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108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這下情況就不妙了,幾次三番找人疏通未果,倆人想到了周蓉,想讓她做做周秉義的工作。

“周蓉姐,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希望你能跟秉義哥好好說說,讓他通融通融,這光字片上千戶人,多我們一家不多,少我們一家不少。”

周蓉想了想,客氣說道:“這恐怕有點難,大哥的性格你們應該知道,只要是違反紀律的事,別說妹妹找他,就是爹媽找也沒用,而且最近他對我意見挺大的,讓他做箇中間人,給一個關係到曉光前程的老闆牽線搭橋,約周秉昆在一起喫個飯都給拒絕了。”

喬春燕知道周蓉跟周秉昆關係鬧得很僵,沒想到現在和周秉義的關係也急轉直下,要知道以前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周秉義都站周蓉的。

她跟曹德寶的臉色都不好看。

周蓉繼續說道:“其實這件事你們去求周秉昆比求大哥更爲有效,承建王家屯安置房開發工程的唐城就是深成集團旗下單位,多給誰一套房都是周秉昆一句話的事。”

周蓉不在光字片居住,不知道喬春燕和曹德寶已經跟周秉昆撕破臉的事。

當然,就算知道,她也會這麼講,能看到周秉昆爲這些人情往來傷腦筋,起碼可以出心中一口惡氣。

唐城是深成集團旗下房地產公司?

喬春燕和曹德寶對望一眼,都很意外這個設定,外界不是說吉成和唐城一向掐架,老二不服老大嗎?怎麼着?合着兩家公司背後的老闆都是周秉昆?這是在唱雙簧嗎?

倆人心裏裝着事,跟周蓉的天自然聊不下去了,隨便應付幾句便起身告辭。

周蓉一直送出樓道,跟他們揮手道別。

她剛由下面回到樓上,蔡曉光就從廚房出來,臉上寫着“不高興”三個字。

“周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我幹什麼了?”周蓉不明所以。

“你知道唐城的幕後老闆是秉昆的事傳出去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能有什麼後果?”

“光字片拆遷是大哥主抓的,安置房的承建商是唐城,而秉昆又是光字片擁有房產最多的人,這事兒傳到那些對拆遷政策不滿的人耳朵裏,會不會認爲這其中有兄弟合作,官商勾結?”

“大哥自己說的呀,他不在乎這些流言蜚語,只想把事幹好。”

“這話說的沒錯,他可以爲了辦實事不顧及別人的看法,但是他的身份……唉,你這不是拆臺嗎?周蓉,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你那幼稚作風。”

周蓉給他說惱了:“我拆他臺怎麼了?他不是也拆了我的臺嗎?還有,大哥不是總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嗎?”

蔡曉光氣得飯也不做了,把圍裙往沙發上一丟:“你就作吧你。”

說完進書房了。

周蓉怒道:“蔡曉光,你這什麼態度,我去求他引薦嚴新給周秉昆,不都是爲了你的事嗎?”

書房裏傳來蔡曉光賭氣式的回應:“我謝謝你啊,謝謝你爲了我放棄自己的清高。”

第1685章 我沒你這樣的妹妹

周蓉和蔡曉光在樓上爭論該不該告訴喬春燕唐城房地產開發公司背後老闆是周秉昆的時候,那兩個人也在談論這件事。

“周秉義還說這裏面沒有官商勾結,放屁!純屬放屁!我就說吧,他們兩兄弟怎麼可能沒一點兒金錢往來,這周秉義是眼看着快到退休年齡了,準備在任上撈一筆再走,沒錯,就是這樣,那句話怎麼說得來着,有權不用,過期作廢。周秉義,我看你這回還怎麼裝聖人。”

“行了,別白話了,說那麼大聲幹什麼?嫌知道的人不夠多咋地?”喬春燕推了他一把。

“那這事兒肯定得告訴大家,讓光字片的人都知道周秉義和周秉昆是什麼人吶。”

“你傻呀,告訴大家有啥好處?”

“好處多了去了,最起碼的,能看到他們兩兄弟人人喊打,我就開心。”

喬春燕拎起包來砸人。

曹德寶趕緊躲,一邊躲還一邊罵:“幹啥玩意兒,怎麼說着說着就打人呢,你喫槍藥了?”

“你才喫槍藥了呢。”喬春燕說道:“你這不就圖一嘴上痛快嗎,有啥實際好處。”

“那你說怎麼做對咱們最有利?”

“我覺得周蓉說的對,這事兒找周秉昆比找周秉義好使。”

曹德寶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咱跟他都搞成那樣了,他能答應多給一套房?你當還是95年,給你普羅旺斯浴池你不要的時候嗎?”

