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第1830章 半夜登門當然是談心了
沈英殊噌地一下站起來,整個人一臉驚恐看着玻璃門,手指已經按在了“1”上。
不過也就按了個“1”,後面的“1”和“0”沒有跟上,因爲她認出那張臉正是約她去我聞堂喝茶的那個“寒如秋”。
“你……你是怎麼進來的?”
要知道別墅外面有保安,有監控,小區的牆也很難爬,可他居然不聲不響地進來了,還找到她的家。
“開門。”
林躍拍了拍玻璃門的把手。
沈英殊走過去把門打開。
“關門。”
小聲吩咐一句,他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
沈英殊依照他的吩咐把門關上,回到剛纔的位置坐下。
“你這麼晚來這兒……你想幹……什麼?”
她說話的聲音還有幾分顫慄,畢竟剛纔太嚇人了,從他拿到沈浩虛開增值稅發票的證據,到一口道破蒙志遠病危的隱情,再到不聲不響地出現在身邊,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印象已經不是“神祕”這個形容詞能總結的了,更多的是“可怕”。
林躍調侃道:“怎麼?怕我對你意圖不軌?”
“呵……呵呵……”沈英殊的笑容很僵硬。
“好了,言歸正傳。”林躍從兜裏拿出一張名片丟到她面前。
“這個是……會計事務所?”
沈英殊不知道他給自己這張名片是什麼意思。
“如果我沒猜錯,你表哥一直沒法拿下毛金榮吧?”
“沒錯。”
“去找這家公司,請他們對公司開展審計工作。”
“爲什麼?”
像姓這樣的公司,一旦被外界得知董事會正在對相關業務開展審計工作,必然會有負面消息傳出,等到謠言滿天飛,客戶會在心裏做一筆取捨帳。
“因爲我要向某人收點利息。”
電視劇裏沈英殊一心要控制姓,纔會不斷地在孫懷然和蘇明玉之間搖擺,最後找到朱麗工作的事務所針對姓展開審計,這裏沈英殊得知蒙志遠是裝病,哪怕他讓她配合張副總和蘇明玉來個三方角力,也肯定不會像電視劇裏演得那樣不遺餘力,所以他得在後面推一把,算計朱麗的同時,也是對蘇明玉實施報復的一環。
“那你的目標……”
事到如今,她依然猜不透這個神祕人的目的。
“只要你按我說的去辦,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賣完關子,他話鋒一轉:“我本可以電話指揮,卻選擇登門相告,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沈英殊心裏一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不敢抬頭看他:“知道。”
很簡單,他對她之前的做法十分不滿,登門相告的另一個意圖是登門警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說完這句話不聞回應,她扭臉一瞧,發現門開着,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沈英殊沒去關門,任由寒風灌入房間,人往沙發頹然一坐,定定地看着電視屏幕不斷閃動的畫面,像是失了魂一般。
……
三天後。
姑蘇晚報的頭版和二版中間的縫隙區域刊登了一則聲明,大意爲同德裏蘇大強經過深思熟慮,決定斷絕和蘇明成的父子關係。
雖說這玩意兒沒有法律效力,象徵意義大,實際意義小,但是對於蘇大強而言,它是給蘇明玉的投名狀,因爲經過多番考慮,他覺得老三說的對,蘇明成現在房子車子都沒有了,就算朱麗願意跟着一個窮光蛋,康馨和朱正剛能答應?就蘇州現在的房價,蘇明成要買房不知道得攢多少年錢呢,根本沒有餘力贍養他,與其跟他保持父子關係,讓蘇家繼續雞飛狗跳,倒不如選邊站,討好老三,這樣他就能安心地住進三室一廳了,按照吳菲說的,老大出錢給配個保姆,條件他提,人他挑,往後的生活有多滋潤,不消用腦,用屁股想也能清楚。
這年頭跑到報紙上登斷絕父子的聲明,也算是一件奇葩事,雖說看報紙的人已經很少了,去報刊亭花錢買報紙的更少,不過作爲蘇州日報社旗下刊物,市裏很多企事業單位都有訂閱,其中就有蘇大強工作過的學校,看到的人在親朋好友間一通傳,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不認識蘇大強和蘇明成的,只是微微一笑,調侃幾句就不關注了,而同德裏的街坊們,那自然是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津津樂道的。
趙美蘭的葬禮上鬧了一場,讓大家知道蘇明玉和親媽斷絕母女關係的事實,這纔過去多久,親爹又跟二兒子斷絕父子關係,這蘇家是怎麼了,趙美蘭一死咋就一下子不太平了呢。
後來有人理清了其中的邏輯,因爲蘇明成把房子賣了還清這些年花父母的錢,婚也離了,可以說是傾家蕩產,蘇明成和蘇明玉關係不好,而蘇明玉很有錢,所以很明顯,蘇大強是爲了女兒給他優渥的生活,選擇與老二斷絕關係。
這老東西也太現實了!
