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張揚嘿嘿一笑,這樣就把自己擇出來了。
到時候只要正常發揮就好,是大春交的白卷,林躍和馬冬梅怪不到他頭上,而且不用擔心被老師以成績下滑的理由叫家長。
他不像班裏其他人一樣篤定林躍會輸,總覺得那傢伙會有出人意料的騷操作,英語老師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現在嘛,只要大春交白卷,那兩個人的一切努力都是白廢。
……
週末,馬冬梅家。
大春環顧周圍:“冬梅,你家收拾得真乾淨。”
牆角是亂放的標槍和鉛球,房門後面掛着一個手繪的木頭靶子,上面釘着好幾把小刀,刀刃沒進去很深,書桌旁邊的地上有一對啞鈴,孟特使出喫奶的勁兒也提不起來的那種,靠近牀頭的牆上還有一張黃志紅投擲鉛球時的熱血海報——在馬冬梅看來是激勵,在張揚看來就是驚嚇了。
神特麼收拾得很乾淨。
咚咚咚~
這時外面響起一陣低沉的敲門聲。
馬冬梅站起來說道:“你們稍等一下,我去開門。”
“去吧。”
大春目送她離開房間,轉頭嘿嘿一笑:“一定是林躍來了,他就是看起來輕鬆自在,原來也很着急。”
耳聽得外面傳來馬冬梅的招呼,然後是兩個人的腳步聲,直接來到最裏面的房間。
孟特本來在塗指甲油,並不關心林躍來不來,因爲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別說拿出兩個週末上補習班沒法提高成績,就算增加到兩個月,也沒可能讓他們這幾個人不拖班級後腿。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來人並不是當姓F下海口的林同學,是三年級二班的班花小姐。
“秋雅?”
張揚舔了舔自己的齙牙,意外的情緒有,不過更多的還是興奮。
馬冬梅說道:“我可是跟她講了很多好話,她才答應過來幫我們補習的,一會兒你們都給我老實點兒,不然的話……”
她走過去把窗戶一推,抄起牆角的標槍嗖的一下丟出去。
大約三個呼吸後,下面傳來一位老人的喊聲:“馬冬梅,你又發什麼瘋。”
張揚打個哆嗦,把頭往後縮了縮。
大春嘿嘿笑道:“冬梅,你槍法真好。”
馬冬梅沒有理他,換了一張殷勤笑臉,給秋雅拉過一張椅子:“來,秋雅,坐,你坐呀。”
“謝謝冬梅。”
秋雅非常淑女地坐到椅子上,拉開身後背的,有着HELLOKITTY圖案的粉紅書包,從裏面取出數學老師兩週前發的參考書。
“時間不多了,我們開始吧。”
“好,好,開始。”馬冬梅帶頭表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參考書,翻到秋雅說的那一頁。
張揚、孟特和大春也如法炮製在那兒翻書。
學不學的進去且不提,姿態是必須要有的,不然的話……馬冬梅的標槍可不是喫素的。
秋雅說道:“筆記你們都抄了吧,按照之前月考的題型,我覺得函數的單調性可能會是一個重要的知識點,比如將函數Y=LOG2……”
她一面講述自己對數學筆記的理解,一面給馬冬梅等人列舉之前做過的題目。
對面三人聽得很認真,並且時不時點點頭,至於真的聽懂還是在演東郭先生,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講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秋雅感到有些口渴,端起馬冬梅沏好的茶水喝了一口,順便問道:“我剛纔說的你們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了。”
馬冬梅笑得很勉強,她懂個屁啊,跟TM聽天書一樣,不過這種時候你又不好意思說不懂,那不是意味着人家這一個多小時白講了嘛。而且身爲一名體育生,張揚和孟特的成績確實比她好一些,不過程度有限,那兩個人一臉受教的表情,她當然不願意暴露自己智商有問題。
寄希望於大春說明情況吧,結果傻大個兒只是嘿嘿傻笑。
就在她準備給這貨一腳,把他踢醒的時候,外面響起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她抬起屁股走出房間,過去把門打開,見是林躍來了。
“怎麼來得這麼晚?你都遲到一個多小時了你知道不知道?”