“那咱現在不是抓到他跟周秉義的小辮子了嗎?”

“呵……”曹德寶覺得這很可笑:“你覺得就周秉昆那脾氣,他能喫你這一套?他爹的葬禮上怎麼打周蓉的,又是怎麼對趕超和你兩個姐姐的,你忘了?”

“此一時彼一時。”喬春燕揮舞手臂道:“我們現在不是知道了他跟周秉義的祕密嗎,他不爲自己着想,也應該爲自己的大哥着想吧,這事兒要查實了可是會坐牢的。”

曹德寶懂了:“媳婦兒,還是你聰明,那趕緊的吧,給周秉昆打電話。”

“急什麼,先回家再說。”

“對對對,先回家。”

十五分鐘後倆人回到家裏,喬春燕在曹德寶的催促下撥通了林躍的號碼。

手機響了一陣後接通。

“喂,哥啊,是我,我是春燕兒。”

“知道,說吧,什麼事。”

喬春燕沒有在意對面不鹹不淡的問話。

“是這樣的,我聽人說承建光字片安置小區的唐城房地產開發公司是你創辦的,現在我們家在分房的事情上遇到點問題,你看能不能跟拆遷辦那邊打聲招呼,幫忙解決一下。”

曹德寶在一邊兒聽着直樂,這叫啥?這叫硬話軟說,明明是威脅,聽着像求人辦事一樣,不承認不行,春燕兒就是比他會說話,會來事兒。

很快,電話裏傳來周秉昆的回答:“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

“哥,你放心,我不會亂說的,我喬春燕是什麼樣的人你還能不瞭解嗎?”

“那我周秉昆是什麼樣的人你瞭解嗎?”

“哥……”

啪~

嘟嘟嘟嘟。

連線中斷。

喬春燕看看夏新手機的顯示屏,一時反應不過來。

曹德寶回神挺快的:“媳婦兒,周秉昆把電話掛了。”

“什麼乾哥哥,混蛋。”喬春燕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丟,寒着臉走到電視機前面,咬牙切齒地道:“他這是在逼我,都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曹德寶說道:“我就說吧,他都能把大姐和二姐送進監獄,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喬春燕彷彿沒有聽到,恨聲說道:“行,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周秉昆,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你好過。”

“媳婦兒,先喫個蘋果,消消氣,消消氣。”

曹德寶生怕她跟沈紅枝一樣氣到中風癱瘓,那他可就慘了,趕緊從茶几的盤子裏拿起一個蘋果走過去給她壓驚。

……

三天後。

老喬家的院子裏。

馬紮、板凳、小方桌,瓜子、花生、小碗茶。

煙霧繚繞,果屑遍地,還有幾隻新生的蚊子嗡嗡亂飛。

這當然不是重點,重點是圍坐在四周的街坊。

於虹、大熊、二熊、大熊媳婦兒、二熊媳婦兒、喬春梅、喬春華、老劉頭和剛出獄沒兩天的劉愛林,還有才遷回光字片老屋居住的投機客,總之圍了好多人。

“這事兒還能有假?千真萬確!”曹德寶很享受成爲焦點的感覺,似乎當年賣VCD光碟賺大錢都沒現在這麼風光:“這事兒是周蓉親口說的,她說唐城的幕後老闆是周秉昆,不僅承包了王家屯小區的開發和建設,等光字片的人往那邊一搬,這裏就建商業地產。”

“什麼是商業地產啊?”有聽不懂的老太太問。

“這個商業地產啊,就是大商場,大酒店,大公司用來辦公的寫字樓。”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理解了。

人擠人的大商場,豪車如雲的大酒店,高聳入雲的寫字樓,這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換句話說,以後的光字片很值錢,是寸土寸金的商業寶地。

“所以你們看,周秉昆從七年前就在打光字片的主意,現在周秉義上去了,大手一揮要搞舊城改造,完事兄弟倆人開始唱雙簧,哥哥規劃,弟弟承包,左手建安置小區,還不想多給我們房子,右手做商業地產,要把光字片打造一個能夠不斷吸金的核心商圈,這不是官商勾結,以權炙绞鞘颤N?就這樣還說沒有利益交換,他和周秉昆不可能做這種事,這哥倆兒真拿我們當傻瓜了?”

曹德寶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義凜然:“還光字片的兒女?周家兄弟就是趴在咱們光字片居民身上吸血的……”

啪~

他拍死一個落到胳膊上吸血的蚊子。

“這個吸血的……蚊子。”

說到這裏,院子外面傳來異響,腥伺つ樢磺疲灰姾诎笛Y一個人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前面走去。

燈光太暗,看不清是誰,不過隔着好幾米都能聞到刺鼻的酒氣。

“是國慶吧?”

