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兩邊都有,不嚴重,只是鼻青臉腫。”
“我們有理沒理?”
“有……沒有,我們的人先動的手,而且,我們過界了。”
南易擦拭一下雙手,把電話拿在手裏走出衛生間,嬉笑道:“六子,你能耐了。你也是閒得,京西易購做中間商只是爲了更好地維護與廠家之間的關係,誰讓你這麼賣命幹了?”
“南爺,您是不知道啊,進了今年,不少電器的利潤都往下落了,京西易購這麼多人,我不想辦法多掙點,沒法養活啊。”
“得了,別訴苦了,我也沒怪你,只是現在和鄭百萬對上,沒多大的意義,把它打趴下,好處也不可能落在我們手裏。”南易斟酌一下說道:“打個電話給李福坤,先講和吧。”
“南爺,李福坤不是好說話的人,可能認慫也不行。”
南易略作思考,“先講和,能說開最好,說不開再說,不過,有些事情你要做在前面。”
“南爺,您說。”
“穩定大後方,不要被人釜底抽薪。”
“南爺,您的意思是黃家兄弟?”
“還有內部和家電廠家那邊,要麼不打,要打就儘量準備的周全點,一定要贏,多上點心,你心裏應該有數,商戰也會死人,別讓死的那個人是你。”
“死的一定不會是我。”
“嗯。”
掛掉電話,南易走回桌子前,關掉靜音,“繼續。”
……
第1026章 虛與委蛇
接着,幾人把即將發生的經濟危機基本上會波及的國家都討論了一遍,並從中羅列出很大概率會和IMF打交道的國家——泰國、菲律賓、印尼、南韓、馬來西亞。
其中,馬來西亞打問號,這一屆的馬來政府有點強勢,未必會向IMF低頭。
南易清晰地記得在原歷史中南韓接受了IMF的幫助,但他只敢把記憶當成參考,該做的佈置還是要去做。不過,按照目前南韓的情況來看,歷史軌跡應該不會改變,因爲有幾股勢力在暗中蟄伏,就等着機會來臨進行洗牌。
南韓現在有三十多個財閥,對頭部財閥來說,同伴實在太多了,如果能死掉幾個,並把養分給它們吸取,世界會變得更加美妙。
等把要緊的事情處理完,南易開始處理瑣事。
綜合虎崽和天仙跟蹤雷劍獲得的信息,雷劍是一個娘娘腔,也是一個風鑽型小白臉,喫的是技術飯,賺的是辛苦錢,他有一個女朋友,就天仙跟蹤到兩次觀察到的情況來說,兩人出行之時非常小心,既沒有親密舉動也不會靠得太近。
可以大膽地假設蔡琳芬對雷劍有“保存實力”,專注伺候好她的要求,或者用文雅點的話來說,蔡琳芬希望雷劍替她守身如玉。
南易在紙上寫下雷劍的名字,又寫下“威逼”二字,然後在邊上打了個問號。
鄭玉清那邊並未離開滬海,這幾天經常與龍卉卿見面,或許因爲都是女商人,且龍卉卿的實力不俗,兩人的關係發展得挺快,互相之間開始交心,鄭玉清已經告知龍卉卿自己是康德典當的股東。
唰唰唰,筆尖劃過紙面,南易又寫下龍卉卿的名字,並在名字邊上寫下“配合”二字,復又加上問號。
接着,南易又寫下“博濟福利廠,廠長:洪厲勤,240萬”,緊跟其後,“買下”加問號。
另起一行,繼續書寫:“蔡琳芬,1951年生人,文化水平低,對天天地產的財務管理形同虛設,賬目混亂,且呈現多賬戶多會計現象,每名會計或多或少都有中飽私囊的行爲。
蔡琳芬涉嫌合同詐騙罪或集資詐騙罪、挪用單位資金罪,會計涉嫌挪用單位資金罪。
昨日天仙跟蹤雷劍與蔡琳芬至金陵路,蔡琳芬一次購買名牌包包6個,總金額超2.7萬元,接着兩人至高檔餐廳喫飯,八菜一湯,餐費2400元,用餐結束後,兩人又至長樂路皇家別墅過夜,蔡琳芬持有兩棟別墅,價值2000萬元。
結論,蔡琳芬疑是對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有清醒的認識,正進行報復性消費……”
南易的筆止住,思考片刻後繼續寫道:“疑是有輕生之決心,當她陷入絕境,可能會一死了之……是否會成爲事實,需要分析其成長軌跡,特別是下鄉期間的經歷。”
把筆放下,南易往椅背上一靠,眉變一字寬,“這個蔡琳芬還挺棘手,有幾個億的窟窿,她肯定清楚自己還不上,擺明了現在是過一天算一天,照死裏花錢,唉,掌握的資料太少,不好推測當無路可走的時候,這娘兒們是不是真有輕生的勇氣。”
尋思了一會,南易拿起電話,打給了劉貞。
“事情有點棘手,我手裏也沒多餘的人可用,沒法調查太多信息,需要雙管齊下,告訴我貸款是誰壓給林兽k的。”
“我還以爲你不會問。”
“我本來也不想問,沒轍,我的時間很寶貴,不能在這裏耽擱太久。”
劉貞那邊靜了片刻後說道:“背後是張罡,林志斌負責出面。”
張罡是原來景安(區)分行的行長,幾乎和劉貞同時間調去了滬海市分行擔任副行長,景安分行接替他的人並不是從副行長中擇人升任,而是從市分行空降下去,林志斌依然是副行長,只是職權略有提升。
南易淡淡地笑道:“看來你的面子和威嚴都不行啊,你剛走,就給你的人一口黑鍋,要不要我這個當老公的幫你把桌子掀了?”
