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趕風科技左腳高新科技,右腳人口紅利,一路喝着小米粥,頭頂高情商,迎着電閃雷鳴,劈砍阻其前進的各路軍閥,鐵了心要一路踉蹌地擠進大世界500強,給全球高科技領域獻上一朵罌粟花。
“一定要電飯鍋?”
“對,我已經和一家食品公司聯繫好了,等趕風電飯鍋上市,他們會免費給我們幾件產品當添頭。”
“聯繫個屁,是你自己的公司吧?”
羅奐一聽就琢磨過味來,南易這是步步爲營,一環套一環啊。
“你啊,做生意不見有多精明,琢磨我倒是挺厲害。”南易笑着點了點羅奐,又對蘇姕豐說道:“麗薩,和羅總聊聊,麋鹿儘量給趕風科技多提供一點幫助。”
“OK。”蘇姕豐回應。
“好了,各位,散會。”
南易掛掉電話,瞅着正前方不遠處樹身上光禿禿、油光發亮的一塊區域,心裏推測着撞樹人的性別、身高體重等信息,一小會,他就推測了出來,而且年齡和住址也同樣被他推測出來。
嗯,他早上見過撞樹人擱這兒撞樹。
無聊了一會,南易的電話響了,範紅豆打來的。
“十點多了還不睡,幹嘛呢?”
“乾爹,下午我去聽了一個關於電訊行業的講座,回來之後,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
“要不要賭一下PHS技術的未來。”
南易稍稍思考,便說道:“PHS在日本沒未來。”
範紅豆:“我是說國內。”
“說說你的想法。”
“乾爹,PHS現在在日本由NTT Personal、DDI Pocket和ASTEL三家郀I商在郀I,服務剛推出不久,就有人戲稱PHS是窮人的蜂窩,我想PHS在日本的前景不可能太好,但如果把這項技術引入國內,前景應該會不錯。”
南易微笑道:“你的判斷依據呢?”
“三定、三步走方案。”
範紅豆所說的三定三步走,指的是郵電部1988年初定下的改革方案,三定是定職能、定崗位、定編制,三步走的第一步是郵電工業、物資、郵票發行管理機構完全實行政企分開,成爲獨立的市場主體;
第二步,郵政總局、電信總局進行企業法人登記,兩專業分別覈算,實現郵電內部政企職責劃分;第三步,在條件成熟時,全國從上至下實現政企分開和郵政電信分營。
就是說1995年的當下,郵電局的郵與電已經變成企業,而且是獨立的兩家企業,只要時機成熟,它們就會拆夥過日子。
“理由不夠充足,繼續補充。”
“乾爹,郵電可以分,將來電信也可以分,分成互不統屬的固定電話和移動通訊,分開之後,一個還叫電信,新的企業也許會叫移動,它們一個是架電線杆的,一個是建基站的,投入上不重合,業務上也不重合。
按照電訊業的發展趨勢推斷,移動通訊的未來一片光明,而固定電話很快就會迎來飽和,既然電信已經是企業,除了完成國家賦予的職能任務之外,它自然可以追求利潤。”
“呵呵,所以你覺得電信將來也會搞移動通訊?”
“對呀。”
“既然要搞移動通訊,幹嘛不一步到位搞CDMA呢?”南易明知故問道。
“牌照啊,移動通訊的牌照,移動分出去的時候,牌照自然會帶走,電信想再向國家申請一塊牌照,國家多半不會答應,畢竟有重複建設,浪費資源的客觀問題存在,而且移動肯定會從中作梗。
PHS就不同了,它是個人手持式電話系統,從技術和定位上說,它屬於無線電話的範疇,完全可以規避牌照和政策問題,而且,PHS的基站建設難度低,電線杆上、高樓頂都可以立,電信挖電線杆的水平不比供電局差。”
“好啊,有理有據,確實值得一賭,如果你想要聽我一句鼓勵的話,乾爹可以給你,去做吧,乾爹精神上鼓勵你。”南易愉悅地說道。
“乾爹,我不是想聽鼓勵話,我是想把這個項目三成的股份孝敬給你。”
“哦?白給我股份?”
“嗯吶。”
“不需要乾爹出錢?”
“不需要。”
“也不需要乾爹出力?”
