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19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她在隔間裏坐了一會兒,越想越氣,越想越窩火,最後菜也沒喫,留了張百元鈔票在餐桌上,走了。

服務員把這事兒告訴了老闆,等石天冬追出去的時候,發現人已經走了。

……

趙美蘭下葬後,親戚鄰居紛紛離開,林躍回到車上,剛發動引擎準備走人,後排車廂門被人從外面拉開,蘇明哲推着一臉不情願的蘇大強坐進車裏。

“明成,你說你乾的這叫什麼事?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把明玉和咱媽的矛盾公開,讓親戚朋友們怎麼想?讓爸的面子往哪兒放?”

“蘇明哲,是你的面子沒處放吧?”林躍偏頭看了一眼耷拉着眼皮默不作聲的蘇大強:“他?你問問他,這三十年來他有臉嗎?”

“蘇明成,這就是你跟爸說話的態度?”

“他記我的賬,之後沒有一點猶豫,開開心心接受我賣房賣車的180萬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兒子的難處?呵~我就是說話難聽一點,起碼沒跟蘇明玉那樣對媽動手,斷絕母女關係吧?你不去責備她不孝,反而過來質問我沒給蘇家人爭臉,蘇明哲,是你不講理,還是我不講理?”

“爸,你看他……”蘇明哲發現自己辨不過他,只能選擇尋找外援,拉蘇大強下水。

“爸,你倒是說句話啊。”

蘇大強吭哧半天,想走又被蘇明哲拽住,眼看避無可避,悶聲說道:“明玉沒錯,錯的是你媽。”

蘇明哲回望林躍,意思是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蘇大強,媽死了,沒人管你了,現在蘇明玉有錢有勢,你又去討好她了。如果蘇明玉沒錯,錯的是我媽,你爲什麼當時不跟我媽離婚,去跟蘇明玉單過?我想她一定會很開心父親站到她那一邊的。”

蘇大強說道:“當時我……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媽那個人,我哪兒敢反對她啊?”

“所以現在媽死了,你就敢了對嗎,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爲,你現在跟媽不是一體的呢?既然我站媽,你站蘇明玉,那沒什麼好說的,我答應給你的180萬減半,這合情合理吧。”

“別啊,其實……其實明玉也有錯。”

他和趙美蘭生活多年,錢一直攥在老婆手裏,現在老婆死了,存摺上的錢加起來才5萬塊,180萬……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突然少了一半心裏能好受?

蘇明玉能跟親媽斷絕母女關係,老二雖然嘴甜會辦事但是沒給過他們錢啊還一直要錢,老大呢,每年才寄5000美金,還給趙美蘭填了趙正那個窟窿,在他的認知裏,還是把錢攥自己手裏好,有錢比指望兒女贍養更加可靠。

“爸,你怎麼?”

蘇明哲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他的出爾反爾。

林躍做一臉鄙夷狀:“蘇明哲,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指望他這個牆頭草幫你向我施壓,你從一開始就打錯了算盤。”

蘇明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住的地方在哪裏?我送你們過去。”林躍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離開泊位,朝市區駛去。

蘇明哲報了兩人下榻的酒店地址。

“媽墓地的錢不能讓你一個人出,回頭我把錢給你。”

“可以。”

雖然幾萬塊在林躍看來不算多,但是老大願意給,他也不會矯情推辭。

蘇大強坐在後面一聲不吭,一副我馬上就是有錢人了,但是休想讓我在這件事上掏一分錢的摳門像。

“明成,不是我說你,明玉好歹是你妹妹……”

嗤……

JEEP牧馬人突然剎停,林躍看着後視鏡裏一臉錯愕的兩個人寒聲道:“下車!”

蘇明哲一看外面,跟他報的酒店地址差了很遠,不過前面二十米有個公交站亭。

“我說過,我跟她的仇不接受任何人的調停。”

“……”

蘇明哲沒奈何,只能從車上下來。

“蘇明哲,與其擔心我跟蘇明玉的關係,我勸你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家事。”

林躍講完開車走了,JEEP帶着一股風塵如火電去。

蘇明哲聽得出話裏的“意有所指”,但……家事?自己家能有什麼事?

“你說你,多嘴什麼,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公交車還不知道多久能到呢。”蘇大強在後面抱怨道。

“爸……”

蘇明哲很糟心,很煩躁,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腦回路清奇的父親溝通。

“不行你給明玉打電話吧,讓她來接咱們。”

“爸!”

蘇明哲感覺自己快被這個爹逼瘋了。

趕巧這時老婆吳非打來電話問他葬禮的事怎麼樣了,好歹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平緩了心頭的情緒。

……

林躍並沒有遵照朱母的命令參加完葬禮立即過去朱家,喫過晚飯後才驅車趕到朱父朱母的小區,敲響名義上的岳父母家的房門。

咔~

隨着房門打開,朱麗的母親康馨出現在對面,看到來人是他,嘴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你還知道來啊?”

“那我走?”

