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静的想著
一個如此年輕的後起之秀,也是時候讓他見識一下來自霓虹另一面的偉力了。
……
“渡邊桑,您的意思是總會屋那裏不宜交惡?”
“白川桑,您可能不知道總會屋是多麼令人頭疼的存在。
如果逼的他們出動全部力量,上市企業的股東大會很可能會變成了有名無實的會議。
不說這會對企業的真實經營狀況以及發展都造成極大的影響,就是第二天媒體的報道,都會給股市帶來不確定的風險。”
關於這一點,渡邊一郎最有發言權,因爲他就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
“可是渡邊桑,據我所知在早些年前霓虹法律就對總會屋做出各種限制了吧。
近十年下來,總會屋已經應該大不如從前了纔是。”
拿着電話的白川楓,語氣卻並不見得有多重視。
“那只是表象,總會屋看似人手大幅縮水了。但越是短小精悍,越是難搞。
別看他們現在似乎很少再大規模出動了,那是因爲他們和大多數企業都達成了協議。
只要每年的經費到位,總會屋就不再爲難他們。
甚至一些上市企業遇到麻煩,或者有不願意公開的內幕行動、交易行爲,他們也會找總會屋搞定。
因爲有了總會屋出手,那些想挑刺或者有真實意見的普通股東,反而沒了發言的機會。”
“呵~”聽到這裏白川楓忍不住嗤笑一聲,“保護費嗎?”
電話那頭,渡邊一郎一窒。
“總之對於總會屋,白川桑最好慎重考慮。
霓虹的整個金融業,尤其是證券業。幾乎都以總會屋作爲中轉站,作爲內幕交易的據點。
從背後的人脈資源來看,它比顯露出來的要多得多。”
“渡邊桑感謝您的提醒,白川控股會慎重考慮這個問題。”
“白川桑,第一勸銀這裏……”渡邊一郎的話語有些遲疑,“總之有些事情,並不是都能由我們做主的。”
“明白,渡邊桑不必掛懷。
再說了白川控股也不是時時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子,總會屋我們還應付的來。”
“既然如此,那麼請務必珍重。”長嘆一聲,渡邊一郎滿懷心思的掛斷了電話。
多事之秋啊,多事之秋啊~
身爲都市銀行裏的第一大行,渡邊一郎對此時霓虹的金融亂象最是清楚不過了。
整個銀行業看似井井有條,卻毫無規矩可言。
洗錢、黑錢、爛賬,各種違規操作已經司空見慣,不正當賄賂在行業內更比比皆是。
就連第一勸銀內部也是如此,這次總會屋倒逼第一勸銀就是最好的例子。
要是大事的,要出大事的~
渡邊一郎內心裏從來像今天這樣,惴惴不安。
……
掛斷電話,白川楓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看來事情比自己想的還要嚴峻,能讓第一勸銀暫時妥協。
放棄對白川電器的庇護,看來總會屋那裏的能量不容小覷啊。
剛剛渡邊一郎主動打電話過來,告訴白川楓關於第一勸銀內部及總會屋的事。
其實這已經是在提醒他,上面有不可抗力因素,第一勸銀才只能保持沉默。
能讓第一勸銀閉嘴的力量,大概率是和大藏省或者內閣有關係吧。
看來自己確實有些小瞧總會屋了,說不得這次他也要動動官面上的關係了。
“白川會長,您要的關於總會屋的資料已經查清楚了。”
就在白川楓走神時,新井裕卻突然敲門走了進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冰山一角
剛剛和渡邊一郎在聊着總會屋的事,這邊新井裕就把這幾天利用特殊渠道獲知的,關於總會屋的資料遞了過來。
作爲暴力團裏中的一員,明面上關於總會屋的資料很少。
新井裕所能查到的資料大多是從金融渠道、上市企業情報、商界傳聞等領域,收集而來的關於總會屋的種種信息。
至於黑暗面的情報新井裕接觸的不多,不過沒關係,這部分資料太田那裏會補全。
然而僅僅是來自於明面上的信息,就已經讓新井裕面色嚴肅。
“白川會長,總會屋的關係比想象中的還複雜,尤其是金融業他們滲透的太多了。”
接過新井裕收集的資料,白川楓翻着翻着臉色也認真了不少。
“總會屋這幫傢伙自詡爲在‘光與暗的邊界遊走’,其實在性質上和極道並沒有什麼兩樣。
他們利用企業經營的漏洞或者弱點,常常在股東大會上用這些問題上綱上線,將小問題放大到不可容忍的缺陷。
而很多家族式經營的社長或許在專業上很內行,但卻對經營層面上的矛盾缺乏總體協調和郀I能力。
加上霓虹人好面子,爲了儘快結束大會減少麻煩,企業慢慢就妥協於總會屋,上交一筆費用了事。
說白了總會屋這幫傢伙就是以敲詐勒索起家,然後在70年代快速壯大。”
可以說總會屋之所以能發展壯大和各大企業的縱容不無關係,他們就是攀附着霓虹國民性的弱點而生。
“因爲霓虹人敏感而又容易鑽牛角尖的性格,所謂的股東大會更多的是流於形式。
對於很多企業或者外界來說,如果股東大會能在半小時內結束,那纔算是成功。
爲了應付總會屋來找麻煩,以及讓股東大會在儘可能的時間內結束。
很多企業甚至在內部有個叫‘株主總會對策’的部門存在,他們的主要職責就是研究如何讓今年的股東大會快速結束。
甚至爲了避免股東在會上暴起發難,會社每年都會安排大筆人力資源和預算,以針對年度的事件進行反覆的預演。”
這……聽到這裏白川楓也呆住了。
白川電器每年也開股東大會啊,但卻沒有誇張到這種程度。
以前對於那些有疑問的股東,白川楓也是盡力回答。
外界對企業經營有疑問,那不很正常嘛?
