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唔,爲什麼你們都知道了,夏洛明明說要替我保密的。”
大春捂着臉走了。
馬冬梅看着他的背影小聲嘟噥:“夏洛?關夏洛什麼事”
她回過頭去望秋雅說道:“秋雅,你臉好紅,我家很熱嗎?”
……
轉眼又是一週。
期中考試來了。
試卷由前排往後傳,監考老師一面在講臺上來回走,一面提醒大家:“試卷到手後先把名字填好,仔細審題,認真書寫,碰到不會做的不要浪費時間,去做下一道題。還有,不要想着抄同學的,老師站在講臺上,你們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張揚拿到試卷,在姓名一欄寫上自己的名字,轉過試卷往第一題看去。
若函數Y=F(X)的定義域是[0,2],則函數G(X)……
這個題他會做,之前秋雅講過。
填好答案,他又看向第二題。
第二題他也會做,秋雅講過相似題型。
然後是第三題,第四題,第五題……
越往下做,他臉上的汗就越多,不是題太難了,是太簡單了,讀了十幾年書,就沒有一次考試像今天這麼順的,似乎試卷上的所有題目,要麼以前考過,要麼秋雅在上次的補習中講過。
可以確定的是,這次考試成績一定比之前大有長進。
張揚回頭瞄了一眼大春。
監考老師警告道:“張揚,往哪兒看呢,做你自己的試卷。”
他把頭轉回來,盯着後面的題目看了一會兒,樂了。
反正大春會交白卷,林躍和數學老師的賭局怎麼都會輸,他就好好答題唄,成績不錯的話可以去找爺爺申請獎勵,搞倆錢兒花。
張揚哪裏知道,大春在一番天人交戰後,不知道想起什麼,一咬牙,把那支筆根兒像被狗啃過一樣的圓珠筆拿了起來。
第1558章 我能複製尖子生
數日後。
語文成績出來了。
英語成績出來了。
政治成績出來了。
歷史成績出來了。
數學成績卻遲遲沒有出來,不僅沒有出來,給高三二班上課的老師也成了一位姓孔的老師,用他的話說,楊老師要做一個小手術,請了幾天病假,由他暫代高三二班數學課。
這一拖就是七天,終於,楊老師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做手術傷了元氣呢,還是心情不好呢,反正一週沒給學生們上課,現在雙方見面,連一點想念的意思都沒有,至於親切感,那是什麼東西?
要問原因是什麼,張揚知道,孟特知道,馬冬梅知道,大春知道,課代表也知道。
誰會在打賭輸了以後還能笑呵呵一臉輕鬆呢,尤其還是在和學生的賭局中認輸。
“期中考試的試卷都看到了吧?”
下面響起稀稀拉拉的應和,有人輕輕點頭。
“這次期中考試,咱們班的成績沒有墊底,平均分在四個文科班裏排第一,比之前的月考大有進步,本來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他話音一轉,目光依次在張揚、孟特、馬冬梅幾人臉上掃過:“我對幾位同學的得分表示懷疑。”
此言一出,同學們面面相覷。
數學試卷拖了很多天才發下來,而且是在上課鈴響後發的,多數學生並不知道張揚、孟特等人考了多少分,而課代表喬關關是楊老師的心腹,更不會亂說話,所以大家知道林躍和數學老師的賭局肯定出了問題,但是問題有多嚴重,就不得而知了。
數學老師一看節奏帶起來了,冷着臉看向眼前的表格:“我給大家讀一讀這幾位同學的成績,大家就清楚了。張揚,127分,孟特125分,馬冬梅131分,大春114分,林躍135分,另外咱們班還有全年級文科班唯一的滿分,王秋雅同學。”
有人咳嗽,有人窒息,有人一臉茫然。
沒人在意那個滿分,因爲秋雅同學的數學成績一直不錯,高一到高三就沒有低於135的時候,這次考試得了滿分只能說人品爆發,往日努力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但是張揚127?孟特125,馬冬梅131,林躍135就叫人無法接受了,最最誇張的是,大春這個日常考過30分就跟買彩票中大獎一樣的年級倒數第一名居然考了114分,滿分150,90及格,118分相當於100分制的77,假如明年高考五門課程都這個水平的話,重點本科穩了。
那可是大春!大春!大春!三年級二班的大傻子。
袁華看看手上的試卷,再看看馬冬梅放在書桌上的試卷成績一欄的數字,他居然跟馬冬梅考了一樣的分數?曾經的全班倒數第四,跟他這個日常三甲的好學生考了一樣的分數?
