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53章

作者:鬼谷孒

賴虎日當初給南易講述過島上那些地產大亨的後現代故事,如同西遊記裏的妖怪一般,有人罩着地拍拍屁股,略顯蕭索地走人,沒人罩着的東躲XZ,溜得快地跑到國外,有的身無分文,無處可去,賴虎日就接待過幾個之前有點交集的大亨,只求炒粉一碗、香菸一包。

僅僅三兩個月之前,這些大亨還是開着虎頭奔、手拿大哥大,身邊跟着妖豔姣婆,天天出沒酒池肉林,言必稱趕英超美,拳打巴菲特,腳踢堤乂明。

看完資料,再繼續往下讀郵件,在末尾之處,奚長鶴附上了自己的觀點:不看好瓊發銀行未來的發展,不建議入股。

南易回覆郵件,認同了奚長鶴的觀點。

按照正常的流程,雖然奚長鶴這個當事人不認同某個項目,但是必須上報,情策委會進行審覈評估,然後反饋結果,一般情況下,都會繼續維持當事人的意見。

因爲否掉項目不會涉及實時虧損,審覈評估相對較爲寬鬆,如果是啓動或加入項目,審覈就會極其嚴格,畢竟涉及數目不小的資金投入。

回覆完郵件,南易給賴虎日打了個電話,對面有點吵,可以聽到喊口號的嘈雜聲。

“在哪裏呢?”

“在體育館看燕尾帽和火鳳凰訓練。”

夢想小鎮的項目體系裏包含一個椰樹療養院,將來會接待世界各地的優質客戶在椰城療養,療養院的收費會是頂級的,服務水準自然也必須頂級。

燕尾帽即護士帽,就是椰樹療養院的護士隊伍,她們將來會負責療養院的醫療護理工作;火鳳凰即服務員,她們將來會負責療養院除醫療護理工作之外的其他所有服務工作,主要分爲生活和商務兩大塊。

“姑娘們練得怎麼樣?”南易笑問道。

“教官隊伍充分領會大佬你的精神,練爲戰不爲看,認真刻苦,還提出了精確到毫米的口號。”

賴虎日嘴裏說着,眼睛看向下方在訓練的火鳳凰,只見前面一排姑娘用自研的“遊杯卡線”快速地在桌上掠過,後面一排姑娘迅速跟上,在桌面擺上茶杯和筆記本,等她們擺好,教官就拿着紅外線測距筆、水平尺進行檢驗,一有不合格的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被罵的姑娘,那叫一個憋屈,可還是得忍着,培訓期間每個月就是兩千五的工資,等培訓結束正式上崗,工資就從三千起跳,後面還有一大堆福利等着,好不容易經過層層篩選擠進來,受這麼點委屈算什麼。

火鳳凰陣營不遠處就是燕尾帽的訓練隊伍,只見姑娘們兩兩一組,其中一個充當道具,小腿上粘着一粒粒葡萄乾充當皮膚病患病處,另外一個切換着各種工具模擬處理過程。

在她們邊上,還有三組姑娘在練習扎針,她們是整個燕尾帽隊伍裏手最穩的,扎針會是她們的主修方向,需要練到無論何處靜脈一針必中的境界。

“有靚妹?”

“大佬,都是精挑細選的,每個都靚。”

“別胡來啊。”

“大佬,你把我當什麼人,我延續你在時的要求,嚴厲禁止內部胡搞男女關係,基層內部談戀愛,必須走一個,中高層兩個都走。”

“挺好,辦公室戀情會帶壞風氣,影響工作效率、造成泄密這些就不說了,要是遇到極端的案例,一方出軌同事,另一方痛下殺手,那夢想小鎮可就熱鬧了,如果出軌的對象是頂頭上司,事情就更大,夢想小鎮因此倒閉也不是不可能。

辦公室就是工作的地方,職員的情感讓他們放在辦公室之外,辦公室戀情要絕對禁止,即使會有人說夢想小鎮不人性化。”

“明白。”

“說正事,再篩選一下,看看椰城哪幾棟爛尾樓可以喫下來,兩棟或三棟。”

“沒有了,值得一喫的都已經喫下。”

第1007章 給我當劍婢

“我是讓你從矮子裏頭挑高個。”南易把段文軒出面邀請南國銀行入股的事情說了一下,“段文軒出面,多少要給他一點面子。”

“大佬,你這面子不便宜,信用社和銀行手裏的爛尾樓價格降不了多少。”

“查漏補缺,看看之前做的計劃有沒有需要補充的,需不需要再上馬一兩個小項目。”

“過幾天再說,明天中東有個考察團過來,我要接待一下。”

“哪一國?”

