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80章

作者:鬼谷孒

“我賣,全部。”劉大強咬牙說道。

“好。”南易頷首,“曉雄,你呢,要賣多少?”

“我不賣。”

話一出口,吳曉雄鬆了口氣。

南易微笑,“要買嗎?”

“不買。”

“好好。”南易樂呵呵地頷首,又看向唐來娣,“來娣,你呢?”

“我要買,全買。”

“呵呵,便宜你了。”南易點了點唐來娣,再次把目光轉到劉大強身上,“大強,你去隔壁網咖找我的私人祕書陳文琴,剩下的步驟,她代表我和你走完。”

“好的。”

劉大強答應一聲,挪着興奮、無力、躊躇、惘然若失,各種情緒交纏的矛盾軀體出了飛龍軟件的辦公室。

南易心裏有點遺憾,角度不對、位置也不對,如果這個世界的主角是劉大強,他又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冷眼旁觀,他會欣賞,也會代入而酣暢淋漓,可惜靠太近了,他被逼成了配角,爲主角喝彩的只會是觀校^不會是配角。

離遠一點也好,自己不是配角,樂得見到主角成功,將來或許還能投資一把。

是的,將來,在南易眼裏,現在的劉大強還太嫩,對自己的認知和定位還太湵。瑢戃浖苜嵉藉X就以爲開飯館也能賺到錢,殊不知,寫軟件的劉大強在別人眼裏是“高材生”,開飯館的劉大強就會成爲“棒槌”。

開飯館的學問深着呢,從採購開始就涉及成本控制、食材挑揀,經營過程中又要注意飯菜質量、工作人員服務態度等問題,還要防止前臺後廚坑壑一氣做假賬,另外還有霸王餐、簽單、應付檢查等等一系列一定會有的突發情況。

劉大強一個還在唸書的愣頭青,對經營飯館一無所知,還不能親力親爲,若是有個親信之人盯着,虧得會少一點、慢一點,若是假手於人,褲衩子都得虧掉。

明珠宴一家店開了這麼多年,關鍵環節又都是劉家自己人,算是餐飲界的老人了,尚不能杜絕偷拿做賬;斷金樓分店繁多,雖管理架構嚴謹,但每個月的賬總是做不平,食材採購量和出菜量對不上,出菜量又和銷售額對不上,一本糊塗賬,好在盈利還行,也就這麼含含糊糊地走着。

餐飲人有句話,不能算細賬,只能算總賬,細賬是算不明白的,是虧是賺,不到年底說了都不算。

南易尚不知這話其中三昧,現在的劉大強又怎麼可能會懂。

腦子轉了一會,南易把劉大強拋到一邊,接着給唐來娣、吳曉雄兩人開會。

“讓你們兩個賣軟盤是大材小用了,這幾天我會去招一個櫃員專門負責賣軟盤,把你們兩個從中解放出來。”南易說着,從兜裏掏出兩張軟盤,給了每人一張,“軟盤裏是美國南天門公司開發的South編程全家桶的教程,比較簡單,你們倆半個月差不多就能上手。

來娣,你負責把教程翻譯成中文版,並編撰成書籍進行銷售,聽好了,是負責,不是讓你親自做,你要把自己定位成管理者。

另外還有一點要提醒你,咱們國家不允許私企出版刊物和書籍,私企是拿不到刊號的,需要找出版社或雜誌社合作,找一家不死不活,日子難熬的,付出的代價會小一點。”

唐來娣點頭表示明白。

“曉雄,我們飛龍軟件將會與一家培訓機構合作開辦編程培訓班,要教的就是South編程全家桶,你要把它喫透,培訓班第一批的老師需要你負責帶出來,一定要上心,培訓班教出來的學生,有不少會成爲我們未來的同仁。”

“老闆,South主要應用於哪個領域的開發?”唐來娣問道。

“Web。”

唐來娣眼睛一亮,“我們要增加Web網站開發的業務?”

南易笑了笑說道:“是的,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有兩個新合作伙伴,他們會通過訂單入股飛龍軟件,而我們將會在飛龍軟件旗下成立一家子公司,飛龍企業動力,爲企業提供以Web技術爲主的上網服務。

提前恭喜兩位,飛龍企業動力已經預訂了納斯達克的上市車票,如無意外,五年之內,它會在納斯達克上市,到時候你們都會去紐約敲響上市的金鐘。”

“納斯達克是什麼?”唐來娣迷糊地問道。

“哈,曉雄你知道嗎?”

