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221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艾米皺皺眉,把墨鏡往臉上一戴,沒有理睬她,跟在林躍身後向停車場停的小泻儡囎呷ィ幻嫘÷曕止镜溃骸斑@就是江南的明總?不過如此。”

“被自己最好的‘閨蜜’出賣,心態崩了唄。”

林躍打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艾米走向主駕駛室。

蘇明玉當然不能就這麼讓他走掉,跑過去一拍車窗:“蘇明成,石天冬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呲~

車窗緩緩落下,林躍看着前方氣抖冷的女人說道:“這個問題很好,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爲什麼要打我?”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是統一的,蘇明玉很清楚爲什麼,因爲“她”!

“要怎樣你才肯放過他?”

林躍想了想說道:“我記得以前跟你打過一個賭,說有朝一日我會比你有錢,還會有比朱麗更好的選擇,你把它當成笑話聽了,現在呢?是不是還這麼想?”

蘇明玉的臉色比四九寒冬的天還要冷。

對於蘇家人而言,她已經不是富翁,變成了負翁,對比雖窮但無負債的蘇明成毫無疑問屬於沒錢的那一個,鳳江的艾米,要錢有錢,要氣質有氣質,要模樣有模樣,硬件方面確實比朱麗高出一頭。

“卑鄙無恥。”

林躍懶得跟她廢話:“按照賭約,週日到媽墓前懺悔,至於和不和解,撤不撤訴,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說完衝艾米使個眼色,美女司機微打方向盤,駕車駛離泊位,匯入主路車流向南方駛去。

蘇明玉看着街道上的車水馬龍,臉色陰晴不定,雖說警方抓的是石天冬,但是有句話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石天冬是因爲幫她出氣進去的,於情於理她都應該想辦法把人救出來。

但是想要蘇明成同意和解,目前來看只有妥協這一條路能走。

在趙美蘭墓前懺悔?

爲了證明那個不待見她的女人錯了,她十年未進家門,現如今蘇明成逼着她服軟,這讓她有一種被強暴還要幫忙帶AQT的屈辱感。

“蘇明成,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她賭咒似得發泄一通,坐進那輛奔馳CLS開車走人。

跟奔馳G500不同,這是公司給她配的商務車,她是沒權變賣的。

……

另一邊,林躍把車窗打開一截,點燃香菸抽了一口。

艾米兩手把握方向盤,雪白的手腕露出一線玫紅,似乎是帶了一條紅石榴石的手鍊。

叮叮咚~

便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他掏出來一看,發現是蘇明哲打過來的,便按下接通鍵放到耳邊。

“喂。”

“明成啊,這個週末我有時間,準備回蘇州一趟,看看咱爸,順便商量一下給他養老的事。”

“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別說你不知道他已經跟我斷絕關係的事。”

“明成,咱爸老糊塗,他說的話不作數,而且法律上也沒有斷絕父子關係這樣的說法。”

“呵,又是怎麼說都有理系列。”

“明成,我承認,大哥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明玉呢,設計誣陷你更加過分,不過一碼歸一碼,幫父母養老是當兒女的責任,這個是無法迴避的。”

“你話講到這個地步,我還能怎麼辦?週日上午9點,我在仁德苑等你,還有,這件事不能告訴蘇明玉。”

“仁德苑?那不是媽的骨灰所在的公墓嗎?”

“對啊,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讓媽聽聽比較好。”

“……”

一陣冗長的沉默過後,蘇明哲沉聲說道:“好,到時候我會帶着爸過去。”

“那就這樣。”

林躍說完掛斷電話,把手伸出窗外彈了彈菸灰。

艾米瞄了他一眼:“你還真是……”

“陰損?惡毒?蔫壞?”

“有趣!”

她當然知道副駕駛上的男人把大哥父親約去墓園的目的,讓他們也見證一下蘇明玉在母親墓前懺悔的樣子,俗話講殺人不過頭點地,他做到這個程度,可謂是人要殺,心更要誅。

作爲一個瞭解事件全貌的人,她佩服這個男人的能力,更震驚於他的心機,不過因爲跟蘇家人沒有關係,雙方又有同一個目標——姓,所以總體而言,她還是抱着一份看戲的心態作壁上觀的。

林躍說道:“那要不要週末一起?”

“不好吧。”艾米說道:“這是你們蘇家的家事,而且在你媽墓前……”

“順便讓她看看兒子新交的女朋友咯。”

艾米一聽表情變了,她是真被說動了,尷尬歸尷尬,但是像這種“窗口”可不多,是,去墓園不大吉利,可某種程度上講,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見家長了,以這個男人在鳳江和鎏金高層面前暴露的冰山一角,甭管是站在經濟利益的立場,還是個人性福的立場,用她爸的話講她屬於高攀的那一個。

“那朱麗呢?”

“這得看她媽的覺悟了。”

艾米白了他一眼:“喫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你可真行。”

“那我去非洲搞個酋長當,還是問題嗎?”

艾米給他的豪言壯志驚呆了,張着櫻桃小嘴,好一會兒才道:“你在開玩笑嗎?”

“真沒有,主要看時間夠不夠。”

……

週六晚間,金雞湖路晉園小區。

蘇明玉走進客廳,見到了大馬金刀坐在三人沙發上的蒙志遠,自從毛金榮死後,他的精神狀態就不怎麼好,連續幾天沒有好好喫飯,人都瘦了一圈。

“師父,你這麼晚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明玉啊,我看你最近狀態不怎麼好,家裏沒發生什麼變故吧?”

“沒有。”

她之前找蒙志遠借二百萬,用的是朋友的公司需要現金週轉,她手邊現金不夠這個藉口,沒有,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因爲誣陷不成反被拿住七寸,不得不變賣家財求免牢獄之災的事。

“真沒有?”

