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马里奥
大春看着吸引了無數女生目光的林同學,表情十分激動,兩隻手抓着自行車後座用力,不斷大吼。
“啊~”
“啊~”
“啊~”
“大春,你怎麼了?”馬冬梅嚇了一跳,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
“王老師說他是三傻子,夏洛是二傻子,我是大傻子,現在他們兩個都火了,我覺得我也要火了,到……到那時候,你要多少簽名我……我都寫給你。”
“哎呀大春,你不傻,你一點都不傻。”馬冬梅兩手一拍,開心地抱着他的臉親了一口:“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大春給她親暈了,臉頓時紅成兩瓣猴屁股。
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被親的地方。
“冬……冬梅,你……你居然親我,你……你……”
“大春,不好意思啊,一時衝動,沒有控制好情緒。”馬冬梅轉過頭去,把剛剛賣出去的兩本書搶了回來,又把錢還給人家,抱起剩下的幾本雜誌就往教學樓跑:“不賣了,不賣了,不賣了。”
“冬梅,冬梅,你別跑,我沒有怪你,我真沒有……”
他緊跟其後跑出去,自行車也不要了。
夏洛收回遠望的目光,跟袁華對視一眼,抱着吉他走了:“李嘉照f過,這懷才就像懷孕,時間久了才能生出來。”
馬冬梅追到林躍的時候,他正和兩位老師在那兒說話。
“林躍,你手裏一定有《搜神記》的存稿吧,下午放學後拿來辦公室給老師看看怎麼樣?”
問話的是教他們數學的楊老師,年紀不大,只有二十六七歲,要說平時沒收學生課外書,尤其是武俠小說最多的人,他排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不行。”林躍想也沒想一口回絕。
老師找學生要存稿被強硬拒絕,還被馬冬梅和大春撞個正着……尷尬,難以描述的尷尬。
楊老師有些下不來臺。
“林躍,你太過分了。”教英語的吳老師板着臉說道:“這是跟老師說話的態度嗎?沒禮貌。”
“他問行不行,我說不行,這怎麼就沒禮貌了?”
“那是你的老師,就算拒絕,也應該先說對不起。”
“拒絕不當索取是我的權力。”
丟下這句話,他看都沒看二人一眼,轉身就走。
“呵呵,呵呵……”
馬冬梅沒想到他這麼彪,算上數學老師和英語老師,教高三二班的五名老師幾乎給他得罪光了。
關鍵是他一臉硬氣走了,留下四人原地尷尬。
數學老師黑着臉一聲不吭。
馬冬梅呵呵乾笑兩聲:“吳老師,你新買的鞋真好看。”
“冬梅,你看,吳老師的腳,比我的還大。”
大春多高?一米八幾,這體型腳能小了?
吳老師呢?
吳老師是個女人,就算有角度的問題,大春的認知和現實有點差距,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腳確實大。
“大春,你怎麼能這麼說吳老師呢,你知不知道,說實話很傷人的。”
馬冬梅講完,扯着大春的衣袖就溜了。
吳老師氣得一字眉擰成了大麻花,感覺高三二班的學生一個比一個奇葩。
而楊老師心情好了一點。
馬冬梅追隨林躍的腳步走進教室,徑直來到他的座位前面,把剩下的雜誌推過去。
“你要幹嘛?”