“單排扣,天平頭巾。”

“撲街,直接說科威特人不就完了。”

“大佬,爲了搞好接待,我提前可是做了不少功課,爲了能把中東人區分開,我就下了不少功夫。”

“行行行,知道你辛苦了,下回述職,我給你一個小時,你可以慢慢邀功,爲了工作,你一頓只喫3872粒米,上一次廁所只敢尿270毫升,爲了快一點,還分成左右兩路。”

“你才分兩路。”

南易和賴虎日逗樂了一會,又點開第二封郵件,池田刈京發來的,說的只是一件小事,在日本動漫裏出現了一個新創詞“しゃちく”,是日文“會社”和“牲畜”的合稱,再過十幾年,應該會被人翻譯成“社畜”。

在日本最近有一篇很熱門的短篇自傳體小說《小丸子的一天》,說的就是化名爲小丸子的女人一天的工作過程,郵件的附件裏有小說的文檔,南易點開快速看了下,一篇很普通的文章,以小說來看待毫無亮點,不過在日本卻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鳴,社畜現象被人提起,電視節目裏也有在討論。

文章的故事內容很簡單,剝離煽情的那部分,把事情串一串就是大學畢業三年的小丸子凌晨兩點在會社加班,等加完班打了個車回家,這是她連續第十五天在這個時間打車回家。

上車之前,她在會社的樓下24小時營業的九九六便利店買了一罐啤酒,然後在離家兩百米的地方下車,喝着啤酒,享受難得的休閒時光。

特別要指出的,小丸子在喝啤酒的時候,還誇了九九六便利店一句。

凌晨兩點四十五分,小丸子到家,她還沒有喫晚飯,課長讓她做的表格還沒有做好,她只能一邊喫晚飯,一邊工作。

凌晨四點,小丸子終於做完了表格,緊繃的神經一鬆懈,人就趴在桌上睡着。

睡了十五分鐘,她趕快起來洗漱一下,鑽進了被窩睡覺。有過趴桌子睡覺體驗的人都知道,趴着睡是不可能睡飽的,第二天醒來,人會非常疲憊。

次日早上六點半,小丸子被鬧鐘叫醒,沒有時間睡懶覺,匆匆起來洗漱,快速奔跑,趕上七點鐘的電車,七點半到達了會社,比上班時間早了半個小時,但是很可惜,她的直屬上級比她早到。

由於日本企業的終身僱傭制和年功序列制的關係,在未爬上一個很高的級別之前,企業裏是很卷的,往往小領導比基層職員的加班時間更長,而且很有可能勞動強度還要更大。

日本企業想要升遷,熬資歷、拼能力,還要拼熬夜能力,把競爭對手都逼到猝死,升職加薪便指日可待。

因爲小丸子比直屬上級到的晚,所以接下去的一天,她比前一天更難熬,不僅有很大的工作強度,還要挨訓,直屬領導指着她的鼻子罵“要麼今天完成工作,要麼就去死”,這一天,小丸子迎着次日的第一縷朝陽下班回家,七點二十分,她比直屬領導早一步回到會社。

故事到這裏就完了,本來沒什麼,一篇小說和池田會社扯不上什麼關係,池田會社雖然也卷,但遠遠沒到社畜的程度,可以說池田會社是東京罕有的沒多少加班文化的會社。

關鍵是小說裏,小丸子上班的地方叫“Ikeda”,這就有點要命了,是個日本人都知道這是池田的羅馬音,池田會社在涉外文件上也會以“Ikeda”代表自己會社。

日本以池田當抬頭的會社很多,單是東京就有不少,可規模較大,能在寫字樓裏辦公的會社並不多,“Ikeda”這頂帽子非常容易就扣在池田會社的頭上,池田刈京在郵件裏提到已經有電視臺記者想要採訪池田會社,並和另外一家也叫池田的會社放在一起拍攝紀錄片。

南易一看就知道記者打什麼主意,一捧一踩,很低級也很有效的做法。

上電視沒什麼,出風頭也無所謂,可出的是“腥私宰砦要毿选钡娘L頭就有點危險,日本企業都在卷,池田會社不卷,這妥妥是異端,犯了惡意不卷罪,往大了說是企圖顛覆日本經濟良好的發展形勢,沒說的,羣毆。

南氏旗下的企業,都在執行所從事行業利潤所能支撐的高薪高福利,這可以加強職工的凝聚力和工作效率,也有助於在招聘時吸引優秀人才加入南氏,精英人才+高效率推動企業的利潤,走出一條良性循環的道路。

