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2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阿香呆了一下,手下力道沒有掌握好,林躍疼得倒抽涼氣。

“你慢點,很疼的。”

“對不起,走神了。”她把紅黴素軟膏放回急救箱,拿出角落裏的紗布:“你是說閆先生那邊有內奸?”

第21章 壁咚

林躍點點頭:“應該是我追的太緊,盜竊黃金的人狗急跳牆打算幹掉我,還好晚上光照不足,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動槍。”

他剛剛在夜上海酒吧見過閆先生,說出第五個盜俚纳眢w特徵,扭臉就在巷子裏遭遇伏擊,要說兩件事沒有聯繫,打死他都不信。

“你以後還是別單獨行動了,如果真是閆先生手下馬仔乾的,有第一次肯定就會有第二次。”

“嗯,我會注意的。”

“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閆先生?”

“這事我得好好考慮一下。”

林躍一方面想要閆先生協助他揪出盜竊黃金的人,一方面又害怕老頭兒用力過猛打草驚蛇,若是把正主嚇跑路,任務還怎麼完成?

“你們這些男人,成天爲了些破事打打殺殺,就不能安安穩穩地生活,做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嗎?”

阿香說話的同時把脫脂棉球往傷口一按,拿過放在膝蓋上的紗布非常熟練地打了個圈。

“阿香,我是警察好不好,這話你應該去跟閆先生那些人說。哎喲,疼疼疼……你輕點。”

“剛纔在巷口的時候你不是說沒事嗎,現在知道喊疼了?”

她一點一點放鬆紗布,很仔細地撫平褶皺,保證透氣性的同時讓厚度更加均勻。

林躍坐在沙發上,阿香半跪在前面的地板,清光灑落,照亮她明媚的臉龐和精緻的五官,勾勒出一幅燈下美人圖,透着一種誘人犯罪的吸引力,叫人很想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認真端詳那份屬於亞洲女人特有的柔媚與優雅。

“哼,男人都一個樣。”

她嘴上說着氣話,但是動作儘量輕緩,生怕又一次弄疼他。

過了好一會兒沒見林躍說話,她好奇地看過去,只見沙發上的男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臉上有花嗎?”

“有,全世界最美麗的那種。”

她的臉一熱,心跳莫名地快了起來,之前注意力都放在林躍受傷的手臂上,沒有想太多,現在猛然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情有些曖昧。爲了掩飾那份不自然,她迅速拿起剪刀剪斷紗布,又從中間分開,繞着手臂纏繞一圈,兩頭交叉打個活結用力一拉。

“啊……”一聲殺豬似的嚎叫。

“阿香,你這是要殺人啊。喊你漂亮都不行,非逼人說你長得醜纔開心?”

阿香沒有理睬他,從地板起來,前後左右打量一陣包紮完畢的傷口,眉宇間浮出一抹得意,似乎慶幸過去那麼多年,在衛校學的手藝沒丟。

兇徒在林躍左臂劃得那一刀差不多有5CM,好在他躲避及時,傷口不深,經過清洗消毒又用紗布包紮好,現在血已經止住,最多就是滲出一兩點微紅,沒有大礙。

“除了手臂還有哪裏痛嗎?”

林躍認真地感受一下,除去手臂傷口因爲碘伏的緣故隱隱作痛外,剩下的就是與兇徒搏鬥時挫傷的軟組織了。

“有,這兒。”他指指胸口,又搖晃一下受傷的左手,意思是自己行動不便,沒有辦法解襯衣的扣子。

阿香聽說只能蹲回去,伸出兩隻手去幫解他胸前的衣釦。

林躍看着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胸口好像翩飛蝴蝶一樣跳動,解開一枚又一枚紐扣,燈照下她的側臉有種美人醉酒般的酡紅,櫻桃色的小嘴緊緊抿着,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釦子解開後,她的手小心翼翼捏着襯衣左襟向外翻開,看向林躍剛纔指的位置。

那裏很乾淨。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沒有淤青,連絲劃痕都沒有,只有不斷起伏的胸膛,能夠隱隱感覺到心臟跳動的力度。

“傷呢?”她問。

“就在那裏呀,你看不到嗎?”林躍一本正經地瞎扯:“就一分鐘前,你用丘比特之箭射穿了我胸膛。”

“這兒,就是這兒。”他指着心臟的位置說道。

阿香迅速站起來,照着他的小腿肚就是一腳:“行啊你,做黃SIR跟班兒這幾年學了不少本事吧,我只當你查案很在行,沒想到撩妹的手段也是一籮筐。”

“哎喲,你真踢啊?”

