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25章

作者:鬼谷孒

“文琴,外面現在一碗麪多少錢?一個盒飯又是多少錢?”

陳文琴磕絆都不打一個的回答道:“大街上的麪館,一碗葷面三塊左右,衚衕和偏遠一點的地方可以找到一塊五的,盒飯三到五塊都有,三塊的比較多。”

南易看向戴躍進,“聽到了?”

“聽……聽見了。”

“戴師傅,這裏不是國營食堂,你用的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錢,以後虛頭巴腦的事就不用做了,一定要在一塊二的成本之內做出葷素搭配,客人既能喫好又能喫飽的麻辣燙。”南易拿筷子的手指了指碗口,“你能不能過上肥年要靠它,好好弄,不要拉稀擺帶,要不要的?”

戴躍進猛地點頭,“要的。”

“你去吧,再配一碗一塊二的過來。”

戴躍進走後,陳文琴就發出疑問:“南生,一塊二的成本是不是太高了,賣三塊一碗,毛利潤率只有150%,店租、員工工資、其他費用一分攤,純利潤剩不下多少。”

“差不多了,現在的很多配菜都是直接從菜市場買的,計算的是終端零售價,如果是批發價成本還能壓一壓,何況我們有渠道能拿到更便宜的供貨價。

還有,三塊錢一碗只是基準價,有的客人會喫的奢侈一點,利潤絕對值就會高點,有的客人會喫的便宜點,配菜自然會選蔬菜多一點,我們可以設計一下配菜價格,便宜的、以喫飽爲目的的配菜利潤率可以做高點。

這樣拉一下平均,還是能保證不錯的利潤率。另外,夏天的時候,啤酒、汽水,那種袋裝的果汁冰塊等等,多多少少也是一塊利潤。”

南易說着,臉現憂愁,“利潤率我不擔心,我倒是擔心人心。”

陳文琴略作思考,“南生,你是擔心加盟商會以次充好做壞張生麻辣燙的口碑?”

“這是無法避免的,張生麻辣燙的利潤天花板有限,不像西式快餐的利潤夠高,可以給加盟商戴緊箍咒,總有人會慾壑難填,加盟商只是加盟商,在有限的時間賺更多的錢纔是他們的主要追求目標,維護張生麻辣燙這個品牌不在所有人考慮之內。”

“南生,要不要學習一下快消品的區域分片模式,我們也在各省找一個代理商,省內的加盟商交給該省的代理商開發和管理,進行利益掛鉤,流水越高,代理商能分到的也越多。”

南易通盤權衡了一下,說道:“算是一個辦法,不過還是那句話,我們的利潤太低,代理商未必看得上。算了,細賬讓厲亥去算,你今天交接工作的時候,把這個和他說下。”

“好的。”

“你繼續入洞房,我不吵你。”

南易的話讓陳文琴兩頰生紅,拿起書遮住自己的尷尬。

等戴躍進把一塊二的麻辣燙做好,南易分成多份讓身邊人都嚐了嚐,分別給出點評,南易給戴躍進六人鼓了鼓勁,畫了一個他們大概率能喫到的大餅,隨後離開了大雜院。

剛坐進車裏沒一會,南易的電話響了。

“表妹,怎麼了?”

“表哥,你晚上有空沒有,我想請你喫飯。”

“有事說事,你跟我喫什麼飯。”

“跟我就不能喫飯了?”

“喫不喫飯,最後還是要說事,跳過那些客套,直接說事,你的事該幫的我一定幫。”南易乾脆地說道。

“呃……”易倩兮頓了一下,說道:“我一個朋友想要一個角色,想請你幫忙去說一下。”

“女主角?”南易蹙眉道。

“是啊。”

“是要擠掉別人,還是什麼情況?”

“不是,試鏡已經過了,劇組的人挺認可的,就是……”

“懂了,導演嗎?”

“是的。”

“嗯,易倩兮表妹,改天你去郊區挑塊地,挑大一點的,我給你蓋座廟,你穿上白衣服往中間一坐扮菩薩。”南易的音量忽然提高,猶如叱罵:“你是不是日子太好過,骨頭變輕了?在圈子裏橫着走,沒人敢欺負你,是不是以爲你有多了不起了?

開口就幫別人平這種事,不肯脫衣服可以別拍,又想拍,又不想付出,你是不是以爲天下劇組都是我開的?”

“表哥,你兇我,我要告訴表嫂。”電話對面的易倩兮委屈地說道。

“告去。”南易舒了口氣,說道:“我跟你講,你是我表妹,我護着你天經地義,別人也會給三分薄面。可我要是手伸得太長,就是我狗拿耗子,以後我的面子就不一定靈了。

讓你演女主角,沒讓你真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女主角,你以爲規矩由你定,你想怎樣就怎樣?