關鍵是他來就來吧,懷裏還抱着把吉他算怎麼回事。
“叫你來是一起學習的,你把它帶來幹什麼?”
馬冬梅都快急哭了,你說張揚和孟特無所謂也就算了,你一個挑事兒的心裏沒點B數?
林躍說道:“我新寫了一首歌,想讓你們聽一聽,給提提意見什麼的。”
“不是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寫歌?再有一週就期中考試了,萬一你要是輸了……”
“輸了怎麼樣?輸了換個班繼續寫小說咯。”
啊~啊~啊~
馬冬梅感覺頭頂有一隻烏鴉在飛。
這事兒……她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林躍跟數學老師的賭注是輸了調班走人,站在他的角度有損失嗎?如果不能跟班花做同桌……話說這對日常收女生情書的人來講,算得上損失嗎?
所以賭局輸贏最多就是一個虛名,於利益無礙。
但是她就不一樣了,林躍一走就沒人壓制夏洛了,那傢伙爲了追秋雅,指不定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呢。
換句話說,他跟數學老師打架,最受傷的人是她。
林躍沒有理她,徑直往裏面走去,當看到背對房門坐的秋雅時微微一笑:“這不是班花嗎?馬冬梅,你爲了幫我贏,可真下功夫啊。”
他徑直在同桌身邊坐下,把吉他往懷裏一抱:“剛纔靈光乍現,寫了首歌,你們幫我把把關,看好不好聽。”
“好,好。”張揚拍着雙手喝彩,知識點解析什麼的他早就聽煩了,之前迫於馬冬梅的淫威,不得不裝孫子,現在林同學要給大家獻歌一曲,沒說的,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但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從來淑女氣質拉滿的王秋雅同學突然站起來,指着林躍說道:“你能不能認真點,再這麼下去,你誇下的海口絕不可能完成。”
第1557章 我是你前世的主人
張揚、孟特、大春,包括剛剛回過神跟過來的馬冬梅,都很意外她會這麼說。
怎麼就急了呢?
她不是天天被林躍欺負嗎?給他抄作業,幫他打掃衛生,到傳達室拿匯款通知單……
總之同學們對他的做法敢怒不敢言,覺得秋雅太可憐了,簡直成了他的奴役對象,相比之下袁華和夏洛就好多了,日常噓寒問暖獻殷勤。也就是別的班級和校外的學生認爲寫出《夢裏花落知多少》的作者是一個善良溫柔,心思細膩的白馬王子。
面對這種情況,秋雅不該憤怒嗎?不該難受嗎?不該怨恨嗎?可現在的情況是,她居然表現得比馬冬梅還激動。
馬冬梅是爲了夏洛不想林躍離開,秋雅呢?她爲了誰?
答案……
張揚又舔了舔齙牙,小聲嘟囔一句“受虐狂嗎?”
“你是在爲我擔心嗎?”然而林躍並不領情:“這事兒好像跟你沒關係吧。”
“你……你……你……”
秋雅給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王秋雅,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全校,不,應該說全西虹市的學妹都在嫉妒你,因爲你是我的同桌,如果和數學老師的賭局是我輸了,轉去別的班級,你還怎麼在初中同學和相熟的學妹面前顯擺自己?”
是這樣嗎?
