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他朝外面喊了兩聲,鄭娟低着頭走進來。
“不是讓你再加一個菜嗎?喝酒哪有三個菜的?”
“我炒着了,炒着了……”
水自流抽了口煙,深深地看了鄭娟一眼就別過頭去,那邊駱士賓直盯盯望着她,直到鄭娟出屋才回過神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壓下腹中燥熱。
“來,來,來,水哥,我敬你一杯。”
塗志強端起杯子敬酒。
水自流一仰脖,把杯子裏的酒喝光。
就這樣,三人你來我往喝下一杯又一杯,不一會兒瓶子裏的酒就見底了。
塗志強和水自流酒量不怎麼樣,三下五除二將自己幹倒了,鄭娟把饅頭蒸熟,進屋一看三人似醉非罪,酒氣沖天地倒在炕上,便沒有說話,拉下炕頭的被子給塗志強蓋上,完事轉身離開。
她到外面剛要揭開鍋蓋,去收蒸熟的饅頭,這時通往裏屋的門打開,駱士賓紅着臉撲過來。
“你幹什麼?”
“放開我,你放開我。”
“強子,強子,塗志強!”
“救命。”
啪~
鄭娟哪裏是駱士賓的對手,給他打了一巴掌,嘴角淌出血來,整個人都暈了。
便在這時,只聽一聲“姐”,房門打開,光明的臉出現在燈光下。
這一聲“姐”把鄭娟叫醒了,把駱士賓叫懵了。
與此同時,光明背後走出一個人來,二話不說上去分開他們,一腳踹在駱士賓胸口,1米8幾的人給踢飛起來,重重地撞在北牆,把掛在上面的簾子、炊帚什麼的震落在地。
“啊……哎喲。”
駱士賓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滾,鼻孔出來的氣兒都帶着一股叫做“疼痛”的滋味。
水自流是做見不得光生意的,比一般人機警的多,就算是喝酒,多少也保留着一絲清醒,聽到駱士賓的慘叫聲趕緊從牀上下來,拍醒塗志強的同時推開房門一瞧,呆住了。
鄭娟趕緊把凌亂的棉乙还瑵M臉悲憤看向後面走來的塗志強。
“出了什麼事?賓子,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我。”
塗志強循聲看去:“秉昆?你怎麼在這兒?”
“光明他媽收攤太晚,回家路上被野狗嚇了一跳,摔了一腳,正好我從旁邊路過,便把老太太揹回太平胡同,因爲家裏只有光明在,老太太沒人照顧不行,他就拜託我帶他來找他姐,知道他姐叫鄭娟後,我就問光明他姐夫是誰,他說叫塗志強,我一聽是強子哥,還覺得挺有緣的,便帶着他來到光字片,可是剛纔一進門……”林躍指着地上疼得滿頭大汗,爬也爬不起來的駱士賓說道:“我跟光明一進門就看到這王八蛋在非禮大嫂。”
塗志強一聽,酒醒了一半,皺着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駱士賓,心中瞭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強子哥,你看好他,我去找小龔叔。”
他嘴裏的小龔叔是光字片的民警,真要把人叫來,駱士賓和水自流都得玩完。
塗志強趕緊拉住他。
“秉昆,別,別去找小龔叔,這是我朋友。”
“你朋友?”林躍說道:“強子哥,你是在開玩笑嗎?如果我再來晚一會兒,嫂子的清白就沒了,不行,你放開我,今天我一定要去找小龔叔,讓他把這個敢對朋友妻下手的王八蛋抓起來。”
“朋友,強子都這麼說了,我勸你就別多事了,這是人家的家事,管太多不好。”水自流也怕啊,一旦駱士賓因爲強姦未遂進去,他這個日常混在一起的哥們兒八成也會受到牽連。
林躍仔細觀察塗志強表情,裝出一副困惑的樣子:“不是吧,強子哥,這……嫂子……你看她的臉……”
水自流說道:“你不是也把賓子的肋骨踹斷了嗎?”
林躍說道:“不一樣好吧,我這是爲了救人,他呢?”
