,把照片刪了。”

劉律師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抻了抻西裝衣領,用手抹掉頭髮上的蛋液,故作鎮定說道。

林躍說道:“我不僅不刪,還要把這張照片炒熱,你能耐我何?”

“我……我告你。”

“告我啊?沒問題,你告贏了我我就向你賠禮道歉好了。”

一句話把劉律師說的沒脾氣。

是,蘇明成要拿剛纔的照片做文章,身爲受害者應該控告,也有把握告贏,但是之後呢?只要蘇明成沒有因此盈利,最多不痛不癢地賠禮道歉,再意思個幾千塊就完事了。

關鍵是倆人的社會地位不一樣,蘇明成就是一個被拘留過的小市民,有幾個人在意,有幾個人關心?他就不一樣了,在蘇州律師行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狼狽的畫面一旦曝光,臉上肯定掛不住。

“當婊子又要立牌坊,說得就是你的……哦不,個人。”林躍意有所指地道:“如果事先知道商阿姨裝了幾個雞蛋在手提袋裏,我應該告訴她不要全丟給蘇大強,要分兩個在你頭上,不過別誤會,不是因爲你幫蘇大強告我,是爲我前妻的事。”

他前妻?

別說他前妻,就是蘇明成,倆人都是第一次見。

劉律師抓破頭皮也想不明白,他跟蘇明成的前妻有什麼過節。

“言歸正傳。”林躍說道:“回去告訴蘇明哲和蘇明玉,我可以照顧老頭子,但前提是一切開銷他們出,買三居室要全款,因爲如果是按揭,天知道老大、老三日後會不會遇到財政危機,到時候吳菲拿離婚要挾蘇明哲,強求子女均攤,那我找誰哭去?我沒錢,也不想在贍養蘇大強這件事上繼續出錢。”

劉律師面露沉吟:“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