“別開玩笑了,張罡現在跟我一條線。”
“行了,我心中有數,要不是猜到背後的人多半是張罡,我又怎麼可能不問你。貸款放出去已經有一段日子,想必他們想要的也拿到了,打個電話吧,讓林志斌聯繫我。”
南易雖然不太過問劉貞工作上的事,但劉貞平時會主動提起,零零散散的信息聚集在一起,南易也差不多能把劉貞邊上的人事網給織起來,會讓劉貞藏着掖着不主動告知的,他只想到張罡一人。
“你準備怎麼做?”劉貞追問道。
“放寬心,不會讓你爲難。”
劉貞糾結了一會,說道:“我這邊跟你平時接觸的不是一回事,你要把握好尺度。”
“把你能的,我只是爲人正直、天真活潑,不代表我蠢。”
“去你的,不跟你說了,我馬上有個會。”
“嗯。”
……
劉貞那邊的動作不慢,差不多五點一刻,林志斌打來了電話,請南易到阿蘭靚湯喫飯,南易欣然赴約。
六點整,南易和林志斌在三樓的一個包間見上面,老闆娘葉美蘭過來寒暄了一會,見架勢兩人有私密話要談,沒一會兒就離開了,還把包間服務員給帶走。
包間裏沒有閒人之後,南易便非常直接地對林志斌說道:“林行長,你對天富花園的情況瞭解嗎?”
劉貞給林志斌的電話裏已經把南易找他的原因告知,林志斌心裏非常清楚南易是來給他(們)擦屁股的,他也不端着,實事求是地回答道:“不是太清楚。”
“我評估了一下,天富花園蓋好以後,如果把房子順利賣掉,大約可以回收5.3億,幾天前,當我剛開始調查蔡琳芬的時候,天天地產的總負債是10.2億,來赴約之前,我又計算了一下,到現在爲止,負債又變成了10.265億。”
南易面帶笑容地看着林志斌的臉,豎起一根手指,“這是其一,等到天天地產順利賣掉天富花園的那一天,它會有超過5億的窟窿。
其二,我粗略地調查了一下,蔡琳芬至少從公司賬戶挪走了6000萬,其中1000萬被挪到了她的酒樓,用來買下酒樓那套房子的產權;2000萬被用來買別墅及裝修所需;帶着一干親朋好友去國外旅遊購物,去了不少國家,錢也花了不少;
蔡琳芬每天的喫穿用度很是奢侈……”
南易頓了頓,“我的意思是在我一個經常在各個國家到處飛,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眼裏,非常之奢侈。有好幾億的窟窿,蔡琳芬還有心思養兩個情人,天天把錢不當錢花,林行長,依你之見,她這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思?
喫光用光,然後一死了之?
還是等面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時候,竹筒倒豆子,張三李四王五全部交代,死也要拉一批墊背?”
說完,南易端起桌上的茶杯,把目光從林志斌的臉上移開,迷離地看向包間大門。
宇宙銀行貸給蔡琳芬的錢可以是債權企業的錢,資金上銀行可能不會有太大的損失,但是大黑鍋、小黑鍋都需要有人來背,毫無疑問,最大的黑鍋是林实模切『阱佋撜l背?
林志斌剛剛四十出頭,往上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一旦背了黑鍋,想再往上走就有點難了。五千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如果賬是爛在國企,那一點問題都沒有,爛在私企,問題大了。
或許在林收业絼⒇懀弦讈頊V埃种颈笠约皬堫负V定林蕰阉械暮阱伓伎干霞纾@纔有了這筆貸款的操作,現在劉貞開腔了,南易也出面了,一些問題就需要重新捋一捋。
林志斌臉色難看地沉思了好一會,才慍聲說道:“南同志,你想怎麼樣?”