“哼,你跟唐仁、秦風那對表兄弟一樣好色。”

林躍說道:“男人有不好色的嗎?”

阿香想了想說道:“還真沒有。”

“所以啊,在你面前我要是不表現的好色一點,那不是連男人都算不上?”

“……”

阿香很無語,這個託尼念起歪經來一套一套的,穩重踏實是他,勇敢善良是他,不畏強梁是他,油腔滑調也是他,這人跟個演員似得,一會兒一個樣兒。

林躍站起身,單手關上胸前兩顆紐扣,向着外面走去。

“你幹什麼去?”

“回警局查資料。”

阿香快步追上去:“才處理好傷口就急着走,當這裏是醫院啊。”

這傢伙才被人劃了一刀,雖說傷口不深,但總歸失了元氣,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休息靜養,不是回警局加班。然而她又不好意思關懷的太明顯,只能用怪責的語氣說關心話。

林躍突然轉身,往她的位置貼過來。

阿香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退,誰知道兩步過去就是北牆,一下子定在那裏。

他上身前弓,沒有受傷的手扶在牆上,雙眼緊盯她漲紅的臉:“怎麼?你是想讓我把這裏當成家嗎,那我今天晚上不走了?”

阿香的心有點慌,背後傳來的堅實觸感令她腦海閃過一個念頭——壁咚,她有些後悔剛纔的決定,他要走就讓他走嘛,挽留什麼,現在怎麼辦纔好?

開始的時候她說他跟唐仁、秦風一樣好色,這個想法太片面了,唐仁和秦風雖然好色,但是屬於有傩臎]倌懙哪欠N人,託尼不一樣。

林躍不知道阿香的心思那麼複雜,湊近她的臉,在耳根後面使勁嗅了嗅。

“你……你幹什麼?”

她的臉很紅,像一顆蘋果,兩手按着林躍的肩膀使勁往外推。

說是使勁,其實力道軟綿綿的,還時斷時續,而林躍的身體像焊住一般。

“我喜歡你頭髮的香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下樓。

阿香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微微喘着粗氣,感覺心在胸膛裏嘣嘣跳,身體熱熱的,完全提不起勁。

“回去後記得不要洗澡,別喫辛辣刺激的食品,還有海鮮一類的發物。”

過去好一陣她才恢復過來,想着再下去送已經遲了,只能推開面向街道的窗戶隔空囑咐林躍注意保養傷口。

可是喊完她就後悔了,對方又不是小孩子,這種常識性的東西怎麼可能不懂?

自己這是怎麼了?真是太丟臉了。

彼時林躍已經坐進計程車,伸出未受傷的手臂跟她揮了揮,車子帶起一股煙塵往警局所在方向駛去。

第22章 拉壯丁

依照劇情時間計算的第五天。

如果林躍沒有接受任務佔據託尼的身體,那麼他會在今天中午坐上閆先生馬仔的車,在去往黑幫據點的路上發生爭鬥,最終弄死車上的人逃離現場,晚上跑去唐人街劫持阿香,又是賣慘又是威脅,逼迫唐仁說出黃金的藏匿地點,結果還是被倆人放倒送到閆先生手上。

從閆先生手底馬仔爲人處世的狠辣程度來看,託尼還真有可能被扔到湄南河餵了鱷魚。

這裏面有兩個讓林躍想不通的事情。

第一個:如果託尼不是盜伲瑺懯颤N要反抗閆先生手下馬仔對他的追捕?配合局長把問題說清楚不就好了嗎?難不成閆先生寧願相信唐仁的一面之詞,也不願相信警察局長的話?

對此他能想到的最大可能,應該是局長和閆先生關係不好,要不然市長也不會拿黃金大劫案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壓局長,這點從穿越來曼谷第一天與局長的對話可以得到證明,而託尼顯然是白道大佬和黑道領袖鬥爭的犧牲品。

第二個:如果託尼是劫匪,搞定車上人員後逃離現場,夜裏殺到唐人街劫持阿香,要知道託尼背後還有北哥、越南仔、金剛,他爲什麼不喊三人過來幫忙,要獨自面對功夫了得的唐仁和聰明伶俐的秦風?是手槍給了他這麼做的勇氣?還是說他想獨吞黃金,不惜鋌而走險?