“喲,大班長,咱們數學考得一樣哎。”
馬冬梅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
袁華把頭抵在書桌邊沿一下一下往前頂,他想把自己磕醒。這是做夢,一定是在做夢,秋雅考滿分也就算了,爲什麼馬冬梅也能考130多分,作爲文科生,這成績放在理科班可能十幾二十名,放在文科班妥妥的前五之資。
夏洛也覺得這是一個夢,看看寫着自己的名字的試卷成績欄那個難看的“53”,用手拍了拍臉,試圖把自己弄醒。
位面之子·林什麼的就是一句戲言,如果林躍一個人考了130多,或許會讓他加重懷疑,現在連大春都考到114分,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在做夢。
袁華碰頭,他這兒拍臉,講臺上的數學老師氣得拍桌子。
“秋雅同學什麼情況我就不說了,對於她能考滿分,老師由衷地高興,但是剛纔我讀到名字的那幾個人嘛,有進步是一件好事,可這已經不是‘進步’能夠形容的,說是‘飛躍’還差不多,他們幾個平時表現怎麼樣大家有目共睹,之前的月考還成績平平,現在變成這樣,我跟其他老師們都懷疑這個成績的真實性。”
同學們輕輕點頭,也覺得這幾個人一定是作弊了,不然曾經的大笨蛋,怎麼可能在短短兩週內連跨數個境界,變成了數學這門課程的尖子生?
張揚默不作聲,孟特和馬冬梅也不說話,因爲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成績,現在還雲裏霧裏,有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只有大春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老師,我真是自己做的,真的,我沒作弊,嘿嘿。”
不過笑完他的表情就變了,不知道想起什麼,五官扭曲的比哭還難看。
這時林躍站了起來:“楊老師,你又是請假,又是在同學們面前帶節奏,意思就是不想承認失敗唄,我可以認爲你是輸不起嗎?”
他這一反駁,很多學生也意識到他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
數學老師說道:“這符合邏輯嗎?難道我不應該懷疑嗎?你知道另外三個文科班的班主任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嗎?你們三班日常墊底,這一次居然翻身成了第一,如果不是你們班班主任王老師攔着,他們肯定到校長室要說法了。”
林躍說道:“唔,王老師這次幹得不錯,因爲爲人師表的一個重要原則就是相信自己的學生,反觀你……呵呵。”
他搖了搖頭,雖然什麼都沒說,不過大家都品得出對數學老師話裏話外的不待見。
“這樣吧,你不是懷疑成績的真實性嗎?參考書至今爲止的題目,隨便選出一道,你讓馬冬梅到黑板上做,你看看她會做不會做。”
皮球踢回了數學老師腳下。
“既然如此……馬冬梅,你上來。”
數學老師陰着臉吩咐一句,拿起一支粉筆,轉過身去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
他篤定林躍是虛張聲勢,根本不相信這幾個差生有鹹魚翻身的機會,第一,對自己的邏輯有自信,第二,他不願意就這麼認輸,第三,他就是對這幾個人有偏見……幾乎所有的老師都對成績差且調皮搗蛋的學生有偏見。
馬冬梅瞪了林躍一眼,在同學們的注視下走上講臺。
已知函數F(X)的定義域爲R,且滿足F(X+2)=-F(X)。
(1)求證:F(X)是週期函數。
(2)若F(X)爲奇函數……
題目看起來還挺難。
數學老師寫完後閃到一邊:“解吧。”
解不出來就說明她的131分是有水分的,然後他就可以借題發揮,給他們幾個安一個作弊的罪名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馬冬梅接過粉筆,稍作思考便在空白處噠噠噠,噠噠噠寫了長長一串。
數學老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她說了一句“老師我做完了”走下講臺回到自己的座位,纔不得不給予結論:“不錯,做對了。”
下面那麼多學生看着,他當然沒臉撒謊。
林躍冷冷一笑:“第一:現在是高三上學期,複習的是高一數學的內容,張揚、馬冬梅、孟特……我們能考上高中,說明基礎是有一些的,跟上高一數學的進度不是難題。第二:在期中考試前,秋雅單獨給我們開了小竈,作爲一個能考滿分的人,只要把她整理出來的對口資料喫透,考個不錯的成績難嗎?”
不只數學老師,教室裏的學生也被他問住了。
秋雅都考滿分了,如果由她來輔導這幾個人……
雖然多少還是有點兒匪夷所思,不過邏輯上還真挑不出大毛病。
林躍看着講臺上一臉尷尬的數學老師,心說你能找出馬冬梅等人作弊的證據就怪了,他可不是弄到數學試卷,給他們把題解出來後加以背誦抄寫得到的高分,而是利用【夢魘】技能,將他對高一數學知識點的理解塞進他們的大腦,即便是大春這種智商感人的傢伙,發散思維做不到,照貓畫虎還做不到嗎?
還是那句話,這個【夢魘】技能,真神技也。
“楊老師,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第1559章 打遍老師無敵手
數學老師能有什麼話說?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雖然這幾個人不是在林躍的輔導下成績突飛猛進的,是人家秋雅同學的功勞,但當初的賭局是隻看結果不重過程。
現在他們的成績很好,那麼賭局的輸贏……顯而易見。
當着形煌瑢W紅口白牙說出的話,認的賭,能反悔嗎?
