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20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沒錯,坐在他對面的女人就是蒙志遠的老婆英殊。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裏耗,有話快說,沒話我有事要做。”

她沒有接茶杯,顯得有些無禮,說話的語氣也帶點蠻橫。

“請便。”

林躍往門口招手。

然而英殊只是表情變了變,並沒有真如上述所言起身走人。

“有個詞叫色厲內荏你應該聽過吧。”林躍說完這句嘲諷的話,把端在面前的杯子往脣邊送了送:“唔,明前龍井,這茶不錯。”

“你!”

英殊看着對面神色如常,但是一直在戲弄他的年輕人——起碼相比她的年紀很年輕,氣得咬牙切齒,哪裏有心思喝茶。她倒是想走,可是又不敢走,因爲不確定對方是怎麼拿到那些東西的,手裏是否有更多類似的東西,而且給她發電郵的目的,絕不可能僅僅爲了對坐飲茶。

“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躍把茶杯放下:“那張照片你看到了吧?”

她當然看到了,正是因爲看到電郵裏的照片,她纔會耐着性子忍着不爽來到這邊。

“類似的照片我這裏還有一些。”

林躍拿起手機,調出相冊裏的照片在英殊面前劃了劃。

“你給我看這個到底什麼意思?”

“呵呵。”

林躍賣了個關子,手指敲敲桌面:“蒙太,請把你的手包拉開。”

她沉吟片刻,還是照做了。

嗦~

包打開。

“手機拿出來。”

英殊的手像是觸電一般抖了一下。

林躍又補充一句:“手機拿出來,錄音機關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是怎麼知道她開着錄音機的,此時此刻,英殊的臉已經不能單純地用僵硬來形容,還多了一些慌張與屈辱。

在林躍的逼視下,她咬了咬牙,把手機拿出來,關掉錄音機。

從一進門到現在,對面的男人把她喫得死死的!

“已經關了。”

“我喜歡乖巧聽話的女人。”林躍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這些單據上的開票人沈浩是你弟弟,沒錯吧?”

英殊陰着臉點點頭。

“我盯這家叫安遠的公司已經很久了,從2016年開始吧,你的弟弟沈浩就開始爲這家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面額還挺大,雖然他們做的很隱蔽,營造了票貨款一致的假象,但是隻要用心查,還是能夠發現其中的貓膩的。”

“你沒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是愛開玩笑的人嗎?”

“那沈浩做的事你找沈浩就好,幹嘛來找我?”英殊說這句話時有點慌,眼不敢看他。

“很簡單,因爲沈浩開的每一張發票,都是你簽字同意的,如果追究起來,你作爲姓的財務主管,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管我是把這份文件匿名遞交檢察院,還是發到姓集團董事會,都將對你造成不可接受的損失,唔,你是做財務的,虛開增值稅發票有怎樣的後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她當然知道,就單子上的金額,哪怕判她個從犯,最少也得蹲三年大牢。

“呃……呵,你看這個……”英殊拼了老命才擠出一絲笑容:“你想要我怎麼做……才能……才能放過我們?”

“很簡單,借錢。”

一聽他的目的是錢,英殊鬆了一口氣,認爲能用錢擺平的事不叫事:“多少?”

“500萬。”

這不是個小數,但是對於她這個階層的人來講,湊一湊的話問題不大。

“是不是我給你這500萬,你就放過我們?”

“不,我是向你借500萬。”林躍從包裏拿出一張借條推過去。

“……”

英殊打量一眼借條上的內容,有點懵,因爲上面不僅有借款數額,還約定了利息,3個月10%。

三個月10%相當於年化40%?

除非是買了黑馬股或者趕上牛市,什麼樣的投資能有40%的收益?

如果這人沒有打算還,那他用得着打借條嗎?

敲詐勒索還能這麼玩?

“很奇怪是嗎?”林躍點點手機:“如果我說是帶你賺錢,不是敲詐勒索,你信不信?”