吳曉雄搖頭,“聽說過,並不瞭解。”

“我不做解釋,你們自己去找經濟系的同學諮詢一下,或者去學校圖書館找美國的經濟週刊。好了,這個話題先過,我們再說下財務問題。

早上我讓會計取了10萬塊錢送過來,除了發放分紅,大概還有4萬多剩餘,其中2萬來娣會拿去買軟件和筆記本,剩下的錢我要用來和京大的校領導搞好關係……”

南易接着把“京大飛龍”的想法給兩人說了一下,拋出一點股份,找一個靠山在背後戳着。

第1031章 眼裏有光

南易給唐來娣和吳曉雄畫過大餅,又給兩人交代了財務問題,會議也告一段落。

接着幾天,南易就京大飛龍的設想開始在京大領導辦公室之間遊走。

不管是劉貞拜陳鶴齡爲師,還是南易自己拜到厲儀徵門下,都是帶着多重目的,學習知識自然不必說,找個牛逼老師當靠山也是一目瞭然,另外也不乏維護好和京大“孃家”關係的想法,實際上,自從進入京大學習,南易和劉貞額頭上就貼着京大的標籤。

自己人、白給優先股(賺了分錢,虧了無責)、京大學子勤工儉學定點單位,桌子上的大動作,還有桌子底下的一點小動作,一個星期時間,京大飛龍的事基本就搞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走流程。

在南易和京大談判時提出的京大飛龍設想當中,在其旗下會建立京大飛龍軟件、京大飛龍企業動力、京大飛龍文化、京大飛龍游戲四家子公司,每家公司給京大10%的優先股,京大方談判代表卻主動把京大飛龍游戲撇除掉,不要這家公司的股份,也不許這家公司掛京大的抬頭,南易欣然同意。

後續,南易又是一系列的操作,找人幫忙註冊公司,主要是驗資,飛龍賬上一點毛票啥也幹不了;

把打辭職報告打了幾個月還沒打完的顧聞逮過來,給他按上京大飛龍集團(自稱)副董事長兼副總經理的頭銜,月基本工資500塊,年薪50萬,工資實發,年薪先欠着,什麼時候集團有錢了再說;

集團原屬於南易的85%的股份,其中35%劃到顧聞名下代持,剩下50%分解,南易名下實名登記的僅保留3%;

京大飛龍企業動力引入股東聯合貿易,股份15%,聯合貿易即將開展的幫助企業產品進入聯合國採購目錄的業務,對企業提出的要求當中,會有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就是企業必須有網站且必須由企業動力提供技術服務;

引入股東美國公司鬼斧,一家在美國從事企業建站的公司,掛在南天門名下,實爲南易個人全資公司,鬼斧在美國承接的業務大部分不會自行完成,而是外包給企業動力,因爲在外包之時會有一定的差價,所以鬼斧的股份低一點,只有5%。

企業架構雖然升級到了集團,但辦公室還是原來的,工位依然是四個,倒是坐滿了,添了一個顧聞,南易又在中關村撿了一個,廖明濤,毛片廖。

那天南易去中關村找櫃員,剛走到一個路口,廖明濤就把他給攔住,鬼鬼祟祟的對他說道:“哥們,要片嗎?”

以這句話爲起點,廖明濤給南易打開了一個新世界,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小動物,這個谷,那個熱,金蓮妹妹是日本人演的……

南易對廖明濤驚爲天人,從廖明濤身上他看到了什麼叫幹一行愛一行,什麼叫深入鑽研的精神,於是,他拋出了橄欖枝,無責底薪200,一個五片連提成3毛錢,幹滿一年表現優異,給一個落戶指標。

廖明濤對薪水嗤之以鼻,但對落戶指標卻是垂涎三尺。

不親自體驗一下,很難想象這個年代在京城漂泊的外地人有多艱難,物質條件只是其次,關鍵是心靈上永遠沒有一種安定的感覺,還有比較現實的戶籍限制,沒有京城戶口意味着好事只能乾瞪眼,輪到的只會是佛頭加穢之事。

於是,南易勾了勾手指,廖明濤也就入坑了。

又是一個週末,南易和劉貞去看過南無爲,又和康柏電腦的華國區經理鄒繼徵見了一面。

鄒繼徵,繼徵,意爲繼續走長征,四機部子弟,賴彪居中介紹,南易沒費多少口舌就把鄒繼徵拉到京大飛龍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月薪550塊,暫時未提年薪,只提了第一期3%的股權方案——人一過來就給1%的股份,另外2%要靠成績說話。