自己好好反省去,掛了。”

易倩兮是南易的表妹,不管是出於親戚關係還是出於維護自己的面子,南易都要護着易倩兮在影視圈的周全,要是易倩兮被人給欺負了,就是在打他的臉。

南易雖然不太在乎臉面,可他的臉還真的不能讓人隨便打,一旦被打,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超然地位就會根基不穩。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發生點事都能傳到耳目清明的人耳朵裏。

別人一看,就會尋思:“不是說南易很牛逼嘛,怎麼自己的表妹都罩不住?”

搞不齊就有二愣子跳出來想借着打南易的臉上位,被打再狠狠打回去和沒人敢打,完全是兩個概念。

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矩,身份再牛逼,想在行內混得如魚得水也得按着規矩走,不然換個地方牛逼去。易倩兮在影視圈不愁戲拍,不愁沒廣告沒收入,背後都有宮雪在幫她做利益和麪子的交換。

剛剛易倩兮說的事就有點過界了,人家導演只是提出交易,答應或不答應的自主權都在易倩兮朋友自己手裏,南易要是跳出去壞人家好事,不被嫉恨纔怪。

而且,南易還有點懷疑易倩兮那個朋友在算計她,把易倩兮保護的太好,在大染缸泡了幾年,精明一分沒添,反而有往傻白甜方向發展的趨勢。

南易腦子裏尋思了一會,給宮雪打去電話:“最近半年不要給倩兮安排廣告,要爭角色你也不用使力,讓她自己撞去。”

“怎麼了?”

“沒怎麼,對她太好了,蹬鼻子上臉。”

宮雪遲疑道:“不太好吧?”

“我會讓袁天梵給你打電話,你給我工應不折不扣地執行,不要自作聰明私底下搞小動作。”

“需要這麼正式?倩兮的事又不是公事。”

“我以老闆的身份再和你說一遍,好好執行,不要自作聰明。”

女人在某些事情上會自以爲精明,南易不得不非常正式的重申一遍。

“知道了,你也真夠狠的,半年時間,以前積累的名氣會消散不少,女演員不比男演員,耗不起的,你說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我?”

“不要學怨婦一樣,想復出拍戲你去就是了,要不要我給你寫個劇本?”

“你寫啊。”宮雪幽怨地說道:“我工作都已經協調安排好了,你又沒時間陪我,你說話不算話。”

第0980章 當善不善

“下半年我多抽點時間補給你。”南易囧着臉說道。

“我不信,等你做到再說。”

“你拭目以待。”

“不要拭目以待,你現在就過來陪陪我。”

“不方便,中午我要和另外一名女士共進午餐。”

宮雪大聲問道:“誰啊?”

“你不認識,反正是一位美麗大方、氣質優雅的女士,人家說了,只要我陪她喫頓飯就給我50萬,要是我肯做出犧牲再陪她過上一夜,您猜人家願意給多少賞錢?”

“你現在就過來,我給你1000萬養身費。”

“調理費?我看是安家費吧?”

“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喫過午飯能過來嗎?”

“可以。”

南易和宮雪結束通話之時,虎崽已經把車開到王府飯店的大門口。

下車,進入飯店大門繞了幾條走道,南易來到中餐廳。

一張餐桌前,兩個女人相對而坐,兩人看起來同樣英姿颯爽,身上充盈着幹練,兩人的年紀也是相仿,正處於二跨三的節點。

其中一個是林燕,南易在椰城認識的投資對象,徐小芳的遠房親戚,椰城房產泡沫之前,她提前發現不對,及時把椰城的資產清空後來了京城發展,現在專心從事房地產行業。

另外一個叫黨愛民,情策委手套小組華國負責人,公開身份是同德投資總經理,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同德投資有別於其他投資公司,不投資具體的行業,只投資人,幫扶看中的對象發展事業,給其插上一雙翱翔的翅膀。

其實,按理來說,手套小組用不着藏頭露尾,只不過是扶持看好的“未來成功者”,如同風險投資一樣,成功之後分潤一點好處,若是不成功,只能自認倒黴。

這完全是很正常的投資行爲,既不違背道德,也不觸犯任何一國的法律,對被選中的對象而言,手套小組可謂是命中貴人,明明是互利互惠的事情,卻不能做得太過高調。

無論在哪裏,拉幫結夥一直都是深受一批人忌諱的行爲,還是要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南氏太弱,它的道理不是道理,現在只能講別人的道理。

南易走到黨愛民邊上坐下,衝兩人說道:“林燕,愛民,點菜了嗎?”

林燕揮手叫過服務員,說道:“還沒有,等南先生來點。”

“不要了,你做主就行,我隨意,什麼都能喫。”南易衝林燕擺了擺手,歪頭對黨愛民說道:“你要請三個月假?”

“是的。”

“安胎嗎?”

“不是,我要……”

南易抬手打斷黨愛民的話,“請假去做什麼是你的自由,不用告訴我,我原想你要是懷孕了,可以改休帶薪產假。”

黨愛民撩了一下頭髮,“我只是要去做點私事。”

“嗯,今年的掃雷大賽我也會參加決賽,你將會遇到一個強勁的對手。”

黨愛民微笑道:“是嗎?我怎麼聽說去年南先生都沒有拿到資格賽的名額?”