幾人扭頭看去,發現班花的表情有些難看。
林躍說完這句話便不再搭理她,手在弦上撥弄兩下,試了試吉他的音色。
“實不相瞞,我最近在構思一部古言小說,暫定書名《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而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有戲子清唱,一時間靈感迸發,於是小說還沒寫,歌先出來了,你們聽聽啊,是這麼唱的……”
說完不待他們反應,食指一劃。
叮咚~
我醉提酒遊寒山,霜華滿天。
一吸寒氣冷風翻,酒灑河山。
仰望藍水雲煙,翩翩雀落人間。
抬手間,我醉落溼衫前。
你看雪花飄散,芊芊換白觀。
白髮老人揹着孩下山。
遠觀天仙舞歡我今醉酒悠哉。
……
幾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就連自覺受辱的王秋雅也慢慢坐回去,沉浸在這完全不同於當前流行唱法,帶着一股空靈戲腔的歌聲裏,彷彿穿越回了一千年前,望見遠山寒,白雲出,仙人上西闕。
5,4,3,2,1……
林躍在心裏默唸至0,五指一收,歌聲停了,而桌子旁邊坐的四個人全都一臉呆滯,雙目無神地看着他。
毫無疑問,他們陷入了催眠狀態。
林躍點點頭,很滿意【催眠術LV5】的效果,以往使用這個技能,還要用鐘擺,酒水、藥物等工具輔助,以加快目標對象進入催眠狀態的速度,現在升級到LV5,已經不需要那些東西,只要目標對象安靜下來,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保持狀態二十秒就能被催眠,而且不是一對一的催眠,而是羣體催眠。
對此,他只能說一句“5級技能太IMBA了。”沒有辜負他投入的那些技能點。
【催眠術LV5】效果試驗完畢,接下來就是【夢魘】了。
林躍望着秋雅微微一笑。
……
“嘿,嘿,嘿,王秋雅,你在想什麼呢?”
隨着一道聲音入耳,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然後是由模糊而清晰的男人臉。
沒錯,是她的同桌,那個說不上來是討厭,還是怨恨,又或者還有其他情緒的男生。
在想什麼?
他問她在想什麼?
這個問題在腦海一過,她的臉騰得一下子紅了。
心臟砰砰地跳,低下頭去,恨不能在地上扒出一道縫鑽進去。
她沒有在想什麼,她做了一個夢,一個讓她全身燥熱的春夢。
以往做夢,睡醒後都會忘得差不多,但是這次不一樣,清楚到就像真正發生過一樣,而且她在夢裏是那樣的主動,林躍對那個狀態下的她的稱呼是小野貓。
可是……她明明只有18歲,未經人事的18歲,但爲什麼夢裏的她什麼都會?
她又想起一個細節,夢裏的她穿得不是現代人的衣服,是一名身着紅衣的古代人。
難不成那是她的前世?
而且從兩個人的對話來看,她的前世似乎是一名……青樓女子?
他們兩個人前世就認識了?
怪不得他一直在提無禮的要求,而她就算不高興,最後也會妥協服軟呢。
開始的時候,她認爲一切源於她的人設和性格,現在想來,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不不不……不可能……這是封建迷信,是封建迷信,沒錯,是封建……迷信。
想到這裏她趕緊喊停,強迫自己不去給兩人的關係下定義。
“王秋雅,我問你話呢,這道題怎麼做?嘿,你說我這個暴脾氣,讓我好好複習的是你,問問題裝聽不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樣啊?”
“啊?什麼題,我看看。”
她趕緊抬起頭來去看眼前的參考書。
與此同時,張揚也睜開眼睛,看到班花在輔導林躍,心態很放鬆,不過下一秒鐘,擔在腿上的重物動了動,引起他的注意力低頭看時,別說頭髮,感覺頭皮都飛了起來,下意識往後一撤,不僅掀翻椅子,還把懷裏抱着的孟特丟在地上。
啊得一聲慘叫,隨之而來的是幽怨的目光。
張揚嚇得拔腿就跑,書包也不要了,拉開房門落荒而逃。
孟特一臉茫然,他就是想交流一下補習心得,爲什麼會被推倒在地呢?
門口的動靜將馬冬梅驚醒,抬眼看見大春傻兮兮地盯着她的臉瞧,想起剛纔似夢非夢的場景抬手就是一巴掌:“就你還想追我?癩蛤蟆想喫燉大鵝,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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