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073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第1633章 我的資產嚇死你們

於虹坐在牀上不說話。

孫趕超連連搖頭。

肖國慶氣得拿起茶几上放的棉帽就丟了過去。

但這一切似乎跟林躍無關,他就冷冷地看着眼前上演的一幕。

電視劇裏吳倩是看到喬春燕搬進二室一廳,心裏不平衡,想想自己家的情況炸刺兒的。

這裏呢?

這裏不是。

喬春燕現在是區婦聯的副主任,單位分房子她比不上啊,可是於虹和孫趕超呢?憑什麼他們家住不開,丁叔就給蓋了二層小樓,錢也沒多要,一個月給一點生活壓力也不大。

另外,喬春燕的兩個姐姐在鄭娟太平胡同的房子裏一住就是兩年多,也沒見拿房租什麼的。

同樣是發小,周秉昆幫了他們不幫肖國慶,憑什麼啊?

林躍把她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這種事也來民不患寡患不均,他也是夠無語的,不過吳倩就是這種人。

瞧瞧周秉昆身邊這些朋友。

鄭娟太平胡同的房子一開始給喬春燕的兩個姐姐住,後來給孫趕超和於虹住,電視劇的最後又過戶到了於虹名下,拆遷的時候混了一套房。

84年周家搬走了,肖國慶和吳倩住進了周家老屋。

這老疙瘩不僅在家裏貢獻最大,對身邊的朋友那也是奉獻滿滿。

啪啪啪~

他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停下來看着他。

“鬧完了嗎?鬧完了聽我說兩句唄。”

林躍拿起飯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菸點着,含在嘴邊吸了一口:“還記得當初我們打得那個賭嗎?”

幾個人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孫趕超說道:“考大學那個?”

那一年是初三,他們聚在一起喫飯,當時還沒恢復高考,呂川吧,因爲叔叔是烈士,得到了一個上大學的名額,去北京後給他們寫了一封信,結果沒讀幾句就給春燕燒了,完事周秉昆說如果恢復高考,他也能考上大學,幾人就笑他蛤蟆掉進秤盤裏,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說着說着就打起了賭,說只要他考上大學,就每人答應他一件事,結果……沒想到他真考上大學了。

不過吧,從那以後他就再沒提起這件事,大夥兒也就當成酒後戲言,給拋到腦後了,沒成想今天舊事重提,幾人難免懵逼。

林躍點點頭:“沒錯,就是考大學的那個賭。”

曹德寶心思轉得飛快:“這噶不能算吧,你又沒上完。”

喬春燕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思是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男人很委屈,因爲倆人的關注點不同,這萬一周秉昆說要借他們家房子住幾天呢?搬是不搬?不搬,那就是賭品不好,搬了,他們住哪兒?

嗯,這很曹德寶。

也是,以前啥也沒有,窮得叮噹響,打賭怕啥呀,現在有家有業了,這顧慮自然多了。

林躍說道:“當時說的是考上大學,不是念完大學,曹德寶,我問你,我考沒考上?”

對面臉紅的像猴屁股一樣的男人不說話了。

孫趕超人實在,又覺得周秉昆對他們家有恩,話說到這份兒上,那自然是要正確站隊的。

“考上了,昆兒,你說吧,想讓我們幹什麼?”

林躍說道:“其實很簡單,以後不管我混得好是不好,別打我的主意,更不要動歪腦筋,要是被我知道誰在背後算計我,不僅朋友沒得做,我還會讓他付出代價。”

這話講得有點重,與其說是要求,倒不如說是警告。

吳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臉色變了幾變,撇過頭去陰陽怪氣地道:“放着好好的大學不上,因爲跟人打架退學了,還好意思說這種話,你要能混得好,我把吳字倒着寫。”

肖國慶怒道:“吳倩,你有完沒完!”

作爲一個男人,他當然理解不了女人的想法,就是覺得周秉昆混得已經夠慘的了,大學文憑沒了,到南方也沒混出個所以然來,還給熊家惦記上了太平胡同的房子,據說周志剛對鄭娟的意見也很大,現在吳倩這樣說,不是等於在人家傷口撒鹽嗎?