後世那些大公司在媒體會、發佈會上,遭受外界疑問和刁難的地方還少嗎?
作爲企業領導者,必要的公關能力那是基本要求好嗎?
“白川桑,並不是每一個企業家都有您這樣魄力的。”
見到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眼神,新井裕也不着痕跡的拍了記馬屁。
不過他說的也是實話,白川楓身上那獨特鮮明的特點是霓虹企業家所不具備的。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那雷厲風行的做派,作爲一個地地道道的行動派。
白川楓決定要做什麼事,基本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做出決定。
但是如果換成霓虹的其他企業,估計單單開會討論就要一個月之久。
就這到最後都還可能沒決定好是否要幹這件事,畢竟脫離傳統進行所謂的革新,是大多數霓虹人都不願意輕易嘗試的事。
當然反對的人也可以說白川楓獨裁,但是在一次次的成功面前,所有反對者的疑問都顯得微不足道。
甚至“獨裁”這種品質,是歷代強人,也就是財閥或者家族第一代當主不可或缺的品質。
那些優柔寡斷的人,會讓大家無條件的信服他嗎?
領導者必須要有獨斷的魄力,這也是白川楓身上另外一個不同於霓虹人的特點。
爲了所謂的體面,大多數企業社長巴不得在記者會上,別人不發言纔好。
但是白川楓卻不一樣,面對記者帶着些刁難的提問,他都能笑顏以對。
質疑、反對都不會讓他在記者面前選擇退讓,責任、擔當、魄力讓他身周的光芒,更耀眼於其他企業經營者。
這就是爲什麼白川楓在聽說,霓虹企業進行各種股東大會預演時,會表現的那麼驚訝了。
前世生長的環境不同、認知不同,導致他對股東大會的態度和其他霓虹人完全不同。
“另外,白川會長您知道爲什麼霓虹大多數企業的股東大會,都在每年6月份召開嗎?”
“嗯?”白川楓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除了是因爲年中,另外六月份密集的股東大會,也會讓總會屋那裏手忙腳亂。”
白川楓眉頭一挑,這個解釋他倒真是沒有料到。
“一些有關聯或者有合作的企業還會事先通氣,在日期安排上搞「突然襲擊」。
甚至在以前還出現過幾百家上市公司,在同一天召開大會的情形。
目的就是爲了讓持有多家公司股票的股東只能出席其中一家,這樣就可以分散總會屋的人力與參會資源。
大會召開後爲了儘快結束免得總會屋串場,大致流程就是上臺致辭——感謝股東——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散會,這樣的流程。”
行吧,小日子爲了股東大會都快玩出花來了。
又是預演,又是突襲,搞得像打仗似的。
而這一切竟然都是爲了躲避總會屋?
“新井桑,既然各家企業如此討厭總會屋,難道就沒有人做些什麼?”
既然總會屋都是“文鬥”,那麼這不正是那些大企業擅長的?
再說了總會屋的存在,毫無疑問是阻礙了霓虹企業的發展,政府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因爲卸鄷绲姆磳Γ倳菰诿耖g的聲譽也很差。
爲此在81年《商法》特地加強了,對收取賄賂、提供利益及不當交易行爲的管控。
這是希望通過法律來斬斷,「總會屋」與企業之間的利益糾葛。
82年《商法》再次加強了對利益輸送的懲罰力度,從那之後警察及檢察機關對總會屋的清掃就在如火如荼中進行。
當然總會屋等暴力團伙的反抗也日益激烈,……”
“等等!”白川楓突然出聲打斷了新井裕的講解。
“也就是說從法律上來講,總會屋的行爲已經被定性爲違法,並且檢察機構也一直在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
“哈伊,確實如此。從81年開始,總會屋內部的組織人員就逐年減少。
在78年時總會屋規模一度達到8000人,到83年就只剩下了1700人。
後來隨着總會屋手裏持有的股票越來越少,到今年總會屋可能只剩下800人不到了。”
霓虹政府又是不是傻的,總會屋這樣的寄生蟲,對經濟發展明顯起到了危害作用。
所以限制它的發展,讓其逐漸消亡,一直是檢察機關爲此努力的事。
但是因爲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霓虹只能從法律上對它進行各種約束,就像對付極道一樣。
通過行政力量強制取締某種組織的事,在霓虹屬於非常規手段,也就“赤軍”纔有過這樣的待遇。
究其根源還是因爲歷史特殊時期,極道內部的某些頭領有過從軍履歷,且後來又隸屬於米國的情報組織。
因爲有了雄厚的政治背景,對付極道霓虹政府也有些束手束腳。
所以只能通過不斷的頒佈法律,慢性扼殺暴力團伙的生存空間。
總會屋也是一樣的道理,那位名爲兒玉的右毅頭子,就有相似的背景履歷。
不過隨着這些人漸漸死去,那些政治關係也在慢慢消亡。
而且檢察機關還是絞殺總會屋的急先鋒,這對白川楓來說稱的上是一個好消息。
爲什麼?也不看看他畢業於哪個學校?
明治的法學可是一絕,東京這裏檢察機關中的大半人員都是他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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