四個工位,五個人,仨股東,兩個高管,嚴格說起來只有廖明濤是基層員工,一家“大集團”就這麼開始咦髌饋怼�

之後,南易開始給自己放假,把精力從工作轉移到家庭與感情上。

八月第一天,也是南易假期開始的第一天,早上花了一個小時處理過郵件,南易就出門溜達,出門的時候沒想過要幹什麼,就打算碰,碰到什麼就是什麼,碰玩、碰坐、碰飯,一切隨意。

工作中計劃太多,休假就讓它處於瀲灩狀態,順着浪走。

南易好久沒有在京城溜達馬路,不知不覺,一個白天都耗在馬路上,晚上喫飯的時候,劉貞說到她不知道迪廳長什麼樣,南易就帶着她去了據說京城最大的迪廳JJ迪,南易也是找人打聽的,他已經好久不關心國內的娛樂場所,對它的認知還停留在92年。

五十塊一張的門票,買了門票進了大廳,南易不由“嚯”出聲來,舞池很大,人很多,人擠人,估摸着有八九百人,算上架空層的卡座,一千好幾。

看到這種場景,南易的腦子下意識開始計算營業額,不過剛把各種參數羅列出來,劉貞一句話就把南易打斷,“行了,腦子別轉了,今兒是來玩的。”

南易嘿嘿一笑,“也是,進去扭會,還是找個位子坐?”

“我不會。”

“跟着節奏瞎扭就行。”

劉貞盯着舞池,頭也不回地說道:“你說,要是出故障音樂停了,裏面這些人看着會不會有點傻?”

“他們傻不傻我不知道,你再胡咧咧,咱倆沒準會被揍成倆傻逼。”南易拉了拉劉貞,“上樓找個位子坐。”

“哦。”

上了樓,找到位子叫了點喝的,南易兩人就趴在護欄上往下瞅。

剛開始瞅,劉貞就衝着下面用玻璃圍住的小舞臺努嘴說道:“臺子上那仨女的好看嗎?”

“哪三個?”南易明知故問。

“裝什麼,臺子這麼顯眼,穿的又是紅色亮片衣服,你會看不見纔怪。”

“喔,身材還行,臉看不清。”

“有我好看嗎?”

南易腦子裏快速推敲一下不同回答會引發的後果,按照劉貞的性格,選了一個應該不會太嚴重地說道:“還是別比了,她們仨除了樣貌一無是處,而你的樣貌是你綜合素質中的相對短板,你的短處碾壓她們的長處,太傷人。”

劉貞樂呵呵地說道:“雖然我知道你言不由衷,但我喜歡。”

“呵呵。”

兩人在護欄邊看了幾分鐘,舞池裏的氣氛愈加熱烈,一個個蹦得相當沉迷,忽然,音樂一變,《Go West》的前奏響起,舞池的頂棚上出現一個飛碟形狀的大圓盤,舞池裏出現一排穿着白襯衣紅裙子的美眉,隨着音樂的節奏,伸出手臂向側上方有節奏地揮舞,看着猶如德國前幾十年的軍禮。

舞池裏開始沸騰,不少人雙手舉起,不知是向飛碟還是美眉揮舞,舞池邊上有點顯眼的幾個角落,總有幾個身材姣好的女人邊上呈現真空地帶,動作幅度稍顯誇張地舞動着,想必應該是氣氛組。

“走吧,去活動活動。”南易受到氛圍感染,拉着劉貞來到架空層的小舞池,踩着音樂節拍隨意地扭動。

本來好好的,南易一邊扭,一邊指點、鼓勵劉貞也扭起來,正當劉貞要放開的時候,邊上出現一個傢伙,貌似老油條,身體扭動的幅度很大,而且一扭一扭就想往劉貞身上蹭,南易藉着節拍沒太刻意地擋了一下,誰知這傢伙還挺軸,在邊上空扭了幾下,又奔着劉貞扭曲。

見狀,南易把劉貞往自己身後一拽,攔在老油條身前,淡淡地說道:“給你臉了?”

老油條估摸着是個老炮兒,聽到南易的話,身體停止扭動,梗着脖子瞪着南易嚷道:“也不打聽打聽爺混哪的,老子貼你的蜜是給你臉了,你……”

“我讓你老子!”