能執行這個策略,與南氏進入行業的選擇不無關係,與南氏龐大的資金儲備和通暢的融資渠道也不無關係,如果不是底氣十足,南易豈敢動不動就虧個幾年。

其他人創業是地獄模式,南易是上帝模式,其他人爲了馬上要發的工資喝到胃下垂,財務小組卻把明年該發的工資都已經提前設立好賬戶單獨存放。

南易上輩子有一份產業就是做技術外包和人才外派,也就是俗稱的外包公司,人才外派業務的利潤就是來自人頭差,比如一家大公司需要10箇中級程序員,願意支付每個人每月2.2萬的報酬。

到了南易這邊,招人的時候,只能把薪水定在1.8萬以下,留足4000塊的差額空間,這4000塊包含南易的利潤、稅務、社保、公積金、管理人員與輔助人員的薪水份額、辦公場地,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都要分一份。

除此之外,還要從4000×12中摳出1.8萬,客戶那邊只付12個月的錢,南易這邊至少要給程序員發個十三薪,就這樣還要被程序員罵個狗血淋頭,外包是垃圾公司,喫人血饅頭,南易是……

不出意外,南易可以從這筆業務賺取的利潤是524.5×12×10=62952,這是最完美的數據,幾無可能達到,大公司之所以不自己招人,而是引入人才外派,明擺着就是爲了節約成本,負責採購的人算盤不知道打得多精,2.2萬的報酬是精算過的,不是一拍腦門隨便定個數字。

2.2萬的報酬會被平均到22天或21天,即程序員滿勤才能拿到,考勤缺一天就扣一天的錢,不問理由;南易這邊不行,再苛刻,一個月怎麼都得給一天帶薪病假。

這個意外,那個意外再算上,南易只能把單人單月預期利潤值做到300塊,即使他拼着一毛錢不掙,與大公司簽訂的合同期內,給程序員加薪的極限就是300塊,超過1釐都得賠錢。

如果南氏從事這種業務,想要執行高薪高福利就是做夢。

南氏佔着好賽道,南易有顆菩薩心腸,可以搞良性循環,但是外面有太多類似外包公司一般在夾縫中生存的企業,也有一些對利潤預期比較高的企業,他們沒法或不願意學南氏的這一套,對南氏冷眼旁觀,心裏詛咒南氏早點去死。

不在一個賽道,不存在直接的競爭關係,也就無所謂仇恨,雖然相看兩厭,但也可以和平相處。現在池田會社不但做異端,還要上電視廣而告之,這可就要犯信耍c池田會社有着業務重合的會社會長還不得找池田刈京拼老命?

借用一位南易忘記名字的人民企業家的“阻礙年輕人奮鬥”定理來進行分析,池田會社可不是不給友商留活路麼……就你能耐,就你會發高薪,一起上,扁他!

這不是笑話,而是池田會社一個處理不好,很可能會發生的事實。

一個團體10個人,9個身上有屎,剩下的1個若沒有還敢高調宣揚無屎論,那就等着領教一下什麼叫誣陷,什麼叫積毀銷骨,等着成爲屎多多。

池田會社可以身上沒屎,但不能高調宣揚無屎論,必須求同存異,必須充分照顧友商的利益,保持低調。

南易給了池田刈京繼續保持低調的回覆後,又想起了燕尾蝶的糟心事,腦子裏捋了捋,想着抽出時間先去燕尾蝶走一趟,把問題了解得更透徹點。

想了一會,繼續查看其他郵件。

下午四點左右,南易剛處理好郵件沒一會,電話響了,羅兆琿打來的。

“南生,在香塂?”

“小羅,你在我身上按竊聽器了?”南易玩笑道。

“哈哈,我怎麼敢在南少身上按竊聽器,今晚出海,南少要不要一起?”

“什麼主題?”

南易心想多半還是緊扣褲襠。

“剛交了個女朋友,想介紹給南少認識,還有其他幾個朋友也會一起上船。”

南易聽着羅兆琿的口氣,估計他嘴裏的女朋友是比較正式的,“好啊,我去認識一下你的新女朋友,不過明天還有點事,不能玩太晚,到時候我會早點走。”

“冇問題,今晚六點,老地方。”

“OK。”

六點,南易準時來到遊艇碼頭,羅兆琿摟着一個女人站在他遊艇邊上的棧道上等着,沒見到有其他人,估計已經上船。

南易走到羅兆琿身前,先一步說道:“小羅,紅光滿面,氣色不錯。”

“哈,南生的氣色也很好。”羅兆琿笑着回應,又指了指摟着的女人,“Bonnie,我女朋友,星仔介紹的。叫南少。”

按程序,南易瞄了一眼女人,眼熟,肯定是演員,不過叫不上名,伸手和女人握了握,“你好,Bonnie。”

Bonnie給南易拋了一個媚眼,嬌滴滴說道:“南少,你好靚仔。”

“哈哈,謝謝。”南易收回手,又對羅兆琿說道:“其他朋友都到了?”

