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遊在影視世界 第1055章

作者:不是马里奥

趕超和國慶跟他關係不錯,自然不會說假話,忙衝廠長點頭示意。

徐達左說道:“這件事,誰先動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在打架,這是性質問題。”

林躍呵呵一笑:“這件事,在你那裏誰對誰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挾私報復,還故意請來廠長,要把他當槍使對嗎?”

“你胡扯。”

“我胡扯?大家都知道你借了我十張工業券,你作爲副廠長不打算還,可是我非讓你還,你嘴上不說,心裏一直在琢磨怎麼拾掇我,對嗎?”

“誰借你工業券了,你這是信口開河。”徐達左說道:“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

林躍打量一眼左右,發現包括孫趕超、肖國慶在內都低下了頭。

塗志強從地上爬起來,一臉茫然看着眼前發生的事情,腦子有點兒轉不過彎來,不明白剛剛是焦點的自己怎麼成配角了。

徐達左是個什麼人大家心知肚明,誰也不想得罪他被他惦記上,畢竟還要在他手底下混飯喫。

“證據?你要證據?”

“對,要證據,說我借你工業券,欠條呢?”

在把最後幾張工業券拿給林躍後,欠條他就要回去撕了。

“要欠條是不是?”

林躍把手往兜裏一揣,再拿出來時,掌心多了一張欠條。

“楊廠長,你跟徐副廠長熟,你看看這是不是他寫的?”

徐達左一開始認爲那是假貨,可是當他貼過去仔細一瞧,臉色頓時變了:“怎麼……你不是……”

“我不是把欠條給你了嗎?”

徐達左沒有說話,但是任誰都能從他的表情變化得出這貨心裏有鬼的答案。

林躍寒聲說道:“徐副廠長作爲廠領導,什麼情況下才會向一個普通工人借工業券呢?還一借就是十張,那可是我一年的票量,很難理解對嗎?其實很好理解,因爲我撞破了他和食堂廚子虛開票據,偷拿廠裏食材的好事,而我最近需要工業券,他就許諾給我十張,讓我不要對外人講,我怕他事後不認賬,就讓他給我寫了個借條。”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符合邏輯,工人們想起前些日子徐副廠長還工業券的事,頓時恍然大悟。

“所以,大家給評評理,他是不是在對我挾私報復?”

“這……你……我……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都是胡編亂造。”徐達左一面否認,一面觀察楊廠長的表情,他是真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老實巴交的周秉昆能做出這種事來,這……這坑挖的,那真是一環套一環,就等着他往裏跳呢,關鍵這傢伙是怎麼模仿他筆記寫的欠條,居然把本人都騙過了。

楊廠長仔細打量幾眼手裏的欠條,抬起頭來狠狠地瞪了徐達左一眼。

“老楊,這……”

徐達左正愁怎麼解釋,就聽後面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保衛科的老廖帶着兩名警察走了過來,他嚇得腿軟臉白,心突突地跳。

第1605章 組團進監獄(下)

老廖一看廠長和副廠長都在,趕緊引着民警過來。

“這就是我們紅星木材廠的楊廠長和徐副廠長。”

徐達左迎上民警的目光,只一瞥就把頭低下去,還往楊廠長身後縮了縮,他沒想到周秉昆做得這麼絕,薅廠裏羊毛的事可大可小,現在鬧到派出所,那事情就大條了,就看楊廠長保不保他了。

“楊廠長你好,塗志強在嗎?”

“塗志強?”腥丝聪騽倧牡厣吓榔饋頉]一會兒的塗志強,徐達左表情爲之一變,不是找他的?是找塗志強的?

噓~

他長舒一口氣,剛纔給他嚇得啊,現在心還嘭嘭地跳呢。

想到這裏他扭臉看向林躍,那個傢伙似有所覺,回頭一笑。

就這一笑看得他不寒而慄,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剝光一樣。

“你就是塗志強?”

其他人沒有注意這個細節,視線集中在民警那邊。

塗志強點點頭。

“跟我們走一趟吧。”

前面的民警說完,後面的民警就拿出了手銬。

“爲什麼?”塗志強剛要反抗,被兩名民警一個按頭一個別胳膊,手銬一銬,給拿住了。

“水自流和駱士賓你認識嗎?有人舉報他們投機倒把,而你是從犯。”

孫趕超和肖國慶還以爲他是因爲和周家老三打架被捉呢,原來不是。

也對,那樣的小打小鬧還夠不上抓人的程度。

塗志強掙扎了一下,目光穿過人羣,落在林躍身上。

“你猜得沒錯。”

這就是林躍的回應。

塗志強怎麼猜的?他猜是林躍舉報的水自流和駱士賓,他又因爲和這兩個人走得近被作爲從犯對待。

孫趕超和肖國慶聽得一頭霧水。

“秉昆,他猜什麼了?”

“他猜是我舉報水自流和駱士賓的。”

孫趕超臉色一變:“這事……是你舉報的?”

肖國慶急了:“你傻啊,舉報還承認?你就不怕他們出來打擊報復?敢做那種買賣的,可都是不怕死的主兒。”

林躍無所謂地笑了笑:“不怕。”

光字片和太平胡同的流言蜚語哪兒來的?駱士賓乾的。

這貨當初被他踹斷兩根肋骨,回家養了一個月能下地了,思來想去咽不下這口氣,便策劃實施了這件事,目的是噁心他,噁心周家。

他以爲林躍不知道是他做的。

當然,只是他以爲。

於是胸部的傷纔好沒幾天就給抓進了看守所。

徐達左已經不敢再看林躍,心想這傢伙是真陰險啊,不說一次次挖坑給他跳,對待平時特別照顧他的塗志強,說賣就賣,眉頭都不帶皺一皺的。

“周秉昆,你跟我來一下。”

楊廠長瞪了徐副廠長一眼,倒背雙手離開了。

林躍沒有說什麼,跟在楊廠長身後往辦公樓走去。

來到廠長辦公室,楊廠長往椅子一坐:“你敲詐徐副廠長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林躍說道:“你大可以追究,一個普通工人換一個副廠長,這買賣不虧,我願意做。”

“你……”

“我什麼我,包庇就包庇,還一副法外開恩的姿態,這幅嘴臉做給誰看?”