接受這個說法的人無不對蘇大強心生鄙夷,但是有什麼用呢?老傢伙已經不回同德裏住了,自然不用在意隨着城市化進程不斷發展,慢慢消亡的鄰里關係。
趕巧高主任生日,叫了老賀、老宋等人喫飯,唯獨沒叫蘇大強,趙美蘭剛走的時候,蘇明成又買菜又安排車又求他們幫忙開導父親,多孝順的孩子啊,大家對他印象很好,在凱賓斯基酒店那次,把賣房子和車的錢全給了蘇大強,還好心地囑咐老大替蘇大強保管好,別丟了,試想換一個家庭,父親作妖逼得孩子賣房賣車離婚,特麼的早就父子反目成仇了,有幾個能像蘇明成這麼孝順?
攤上這麼一個好兒子不珍惜,跑去投靠十年不進家門的女兒,就因爲她有錢?這……什麼玩意兒!跟這種人交朋友,丟不起那人!
覺得丟臉的可不僅僅是他們,蘇明哲也挺羞愧的,他沒想到這就是蘇明玉想到的辦法,雖然他也看得出來,老二和老三樑子越結越深,但是逼蘇大強選邊站這事兒,實在是太噁心了。
“菲菲,我再問一遍,這事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吳菲看看地鐵站進出的人流,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快走吧,再不走就趕不上火車了。”
“你看着我,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唉,就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你知道爲什麼不攔着爸,好,你就算不攔着,總要告訴我一聲吧。”
吳菲把小咪抱起來,理直氣壯地道:“蘇明哲,你忘記蘇明成在美國說的話了?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拆散我們的婚姻,天天對你和明玉怎麼贍養老人指指點點,他都唯恐天下不亂了,你還要爲他着想?”
“那是因爲他心裏不平衡,媽一死,沒人爲他說話,房子和車子都賣了,婚也離了,是個人心裏都不會痛快。”
“所以他就想你們跟他一樣,不是嗎?蘇明哲,你這個做老大的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爸執意要買三室一廳,同德裏的房子又沒法賣,差的錢你怎麼搞?把美國的房子賣了,讓我們孃兒倆睡公園是嗎?現在明玉願意拿大頭,還能甩掉那個一心攪合的蘇明成,你爲什麼不同意這麼做?何況責任不在你,外人要罵也是罵爸和明玉。”
“可我是做大哥的……”
“蘇明哲,我問你,你是要做一個合格的大哥,還是要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丈夫?”
“……”蘇明哲沉默了。
吳菲瞥了他一眼,說聲“小咪我們走”,抱着孩子回酒店了。
一來報名時間要到了,蘇明哲必須去上海工作,二來他太要面子,可能會把事情搞砸,考慮到這兩點,她自告奮勇留下來同蘇明玉處理買房子的事。
蘇明哲癟着臉打量幾眼老婆孩子的背影,眼見事已至此無法挽回,只能一臉不開心地拉着旅行箱進了地鐵站。
……
另一邊,姓集團。
蘇明玉和柳青、毛金榮等人一臉愁容聚集在會議室外面。
蒙太的突然出手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之前張副總加緊搶班奪權,蘇明玉曾試圖說服她站到中層領導聯盟一方,說這也是爲了蒙總,她沒同意,也沒拒絕,於是大家認爲她不願意介入這場內耗,或者說想再等等,視蒙志遠的情況而動。
結果就在張副總和中層聯盟僵持不下,孫副總夾着尾巴做人兩不相幫的當口,蒙太和張副總突然聯手,還出了一個大招,就是安排會計事務所審計公司的財務情況,因爲是集團董事會的決定,毛金榮作爲財務總監也只能配合,而姓集團旗下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問題,真要放任他們審計,那集團中層領導怕是要迎來一場大清洗。
“明玉,你快想想辦法啊。”柳青一臉焦躁,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心不希望姓垮。
“事情已經這樣,我能有什麼辦法。”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會計事務所的人在張副總的帶領下走入會議室,看到走在最後面那個瘦小的女人時愣了一下。
那是……朱麗?
第1831章 收利息時間到
沒錯,是朱麗。
朱麗會參加針對姓的審計工作?
