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923章

作者:鬼谷孒

“好看嗎?”

“我看的那點還行,今年你有眼福了,要播不少好劇,夠你看到年底。”

“都有什麼劇?”

“那可多了,你等着慢慢看吧,我說了就沒意思了。對了,家庭影院技術已經夠先進了,要不要在家裏安一個?”

“安哪啊,家裏都沒地方了。”劉貞左右環顧一下,說道。

南易砸巴一下嘴,“也是啊,算了,等我回來好好琢磨琢磨,一定給你在螺螄殼裏做出道場。”

“嗯。”

三十三歲的時鐘走得比十八歲快,分秒的存在感變低,起步就是半小時。

夜,掐着點下班。

次日,週六。

早上,南易陪着劉貞去了她分到的房子,兩個人戴着報紙船帽,把窗戶、牆角邊線、水磨石地面的石灰點一一清理乾淨,又把衛生間裏裏外外刷了個通透,幾乎颳去了一層。

等兩人累了個夠嗆收拾好房子,把電閘一拉,門一關,這房子也就在這裏放着,沒打算裝修,更沒打算過來住,隔一段時間過來給房子通通風就成。

房子得房面積84個平方,格局不錯,地段更不錯,有產權,加上毛坯房,從沒住過人,將來肯定能賣上價,這是劉貞可以大大方方放在明面上的資產,意義非凡。

下午,章奕銘還沒見着,黃三兒先找上門來。

黃三兒一坐下就興沖沖地說道:“南爺,再有一個月,我的保齡球館就可以開張了。”

“這麼快?你不會讓裝修工人二十四小時加班加點地幹吧?”

“包工的,早幹完早拿錢,那幫工人就住在工地上,起來就幹,手腳快。”

“哦,新光陰怎麼樣了?”

“老俞在清理他那幫親戚,很快就會解決。”黃三兒愉悅地說道。

“這就好,你啊,我給你準備好了掀桌子的殺手鐧,下次再遇到不爽的事,直接掀桌子,日常管理和業務都可以不插嘴,但不能讓俞東方忘記有你這個大股東。”

南易手裏的水果刀在蘋果的果柄處收尾,把削好的蘋果遞給黃三兒,抽了張紙,擦拭一下雙手,“前幾天我又看了一下新光陰的賬簿副本,上面有好些開支不清不楚,錢不多,也就十來萬,後面沒什麼事,這事就算過去了,要是再有污七八糟的,敲打一下,不送個人進去蹲幾年,也要扒掉幾層皮。

別輕易開口,一說話就要捅在要害,此一時彼一時啊,人吶,只能看見自己有形的辛苦,看不見別人無形的付出,更容易忘記昨天是怎麼撐住活到今天的。”

“南爺,我覺得俞東方這人還行,就是他的親戚難纏,後面應該會好一點。”

“新光陰想要往大發展,吸收外部人才,封賞有功之臣,這都是必須做的,黃三兒,你在裏頭可是扎眼的很啊,人才、功臣腦子裏遲早會升起一個念頭:這個喫乾飯的在這裏到底能幹嗎?”

“南爺,怎麼着,換個能幹活的進去待着?”黃三兒鬱悶地咬了一口蘋果。

南易嬉笑一聲,“這就算了,什麼時候敲打過後,你又呆得不爽了,就給俞東方露點口風,新光陰什麼時候上市,等凍結期一過,我們就會套現離場。”

“就這麼說,沒其他了?”

“就這麼說,剩下的讓俞東方想清楚了自己來找我談。”

“得咧,我記住了。”

南易給自己也削了個蘋果,咬下一口嚼乾淨後,他把話題引開,“打算什麼時候買四個輪子?”