南氏內部每年都會舉辦不少小比賽,南國銀行體系有足球、籃球賽,神農南糧有農機拉力賽、牛仔比賽等等,情策委也有自己的比賽,比如掃雷、高爾夫、國際象棋,反正就是除了假期之外,不忙的時候再找點由頭偷懶。

“我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決賽見。”南易打着哈哈,心裏想着希望今年邭夂靡稽c闖進決賽。

“希望能在決賽見到南先生。”

林燕點好菜,加入南易兩人的談話裏,“南先生,和日報報社合作的印刷廠地塊項目明年年初就會完成,我現在需要找第二個項目,你有什麼建議嗎?”

南易拿起桌上的水杯,呷了一口水,不慌不忙地說道:“知道重型工業要遷出京城嗎?”

“知道的。”

“愛民,有帶地圖嗎?”

“有。”

黨愛民從自己包裏拿出一張京城市區地圖攤在桌面上,南易在地圖上掃視幾眼,然後伸手指着一個點,說道:“這裏是第一機牀廠的工廠所在,馬上就會搬到郊區去,第一機牀廠有能人,不打算把這塊土地賤賣,他們成立了一個開發辦,想要和地產公司聯合開發。”

林燕看了會地圖,“這塊地我知道,不少地產公司都去談過,還有公司交了定金去辦手續,可並沒有辦下來,地的手續有點複雜。”

南易笑了笑說道:“舊城改造是當前京城的大政策,你有沒有想過在這種大環境之下,爲什麼這塊地的手續這麼難辦?”

林燕眼睛一亮,“南先生,你是說市政府在這塊地周邊有大規劃?”

南易擺擺手,“我不知道市政府有沒有這個規劃,但是換位思考,如果我負責城建規劃,我會把第一機牀廠及周邊1.5公里的範圍規劃爲CBD,而中心點就放在第一機牀廠。”

林燕聞言,盯着地圖陷入了思考。

從一個菜未上,到桌上五六個菜圍着地圖擺放,林燕還是維持着思考狀態。

南易和黨愛民沒有打攪林燕思考,兩人都喫着服務員最後端來的山藥羹,名字有點俗,用料卻是不俗,南易嚐出高湯裏有飛龍和鮑魚的滋味,一絲絲很潤滑的東西是魚翅。

細細品了一下,飛龍不像是野生的,於是南易的食慾大開,拿着湯匙大口大口地舀起來。

南易最痛恨有人喫野生動物,特別是他有在養殖的。

這兩年野物的價格翻着跟頭往上漲,南易聽於家屯的于慧說起,長白山裏,野鹿的數量急劇減少,她有去山頂看過,很多野鹿都跑去了北韓那邊,活動範圍以國界線爲終點,不往國內這邊過來。

她的馴鹿技能就快沒有用武之地,鹿場的母鹿很難再找到野公鹿交配,繁殖上幾代,鹿場的鹿會徹底變成家鹿。

南易心裏既爲野鹿悲哀,也有一絲竊喜,事實上,於家屯的鹿場在鹿茸領域已經有了非常大的話語權,只要憋着半年不出貨,鹿茸的價格就會漲上去,突擊大量出貨,鹿茸的價格就會被打下來。

鹿茸已經成了墾殖集團的自留地,誰也別想把手伸進來玩什麼囤積居奇,有誰想頭鐵,輕則破產,重則貼心老婆爲了不加重負擔,另攀高枝。

沒人摻和搗亂,鹿茸的價格就可以隨行就市,隨着通貨膨脹逐年增長,墾殖集團每年都可以攫取到穩定的利潤。

搞養殖穩定最重要,追求暴利,同樣會面臨暴跌,一口吃成的胖子,遲早會被撐死,墾殖集團想往百年企業的方向發展,絕對不能有太重的投機思想。

南易一盅山藥羹喫盡,林燕才抬頭看着他說道:“南先生,我想跑一跑建委和規劃局,如果第一機牀廠這塊地的可賭性強,我打算給開發辦多交一點定金,和他們籤一個三年的獨家協議。”

“你可想好了,第一機牀廠要的是定金不是訂金,要是我猜錯了,一大筆錢就扔水裏了。”

林燕咬了咬嘴脣,“值得賭我就會賭。”

“呵呵。”南易笑了笑,拿着筷子遙指桌上的菜,“趁熱,先喫菜。”

南易一點都不擔心他所猜測的那塊地不會變成CBD,第一,據他回憶,上輩子那一片應該就是CBD;第二,那一片處在國貿中心二期的正對面,的確適合建CBD;第三,創造力置業會拉一兩個合作伙伴北上,發起在那一片建CBD的項目,而且還會承諾邀請一批大型海外企業入駐。

三者合一,不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其實只要祭出第三條就綽綽有餘,CBD最擔心的就是招商不力,這不僅關係到投資商的成本回收和盈利,也會讓地方政府增加稅收的想法落空。企業入駐這一環解決了,地方政府只要躺着等收稅就行,何樂而不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