結合今天上午的調查,他發現腦子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其中的彎彎繞。

另外,他現在的情況十分不妙,閆先生手下馬仔都是窮兇極惡之輩,不是國內的黑社會能比,昨晚偷襲不成,天知道他們會不會另找機會下手。

得儘快想個辦法擺平他們。

“媽的狗系統,這叫普通難度?這特麼是噩夢難度吧?”林躍在心裏破口大罵。

他不是沒有看過穿越文,以前在劇場等戲的時候最愛乾的事情就是窩在避風或者陰涼的角落看小說,人家的主角喫飯能加力量,喝水會得技能,分分鐘走上人生巔峯,可是他呢?

自以爲得到系統就能晉級CEO,逆襲白富美了,結果一個普通難度的電影世界任務都快給他整歇菜了。

……

喫完中午飯,他找了個藉口離開警局,驅車前往北哥等人藏身的廢棄木材加工廠。

他到的時候三人剛剛喫過飯,條件比第一次見的時候好,因爲除了泡麪和鹹菜,髒兮兮的木質餐桌上多了幾根烤肉串,旁邊還有三個空啤酒瓶。

“託尼,你可算來了。怎麼着,有結果了嗎?”

北哥用面巾紙擦了擦嘴上的油,揉成一團丟在地上,金剛就簡單多了,倆手往嘴巴一抹,這頓飯就算完了。

“彆着急,指紋比對需要時間。”

上回他給三偬峁┝藞髲U麪包車的位置信息,爲的是給唐仁和秦風一個相對安全的查案空間,不成想他們還挺聰明,完事把方向盤搬回來,要他拿去警局採集上面的指紋進行比對,這樣就能查清楚是誰咦唿S金了——如果唐仁沒有撒謊的話。

李在頌帕工坊躲了七天都沒留下指紋,又怎麼會在報廢麪包車上露出馬腳?然而他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三人,因爲這樣能給自己增加一些主動性和掌控力。

“託尼,你的手怎麼纏着紗布,受傷了?”越南仔眼力不錯,第一時間發現他襯衣袖子下面的白色紗布。

“昨天晚上被人劃了一刀,不礙事。”

“這可是襲警啊,知道是誰幹的嗎?”

林躍走到餐桌前面的空心磚坐下,拿起旁邊放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悶了兩口。

“如果我沒有猜錯,動手的人是閆先生手下馬仔。”

越南仔的臉色變了變,他們不是不知道,失竊的四家金行就是閆先生出資經營,如今那些人盯上託尼,天知道三人會不會因此暴露,一旦落到那個老東西手上,他們的結局只有一個——死!

林躍察覺越南仔的微表情,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別擔心,這件事與閆先生無關。如果我沒有猜錯,偷襲我的三個人裏面就算沒有第五名盜伲惨欢ǜ莻�人有關係。”

“你是說……跟我們一起盜竊金行的第五個人有可能是閆先生手下?”

北哥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當時動手的時候我就覺得那傢伙有古怪,好像對金行內部環境很熟悉,原來是內部人員搗鬼。那句話怎麼說來着?日防夜防家匐y防。”

林躍點了下頭:“我這兩天一直在查那個人的身份,可能是逼得緊了些,他們擔心被閆先生揪出來,狗急跳牆想要殺人滅口。”

金剛憨憨地笑了兩聲:“託尼,你得小心啊。”

“嗯,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找出一個辦法先下手爲強,搞定第五個盜僖约八耐贰!�

“這……不容易吧?”

北哥的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別有心事。

林躍知道這是爲什麼,現在第五個盜俸推渫范⑸纤瑪[出一副除之而後快的姿態,北哥、越南仔、金剛爲了小命着想,勢必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這三枚雞蛋能不能磕碎磚頭。

“你們不想要那些黃金了?”

“你確定黃金在他們手上?”

林躍搖頭說道:“只是懷疑。”

說完他把手機遞給北哥三人:“你們看看這個,是我在調查唐仁謿㈨炁恋陌讣䲡r找到的一段視頻記錄。”

林躍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麼?就是爲拉三傧滤阉麄冏兂勺约焊狄u者戰鬥的資本。手機播放的視頻是他在照相機SD卡里找到的隱藏文件,裏面記錄着第五個人勸說頌帕拋棄他們,打算獨吞黃金的證據。

當他們知道第五個盜倥c頌帕兩人心裏的小九九,會有怎樣的反應?

林躍細心留意三人臉上表情。

即便是最具內涵,最有見識,最能沉得住氣的北哥,看到視頻內容後也不免暴跳如雷。

“我去你瑪德,這孫子也忒不仗義了。”

越南仔擱旁邊說道:“北哥,我們給他騙了。”

“操,騙我們一回不成,現在又來騙第2回 ,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金剛咣唧一拳下去,把喫飯的桌子砸掉半個角,一米九幾的個頭看起來像只擇人慾噬的大灰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