“沒打算,騎摩托車挺好。”

“昨兒晚上快十一點了,幾輛摩托車從這裏駛過,聽那動靜至少飆到了九十碼,當時我左手和右手就賭上了,左手猜那幾個玩意還能活仨月,右手猜會摔成全身癱瘓,黃三兒,你也湊個熱鬧,賭注挺高的。”

“南爺,我只是喜歡騎,又不喜歡飆車,最快就開到七十,沒事的。”

“行吧,我只能祝你一次都別摔着。”

南易已經是第七次提到摩托車的事,既然勸不動,他也不打算勸了,騎摩托車未必一定會摔着,就當黃三兒洪福齊天。

或許就因爲南易提起摩托車,黃三兒的椅子底下長出了釘子,又坐了會,她打着哈哈走人了。

黃三兒剛走一會,章奕銘的電話打來了,南易和他見了一面,就對方收穫的“學生給老師打分”一項,讓他展開制定出一套駕校的規範出來,然後又把趙金水的聯繫方式給了他。

見過章奕銘,南易讓虎崽把車開到僻靜處,掛了個電話給趙金水。

“金水。”

“南生。”

“我這邊有了個新項目……”南易把駕校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下,“駕校本身的業務之外,還要注意在一些城市圈點地,做事的時候不用瞞着章奕銘,如實告訴他,願意就跟着做,不願意就把這塊獨立出來。”

“南生,這件事我親自去做?”

“不用,億萬國際的性質我打算變一變,把我的股份劃到雪山信託,你的身份也變一變,我打算讓你當雪山信託的副掌門人,所以,駕校的項目會由雪山信託投資。”

電話那頭忽然變得安靜,聽不到雜音,很明顯,趙金水把話筒給捂住了。

南易笑了笑,靜靜等待趙金水從狂喜中走出來。

二十秒左右,電話裏又傳出趙金水的聲音,“南生,謝謝。”

“有什麼好謝,也是時候了,可以說正事了?”

“可以,南生,除了億萬國際,我還管理着你對外面的一些小投資,比如五指山米酒廠,這些應該怎麼處理?”

“陳文琴還記得嗎?”

趙金水回想一下,說道:“陳師奶的女兒?”

“對,她會接你的班,這兩天她會去椰城找你,你們交接一下。”

趙金水:“這個……南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趙金水:“當初她的工作就是我經手安排的,我覺得她的能力好像不太行。”

“我知道,她能力是差點,但是人可靠,留在我身邊當個貼己人,再給她安排一個有能力的人才輔助,往後,我自己不會有太多大投資了,主要玩玩小投資,倒是雪山信託那邊,你要多辛苦一下。我這邊暫時沒時間,晚點我們再坐下來聊聊股份的事情。”

“南生,我不着急。”

“嗯,就這樣。”

“等等,南生……”

“今天怎麼回事,有話就直說。”南易蹙眉道。

趙金水嚥了咽口水,“南生,你不會忘了椰城還有一個蘇夢吧?”

“沒忘。”南易的雙眉拼成波浪線,“金水啊,你的提醒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下半年我抽時間去椰城住一段,跟她好好聊聊。你之前不提她,現在忽然提起,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前幾天蘇夢來找我,告訴我有個男人在追求她,我查了一下,好像不是這麼回事,我就沒通知南生你。”

南易苦笑道:“懂了,這是讓你給我發信號啊,你跑一趟,跟她說把我的衣服拿出來洗一洗曬一曬,我過去要穿。”

“好的。”

掛掉電話,南易先把蘇夢的煩心事放下,對着駕駛位的虎崽說道:“虎崽,這輛車開多久了?”

“九年,裏裏外外換過三遍。”

“下回直接換輛車,時間夠久了,也該讓它歇歇了,再改一輛二十萬之內的車出來,你們不方便跟着的時候,我自己開的。”

“南生,你的駕駛數據還是四年前的,要不要叫人過來重新測一下?”