林躍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康馨給他的態度驚呆了,蘇明成以前多嘴乖,多伶俐的一個人啊,這次是怎麼了?一句話不對付扭頭就走,真是反了他了。

“咳,是明成來了嗎?”

朱麗的父親朱正剛聽到門口二人的對話,他也感到意外,感到氣憤,覺得女兒在蘇家受了委屈,現在女婿上門一點認錯的意思都沒有,簡直不當人子,但是吧,畢竟趙美蘭剛剛過世,他們沒有到場參加葬禮,是很失禮數的,說起來這事兒都是康馨的主意,按照她的說法,岳父母和媳婦兒沒去參加葬禮,蘇明成肯定會打電話來求,必然要讓他說盡好話賠盡不是他們再去參加葬禮,結果呢,人家壓根兒沒搭理他們。

氣是真的氣,難爲情也不是假的。

康馨一見面給人甩臉子,他總覺得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所以眼見關係越搞越僵,便選擇關鍵時刻當和事佬。

“咦,明成,你這是……進來啊。”

他一面說,一面把康馨拉到身後,以免她再說出難聽的話把人惹毛。

林躍看看電梯門,再看看朱正剛,猶豫一下後選擇走進家門。

康馨認爲自己受了委屈,小聲嘀咕道:“你看看他,這是認錯的態度嗎?”

林躍看看啥也沒拿的兩隻手,對這個尖酸婦女的心思瞭然於胸:“是你叫我過來的,我放着手邊的事情不做過來了,一進門你就給我甩臉子,你還有理了。還有,誰告訴你我是來認錯的?”

康馨被他的言論驚呆了:“你說什麼?蘇明成,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可是他的岳母,是長輩,昨晚蘇明成那麼欺負她的女兒,今天兩手空空過來這邊,沒有一點低頭認錯的態度不說,還趕還嘴懟她,他想幹什麼?造反呢。

“不是來認錯的,那你來這裏幹什麼?!”

林躍說道:“是你叫我來這邊的,你問我來這邊幹什麼,是我腦子有坑,還是你腦子有坑?”

康馨給他問住了,邏輯是這個邏輯,但是正常人看到那樣的信息,肯定能夠猜出她要表達的意思。

“蘇明成,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把女兒嫁給了你這種東西。”

第1804章 身爲丈母孃,你得學會巴結我

這話說得很重。

康馨在氣頭上,朱正剛也挺生氣的,不過作爲男人,更是一家之主,看問題要更理智一點,覺得老婆的做法無異於在女兒和蘇明成離婚的事情上,又狠狠地推了一把,在加速進程。

果不其然,她激進,蘇明成更激進。

林躍從兜裏拿出摺疊好的離婚協議書往茶几上一丟:“廢這麼多話幹什麼?朱麗呢,叫她出來把離婚協議簽了,從今往後她走她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好,好,你好……好樣的……”康馨都被他氣結巴了,就要去敲女兒房間的門,然而朱正剛反應迅速,一個跨步走到妻子身邊,抓住她的胳膊,阻止了事態進一步惡化。

“朱麗沒在家。”

朱麗怎麼會沒在家,她當然在,而且從林躍進門的那一刻,她就一直透過房門縫隙傾聽客廳的談話,實際上昨晚失眠到後半夜她就有點後悔了,雖然身體很不願意,但是不可否認蘇明成說的確有道理,蘇明成和蘇明玉對線,話趕話說到那個地步,不還蘇大強錢的話,她都覺得沒面子,再者說,那賬本上的錢是她跟蘇明成一起花的,也確實用在買名牌包包衣服首飾上的錢多,賣房還債是極端了點,沒有顧及兩人日後的生活質量,但是做法上極端,道理上講得通,夫妻要同甘共苦的主導思想也沒錯,其實她不滿的是他的態度,放低姿態好好哄哄她不行嗎?結果沒有,把她趕回孃家讓她反思錯誤,這種地位逆轉的感受太氣人了。

康馨的想法是用不參加葬禮來表態,逼蘇明成看清局勢,低頭認錯,這樣在以後的相處之中她才能重新佔據主導地位,如果息事寧人不了了之,蘇明成十有八九會蹬鼻子上臉,翻身騎她頭上拉屎。

可是等了一上午都沒等來道歉的電話,朱正剛說小兩口掐架常有,長輩瞎摻合,還在重要的葬禮上缺席,真的太不懂事了,康馨只能發了條語音過去,讓他來朱家說明情況,想着只要蘇明成諔┱J錯,跟蘇大強好好說說房子的事,應該能挽回局面,畢竟是親爹,總不至於看着兒子兒媳無家可歸租房住吧,沒想到這一來,岳母和女婿就對上線了,康馨強勢,蘇明成更強勢,話趕話把離婚協議書都掏出來拍茶几上。

朱麗是又生氣又後悔,生氣蘇明成做事這麼絕,後悔聽信康馨的說辭,搞得兩個人連轉圜餘地都沒有了。

“老朱……”

康馨氣呼呼地看着自己的老公,不明白他爲什麼攔住自己,像這種女婿還能要?