楊廠長那個氣啊,先不說初中沒畢業的周秉昆爲什麼說話這麼具有攻擊性、邏輯性、針對性了,只是這副態度就讓他恨不能拍着桌子罵娘,不過,爲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只能忍耐。

“不管怎麼說,你和塗志強打架是事實,就算是他先動手的,你也有一定的責任,這樣,回去後寫一份500字的檢查明天交上來。”

他認爲自己已經夠可以的了,500字的檢查對於初中水平的人來說應該不難吧。

然而林躍一口回絕:“不寫,我又沒錯,憑什麼寫檢查。”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

“沒錯,你說對了。”

他的回答給楊廠長弄懵了:“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幹了。”

他把系在脖子上的墊子解下來往桌子一丟,轉身就走。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告訴你周秉昆,你別後悔。”

“後悔?”林躍呵呵一笑:“不會的。”

楊廠長說道:“行,咱們走着瞧。”

在他看來,紅星木材廠工人那可是有編制的,屬於不愁未來的鐵飯碗,周秉昆拼着捱餓也要志氣,早晚有後悔的一天。

“那就……走着瞧。”

林躍把門一關,就這麼走了。

……

第二天,林躍在外面轉悠了一天,主要是去大性〕夭赛c兒了。

他回到家裏時天還沒黑。

老太太一天到晚沒別的事,除了做家務就是織毛衣、納鞋底,偶爾去街坊那裏串門,說說光字片最近發生的事情。

“昆兒,是你嗎?”

林躍一進屋就聽到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媽,是我。”

他推開房門走進裏屋,老太太放下手裏的毛衣,拍拍炕頭,意思是讓他坐下。

這時候準沒好事,要麼讓他做事,要麼說不愛聽的話。

“又給我姐打毛衣呢?”

“她在貴州山區,我聽說那邊陰冷陰冷的,馮化成又是個文化人,肯定不會做這個,如果我不給給她打,誰給她打?”說到這裏,她重重地嘆了口氣:“你說你爹也是,這都三年了,還不跟你姐說話,我真怕呀……”

“怕什麼?怕我姐跟你們斷絕關係?爸不常說女生外嚮嗎?就當是給別人養閨女了。”

說起周蓉這個人物,林躍的觀感不怎麼好,就像蔡曉光說的一樣,以自我爲中心,做事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偏偏命還挺好,前半輩子追到了自己愛的人,後半輩子接受了愛自己的人,跟丟給舅舅舅媽養育十六年的女兒去了一趟貴州,母女兩人就和好了。

李素華打了他一下:“這話爸媽能說,你不能說。”

“行行行,你們能說,我不能說。”

林躍懶得跟她掰扯周蓉的事,說到底老頭老太就是偏心,周蓉任性,跑貴州去追馮化成,三年後周志剛不是心疼女兒上門去找了嗎,周秉昆五年沒給老頭兒寫信,也沒見老頭兒跟他低頭。

周秉昆不就是嫌周志剛偏心周秉義嗎?這事兒總沒剛成年的女兒跟別人跑了,爲此不惜斷絕家庭關係對父母打擊大吧。

“昆兒啊,今天下午媽去你喬嬸兒家了。”她看了一眼林躍的表情:“哎呀,要說我那個幹閨女春燕兒,那是真懂事,媽是越看越喜歡。”

沒說的,又要做他的思想工作,亂點鴛鴦譜了。

“媽,你喜歡她,這都認了乾孃幹閨女了,還想幹什麼?”

“媽還想再進一步。”

“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對春燕沒感覺。”

“春燕怎麼說也是咱們光字片兒一枝花,你是覺得她配不上你咋地?”李素華氣呼呼地說道:“再怎麼樣,那也比太平胡同那個鄭娟強吧。”

“得,我就知道,三五句話準拐她身上去,我呀,惹不起,躲得起。”說完這句話他起身就走。

“這麼晚了你幹什麼去?”

“我掙外快去。”

“那你早點回來。”李素華不解,小聲嘟囔道:“啥叫外快啊?”

……

林躍嘴上說去掙外快,實際上騎着自行車直奔太平胡同。

老太太沒在家,出門賣冰棍去了。今天天氣不錯,比起下雪的時候可謂是風和日麗,光明倚在牆根上,拿林躍之前給他帶的紅酒瓶瓶底,面向夕陽一眨不眨地看,也不知道是真能看到幾分顏色,還是自欺欺人,想告訴別人他不是一點東西都看不見。

“光明,你姐在家嗎?”

“秉昆哥。”

光明很高興,循聲轉頭,看着他來的方向:“在家。”

林躍點點頭,把自行車推到院子裏停好,推開房門走進裏屋。

就像光明說的,鄭娟在家,身邊放着一個簸籮,裏面是針線和布片,正在給弟弟穿破的衣服打補丁。

見他從外面進來,鄭娟先是愣了一下,完事把手裏的活兒一放,從炕頭下來,走到林躍面前舉起雙手把人往外推:“你來幹什麼?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