“受累籤幾個名唄。”
林躍一聽樂了:“你倒是挺有商業頭腦的,不過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馬冬梅說道:“給你提成,一個一塊錢。”
林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在這件事上跟她掰扯,拿起放在面前的雜誌簽上自己的名字。
“就這一回,下不爲例。”
“那肯定的啊。”馬冬梅說道:“物以稀爲貴,這個多了就不值錢了。”
“好了。”
林躍把簽好名字的《萌芽》雜誌還給她,馬冬梅嘎嘎笑着離開教室。
大春在後面追:“冬梅,你等等我。”
班花就在旁邊坐着,把馬冬梅求籤名以提高雜誌附加值的操作看在眼裏,心情很複雜。
本以爲他就是個愛看雜書,沉浸在武俠小說世界的盧瑟兒,結果愣是憑着雜書積累的經驗成爲一個和多家重量級雜誌合作的青年作家……雖然在文學界還只是一個新秀,但是在西虹七中這個圈子裏,屬於一等一的名人了。
本以爲他就是個又醜又土,還不修邊幅的邋遢鬼,沒想到有了錢以後一番捯飭,轉眼成了一個大帥哥,夏洛跟他一比簡直老了十歲不止。
還有那些輿論,一開始大家都以爲班花被非禮了,現在高一高二年級那些林躍的女粉絲在背後指指點點,說她誣陷偶像。
“給,這是歷史作業。”
怔怔思考一陣,秋雅把一張模擬卷推過去。
現在的她已經養成習慣,無論是語文作業還是數學作業,亦或是其他課程作業,她都會寫兩份,一份自己的,一份林躍的,不過作文除外,因爲王雨比誰都明白,他已經不需要用作文來證明自己的寫作能力。
林躍謝謝也不講,接過模擬卷往桌上一丟,只等歷史課代表來收。
便在這時,袁華由外面走進來,經過班花身邊時稍作停留,看起來是想跟她說點什麼,不過秋雅沒有給他機會,一直低着頭,裝出一副認真看書的樣子。
袁華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耷拉着腦袋走到最後面坐下,有位同學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十分鐘後。
隨着一道刺耳的鈴聲,上課時間到。
英語老師吳麗拿着錄音機和教材由外面走入教室。
多數情況下,語數外三門主課放在上午,歷史政治放在下午,然後就是自習了。
因爲政治老師是年級主任,下午要去教育局開會,便跟吳麗換了一下班。
“上課之前呢,有件事必須講一下。”她的目光在全班學生臉上掃過,最後看向王秋雅:“秋雅,你站起來。”
伴着一道道疑惑的目光,班花小姐懷着忐忑地心情站起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招惹到了她,不然怎麼一臉陰沉,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其他人也是滿臉不解,要知道秋雅平時乖巧可愛,英語成績不錯,又是班裏的優秀幹部,深得老師喜愛,怎麼今天吳老師對她態度這麼惡劣?
“這兩份作業,一份是你的,一份是林躍的。”
吳老師一面說,一面拿起放在講臺上的兩本練習冊,當着全班同學的面翻了翻:“大家看,從解答過程到細節,再到字跡,幾乎說一模一樣,秋雅,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老師……我……”
秋雅看看林躍,又看看放在講臺上的練習冊,表情複雜,眼神變幻不定。
最開始的時候,他讓她抄作業,她是不願意的,是有逆反心理的,便一字不改地照着自己的作業抄一份,填上林躍的名字交上去,想着老師一定會發現這件事並追究林躍的責任,到時候當着全體同學的面說是林躍強迫她這麼做的,好好地噁心一下這個王八蛋。
沒想到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老師們都沒發作,就連和林躍關係最差的歷史老師劉大痦子也對這件事置若罔聞,有小道消息稱,校長對於七中出了一個年輕作家這件事相當開心,經常拿林躍跟其他學校的校長吹牛逼,各科老師對此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搭理他。
她呢,漸漸地接受了這種設定,習慣了做兩份作業,既然老師不追究,那自然沒有改寫的必要,就把兩個人的名字一簽,交上去就行了。
天知道吳麗發什麼瘋,別的老師不在乎,幾乎變成潛規則的事情,怎麼突然之間給翻出來追究責任,她究竟怎麼想的?
瞧這火藥味十足的臉,相親又泡湯了?跟父母吵架了?又或者被扣獎金了?
當然,探討這件事背後的原因不是問題的關鍵,問題的關鍵是,她要不要實話實說,趁此機會將林躍一軍。
第1545章 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
“呵呵。”
這時候林躍站了起來。
“都說女人心眼兒小,愛報復,這話果然沒錯,我不就是拒絕了數學老師的不合理要求嗎,這就HOLD不住了?借題發揮打擊報復,就你的人品還有臉追究我是否尊敬師長的問題?”
吳麗沒有想到他說話這麼直接?不,應該說蠻橫。
她當英語老師這些年,對於那些自我放棄、基礎太差、以及沒有語言天賦的差生,他們是上課睡覺、讀武俠小說、照鏡子、轉筆、看外面的風景……只要不打擾其他同學聽課,向來是聽之任之,不予理睬。
對於林躍,她聽說很刺兒頭,卻沒想到這麼刺兒頭,上面的話差不多等於指着她的鼻子罵她枉爲人師了。
“林躍,你強迫秋雅幫你寫作業你還有理了?”