“秉昆,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成嗎?”塗志強緊皺眉頭說道。
“行,我不管,你們自己處理。”
林躍氣得扭頭就走,可是光明一把將他拉住。
“姐,你沒事吧?你怎麼不說話?”
鄭娟拉起光明的另一隻手:“光明放心,姐沒事。”
說完深吸一口氣,回頭望塗志強說道:“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責任,但是你必須保證以後不再跟他們來往。”
正常女人碰到這種事,一看男人這種態度,肯定扭臉就走了,不過鄭娟家情況特殊,再加時代所限,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塗志強引以爲戒,跟水自流和駱士賓劃清界限。
“……”
沉默,她男人給的回答是沉默,直到水自流碰了碰他,未想到塗志強猛一瞪眼:“不可能。”
鄭娟呆住了,林躍也被他的話“震驚”了。
光明拉了拉鄭娟的手:“姐,媽病了,等你回家呢。”
……
十分鐘後。
鄭娟和光明在前面走,林躍推着自行車在後面跟着。
這下他算是知道塗志強爲什麼不碰鄭娟了,也想明白電視劇裏鄭娟那句“塗志強和她結婚只是爲了掩人耳目”是什麼意思,再聯繫第1集 塗志強上刑場時和水自流的對視時的眼神。
塗志強……八成是個GAY!
在駱士賓強暴鄭娟後,塗志強不僅沒和他們斷交,後面還幫水自流打架,所以在他看來鄭娟壓根兒無足輕重。他篤定鄭娟離不開他,因爲除了他沒人會娶一個沒戶口,還帶着個瞎眼弟弟和年邁母親的女人,所以連騙她都懶得騙。
“行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林躍把剛纔在衛生所買的膏藥遞過去。
鄭娟說道:“錢我會還你的。”
“不用。”林躍說道:“這個不值幾個錢的。”
鄭娟沒有吭聲,看起來挺堅決的。
他嘆了口氣,搬起自行車掉了個個兒,準備離開。
鄭娟欲言又止,畢竟是周秉昆救了她,如果剛纔他和光明沒有去塗志強家,後面會發生什麼,只是想想就覺得害怕。
林躍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猶豫一陣,只是說了一句“剛纔的事,謝謝你了。”
“不用謝。”林躍給了她一個憨厚的笑臉,推着自行車轉身離開。
“秉昆哥,有時間過來玩兒。”
光明很有禮貌地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
兩個月後。
光字片兒多了一些流言蜚語,說是周家老三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把塗志強新娶的媳婦兒給拐走了,有道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這事兒做得真缺德啊,不說塗志強跟他是一個小組的工友,就算不是,作爲光字片的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也不能幹這麼不要臉的事不是?
也不知道這話是怎麼傳開的,傳來傳去傳到了李素華的耳朵裏,氣得她三天沒好好喫飯,嚴令兒子不準再去太平胡同見那個女人。
她也不管倆人有那事還是沒那事,反正不準去就對了。
流言不只在光字片兒傳,很快地,連紅星木材加工廠的人也知道了,塗志強也“忍無可忍”找上門來,確切的講是打上門來。
第1604章 組團進監獄(上)
“周秉昆,我原以爲你真是一片好心,原來不是,你這個王八蛋早就在打嫂子的主意了是吧,虧我以前那麼照顧你。”
塗志強氣沖沖地走上來,起手就是一拳。
林躍沒有躲,也沒有反擊,在塗志強的拳頭即將接觸身體的瞬間就勢往後一倒,完事捂着在【變色龍LV4】幫助下僞造的有手掌印的臉,呆呆地看着對面的人。
這時工地上幹活的人發現了這邊的異常,孫趕超和肖國慶趕緊放下手裏的圓木往這邊趕。
塗志強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可是對方確實倒在地上,臉也確實紅了一大片,手掌印清晰可見。
“咋地?不服是嗎?”
他想上去揪林躍的衣領,沒想到給一腳絆倒在地。
“塗志強,你特麼還有臉找我算賬,就你也算男人?”
林躍見他倒下,爬起來想去還手,沒想到也給絆了一腳,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這時孫趕超等人已經跑到二人身邊,一個去拉林躍,一個去拉塗志強。
“秉昆,有事說事,別動手。”
“你看他像能說事的人嗎?”