她涼掉的心越來越熱乎,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郁。
“明玉,走吧,先探探他們的路數。”柳青招呼她進會議室。
“你們先進去吧,我去打個電話。”
柳青雖然不知道她要幹什麼,但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便跟在毛金榮等人身後走進會議室。
蘇明玉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劉律師打電話,請教了這種情況下能否阻止審計,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邁着張揚的步伐走過去,推開剛剛關閉的門。
她已經跟蘇明成撕破臉,對於朱麗,那自然是恨烏及烏的,哪怕明知道這樣做會敗壞朱麗在業界的名聲,甚至攪黃工作,但是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只要能保住姓,只要她自己好,那便一切OK。
她進屋的時候,朱麗正在代表事務所宣讀審計步驟報告,說起來對於這件事她挺得意的,因爲離婚的關係,她這一個多月時間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李主任看她這麼努力,便有意栽培她獨當一面,把姓這個非常重要的項目交給她來做,這兩天她都熬到深夜,又是查資料,又是請教前輩,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來做前期的準備工作,生怕自己幹不好,給事務所帶來負面影響。
說起來,蘇明成知道這件事後還給她發來兩份英文資料,說是從朋友那裏求來的,可能對她接下來的工作有幫助,雖然被父母管着,一天八遍電話監控,再加工作也忙,兩個人根本沒有時間接觸,不過對於現在的狀態,她是很開心的,感覺回到了當初談戀愛的日子。
是,挺累的,不過很充實,也很有奔頭。
然而當蘇明玉走進會議室,以江南公司總經理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的心裏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有一個緊急情況,我必須向蒙太和各位領導彙報,以避免這次會議的無效性,也避免這件事傳出去成爲業界的笑話。在審計開始之前,我本着對集團負責,對我本人負責的原則,請正帐聞账闹禧惻哭挶堋!�
正帐聞账睦钪魅握f道:“請你說明她必須迴避的理由。”
蘇明玉說道:“我是姓集團江南銷售公司的總經理蘇明玉,而朱麗女士是我二哥的太太,也就是我的二嫂。”
一句話引起軒然大波。
在場腥四憧纯次遥铱纯茨悖行┤艘呀浽诮活^接耳議論此事。
蒙太沈英殊看起來神色如常,但是腦海的思緒已經亂做一團,“寒如秋”點名要她請這家事務所,如今審計還沒開始就出現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是事先知道什麼?極力促成這一局面又是爲了什麼?
“基於我跟朱麗女士的關係,爲了審計工作的公平和公正,我不能隱瞞這件事,只能自我檢舉。”蘇明玉看着朱麗說道:“二嫂,請你退出針對姓集團的審計,也請正帐聞账匦绿峤灰环輰徲嫀煹拿麊谓o我們審覈。”
說完她還挑釁地看了張副總一眼:“張副總,你剛纔說我無理取鬧,要叫保安趕我出去,現在……我可以不用出去了吧。”
李主任確認這件事後只能向在座之人道歉:“對不起各位,這是我們姓事務所的失誤,我在這裏……”
“等等。”
便在這時,蘇明玉豢養的那條老狗黃廠長打斷他的陳述:“失誤?這麼重大的審計項目居然發生這麼可笑的烏龍事件,那麼今後,還有哪家公司會把審計項目交給你們事務所。”
他這一開頭,蘇明玉糾集的那幫人也一個個對事務所開炮。
“怎麼有這麼不負責任的審計公司。”
“我們不信任你們公司。”
“這是不把姓當回事啊。”
“太不專業了,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
是,炮是朝着事務所開的,但是全部壓力都落在了朱麗的肩上,她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先前做的努力都變成了笑話,蘇明玉是在姓集團工作?她根本不知道啊,說起來這輩子兩個人就見了兩回面,她連蘇明玉住哪兒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工作單位了。
她的手越攥越緊,身子也開始抖動,像一隻暴雨下無助的幼鳥。
要不要站出來說她跟蘇明成已經離婚了?但是上次在給蘇明哲夫妻接風的時候,倆人明確表示過可能復婚,蘇明玉當時在場,說出來除了外揚家醜,對她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
面對那些置疑的目光和鄙夷的說辭,她很委屈,很難受,只能把筆記本電腦和資料一收,連說幾句對不起,紅着眼睛逃離會議室。
一個小時後,朱麗面對李主任的責難百口莫辯,蘇明玉正在跟柳青、毛金榮等人喫慶功宴,慶祝這次把張副總、蒙太那羣人殺了個片甲不留。
此時此刻林躍在哪裏呢,他不在國內,正棲身於印度尼西亞千島羣島的一座小島上。
如果乘坐快艇從雅加達出發,到這裏最少需要2個半小時。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當下正在做的事情。
被他按在地上的土著見他遲遲未動,使勁扭動身子爭到一絲空隙,手往背後一探,把別在後腰的匕首握住猛往後捅。
“找死。”
林躍握住土著手腕用力一攥,只聽一聲慘叫,匕首由掌心滑落,被他反手接住在那人脖子一劃,完事直起身子,將帶血的匕首丟到一邊。
“名場面啊。”
他指的不是殺人這件事,而是姓集團審計會議上發生的一幕。
電視劇裏朱麗一直對蘇明玉挺客氣的,她能爲了自己的利益出賣朱麗,完事兒樂呵呵地跟姓那羣人慶功,這裏他跟蘇明玉掐成這樣,那自然是更加沒有心理壓力了。
當写蛑禧惖哪槨�
呵……
嗚~汪~汪~汪~
他這兒再次走神,右前方通往後花園的門洞裏嗖的一下竄出一隻比特犬,帶着刺鼻的腥臭猛撲過來。
“煩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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