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
第二天,林躍睡到九點多才起牀洗漱,完事給鎏金的趙總髮了條消息,穿戴整齊乘電梯下樓。
出轎廂,剛進地下停車場,便聽到側前方一聲嘀鳴,扭臉一看,掛着滬牌的奧迪A6L前面停着一輛電瓶車,騎手正從上面下來,順手把頭盔往車把手一掛。
呵……
來的可真快。
昨天剛讓阿奇不經意地看到蘇明玉被打的視頻,結果石天冬第二天就找上門來,給他一個幫蘇明成報仇雪恨的機會。
要知道電視劇裏石天冬可是憑白揍了蘇明成一拳的,更重要的是,他對這張臉還有說話的口音,討厭的很。
“蘇明成!”
石天冬筆直朝他走來,上面的名字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一樣,乾巴,生硬,帶着戾氣。
“你根本不配做明玉的哥哥。”
“你以爲我想做她的哥哥嗎?”林躍看着距離自己不足一尺的那張極力用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寸肌膚表現“我很酷,但是請叫我暖男”的那張臉,啓齒輕笑:“哦不對,蘇大強已經跟我斷絕了父子關係,而蘇明玉跟趙美蘭早就斷絕母女關係,所以現在我跟她就是單純的仇人關係。”
“明玉說的沒錯,你果然是一個人渣。”
“一隻舔狗也有資格嘲笑別人?”
“你說誰是舔狗?”石天冬生氣時的口音聽起來特別油膩:“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招惹明玉,有什麼事你衝我來。”
“喂,這算是忠犬護主嗎?”
石天冬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再給我說一句。”
林躍低頭掃視,淡淡說道:“鬆手。”
“蘇明成,我警告你……”
“滾!”
林躍握住他的手往旁邊一扭。
石天冬喫痛,兩眼兇光一閃,一拳錘向他的面門。
風聲來襲,黑影逼近,他在拳頭距離左臉不到一釐米的時候往右一偏,反手抓住石天冬的衣領順勢一扯,兩人立足不穩,雙雙倒地。
林躍把腰一扭,將人掀翻,圈住石天冬的雙手,上去就是一通抽。
石天冬在下面使勁掙扎,但是任憑他如何用力,坐在他身上的人都能找到空隙,只要伸手一按,照準脖子一掐,人立刻就軟了,緊隨而來的就是一通耳光,打得他暈頭轉向,悶哼不止。
“蓋樓房。”
“打網球。”
“做廚師。”
“當舔狗。”
“都告訴你上輩子是仇人了還往上湊。”
噗~
噗~
艹!
媽的!
……
說來也巧,兩人倒地的位置正好位於一輛寶馬X3和頂樑柱中間,處於攝像頭的視野範圍外。
叮~
隨着電梯開門的聲音,三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陪着兩個高鼻樑藍眼睛的歐美人從上面下來,當他們聽到旁邊傳來的悶哼與粗喘,往寶馬車後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三個中年男子沒動,兩個歐美人倒是很好心地喊“STOP”。
石天冬一看被人發現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二話不說直奔自己的電瓶車,頭盔一戴,踏板一蹬,拐了個彎直奔出口。
留平頭的中年男子走過去把林躍拉起來,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林躍呲着牙擺擺手,拿出電話撥了三個數字——110。
……
石天冬回到食葷者的時候臨近中午,一進門就看到阿奇往廚房提農夫山泉,食葷者用來煲湯和做菜的水都是這個級別的純淨水,菜也是無污染的有機蔬菜,經營主題是綠色、健康、原汁原味,這也是爲什麼相比普通飯店價格貴出一截的原因。
“你不是去買雞胸肉和蝦仁了嗎?食材呢?”
阿奇看他空手回來滿心不解,說完注意到他眼角的淤青和手背的擦傷:“你這是怎麼了?”
“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石天冬當然不會告訴他打架的事。
“是嗎?”
無論怎麼看,石天冬臉上的傷也不像是騎車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更像是跟人打架被錘了。
“愣着幹什麼?做事啊。”
石天冬瞪了他一眼,徑直走進洗手間,對着鏡子裏那張臉,溼了點水蘸掉嘴角的血跡,又去冰櫃拿了些冰塊往毛巾裏一包,按在被打的地方冷敷,想要儘快消去紅腫,不然一會兒客人來了看到尷尬。
阿奇想起昨天給他看的視頻,懷疑老闆去找蘇明成算賬了,不過呢,既然當事人不願說,他也不好點破,便轉移注意力到工作上,準備今日經營所需的材料。
客人走了一波又來一波,石天冬也不說話,客人點完單他就做菜,做完往櫃檯一放,也不自己送,只等阿奇過來端走。
接近下午1點的時候,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往櫃檯前面一坐:“今天喫的清淡點,先來個湯吧。”
石天冬如蒙聖眷:“來個香菇菠菜湯?再來一盤西芹蝦仁?”
蘇明玉點點頭:“好”。
石天冬轉身之際,她注意到右眼角有一塊淤青:“你臉怎麼了?”