南易轉回頭,繼續看着林志斌的臉,“我並不想怎麼樣,只是想把某些事情的進度推快,比如還貸,讓蔡琳芬早點把貸款還了,把事情做個了結,對大家都好。林行長,你說呢?”
林志斌從兜裏掏出煙盒,揭開蓋子,抽了幾次才把煙從煙盒裏抽出來叼上,點上火,連着吸了好幾口,香菸大約燒掉三分之一,林志斌把剩下的三分之二往地上一丟,“需要我怎麼配合?”
南易擺了擺手,“不需要,剩下的事情我讓人去做,林行長只要等着收尾。”
“好。”
林志斌應一聲,站起身,拉開包間門,喊服務員過來。
服務員還沒見着進來,嘴角掛着銀鈴的葉美蘭倒是先來了。
“林行長、南先生,兩位的國際大事商討完了?”
“葉老闆,你來得好啊,我和林行長正說到你呢。”不等林志斌開口,南易先一步笑着回應。
葉美蘭看向南易,莞爾一笑,“說我什麼?”
南易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代表歐盟,林行長代表東盟,我們雙方經過友好協商一致做出決定,以後葉老闆你這裏就是我們的定點食堂,希望葉老闆能夠提前做好準備,一定要把接待工作做好,做到三心二意,下定決心,抱着招模l揚熱心,要讓兩個盟的人喫得愜意,感覺到我們滬海的厚意。”
“是,保證完成任務,咯咯咯……”葉美蘭湊趣回了一句,繼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南先生,一共有多少人要來這裏就餐啊?”
“葉老闆你先不用管多少人,我和林行長今天就是作爲代表過來試菜,走的時候,我們不僅肚子要喫得圓鼓鼓,口袋也要變得沉甸甸,我們喫的是認真負責,帶走的是貴店的態度。”
“咯咯咯,你們兩位是本店的貴賓,我的態度一定好。”葉美蘭笑了笑,轉頭對服務員耳語了一聲,接着在南易邊上坐下,“南先生,你上次來過之後,好幾天沒過來,是不是我們這裏的菜不符合你的口味?”
“怎麼可能,葉老闆你這裏的菜非常可口,只不過我是一介平民,雖說收入還過得去,但平時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對喫不太講究,說實話,葉老闆你這裏的消費不低啊,常來還真有點不捨得。”
“南先生這是在批評阿蘭靚湯的收費太高啊,這個問題不難解決,我可以給南先生一張會員卡,憑卡在阿蘭靚湯消費就可以有六折的優惠。”
“哈哈哈,葉老闆真是客氣,我只是滬海的過客,在這裏停留不了多久,葉老闆給我會員卡也是浪費,我看還是刷臉比較好,只要我來,葉老闆能打個折就行了。”
南易心裏很是愉悅,他又一次沾了劉貞的光,葉美蘭會給他會員卡是衝着誰,他還是能分清楚的。
葉美蘭乍一聽到“刷臉”這個新詞彙還有點蒙,可一聯繫南易後面的話就懂了,雖然會員卡沒送出去讓她有點失落,但是有了“刷臉”一說,也不算一無所獲,南易大概還會再來。
葉美蘭雖然手裏已經有幾個錢,但她對現狀並不滿意,她想擠入香塂富豪的行列,成爲他們其中的一員,這是她一個“新香塂”人的目標。
而她制定的往上爬升的策略就是借雞下蛋,借“乾爹”的雞,借銀行的雞,所以,對銀行方面的人脈,她非常重視,寧錯過不放過,但凡能沾到的關係,她都要沾一沾,合不合適可以邊沾邊辨別。
“還是南先生想得周到,會員卡可能會有人造假,南先生的臉卻造不了假,在滬海很難再找出一張南先生這樣的臉,面如冠玉、貌比潘安。”
“哈哈哈……”南易大笑道:“葉老闆不但長得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說話也這麼好聽,一會一定要和葉老闆喝一杯交杯酒。”
“南同志,一杯怎麼夠,要喝三杯。”林志斌湊趣道。
“咯咯咯,三杯就三杯,林行長也要賞臉和我喝上三杯。”
前幾年酒桌上剛流行喝交杯酒的時候,被鼓動的男女要麼雙方有點意思,要麼其中一方對另一方有意思,其他人湊熱鬧不嫌事大或者有目的地充當“僚機”。
到了現在,交杯酒已經變成很普遍的酒桌文化,有男有女的酒局,基本少不了交杯酒,再猛一點就是交杯酒配葷段子。