英殊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總覺得這傢伙太奇怪了。

“總有一天,還會有另一個人用我手裏的東西威脅你,到時候我會幫你化解這個難題,不過前提條件是別把這事兒告訴沈浩,裝出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也別在私下裏搞小動作,不然的話,我保證這些東西姓集團董事會成員人手一份。”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英殊被他這雲裏霧裏的操作搞懵了,撓破頭皮也搞不懂他的心思。

林躍回了她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把另一張寫有數字的紙片推過去:“一週內把錢打到這個賬戶,記得走國外銀行的渠道,你不是搞財務的嗎?我想這對你來講不難吧。”

“……”

英殊快被這傢伙搞崩潰了,說他小心謹慎吧,確實沒錯,但是小心謹慎一番不圖錢還幫她撈錢,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不懂沒關係,以後你就會懂了。”林躍把手機揣進兜裏,起身往外面走去:“單我買過了。”

譁~

他拉開包廂門閃身不見。

英殊看着桌上的借條和銀行卡號,神情恍惚,目光呆滯,腦子裏一團亂麻。

……

評彈茶館。

戲臺上兩人端坐,女抱琵琶,男持三絃。

人聲咿呀,弦發叮咚。

唱的是經典名曲《三俠五義》。

第三排靠中間的桌子後面,聶來金嗑着瓜子把頭偏向左側,蘇大強向右扭臉,指着手機上的照片說道:“看見山上這幾個字母了嗎?好,萊,塢,明哲帶我去那兒玩了一整天,什麼迪士尼、環球影城,《貓和老鼠》我知道,唐老鴨,米老鼠也見過,大黃蜂、擎天柱就沒印象了,反正他說了一路,我有一半沒聽懂。”

“老蘇,你這次去美國可算開了眼了。”

“那可不,我還跟美國人聊了一會兒呢。”

“你,跟美國人聊天兒?”

“我好歹在學校圖書館幹了那麼多年,書也看過不少,說幾句英文還是可以的,你不行吧?”

“不行,不行。”

聶來金一臉仰慕。

蘇大強很是受用。

“唉,大兒子拼命留我,但是……”他擺擺手:“喫的不行,想喫個豆漿油條得去中餐館買,又遠還不正宗,平時也沒個老朋友嘮嘮嗑,住兩天圖個新鮮還行,呆久了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哎,老蘇,你這就開竅了,跟我一樣的想法,我跟你說,要養老還是在國內,聽聽評彈,看看崑曲,悶了逛逛園子,餓了來碗湯麪,舒服!只要兒女給錢,你就盡情的花,就咱們這歲數的人,滿打滿算還能活幾年?”

“說的沒錯,錢乃身外之物,怎麼痛快怎麼來。”

說到這裏,蘇大強稍作沉吟:“老金啊,我記得之前你跟我說的那個理財,再給我說說唄。”

“……”

聶來金給蘇大強傳經的時候,林躍正由我聞堂裏出來,聽到小米手機傳來的錄音一陣無語。

既然蘇大強這麼快就想把錢還給他,當然沒理由拒絕了。

第1819章 我最喜歡打臉和揭短了

“老聶,你說這理財真能賺錢嗎?”

“還是那句話,你不理財,財不理你,你只要不盲目追高,穩紮穩打着來,掙錢是肯定的。”

“那我怎麼總看電視上說國外某某買金融產品暴雷,持有者連房子都給拍賣了呢。”

“那是國外,國外有金融危機,咱國有嗎?你要相信政府的宏觀調控手段。”

“哦。”蘇大強恍然大悟。

“老蘇啊,你打算投多少?”

“一……一百萬吧。”

“什麼?一百萬?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蘇大強和聶來金都是去年才退休,工作單位的性質差不多,他退休金5000多,蘇大強差不多也這個數,100萬,那得攢多少年啊。

“兒子給的,不行嗎?”

“我說老蘇,你要投一兩萬玩兒玩兒,我沒意見,一口氣扔進去一百萬,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就我們家老三,蘇明玉。”

“知道,知道,就是在大集團當高管那個,你說過。”

“我那天聽她跟朋友打電話,她買股票,還有那什麼債券、信託,有五六百萬呢,你看吧,連她都買這個,能不掙錢嗎?她買五六百萬,我這才一百萬,多嗎?”

聶來金還能說什麼,伸出大拇指:“厲害,你女兒真厲害。”

“所以我就想啊,你看咱們這天天聽評彈,下館子,洗桑拿,平時我再去買點彩票,那點退休金還真不夠,就這一百萬,咱們買個最保險的,一天差不多也有一百塊吧?再加上退休金,以後除了洗桑拿,咱還能叫倆小妹捏捏腳,有這個,總好過伸手找子女要,你說是不是?”