“到了,都在船上,我們也上去。”

“好。”南易跟着羅兆琿往遊艇走去,順便拋出了疑問,“什麼時候換的遊艇?”

羅兆琿得意地說道:“剛換沒多久,臺壪的船,新牌子,內部裝飾非常豪華,只花了五千萬,我不如南少財大氣粗,只能省着花。”

“擠對誰呢?老子什麼時候有這麼貴的遊艇……老子根本沒遊艇。”南易腹誹一句,嘴裏說道:“小羅,現在外面都誇你是香塂年輕一輩第一才俊,資產增長的速度最快,翻着倍往上漲,我比你差遠了,別說翻倍,今年千分之一都沒賺到手。”

南易腦子裏想了想,好像今年南氏的確還沒有五億美元的利潤可以躺在賬戶裏落袋爲安,錢還在繼續轉着,不能算,他沒說謊。

“哈哈,南生過獎了,我今年的邭獠诲e,南生放在我這裏的錢又增值了將近4000萬。”

“好啊,待會跟你多喝幾杯。”

南易的喜悅按在臉上,心裏尋思撤資的事情可以再等等,倒是該給Bonnie買點禮物,百來萬的項鍊、手錶之類的,換幾句枕頭風,羅兆琿識得做,可能會有回禮。

上了遊艇,南易見到了兩個男人,一個是許世亨,許晉勳曾經有兩次想讓南易和許世亨多來往,南易嫌許世亨太廢材,許世亨對南易也不感冒,兩人不說相看兩厭,也是沒有共鳴的那種。

另外一個很年輕,二十四五的樣子,看着面生,不是哪家的公子,不過能和羅兆琿玩到一塊,肯定有點家底和能耐。

再看兩人邊上花枝招展的女人,南易心裏來了句果然如此,一個個看過去,都是熟面孔,在需要偷偷看的碟片上見過,只有最後一個看着年紀稍小的不認識。

羅兆琿身爲主人介紹道:“亨少、偉仁,這位是方氏集團的南少。”

“世亨,好久沒見了。”

“是啊,好久沒見。”許世亨臉上寫滿玩味,這就是爹哋讓我跟着學的人?

許世亨臉上的表情被南易捕捉到,他心中毫無波瀾,轉而面向“偉仁”說道:“南易,偉仁兄貴姓?”

“南少,你好,我姓龐,龐偉仁。”

龐偉仁並不認識南易,但聽聞方氏集團,又見剛剛羅兆琿在船下等待的舉動,便知眼前的南易不簡單。

“我叫你偉仁,你直接喊我南易,做什麼業務?”

龐偉仁有點受寵若驚,“名品代理和商務中介人業務。”

“一會聊聊。”

寒暄完畢,戲肉就來了,羅兆琿依然摟着Bonnie,嘴裏大笑道:“今天我只陪Bonnie,各位你們隨意。”

南易聞言,一反常態,不裝謙讓,直接掠過面熟的幾個,指了指年紀稍小的,“小妹妹,到叔叔這來。”

被南易點到的小妹妹叫胡敏姍,家裏條件還不錯,把富豪那一批踢開,在香塂也能算富人,之前是做模特的,今年剛剛和男朋友一起經營鐘錶生意,稍有一點起色。

胡敏姍錯愕了一下,心裏嘀咕道:“冚家鏟,騙我是商業聚會,居然是這種聚會,我們完了。”

來之前,胡敏姍並不知道參加的是這種聚會,是她的男朋友說羅兆琿舉行了一個商業聚會,讓她來參加,拓展一下人脈,誰知道來了之後,見到其他幾個女人,她就發覺有點不對了,這會,她就更加確信了。

當過模特的她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兔,說一句見識很廣都不爲過。

愣了一會,胡敏姍還是站起身走到南易面前,假裝鎮定落落大方地說道:“你好,我是胡敏姍。”

“乾爹或Uncle,你自己選一個。”

南易剛剛在心裏給自己制定了一個遊戲,若是胡敏姍選乾爹,他就順勢應下來,真當她乾爹,當然,此乾爹絕不是範紅豆嘴裏的“乾爹”;若是對方選Uncle,遊戲結束,在這裏待一陣閃人;若是對方不選,叫他南生,下回遇到遊戲繼續。

“呃……”胡敏姍再次錯愕,俄而,說道:“南生。”

“哈哈,南生就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