南易三人之間只有交杯酒,並沒有葷段子,葉美蘭調節氣氛的功力不俗,三人的酒喝了蠻久,南易也難得地放鬆緊繃的精神樂在其中,只是對酒有點不滿,喝的是孔府家酒,去年廣告力度很大,今年名氣最響亮的酒,並不是南陳。
南陳酒還在走“低調”的宣傳路線,罕少廣而告之,陳慶之、國際大獎噱頭、名酒回收都是輔助手段,想讓南陳酒傳承百年,還是得有內功。
南陳酒現在就是一邊在修煉內功,一邊在馴化一批已經抓住的終端消費者味覺,攻關的主目標開始下沉到鄉鎮、街道,每年都會有一定的定向虧損補貼,用來對沖一些指定區域周邊飯店的白條。
南易現在基本不對南陳酒的發展路線指手畫腳,他其實壓根不懂酒,不管是喝還是經營,大家都還是外行的時候,尚有空間讓他施展三板斧,現在陳維宗已是內行,他再去嗶嗶,就是外行指揮內行,不自量力。
接下來,他只會關心南陳酒業科技,從發動機開始,將來有機會也許還會玩玩火箭發射。
“南陳酒業,科技創造未來”的基調已經定了,這是一家高新科技企業,釀酒不是它的目標,只是一個資金積累的過程,它要向社會輸出的是高科技產品,比如“海大白”。
南易坐車離開阿蘭靚湯的途中,感覺有點悶,便在頭上圍上阿拉伯頭巾擋風,下車沿着馬路牙子慢慢步行。
路過一個夜宵攤,看見一張桌子前坐着的小年輕正在碰杯,每個人手上都拿着一瓶二兩裝小瓶海大白,見到此景,南易會心一笑。
海大白等於乙醇+水+香精勾兌,屬於蒸餾酒,也可以屬於糧食酒,它在製作上結合了國內白酒和伏特加兩種工藝,烏茲別克斯坦、波蘭的分工廠從含澱粉的穀物裏蒸餾出乙醇(伏特加),然後呋貒鴥冗M行提純去雜、香精勾兌。
海大白最終的成品,據說不被老酒鬼接受,說是猶如喝泔水,因爲營銷的關係,在主消費羣體年輕人當中的反響還不錯,海大白百搭,市面上所有的飲料都可以和它調配着喝,很是時髦。
並且海大白還有兩款產品只針對夜場,海大白·紅心A,在夜場的售價188塊起步,有的迪吧會配點水果拼盤什麼的,賣到288、388塊;海大白·青春,在夜場的售價28塊起步,這個價格有點亂,賣多少的都有。
海克斯酒業向夜場的供貨價一個45塊,另一個12塊,但通過複雜的送酒、銷售額返點、促銷等一系列活動,夜場的實際拿貨價一個12塊,另一個5塊不到。
之所以把價格定高,這是爲了抬高海大白身價,爲了將來整體提價埋下伏筆;之所以實際拿貨價低,這是爲了省掉夜場去尋找假冒供應商的工夫,利潤已經留得夠夠的,可以消停點。
看着年輕人喝得盡興,南易忍不住到邊上的小店裏買了一瓶“小海”,掃了一眼酒瓶上的文案“終有一日,江邊的小白會來到海邊成爲大白”,下面還有一行寫着小字“年輕,永不害怕失敗”。
“文案還行。”
南易嘀咕一聲,擰開瓶蓋,往嘴裏倒了一小口,然後,臉色一變,快步走到一個陰暗的角落,把嘴裏的酒吐在地上。
“呸呸呸,什麼味,泔水都不如。”抹了抹嘴,南易憤恨地把瓶蓋擰回去,抬手透過酒瓶看一眼酒液,嘴裏又吐槽道:“奸商,嘛玩意。”
邊上,一個剛清空庫存的年輕人提了提褲子,衝南易不屑地說道:“阿叔,你老了,這是我們年輕人的酒。”
“叫誰阿叔呢,我還年輕。”南易面目猙獰的啐道。
年輕人轉過身,邁步,抬手揮了揮,“六十年代的阿叔,好好看着吧,將來的世界是屬於我們七十年代生人的……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
看着年輕人離開的背影,南易嘀咕道:“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麼囂張了嗎?少要沉穩老要狂,算你邭猓椰F在還沒服老,不然好好收拾你一頓。”
揮了揮手,扇走鼻尖混合着羊羶味的尿騷味,南易不由想到剛剛那個年輕人的生活水平不賴,羊肉沒少喫。
……
一夜過後。
金道勝從京城飛過來,幫着看了已掌握的資料,然後和林蔬M行溝通。
南易帶着虎崽和天仙直接殺到了博濟福利廠,找到廠長洪厲勤,費了一番口舌,從對方手裏把廠子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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