話音剛落,那邊塗志強把肖國慶推了個趔趄,起腳就往林躍身上踹。
他往旁邊一閃,孫趕超遭了殃,給塗志強一腳踹在腰上,疼得呲牙咧嘴,趴在地上起不來。
林躍一看死黨受傷,大罵一句王八蛋,拉着塗志強的手往後猛甩,直接把人按倒在地。
“呸,你老婆險些被你的狐朋狗友強暴,你護着你朋友,把她趕回了孃家,這麼多天既不去接人,也不給他們一家三口錢花,我好心用自己的工資補貼他們,到你嘴裏成了勾引嫂子的王八蛋?你還好意思過來找我算賬,塗志強,是你不要臉,還是我不要臉?”
鄭娟險些被塗志強的朋友強暴?結果塗志強不站老婆站朋友?
這……這裏面還有如此勁爆的隱情呢?
孫趕超等人面面相覷?他們比工廠裏的人還早知道周秉昆和鄭娟這些天走得很近,光字片和太平胡同那邊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的都有,之前看到塗志強打他,覺得可以理解,如果真像傳言說的那樣,周秉昆和鄭娟搞到一塊兒了,那確實該打。
塗志強沒想到他會把實情講出來,之所以過來打人,一是因爲聽了流言蜚語氣憤難當,畢竟沒有幾個男人能夠容忍綠帽子的存在,二是覺得倆人真有一腿的話,周秉昆不會說出那天晚上的事情,這關乎到鄭娟的名聲。
結果呢?結果失算了,這小子完全不在意別人對他,對鄭娟的看法,把那晚發生的事情全抖出來了。
林躍掙脫孫趕超的手,衝過去把塗志強推了個趔趄:“我問你,是不是聽到別人講你被小兄弟戴了綠帽子,惱羞成怒過來找我說理的?塗志強,你有資格嗎?你跟鄭娟在法律上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連特麼婚禮都沒辦,男女之間的事都沒做過,好意思講她是你老婆,你老婆……你老婆應該是水自流!”
這句話一出口,塗志強懵了,孫趕超懵了,肖國慶懵了,周圍看熱鬧的全懵了。
怎麼又牽扯出一個人呢?
沒聽過這個名字的人不由在心裏發問,水自流是誰?
“你們不知道水自流是誰吧?你們不用知道他是誰,只需要知道他的性別,水自流是個男人。”
男人?
水自流是男人?
那周秉昆說他是塗志強的老婆?這……是怎麼一回事?
“想不明白對嗎?一開始我也想不明白,直到鄭娟告訴我詳情。她跟塗志強結婚完全就是爲了掩人耳目,爲了掩蓋什麼呢?爲了掩蓋塗志強喜歡男人的事實。”
譁~
後面議論紛紛,工人們都被這個說法驚呆了。
塗志強喜歡男人?
仔細想想的話,他對那些性格怯懦的,身材瘦弱的,年齡小的工人,還真是關愛有加。
塗志強面容蒼白,一臉震驚看着揭了他老底的男人。
沒想到……他來找周秉昆算賬,最後卻被後者清算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比周秉昆給他戴綠帽還難堪,還勁爆。
“幹啥呢?都幹啥呢?”
後方傳來一個人的大聲質問,在場工人扭臉一瞧,好嘛,是徐達左來了。
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人,年級在五十多歲,身上穿着一件青色中山裝,眼角還有顆淚痣。
“是廠長,廠長來了。”
工人們趕緊分出一道口子,讓兩個人進去。
“我就知道是你,周秉昆,是不是你挑的事?說,是不是你?”
還沒走到跟前,徐達左就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
“喲,徐副廠長,這是打算公報私仇呢。”林躍樂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哪兒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徐達左前幾天才把借條拿回去,現在找到一個整他的機會,那還不使使勁,用力踹他一腳。
“什麼公報私仇,我什麼時候跟你有仇了,簡直一派胡言。你跟塗志強打架的事大家有目共睹,這事兒我不該管嗎,廠長不該管嗎?”
“沒錯,我是跟塗志強動手了,不過是他先打我的,這事兒他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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