駕駛數據就是按照南易開車的習慣統計出來的數據表格,根據這個數據對汽車進行改裝,讓車子開起來更符合南易的習慣,也對某些區域重點加固。

“不用麻煩了,等去紐約的時候順便重測一次。”

南易正說着話,電話又響了,接過電話,南易就讓虎崽往前門樓子過去。

到了前門樓子,從最早房蟲兒聚集的點一路往前掃,虎崽慢悠悠地開了一里多路,南易纔看見站在路邊的厲亥和房翀。

“老闆。”南易走到兩人面前,房翀便叫道。

“別叫我老闆,五爺、南霸天、南易隨你叫。”南易拍了拍房翀的臂膀,說道。

厲亥搭建傳承公司架構的時候,自然要物色每個分公司的負責人,傳承中介旗下房產中介的負責人讓房翀擔任再合適不過,正好這小子在房管所十幾年也升不上去,倒是做房蟲兒讓他賺了個盆滿銤M。

“那我還是接着叫五爺。”稱呼的插曲過後,房翀便抬手指了指不遠處湊在一起的幾個人,“五爺,前年房蟲兒的江湖格局就變了,過去的老人退了大半,現在路子最野的就是八十年代入行的這批。”

南易沿着房翀所指掃了一眼,“我上次聽我媽說現在房蟲兒不在路邊打站了,也弄起場地改公司化郀I了。”

房翀啐道:“屁的公司化郀I,就是最牛掰的五十來個房蟲兒合在一起做事,弄個辦公室,再弄臺傳真機,不過別說,有房源了,他們打幾個電話就能出掉,本事不小。”

“你說的五十個房蟲兒是合股做嗎?”

“不是合股,就是互通消息,不像過去一樣有房源捂得死死的。”

南易又瞄了不遠處的房蟲兒一眼,轉頭對厲亥說道:“京城的房產中介單獨註冊一個公司,獨立於將來的其他分公司。”

“你確定要把他們收編了?”厲亥問道。

南易頷了頷首,“把他們收編了,京城的房產中介市場差不多就被我們壟斷了,將來有其他中介冒出頭可以按着打。”

“你想好了,五十幾個人要分出去的股份不是小數字。”

南易呵呵一笑,“人越多越好處理,碰到行情不好的年景,他們自己聊着聊着就會聊到來退股,合同裏添上一條,三年之內不許退股,三年之後隨意退股,公司有優先回購權,同等價格只有我們不要,他們纔可以賣給外人。

有三年時間,若是還不能把他們手裏的路子消化掉,那就是你和房翀兩人的無能了。”

厲亥臉色平靜地說道:“先別用激將法,你先定一下合同該怎麼籤,他們每個人的股份份額該怎麼確定。”

“我對他們一無所知,現在怎麼回答你。”南易啐了厲亥一句,又對房翀說道:“摸摸底,我要知道這些房蟲兒每個人家裏的情況,住哪裏;祖上是幹嗎的;家裏有幾口人;排行老幾;子女有幾個,每一個都幹什麼工作,孝不孝順,是不是盼着老爺子死了好分家產。

只要能查到的都記下來做一個表格,查仔細點,表格做精細點,現在多辛苦一點,將來就能多省點錢,不要和錢過不去。”

房翀拍着胸脯說道:“五爺,你放心好了,這幫房蟲兒是房管所的常客,只要我把京城的房管所都跑一跑,再去片警那、衚衕裏打聽一下,就能弄清一個大概,還有不清楚的,我再找人挖一挖,包管能查得清清楚楚。”

房翀原來在房管所的時候,經常和房蟲兒、片警、居委會打交道,就憑他在基層單位第一線十幾年建立的市井人脈,想打聽一個京城本地普通人的底細,還真不會有什麼難度。

“行,等查清楚了打個電話告訴我,我讓人找你拿資料。”

南易又吩咐了房翀幾句,接着就轉頭和厲亥說話。

“老厲,等房產中介公司的門面搭起來,你去聯繫一下房產公司,老公房和房改房這塊油水我們要喝,新樓盤代售的下水我們也要嘗一嘗。”