“應該是他。”

“瞧這走路的樣子,錯不了。”

“又喝酒了?可苦了大剛了,又要上班又要照顧他爸。”

“哎,真可憐……”

曹德寶氣呼呼地道:“看見沒有?看見沒有?這就是周秉昆對待發小的態度,趕超還關在牢裏,國慶變成了一個酒鬼。他那麼有錢,木材廠在深成集團名下連號都排不上,就爲吳倩貪了他一點錢的事,把咱光字片多少家庭逼得走投無路啊,這樣的人你指望他會做慈善?會喫虧?會讓人佔便宜?不可能。”

劉愛林對此深有體會,要不是因爲偷盜工廠財物被判了一年零兩個月,他的媳婦兒也不會跟他離婚,連孩子都因爲被班裏同學排斥,現在書也不念了,跟着社會上一羣小混混到處跑,管一管吧,還被懟你一個勞改犯沒資格教訓我。

大熊說道:“講了這麼多,你就說該怎麼辦吧?”

喬春燕說道:“還能怎麼辦?鬧唄,這事兒不鬧大了,沒人會管我們。”

“對,鬧,只要周秉義怕了,我們就贏了。”劉愛林跟着在一邊起簟�

這裏很多都是像喬春燕和曹德寶一樣,在外面有房,還想回來在分一套的主兒,現在自認爲抓住了周秉義和周秉昆官商勾結的痛腳,那自然是要拿來做文章的。

……

一個月後。

周秉義辦公室。

“周……”

周秉義回頭擺擺手,衝祕書小王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吧,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事的,我走的這段日子你要做的就是協助梁副市長處理好招商引資和促進人才會流的問題。”

小王點點頭:“您就放心吧。”

周秉義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當日夜。

林躍接到了郝冬梅打來的電話,說周秉義出事了,讓他儘快回吉春一趟。

他答應了,說明天就坐飛機回吉春。

電視劇裏周秉義是在王官屯小區建好後被舉報的,看來這裏因爲他的關係被提前舉報了。

六月末,這還沒入伏呢,氣溫就一天一個臺階,尤其今天,太陽就跟落到頭頂一樣,熱力一波一波炙烤着黑土地,好容易盼到入夜,那股子潮溼悶熱的感覺依然沒有消散,出去走一圈回來汗水能把背心浸透,老人們說應該要下雨了,不是小雨,是大雨或者暴雨。

當晚,周秉義家。

郝冬梅坐在單人沙發上,兩手用力抓着扶手,鬢間散着幾根白髮,眼角的魚尾紋也有點深,看起來比三人沙發上坐的鄭娟顯老得多。

“說周秉義收錢?他要是收錢,就不會做這麼多得罪人的事。天下唯庸人無咎無譽,所以纔會有多做事多得罪人,少做事少得罪人,不做事不得罪人的人,可是你看看他們,他們被舉報了嗎?沒有,他們日子過得好好的。”

她越說越激動:“要我說他們的危害大的多得多,你看這房子,這還是我們醫院分的,不大,小兩居,秉義工作這麼多年,從林業局到工商局到輪胎廠再到哈陽,直到調回吉春當市長,連本該有的房子都沒要,他說我們沒有兒女,白天工作又忙,不如把房子讓給有需要的人,說他收錢,他收了錢給誰花?秉昆嗎?他就算收一輩子的錢,能到秉昆身家的千分之一嗎?”

“嫂子,你也彆着急上火,秉昆說他已經到吉春了,在找人打聽大哥的情況呢,會沒事的。”鄭娟能怎麼辦,只能在一旁溫言安慰。

“我相信他沒有問題,也相信調查組的人會給他清白,可是你知道嗎,他是一個癌症病人,作爲一名醫生,我比誰都清楚這份壓力有可能對他帶來怎樣的傷害。”

“大哥,癌症?”

鄭娟一臉錯愕,她根本沒有想到情況這麼糟糕,暗自慶幸沒有把事情告訴李素華,不然的話,天知道老太太能不能承受這份打擊。

“嫂子,你別傷心了,大哥是好人,不會有事的。”

她說這句話時想起周秉昆上次回家不經意間說過的一句話,他說爲了光字片的人不值,也就周秉義這個傻瓜拼着命不要想把他們從窮窩子裏拉出來,但是物質上的窮容易解決,思想上的窮幾十年都不一定能改變。

似乎他一早就知道周秉義得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