“真沒有。”

蒙志遠不再就這個問題繼續追問,話鋒一轉:“柳青有消息嗎?”

蘇明玉搖搖頭。

剛開始那幾天,她還能謊稱柳青被蘇明成打了,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現在事情都過去一週多了,柳青還不來上班,公司裏議論紛紛,她見兜不住了,只能跟蒙志遠道出柳青失聯的事實。

“有人在鎏金看到了柳青。”

蒙志遠說完這句話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要懷疑,消息來源可靠。”

柳青擺了她一道後去了鎏金?蘇明玉的表情十分難看。

“師父,我真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

“明玉啊,你不會也給自己留了條後路吧?”

“師父,我跟你快十年了,如果要留後路早就留了。”

蒙志遠點點頭:“又是發檄文又是搞中層聯盟,你確實不是那種留後路的人。”

“師父,你放心,姓是我的家,我是不會坐視它被張副總、孫副總那些人搞垮的。”蘇明玉再一次闡明自己的立場。

“這個我信。”蒙志遠轉過頭去,看着落地窗外面的夜色說道:“但是我更不願意看到你像老毛一樣……”

“……”

蘇明玉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行了,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蒙志遠揮揮手,就算是送行了。

蘇明玉深深地看了他幾眼,轉身離開別墅。

柳青?鎏金?

王八蛋!

……

週日上午8點半,仁德苑。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雖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農曆新年,但是陵園裏墓碑前面的花束明顯多了起來,還有一些工作人員在清理被風颳跑的果皮紙屑。

都說北方人禦寒靠暖氣,南方人禦寒全靠抖,尤其是江蘇、上海、安徽一線,面對寒風只能硬抗。

有幾個人從車裏一下來便縮脖子攏手,一副不勝嚴寒的樣子。

林躍拿着一束勿忘我往墓地深處走去,經過最前面的小廣場,又越過一個青石板搭的拱橋,拐過裁剪整齊的冬青樹叢,來到趙美蘭的墓碑旁。

呵~來得還挺早。

他到的時候,蘇明玉已經在那兒等着了。

第1841章 懺悔書我幫你寫好了

林躍沒有理她,走過去把墓碑前面放的那束康乃馨丟到旁邊,將自己懷裏的勿忘我放上去。

“你!”

蘇明玉滿臉憤恨。

林躍淡淡地道:“你沒資格。”

嚴格來講,她確實沒有資格。

呼~

呼~

呼~

蘇明玉連做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忍下憤怒和屈辱。

爲了救出石天冬,她沒得選擇。

“媽,我錯了,當年不該跟你動手,更不該十年不登家門。”

她爲什麼比約定時間早來?就是爲了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免得一看仇人那張臉,控制不住自己害了石天冬。

“你這是在懺悔嗎?”林躍說道:“表面在道歉,內心想的是爲了救出石天冬忍一時風平浪靜對吧?”

“蘇明成,你不要太過分!”

“我就過分了,怎麼着,別忘了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墓園大門朝東,做不來可以滾。”

蘇明玉閉上眼睛,又連做幾個深呼吸。

“那你想怎樣?”

“讓我想想啊。”林躍用手指點了點額頭:“哦,我想起來了,電視劇臺詞是這麼說的,唔,還有這個……”

他輕蔑一笑,伸手在兜裏掏了掏,拿出一張信箋紙丟在地上:“照這個念。”

蘇明玉看着腳邊的信箋紙,臉色像是暴雨前的雷雲,上次蘇明成當着姓集團那麼多員工的面毆打她,這些天每次去公司都感覺有人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現在面對死人,又如此羞辱她,簡直欺人太甚。

她緩緩彎腰,撿起地上的信籤紙,展開後拿眼一瞄,頁眉是“懺悔書”三字,下面的內容嘛……她越往下看臉越僵硬,兩隻手不斷地抖,連帶着信箋紙也在簌簌亂晃,叫人擔心下一秒鐘她會否控制不住情緒把它撕了。

“屈辱嗎?屈辱就對了。”

電視劇裏蘇明玉爲什麼同意和解?並不是她自己想通了,而是身邊所有人都在說什麼冤家宜解不宜結,石天冬、柳青、蘇明哲、蘇大強,乃至蒙志遠都給她壓力,這才爲了個人形象着想鬆口,但是要讓她完全嚥下這口氣是不行的,便在看守所裏當着外人——律師和石天冬的面逼蘇明成讀懺悔書,羞辱他,還錄像留證。

明明是她不義在先,到最後都成了蘇明成的錯,關鍵是吧,針對打人事件道歉懺悔換取自由,也算是等價交換,結果那懺悔書寫的……硬是逼蘇明成承認自己不孝順父母,做家裏的寄生蟲,說什麼沒盡到保護妹妹的義務和責任,懺悔書的最後,還讓蘇明成感謝她留給他一些自尊,給他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十年不登家門,對父母不聞不問的人指責每天陪着父母的人不孝順?

誰規定保護妹妹是哥哥的責任和義務的?感情好那是疼愛,如果感情不好,仇人關係還保護?腦子燒壞了?

還有什麼壓榨妹妹的生存空間和資源的說法,老話講會哭的孩子有奶喫,蘇明成天天圍着父母轉,說他們愛聽的,做他們愛看的,哄得他們高高興興的,她呢?天天給父母甩臉子,氣他們,蓄意報復甚至動手,還有臉怪父母不平分資源?就說審計會議上發生的事,她爲了自己的前途葬送朱麗的前途,這是不是爲了自己過得好,壓榨哥哥的生存空間和資源?

最後,蘇明成受此羞辱還被逼着感謝賤人給自己留有一些自尊?

所以啊,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雙標的人,就看誰的拳頭硬,誰的調門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