這邊話音剛落,沒等吳倩回話,帶着六七分醉意的曹德寶也小聲嘟噥了一句:“要別人打你的主意,你也得有東西讓人家打啊。”

說起來他也是被上面那句話刺痛。

瞧人家孫趕超,一聽周秉昆提要求立刻表態支持,他呢?他是想不認賬的那一個,結果周秉昆的要求就是警告大家別打自己主意,啥實質內容沒有,這給他整的,套用曲老太太的話講,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正如當初他在喬家老宅住和喬春燕吵架時的心思,誰不知道以前喬春燕追周秉昆沒追着,後面通過栽贓陷害的手段逼着他娶了她,第一年她還像個女人,可是後面一年不如一年,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周秉昆考上清華大學後就更來勁了,一吵架就說你怎麼不跟乾哥學學,再往後,周秉昆被清華大學退學了,跑南方也沒混出個人樣來,還不興他幸災樂禍一下?

喬春燕一拍桌子:“曹德寶!喝二兩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當着這麼多人面,他有點下不來臺。

“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沒說錯。”林躍說道:“我是挺窮的,在外面欠了不少錢。”

孫趕超一聽他欠別人錢,念及自己蓋房子的錢是他墊付的,有些不好意思,尋思手底還有倆錢,便想拿出來幫他度過難關。

“欠了多少?”

林躍摸着下巴想了想:“欠銀行有幾百萬吧。”

喬春燕把一副筷子碰落在地。

孫趕超手裏的煙抖落一截菸灰,在褲子上燙了個洞。

於虹的眼睛睜大一圈,吳倩的手在哆嗦了。

……

光字片三君子再加他們的媳婦兒,全給他的話嚇傻了。

幾百萬?他說幾百萬?

這個數字對於曹德寶等人而言可以說是個天文數字。

現在的人什麼思想?多掙點錢存銀行或者買國庫券喫利息,讓錢生錢。有幾個人會去找銀行借錢?就拿曹德寶來說,醬油廠車間主任,比孫趕超和肖國慶都強,那月工資也才38,一年下來460塊,幾百萬什麼概念?不要利息一輩子不喫不喝也還不完啊。

這事兒如果周志剛知道的話,睡不好覺還在其次,就怕跟李素華一樣在炕上躺幾年。

“昆兒……你……你再說一遍,多少錢?”

孫趕超用力地掏了掏耳洞,生怕自己聽錯了。

林躍說道:“好幾個銀行都有,三四百萬吧,沒仔細算。”

“……”

“……”

“……”

曹德寶好久才回過神來,然後是心滿意足的微笑,也可以講情緒,因爲這坐實了他對周秉昆“打腫臉充胖子”的評價。

而孫趕超……慌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麼多錢,周秉昆傾家蕩產也還不上啊,他們幫都不知道怎麼幫,就他手裏那點積蓄,對比這筆欠款,別說塞牙縫,九牛一毛都不配。

“行了,面也見了,話也說了,酒足飯飽,回家了。”林躍站起來,拿手套走人。

肖國慶替他着急,更加不好意思,因爲要不是他媳婦兒瞎咧咧,關係也不會搞得這麼僵。

“昆兒,如果南方不好混,就回來唄,有哥兒幾個一口飯,絕不能讓你餓死。”

林躍衝他笑笑,沒有說什麼,揮揮手走了。

他前腳下樓,後腳喬春燕就把筷子一摔:“曹德寶,你有病啊。”

曹德寶低頭看着桌子上的空盤子:“反正我沒說錯。”

喬春燕還待說話,旁邊孫趕超趕緊從旁勸架:“昆兒的事已經夠鬧心了,你們就少說兩句吧,這大過年的,非要打一架怎麼地?”

倆人這纔不言語了。

於虹一臉擔心地道:“秉昆欠了公家那麼多錢,會不會?會不會被抓起來啊?”