朱正剛衝她使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離婚可以,但是事情必須說清楚。”

林躍說道:“有什麼好說的,碰到不講理的老婆,還能改造她的價值觀,有一個不講理的岳母,家庭早早晚晚都得出問題,現在離婚總好過以後有了孩子出問題再離,這樣對誰都好。”

“蘇明成!你說誰不講理?”康馨大怒。

“你啊。”林躍不疾不徐地道:“首先,房子是我媽出錢買的,屬於婚前財產,現在蘇明玉擠兌我還債,蘇大強站他女兒不站我,那就還給他咯,我有理由也有資格決定賣房。其次,我跟你女兒說了,先租房過渡一下,以後有錢了再買一套,可是她不接受啊,覺得租房住就低人一等,更不信任我,既然信任出現危機,價值觀不合,勉強湊合有什麼意思?趁着年輕沒孩子再找一個不好嗎?真要再湊合幾年來個總爆發,男人還好,只要有錢踏實,四十還能一枝花,女人過了35,有幾個人要?所以我這是爲她好。最後,我有承諾離婚後她支付的貸款會帶利返還,所以我一來你就擺出問責的態度,那是我野蠻,還是你不講理?”

朱正剛算是聽明白了,他們是站在女兒一邊,覺得女兒嫁過去,理所當然地要過好生活,受一點委屈都不行,蘇明成這小子那真是……一副親兄弟明算賬毛毛雨,夫妻也要整個情理高下,公平對等的原則。他這是怎麼了,以前不這樣啊?

康馨說道:“是我也不相信你,賣了房子,就你的收入,刨去每月花銷一輩子都甭想買房,我把女兒嫁給你,不是讓她跟你過苦日子的。”

嗯,這很丈母孃,也是幾乎快成政治正確了的婚戀觀。

爲什麼一堆剩女嫁不出去,爲什麼一堆剩男躺平?

只對自己的人生和小家負責,誰也別爲難誰,挺好的。

“那麼我問你,當初你和朱正剛結婚的時候住的什麼樣的房子?”

“……”康馨無話可說,因爲當初她跟朱正剛結婚,住的是學校宿舍,就一間房。

“我再問你,那時的你對你的老公有信心嗎?對生活有滿足感嗎?”

“……”康馨繼續無話可說,因爲當時感覺很有奔頭,老公的事業發展也不錯,從代課老師到班主任,再到年級主任,最後成了副校長,然後進教委,一直工作到退休。

“所以,你可以和你老公同甘共苦,卻不能容忍女兒的生活質量下降,這種丈母孃,誰稀罕誰要,反正我蘇明成不稀罕。”說完這句話,他拍拍茶几上的協議書:“別忘了等你女兒回來了讓她簽字,後天我在民政局門口等她。”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住腳步,非常好心地說道:“有句話叫喫一塹長一智,希望你們有機會再當岳父母的話,能明白別瞎摻合女兒的家事是對婚姻最起碼的尊重。”

嘭~

門關上,他離開。

康馨打了個哆嗦。

朱正剛愣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話:“蘇明成,好像變了一個人。”

咔~

這時次臥的房門打開,朱麗冷着臉走出來,二話不說拿起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回到自己房間。

康馨在後面咬牙切齒說道:“離,這種人不跟他離,留着過年啊?變了一個人?廢物永遠是廢物。”

朱正剛說道:“女兒已經很煩了,你就少說兩句吧。”

“我說的不對嗎?在公司幹了八九年還是一個小員工,他能有什麼前途?”

“……”

朱正剛知道,在這件事上她已經聽不進道理,以自我爲中心的人就是這樣,你把最基本的道理擺到面前,她就是嘴硬,就是死不認錯,非要從各種角度找一個突破點來反駁你,以支持他那套理論的正確性。

……

這個時候的蘇明玉正在“食葷者”裏品嚐石天冬改進後的免費雞翅,用他的話講,喫了他的菜,所有的壞心情都會被治癒,蘇明玉能說什麼,只能選擇喫咯。她還在隔間的沙發上睡了一覺,暫時忘掉了葬禮受辱的一幕,是的,在她看來那就是受辱,因爲以她現在的身份,還沒幾個人敢這麼對她,何況是一直看不起的蘇明成。

第二天,她和蘇大強送蘇明哲來到機場。

“明玉,在辦理簽證的這段時間,照顧爸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大哥,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明成那邊……”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跟他的事,不勞大哥操心。”

“唉。”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向檢票口。

目送蘇明哲進入登機通道,蘇明玉帶着蘇大強往外面走,來到停車場準備上車的時候,蘇大強的兜裏傳來一陣鈴聲。

他掏出那臺老年機,耷拉着眼皮看了一下號碼,按下接通鍵,裏面傳來朱正剛的聲音。

“老蘇啊,你怎麼能這樣呢?逼着明成把房子賣了幫你還債,搞得現在他們兩口子因爲這事兒鬧離婚。”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