南易右腳站立不動,左腳成錐迅速在老油條的右小腿麻筋上一點,然後腳尖收起,鞋底順着小腿往上一蹚,到膝蓋處收着力輕輕一蹬。

“啊……啊……”

老油條嘶嚎着,抱腿癱倒在地上。

南易對自己的腳力心中有數,老油條疼上一會兒就能恢復,不過膝蓋要腫上幾天,盯了一會剛纔挺橫,現在又癱了的老油條,南易衝邊上的天仙招了招手。

天仙看到招呼,立即上前,無須南易吩咐便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在老油條邊上蹲下,捏着信封角抖了抖,信封裏的一千塊錢掉落在地上,她指了指錢,對老油條說道:“拿去看傷,今天是你的幸呷铡!�

老油條的確非常幸撸绻弦撞皇窃谛菁伲绻弦撞皇窍胱艔浹a劉貞缺失的東西,他根本不會挨這頓打。

有的妻子缺少有事業心上進心的不聞不問,有的妻子缺少圍着廚房打轉的溫柔,劉貞缺少南易爲她的不理智、衝動,南易今天就把它補上。

“溜了溜了。”

見天仙已然善後,南易拉着劉貞一溜煙往大門的方向跑去。

被拉着的劉貞先是錯愕,然後喜眉成雙擠成囍,腳步輕快,不在乎前方是否海角天涯,她只知道往前去有光。

南易不是追光者,此刻也不是追夢人,他是暗黑破壞神。

有些事,通常南易和劉貞會在老洋房熟悉的天花板之下偶然發生,燈是老的那盞,從住進去就沒換過。

今晚不同,沒有天花板,也沒有熟悉的盞燈,天上繁星點點、小月羞澀,身邊飄蕩着螢火蟲,草叢裏蛐蛐蟈蟈聒噪,多了陌生,多了忐忑,多了滿眼、倚着的堆磚。

一段大多數人不會如實陳述的時間過去,身上沾滿磚灰的南易兩人鬼鬼祟祟地從堆磚之間鑽出來,聽見動靜的狼狗叫聲連綿,兩人腳步加快……

1995年8月2日0點07分之後的二十四個小時,手掌和膝蓋上都有傷的劉貞骨頭輕了十幾斤,臉上卻又兜了七斤六兩的開心。

南易上午窩在家裏和卯蚩娟聊了點事,一是卯蚩娟想到張生麻辣燙上班,南易準了,正當防衛小組現在不差會做飯的,可以調個人過來替補;二是操心嚴柔的婚事,老大不小該嫁人了,這事南易答應會上心。

範紅豆沒有南易這麼會折騰,跟着範紅豆的嚴柔平時工作還算輕鬆,在崗時期就可以把婚事張羅起來,不用等到退休才安排,當然,這得看嚴柔的主觀意願。

中午,南易啃了半個冰西瓜,等日頭沒那麼烈的時候正打算出門,過來串門的葉亰把他堵了回來。

從冰箱裏拿了瓶水給葉亰,南易癱回沙發懶洋洋地說道:“有事快放。”

葉亰拿着瓶子冰了冰兩頰,“找你幫忙要筆債。”

“嚯,葉老闆路子變野了啊,印子錢也能找到門路放了。”南易揶揄道。

葉亰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跟你逗咳嗽,你知不知道牡丹園?”

“昌平那個?”

“就是這個,原來的老闆是劉建明,現在接手的是個港慫,叫鄧智傑。”

“喔。”南易漫不經心地點頭,“你有借錢給他?”

“其實沒有。”葉亰一彎腰,往南易這邊捱了挨,“院裏一幫孫子搞了一個公司,專門做資金拼縫的買賣,就是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大腿,層層轉借的那種。”

“國企出來的資金?”

“這倒不是,他們沒這膽,銀行、私人的,都是短期高息資金。”

“鄧智傑借了他們的錢,還不出來了?”

南易琢磨出一點味,葉亰是想打牡丹園的主意啊。

“拆東牆補西牆還是能還上的,哎,我說南霸天,你這麼精明,不會沒聽懂我想說什麼吧?”

“聽是聽懂了,不過老子在休假,不想談工作,想談也成,明兒請早。”

葉亰一聽南易的話,躁了,“揍性,老子是惦記着這麼些年欠你不少人情,給你送樁好買賣過來,瞅你的模樣,有點瞧不上眼?”

“你還真沒說錯,牡丹園真入不了我法眼,項目算是個好項目,但得憋,不憋到下個世紀,這項目沒啥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