“嗯……”範紅豆心虛地笑了笑,“需要。”
“你啊,跟若玢學壞了,滑頭,還說孝敬我,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了。”南易說着,臉色一正,“三成不夠,你想賭贏,錢不是最重要的,乾爹只要兩成五,你再拿出兩成來預備着。”
“好,沒問題。”
範紅豆目的達成,心裏很是輕鬆。
“呵呵,去做你最關鍵的一步吧。”
“我已經派人去日本接觸NTT,應該很快會有消息。”
“很好,早點睡。”
“乾爹,晚安。”
“午安。”
下午,南易不工作,他和肖楠相約在東北影院,觀看電影《女人四十》。
在文娛這一塊,奉天走在了全國大部分城市的前頭,電影也是,在奉天的電影院可以觀看不少國內其他地方不會出現的影片。
沒有多少觀械挠皬d最後一排,正中間,南易和肖楠挨坐着,南易的手搭在肖楠的肩膀上,手指很不安分,一會滑溜着肩胛骨,一會又陷在脖子裏,然後一路上移,透過秀髮摩挲耳廓,捻着耳垂。
耳垂上的異樣讓肖楠兩頰發燙,嘴裏不由嗔道:“不要太過分啊。”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我的動作不管在哪個國家都可以被列入全年齡段適宜觀看的級別。”南易故意微微用力,重捻了一下。
肖楠抬手握住南易的手扯開,“慧珊沒說錯,我就是玩不起,喫飯看電影都可以,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一旦我動情就會死纏着你不放,也會去找你老婆,開諄压馗嬖V她:我跟你老公好上了,我比你年輕,識相的話,你主動退出。”
南易再次捻了一下,然後把手抽離,“你的耳垂很軟,手感不錯,就是耳屎多了一點。”
肖楠的手指下意識在耳廓抹了抹,“瞎說,根本就沒有,我平時很注意外耳的衛生。哎,我跟你說,照片已經洗出來了,有兩張你的獨照,要不要洗一份給你?”
考察的時候,肖楠是報社的記者代表,也有跟着拍照。
“洗就不用了,方便的話幫我把底片剪下來,我什麼時候想看自己拿去洗。”
“我直接把照片給你就是了,自己去洗,你不嫌麻煩啊?”
“最近忽然對攝影有了點興趣,正好拿底片學習一下洗照片,你說,我一個只會用傻瓜照相機的人,從什麼相機開始入手比較好?”
“嗯……”肖楠想了想,“你不差錢,可以買佳能EOS55,這款相機不錯,只比EOS5差一個級別,你有渠道就讓人從日本帶回來,五千塊不到,國內要賣到七千五左右。”
“你喜歡?”
“喜歡,但是買不起。”
“不至於吧,你們記者收入不錯的啊。”
“我還在實習期呢。”
“喔,我忘記這茬了。”南易玩味地說道:“晚上別回去了,跟我去酒店,我們沒羞沒臊地鬧一個晚上,趕明兒我先把相機買回來給你,以後等你手頭寬裕了再把買相機的錢還我。”
肖楠翻了個白眼,“你想得挺美,陪你一晚,你只給我一部相機?”
“不是給,是先替你墊上。”南易嬉笑道。
“不跟你胡說八道,看電影。”肖楠扭回頭,眼睛對向熒幕,不再搭理南易。
南易嘿嘿一笑,也專心看電影。
第1016章 操作很騷
喫過晚飯,把肖楠送回去後,南易接到了劉貞的電話。
“南易,你知道馮秋萍嗎?”
南易想了想,確定自己認識的人裏沒有叫馮秋萍的。
“我怎麼不記得有認識這麼個人?”
“你不認識,但你應該知道,1988年,你跟我一起學打毛線。”劉貞神祕兮兮地說道。
“打毛線……想起來了,你是說‘馮秋萍絨線鉤針’的那個馮秋萍?”
“對啊,就是她。”
南易捂住話筒,讓陳文琴倒杯水過來,復又說道:“你打電話過來不會是爲了和我討論打毛線吧?”
“還記得恆源祥的股票嗎?”
“恆源祥的股票不是送給你了嗎?”
南易曾經在滬海古玩攤位上買到一張解放後發行的第一張股票,即恆源祥股票,劉貞兼職滬交所巡查員期間,他已經送給對方。
“喔,對了,在我這裏,你還記得……”
“老夫老妻了,有什麼話直說,咱們關係擺在這,你就是拉褲襠,我也會給你洗褲頭。”南易不想再聽劉貞兜圈子,直接就說道。
一聽南易這麼說,劉貞就直接說道:“林实氖拢龓蛣e人操作了一筆貸款,具體是這樣的,有一個需要貸款的人找到她,不需要用到銀行的授信額度,貸款人已經聯繫好出資人。出資人把錢存到銀行,然後銀行再把出資人的資金定向貸給貸款人。”
“我明白,是不是貸款收不回來了?”