“哦,早晨有一段路結冰了,騎車的時候沒有注意,摔了一跤。”
確實,昨天晚上挺冷的,她開了一宿空調才熬過來。
當然,對於石天冬的回答,沒心情也沒精力去辨別真僞。
“你這幾天都忙什麼呢?”石天冬也不好意思提蘇大強昨晚的醉話,只能旁敲側擊地問。
“哦,我在找柳青。”
她確實花了很多精力找柳青,不過這是次要的,最緊要的還是處理房產和車子,爲了把兩套別墅賣個高價,她找了很多以前接觸過的企業家,最後以市場價的7.5折打包出手,之後把賬戶裏的基金和股票拋了,又找蒙志遠借來200萬,總算是湊齊了4000萬交付“蒲公英基金”的負責人。
現在的她可以說“一貧如洗”,不對,應該是負債。
富翁變負翁,心態當然不會好,趕上蘇大強追問何時給三居室的房主打款過戶,她一下子火了,不吝惡語一通數落,將蘇大強趕出家門,今天早上老大打電話過來一通埋怨,搞得她非常難受,開着車子轉了半天,最後來到了大儒巷,便尋思過來喫點東西,改善一下心情。
“找到了嗎?”石天冬一邊切菜,一邊看似隨意地追問。
“沒有。”
蘇明玉拿起櫃檯裏放的啤酒,用牙齒嗑開瓶蓋,往杯子裏倒了三分之一,仰起頭來一口喝乾。
她接受不了被柳青出賣的事實,上到頭髮絲下到腳指甲,都想問那個王八蛋一句爲什麼。
“誰是石天冬?”
就在蘇明玉咬牙切齒,在心裏將柳青罵了個狗血淋頭的時候,外面走來兩名警察。
正在做菜的石天冬打了個愣。
“我是石天冬。”
領頭的警察說道:“你好,我們是姑蘇區金閶派出所的民警,三個小時前萬豪酒店地下停車場發生了一起打架事件你知道吧?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三個小時前?萬豪酒店?
蘇明成報警了?
石天冬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想不明白,蘇明成可是剛剛取保候審,在此期間最好是老老實實的,不要惹是生非,天知道那傢伙哪根筋不對,居然敢擴大事態,選擇報警。
“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警察又提醒一句。
石天冬這才反應過來,陰着臉放下菜刀,看看大廳餐桌一臉茫然的食客,又看看疑惑不解的蘇明玉,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解開圍裙走出櫃檯。
“你跟誰打架了?”
蘇明玉這時才反應過來,猜到石老闆臉上的傷不是摔跤所致,是跟人打架所致。
“放心吧,沒事的。”
石天冬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跟在兩名警察身後離開餐廳。
蘇明玉一直送到門口,看着遠去的警車一臉憂色。
阿奇從後面走過來:“如果我沒猜錯,他是去找你二哥了。”
跟石天冬打架的人是蘇明成?
蘇明玉臉上的茫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用文字描述的仇恨。
“石天冬怎麼知道蘇明成出來了?”
“你爸昨晚來這兒喝酒時說的。”
這個蘇大強,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蘇明玉氣得大嘴緊閉,眼光陰鷙。
……
第二天。
得知石天冬一夜未歸,食葷者只能關門歇業,蘇明玉安排好搬家事宜,驅車趕到金閶派出所找民警打聽石天冬的情況。
“蘇小姐,這是對方剛剛提交的驗傷報告,法醫給出的解釋爲淤青超過7%,已經達到輕傷標準,而且監控視頻顯示是石天冬前往萬豪酒店地下停車場堵人,是他挑釁在先,爲主要責任人,現在蘇明成拒絕調解,要追究石天冬的刑事責任,我們只能按規定辦事,我記得你剛纔說蘇明成是你二哥,既然有這層關係,我建議你找到他好好溝通一下,最好能選擇和解。”
蘇明玉不知道自己怎麼從辦公室出來的,反正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院子裏。
輕傷。
蘇明成被石天冬打成了輕傷?
她不相信。
這是報復,蘇明成在造假!
關鍵是警察可不會聽她的辯解,人家只認法醫的鑑定報告,除非她能拿到蘇明成造假的證據。
“我昨天找到一家非常美味的土菜館。”
“哦?”
“走,一會兒帶你去嚐嚐。”
“好。”
蘇明玉聽到身後傳來的對話回頭一看,只見蘇明成和一個衣着光鮮的女人由辦事大廳並肩走出。
第1840章 你也不想他蹲大獄吧
難怪聽聲音不熟悉,居然不是朱麗。
蘇明玉仔細打量一陣,發現有點眼熟,又努力回想片刻,她記起來了——鳳江的美女總裁艾米,就是迷得柳青和孫副總掐架的那個女人。
她怎麼跟蘇明成鬼混在一起?
接着又由艾米聯想到柳青,錄音事件該不會是她指使的吧?
“柳青呢?”
她選擇性地遺忘了石天冬,關鍵時刻還是把自己的事情放在關鍵位置。
艾米盯着她看了兩眼:“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沒錯。”
“那你真應該學學禮貌了。”
禮貌,跟蘇明成有關的人和物,她是無論如何禮貌不起來的。
“我問你柳青在哪裏。”
她又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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