老聶笑道:“沒錯,老蘇,你算是活明白了。”

“如果沒有碰到你,我可能到死也活不明白。”蘇大強拍着聶來金的肩膀哈哈大笑,惹得附近桌上兩個慕名而來的年輕遊客對他們投來鄙夷的目光。

第二天,蘇大強到銀行轉了一圈兒,沒找到中意的項目,跟聶來金聚首後,又跑到工業園區的國際金融中心找到一家叫豪富理財的機構,被能說會道的理財師一忽悠,居然又追加了80萬進去,基本上把二兒子賣房賣車的錢全投了,只留下幾萬應付日常開銷,而且本來說好的要玩風險低的中短期債券,結果錢進了信託項目,按照理財師的說法,50萬以上的投資屬於大客戶,匹配的是高端理財,只有信託和私募基金這種高大上的項目才符合他的身份。

聶來金試着勸了,可是沒有用,好面子的蘇大強一心要做個逍遙神仙,哪裏聽得進去逆耳忠言。

其實他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美國之行讓他有了危機感,大兒媳婦不願意養他,大兒子失業在家,男人沒有收入在家庭裏就沒話語權,雖然蘇明玉答應暫時養他,但是總感覺住的不痛快,像蹲監獄一樣,尤其是從美國回來後,保姆像是看犯人一樣,每隔一小時就打電話問他在那兒,比方說回答聽評彈,人家還要問一句我怎麼沒有聽到唱腔,總之超級不自在,迫切地想要搬出去住,這些錢搞投資,按照理財師的說法,一年就能收入45萬,尋思如果大兒子始終不來接他,等手裏錢再多一點,就把老宅賣了,去外面買套房子,舒舒服服地過自己的日子,也算一個保障。

……

另一邊。

蘇明玉從美國回來後就投入到反抗監理機制的行動中,因爲這在她看來完全是一拍腦袋做出的垃圾決策,不過有一個小細節耐人尋味,之前監理機制是孫副總提的,但是柳青告訴她這次通過監理機制,使勁兒最多的居然是英殊的表哥張副總。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孫副總和張副總背後有怎樣的勾兌的時候,她先去找了蒙志遠,結果被懟了回來,她的救命恩人兼師父說她只知道市場、利潤、成本這些東西,要經營一家企業怎麼可以只在意這個呢,她理解不了,也不接受這種說法,作爲一個銷售,她認爲盈利纔是根本,然而蒙志遠不聽啊,把她從家裏趕出去,完事飛武漢了。

“明玉,老懞都這麼對你了,怎麼還有閒情逸致拼積木呢?別怪我說話難聽哈,你在老懞那裏已經失寵了。”

柳青把她手裏的積木奪過來丟到一邊。

“那也好過你吧,我走之前怎麼跟你說的?讓你遇事冷靜,不要衝動,有疑問給我打電話,你倒好,把孫副總給打了,總經理降爲副總,呵呵,現在江北公司徹底被孫副總的人控制了。”

蘇明玉又把丟在一邊的積木撿起來,繼續拼她的小房子,一副偃旗息鼓,沒了鬥志的樣子。

柳青往辦公桌一坐,湊近她說道:“我說大姐,你不是一向自誇雷厲風行,是個幹實事的人嗎?怎麼也學別人說起風涼話來了,都這個時候了,諷刺我有用嗎?”

“那應該怎麼做?”蘇明玉抬頭瞄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下巴枕着手背直視搭好一半的小房子:“現在蒙總在外地,監理機制又是董事會通過的決議,我能怎麼辦?”

“要我說,事已至此,咱們不如給他來個破釜沉舟。”柳青一臉期待地看着她。

“破釜沉舟?怎麼個破釜沉舟法?”

“你也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因爲監理機制掣肘,江北公司已經丟了好幾個大客戶,鎏金在江北地區的市場佔有率已經超過姓,但是這並不足以引起董事會的重視,畢竟姓的市場主要集中在江南地區。你想啊,如果江南公司的市場份額也因爲監理機制大受影響,這樣董事會那羣人還能坐得住嗎?”

蘇明玉聽明白了:“你是說?讓我放水,故意弄丟幾個重要客戶?”

“不是我們放水。”柳青強調道:“是監理機制下我們沒法開展業務。”

蘇明玉皺了皺眉,面露遲疑,她覺得柳青這麼做連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狠招都算不上,完全就是內耗。

“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