強行反悔也行,畢竟可以選擇教別的年級,甚至轉校,但是在這之後呢?除非不在這個城市生活,不在教育系統任職,不然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的形容詞將會被他帶進墳墓裏。
做老師的人多是要臉的,在願賭服輸和恬不知恥地生活之間,他選擇了前者,因爲認真地想一想,在林躍手下喫癟的老師可不只他一個,先是歷史老師劉大痦子,快60歲的人了給個學生一番教育,氣得血壓噌噌往上竄,連續喫了一週藥才控制住。然後是班主任,也是語文老師王雨,給林躍起外號三傻子,結果現在屁顛兒屁顛兒湊上去,獻殷勤還得看人臉色,接下來是英語老師吳麗,當袉肆藗�大癟,打那兒以後再也不敢招惹這個刺兒頭了,現在嘛……輪到他了。
雖然是最慘的一個,不過……有前面三個打底,老師們肯定會對他表示理解的。
語數外再加政治歷史,一共五門課,林同學將了四位老師的軍,能怎麼辦呢?告到校長那裏也會被壓下去,畢竟這傢伙噁心歸噁心,但一直是以理服人,學校也不能刻意爲難他不是?
所以高二三班出現了一個非常搞笑的場景,數學老師過去上課,班長喊起立,學生們站起來跟他喊“老師好”,學生們坐下後,他衝林躍的位置喊“老師好”,然後上課。
就這還是妥協的結果,因爲既然願賭服輸,他就得喊林躍老師,而放大到三年級二班這個集體,從邏輯出發,張揚、孟特、馬冬梅這些人要高他一輩兒,所以大家各論各的,既然各論各的,每次上課同學們喊他“老師好”以示尊敬,那他也要喊林躍“老師好”以示尊敬,總之繞老繞去他就把自己繞進去了。
到底是教數學的,沒有英語老師、語文老師、政治老師心眼兒多,反正在得罪林躍被整的老師裏面,他是最慘的一個。
這間接造就了一個現象,政治老師每次過來二班上課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有時候會緊張到忘了拿教材,還有一次因爲林躍突然站起,嚇得腳下不穩,給臺階絆了一下,頭差點撞到牆上。
反正就算沒有正面衝突,倆人間的關係也很……微妙。
至此,給高三二班上課的老師們有了一個共識,儘量別惹林同學,他願意幹嘛就幹嘛,只要不在教室裏裸奔,哪怕是調戲孟特,也要裝作沒有看見。
……
期中考試數學成績公佈後的第五天,夏洛終於堵到了大春,不知道爲什麼,傻大個兒最近一直躲着他走。
“大春。”
“嘿,你別跑,信不信我追去你家。”
聽到這樣的威脅,大春停下來,低着頭不敢看他的臉。
夏洛橫眉楞眼釘着他:“我問你,爲什麼騙張揚?你不是答應他這次數學考試交白卷嗎?”
大春慢慢地抬起頭來,福至心靈地問了一個問題:“夏洛,你怎麼知道我答應張揚要交白卷?”
這件事是他和張揚的祕密,決定期中考試交白卷後,張揚逼他發誓不告訴任何人,他發誓了,並且跟誰都沒有說,也包括死黨夏洛,甚至沒有在馬冬梅和林躍面前露出馬腳,戲演得他自己都很滿意。
可是爲什麼夏洛會知道他答應了張揚交白卷呢?這事兒明明跟夏洛沒有關係好麼,是他跟張揚的主意。
至於說他爲什麼一直躲着夏洛,因爲……是因爲……
“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夏洛不知道傻大個兒在想什麼,重複兩遍這個問題,恨聲說道:“因爲就是我攛掇他交白卷的,大前天我去問罪,他告訴我你把他賣了。”
“夏……夏洛?我……我都被你搞糊塗了。”大春感覺這個問題有點兒複雜,即便秋雅給他開了個面向數學的窗戶,也還是理不清這件事背後的利害關係。
“知道我爲了讓他出賣林躍付出了什麼代價嗎?”他屈起拇指和食指說道:“三條紅牡丹,整整三條紅牡丹。”
大春嘿嘿說道:“這個我會算,一條三十,三條一百。”
“這個王八蛋,拿了我的東西不辦事,還說是你出爾反爾,辜負了他。”
“夏洛,你爲什麼不來找我幫忙呢?就咱們的關係,不要錢我也會幫你的。”
“直接找你?直接找你你就會交白卷了?”
大春又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搖搖頭:“不會。”
“還是啊!”夏洛氣得直跺腳。
賭約訂立後,爲了把林躍從高三二班弄走,因爲大春平時表現得很不靠譜,他就去找張揚,用三條煙誘惑張揚答應出賣林躍。可是誰曾想到張揚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在馬冬梅逼迫下只能去參加補習班,又怕得罪林躍,於是攛掇傻大個兒交白卷,在考試的時候發現題不難,很多都會,又想反正傻大個兒在那兒墊底兒,不如把分考高一點,再從長輩那裏弄點兒獎金花,這一來一去,既把自己擇了出來,又左右逢源,兩邊兒撈好處。
誰知道傻大個兒最後時刻把張揚賣了,張揚爲了錢又把夏洛賣了,最終讓林躍獲得了勝利。
錢花了,事兒沒辦成,他能不窩火嗎。
“大春,你還沒有回答我爲什麼沒交白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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