劉貞所說的這種模式叫“手拉手貸款”,南易不確定這個名字是不是已經誕生,不過這種操作模式卻是前兩年已經出現。
如果貸款人能按時還款,這就是一筆三贏的交易——“出資人”把企業閒置資金存到指定銀行,企業正常拿到銀行儲蓄利息,“出資人”本人又可以從貸款人那裏拿到一筆高昂的利息,且一般爲砍頭息。
銀行“某個人”既可以完成一筆數額巨大的存款業務,又可以完成一筆貸款業務,其次,可能大概也許會撿到一張存摺或一個公文箱,也有可能是麻袋,且超過一口。
對貸款人而言,會進行這種操作,不是前方有大利益,就是已經到了生死關頭,沒有資金續命唯有一死,所以,利息不重要,只要渡過眼前的難關,前方就是坦途一片。
當然這是最理想的狀態,概率不高,其實貸款人往往在採取這樣的操作之前,心裏已經下定狠心——我可以死,但必須要拉一幫墊背的。
“貸款還沒到期,但收不回的可能性很大。”
南易蹙眉,“多少?”
“經林适值�5000萬,總共5億6,涉及的企業200多家。”
“嘖嘖,真結棍,到底是銀行啊,接觸的都是有錢人,億來億去,嚇死人了。”
“不要說風涼話,這件事處理不好,林示屯炅恕!�
南易滿不在乎地說道:“完了就完了吧,你這麼多年白帶她了,眼皮子居然這麼湥卞X啊?”
“不是錢,是推脫不掉的關係。”劉貞細聲解釋道:“林什皇俏遥霾坏侥屈N超然。”
“等等。”
南易擱下電話,端起杯子呷了口水,然後摩挲着杯子,心裏權衡了一下,大約三分鐘,復又拿起電話說道:“你的態度。”
“十四年,情同姐妹。”
“瞭解了。”
第二天,下午五點半,南易坐在“Dream Time”咖啡館的二樓自留地,林抒枫凡话驳卣驹谒麑γ妗�
南易看着林剩难Y很是恨鐵不成鋼,“我知道,這次的事情不怪你,要怪就怪你念得那所大學,去什麼地方開分校不好,偏偏要開到提籃橋(監獄)去。你呢,也想學劉貞考碩士,考博士,上進嘛,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全國這麼多所大學,你爲什麼要偏偏考母校分校呢?對母校的感情很深?還是覺得自己的自控能力太差,需要有人管着才能好好學習?又或者,你想換一句問候語,以後見了人不問喫了嗎,改成‘報告政府’?”
南易的聲音不大,語氣也不嚴厲,但還是讓林嗜鐗嫳ǎ瑥埧诮Y舌。
見林什徽f話,南易便催促道:“別愣着,把事情完整地說一遍。我很忙,替你擦完屁股馬上就得走。”
聽南易這麼說,林室膊蛔鲂∨俗藨B,乾脆地說道:“有一個女老闆叫蔡琳芬,她是做馬海毛起家的,很短的時間就掙到2000萬,前年她開始做房地產生意,在徐家彙路搞了一塊地皮,註冊了一家天天地產公司……”
南易打斷林实脑挘暗鹊龋阏f的就是那個馬海毛大王?”
“是的。”
“繼續說。”
南易心裏暗道難怪劉貞扯到馮秋萍,又扯到了毛線、恆源祥,原來事情和蔡琳芬有關啊。
羊城、深甽、滬海、京城,這四個城市的房地產動態在南易的關注範圍之內,平日裏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收到一份郵件報告。
這四個城市開發中的樓盤、開發商信息等資料,南易都可以看到,他對蔡琳芬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何況公司名字叫天天,開發的樓盤又叫天富花園,既簡單又奇特,令人過目不忘。
“天富花園項目啓動後,蔡琳芬的2000萬自有資金拆遷一結束就花完了,1993年10月,她從銀行貸了4.6億,去年五月份,資金鍊再次斷裂,斷斷續續從銀行又貸了5億……”
“你的5000萬什麼時候貸出去的?”
“今年剛出正月。”
“天富花園纔多大的項目,不過就是兩棟高層建築,一棟32層,一棟24層,就算蓋好了,毛估一下價值就是5億出頭一點,蔡琳芬的自有資金加上貸款一共10.4億,那些見不得人的利息我往高算,就2億好了;
除掉利息,8.4億的成本蓋兩棟總價值5億的房子,蔡琳芬是觀世音菩薩,你是她身邊的龍女,陪她來人間救苦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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