喬春燕說道:“不……不能吧。”

反正她的語氣很弱,是人都能看出這話說得多沒底氣。

“我跟你們講,這事兒不能說啊,誰都不能往外說,聽見沒有。”她的屁股剛往椅子一沾,又蹭的一下站起來,用手指着對面幾人警告道:“要是被我乾媽知道,會出大事的。”

“不說。”

“不說。”

“……”

那邊幾人紛紛表態,信誓旦旦保證不會多嘴,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對於光字片三君子和他們老婆的反應,林躍看在眼裏樂在心頭,瞧給他們急得,正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急”,這事兒套用30年後一句網絡熱詞,你欠銀行一百萬,銀行是你的債主,你欠銀行一個億,你就是銀行的大爺,去了營業網點不僅會被當成至尊貴賓,好茶好煙伺候着,逢年過節銀行的信貸員還會買點禮品送上門,跟你聊聊天,喝喝酒,就擔心你身體有點毛病,萬一哪天不幸嗝屁,銀行的貸款就收不回來了。

所以還是眼界或者說格局的問題。

不過這樣也好,看誰還敢打他的主意,除非吳倩等人想被牽連進去。

想着隨他們去吧,林躍來到樓下,抬頭看看天色,發現不早了,便騎上自行車去廟會接老婆孩子回家。

第1634章 弟弟是大老闆

轉眼兩天過去,時間來到大年初五。

有些單位已經開始上班,有些還沒有,得等到初七初八。

吉膳堂就沒閉過館,一來年景越來越好,人們的生活水平顯著提高,二來國營飯店關門的關門,放假的放假,少了一些競爭,過年這幾天的生意尤其火爆,當然,代價是服務員的工資按照三倍計算。

要說到飯店喫年夜飯,80年代初十分罕見,爲了培養人們的消費習慣,林躍讓丁霞在飯店門口張貼了告示,凡是春節期間訂桌的人,一律打八折。

是,單桌利潤率降下來了,但是口碑打出去了,別人國營飯店閉門歇業,它這兒不僅照常郀I還給食客打折,再加上跟春節這個一年一次的大節日掛鉤,也不用發傳單,僱車遊行什麼的,有消費能力的人口耳相傳,就足以讓“吉膳堂”這個名字在返鄉過年的羣體裏迅速傳開。

“老姚,這大過年的你怎麼想到來東北?”

“嗨,還不是你嫂子,非說懷念以前插隊的地方,要來江遼看看,這一過了年啊,就拉着我上了開往東北的火車,初四呢,到兵團那邊轉了轉,初五就奔你這兒來了。”

服務員在前面走,周秉義和姚立松在後面跟着,再往後是董衛紅和郝冬梅,小聲說着在五道江公社的往事。

“瞧你這臉,比在兵團的時候胖了一圈,看來南方條件不錯。”

“那確實,南方氣候好啊,不像咱東北,九月一過就跟摜冰窖裏一樣,冬天撒尿都得帶根棍子。”

周秉義一聽這話樂了:“老姚,你說話還是那麼風趣。”

“對了,我這次來東北啊,一呢,是想帶你嫂子故地重遊,拜會下朋友什麼的,二呢……你上次寫信說嬸子的病好了?”

“是,好了,就是偶爾會犯迷糊。”

“既然嬸子沒事了,那你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自己的前途了?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南方?我跟你說,現在深圳發展可快了,我們領導特別愛惜人才,就我這樣的,都能委以重任,你到了那裏肯定比我更有前途。”

周秉義搖搖頭:“我就算了吧,在吉春呆慣了,離不開,也捨不得。”

姚立松笑呵呵地道:“是捨不得弟妹吧?”

這話說到周秉義心坎裏了,他還真捨不得離開郝冬梅,畢竟深圳和吉春,一個在南一個在北,距離太遠了。

“哎,老姚,你對我們吉春挺熟啊。”

“爲什麼這樣講?”

“第一次來就選了我們這兒很有名的飯店。”

“是麼,都是衛紅選的,也不知道跟招待所那邊的服務員聊了些什麼,扭臉就要我帶她來這裏好好搓一頓。”

倆人正說着,周秉義忽然皺了皺眉,往前走了兩步停住腳步,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怎麼了?”郝冬梅問他。

“你們先去包廂,我上趟廁所。”

“哦。”

姚立松幾人沒有多想,跟着服務員走了。

周秉義往回走了兩步,貼近走廊邊兒的包廂。

可能是有人嫌屋裏太嗆,把門開了一條縫,視線望過去可以看到坐在靠窗位置上的中年男子,戴副眼鏡,斯斯文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