林躍呵呵一笑,望秋雅說道:“秋雅同學,我有強迫你幫我寫作業嗎?”
女同桌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去輕輕搖頭。
下面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全班同學誰不知道林躍同學所有作業都是班花同桌幫忙寫的啊,如今吳老師把證據都拿出來了他還在狡辯,真不知道說他不要臉呢,還是死鴨子嘴硬呢。
“老師。”
這時坐在最後面一排的袁華站起身來。
“林躍撒謊,我可以作證,是他強迫秋雅給他寫作業的,不只英語作業,數學、歷史、政治、語文,林躍交上去的作業都是秋雅寫的。”
吳麗質問道:“林躍,你還有什麼話說!”
林躍說道:“他能證明是秋雅給我寫的?我還能證明是我自己寫的呢。”
教室裏又響起議論聲,所有人都知道是秋雅幫他寫作業,他居然說能證明是他自己寫的?這海口誇得也忒大了。
連秋雅也一臉茫然看着他,不知道他怎麼證明,或者說怎麼混淆是非。
“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吳麗看着他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證明作業是你寫的。”
“上週五你佈置了一篇英語作文讓我們寫對不對?”
“沒錯。”
“設定是進入高三以來同學們壓力倍增,就此問題,班主任組織了一次以‘壓力’爲主題的班會,在這場班會上同學們各抒己見,就如何緩解壓力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請你用英語寫一篇短文,內容要點包括壓力的來源,壓力和成敗的關係,你自己是如何紓解壓力的,要求是120個詞左右,可以適當虛構細節來增加文章連貫性。”
“沒錯。”
吳麗和其他同學臉色如常,秋雅表情微變,眼裏滿是驚訝。
林躍每節課做了什麼,有沒有聽講她比誰都明白,日常給人的印象是筆記不寫,知識點不標,模擬題不做,作業就更別提了,然而剛纔重述的上週五英語作文設定不僅正確,而且非常詳細。
“我英語成績差,基礎更差,這件事大家都知道,記得你以前說過,英語和語文有很多共通的地方,都需要多看多背多練,秋雅同學的英語成績在班裏名列前茅,遇到難處我向她請教沒問題吧,她拿出自己的作文給我參考也沒問題吧,因爲基礎太差,我不知道該怎麼參照她的東西寫出自己的東西,便選擇最笨的方法背下來同樣沒有問題吧,最後,秋雅同學字寫得好看是全班同學和老師的共識,我立志向她學習不應該嗎?”
林躍幾個反問下來,說得腥藛】跓o言。
因爲他的人設就是一個差生,成績在班裏不說墊底,那也是拖後腿的存在,身爲一個差生,能夠做到他說得這些,還有什麼可以詬病的嗎?沒有,任誰來了,也得誇一句“奮勇直追”、“浪子回頭金不換”。
可是……都知道他在撒謊,爲什麼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大義凜然,臉上全無心虛歉疚?
這傢伙也太會演了吧,而且是把壞人當好人演的那種演。
吳麗冷着臉說道:“你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你嗎?”
“不,我只是在完善整個事件的邏輯。”林躍一面說,一面把剛剛寫完的東西拿起來:“吳老師,既然你說那兩份作業都是秋雅寫的,來,看看這篇英語作文跟你手裏那兩篇英語作文有什麼分別。”
吳麗推了推她的無框近視鏡,走到林躍面前,幾乎是用奪的,把他手裏那頁紙接過,拿在眼前一瞧,表情很快有了變化。
她先看看左手練習冊的,又看看右手那張紙,好像大白天看到了鬼。
遣詞造句一模一樣,真的就跟背熟了一樣,更讓人拍大腿的是字跡,完全就是秋雅第二。
“吳老師,你倒是說話呀。”
“……”
林躍說道:“沒有調查就下結論,誣陷我讓秋雅幫忙寫作業,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去校長那裏投訴你。”他環視一圈:“同學們都看到了,我可沒有冤枉她。”
說完把書桌上的東西收拾好,轉身就往外面走。
全班同學目瞪口呆。
這樣也行?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不要臉還倒打一耙噁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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