京城這裏的二手房市場,私房從六十年代開始就在私底下偷偷交易,至今已經三十多年過去,想出手的早已出手,剩下的一年也見不到有幾套拿出來交易,市面上交易的主流是老公房和房改房。

老公房比較麻煩,沒有房產證,嚴格說起來是公家的房子,交易可以,必須經過房管所批准,而且房管所還會拿走很大一塊收益,所以現在市面上交易的二手房八成都是房改房。

京城這幾年新蓋的商品房、拆遷安置房,要麼離市中心很遠,對於當下而言,其實就等於搬離京城市區,被邊緣化了;地段比較好的,還處於市區的房子價格會很貴,不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可以惦記的。

不想離開市區,福利分房無望又想買房的工薪階層只能打二手房的主意,而新樓房主要潛在客戶是先富起來的那批人:演員歌星、外企職工、生意人還有外地的有錢人。

可以說當下京城的二手房市場和新樓房市場是兩個相對分割、獨立的市場,就是潛在客戶的羣落也不同。

第0979章 生意的另一面

“這一塊怎麼喫?京城想買樓房的人哪個不清楚哪裏有房子賣,有心想買的人都有準確的目標,我們插進去又能做多少業務?”

“老厲啊,你不能把目光只放在京城本地人身上,發散一下思維,往其他地方想一想。”

厲亥腦子轉了轉,“你說的不會是香塂人吧?”

南易擺了擺手,“不是,這裏是京城,不是深甽、羊城,普通商品房想要進行涉外交易很難,想把路走通要付出的代價很大,根本不可取。

老厲,你是傳承公司的掌門人,除了做好管理工作,還要多和外界交流溝通,多接收來自外界的信息。

你呢,待在羊城多年,回來沒多久,京城這裏的信息脫節也是正常的,這次我就不做批評了,再有下次我就要懷疑自己的眼光了。”

厲亥愕然道:“你這還不算批評?”

“不算,先別打岔,我給你開拓一下思路。木樨園那邊聚集着一幫從溫市過來的商人,前些年,他們一個個都在做皮革、服裝的生意,前店後廠,肯喫苦,所以發起來的速度也快。

這幫溫市商人主要來源是溫市那邊的農村人,他們出門打江山的時候,有的靠東拼西湊,有的乾脆賣掉了祖宅,在外面發達了,回去修繕祖屋、蓋新房都是必有的流程。

家裏那邊弄好了,京城這邊又該怎麼辦?

畢竟啊,他們一年未必會回溫市一趟,京城這裏纔是他們現在的窩。

雖說現在能交易的商品房不多,可房子還是有的,溫市商人想要買還是能買到的,可據我所知,木樨園那兒的溫市商人並沒有幾個買房,他們就惦記着能買塊地蓋個大院,除了自己住,多的還可以拿來收租。

蓋房當然是不可能的,京城本地都沒幾個人有這個能耐,何況還是外地人。”

南易頓了頓,繼續說道:“前兩年,木樨園的溫市商人家底變厚,腦子也變活絡了,不再只是埋頭苦幹,蓋不了房,他們就把目光放到了櫃檯上。

現在商場的櫃檯,便宜的一個月兩三千,貴的四五千,但就在四年前吧,一個櫃檯三五百就能拿到手,而且商場爲了儘快回毁Y金或者私底下有什麼操作,籤的基本是長約。

一個櫃檯,只要轉租出去,什麼都不幹,一個月也能掙個一千多到兩三千。

現在呢,碧溪廣場今年年底就要開業,有產權的商鋪從去年就開始預售,我可以告訴你,大半的商鋪都被木樨園的溫市商人買走了。

跳出京城,我給你說說溫市房地產市場的發展。

1980年,溫市房管局首次組織預售商品房,7天內預約登記購房者有1300戶,蒲鞋住宅區180套房屋向職工個人出售,價格爲80元/平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