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次日。
韓振赫終於交接好了墨西哥的工作,來京城找南易述職。
“在墨西哥總計要投入7.5億美元?”南易看了一頁述職報告便問道。
“是的。”
“資金來源構成呢?”
“總部前期撥款2000萬美元,後期撥款3000萬美元,總計5000萬美元;怡和銀行巴黎分行貸款1億法郎、孟買分行22億盧比,這兩筆貸款期限2年。
另外,從泰國暹羅銀行、開泰銀行分別貸款45億泰銖、80億泰銖,還款期限5年,利息較高。四筆貸款都在奧泰工業區發展公司名下,其中等值2.2億美元的貸款將由后稷農業負責償還。”
南易略作思考,“把你在泰國建立的關係介紹給趙金水,你個人找他要一筆居間費。”
“會長,億萬國際能貸的數字不會太高。”
“沒事,能貸多少就多少。”南易話畢,接着看述職報告。
南易花了二十分鐘把報告看完,沉思了一會,又對韓振赫說道:“給斯嘉麗基金髮封郵件,綠核發展需要募集一筆不低於5億美元,不高於10億美元的資金用於投資華國的汽車和機械設備領域,不要美元,要泰銖和墨西哥比索。”
“會長,我以什麼名義發郵件?”韓振赫問道。
南易淡淡一笑,“你在綠核發展的職位還保留着,我現在是以綠核發展總裁的身份和你說話。”
“明白。”
“再給惠澤桑發封郵件,讓他準備好共富會這些年投資的項目資料,一個月後等通知找我彙報工作,抄送給馬世民。”
“好的。”
吩咐好工作,南易進廚房拿了一個外形似甜椒,顏色和未成熟小米椒接近的番茄,啃了一口,來到院子裏,閒着的手抓了抓晾衣竿上的衣服,一腳推開衝着他手裏的番茄汪汪叫的“姓南的”。
“你還想喫,最後給你三天時間,還學不會進衛生間拉屎,我把你剁了做狗肉火鍋。”
南易嘴裏兇狠,手上的動作卻很諏崳税雮�番茄扔給姓南的,一口吃掉剩下的,從角落裏拿了簸箕處理狗屎。
南易剛把狗屎弄進簸箕,院外就傳來喊聲,“拿戳,掛號信。”
“哎,來了。”
南易把簸箕往邊上一放,人走到院門外,從褲腰帶上解下鑰匙串,揀出私章遞給郵遞員,又從對方手裏接過兩封信,瞅一眼信封,掛號信是經濟刊物雜誌社寄來的,平信是南無爲寄的,收信人是劉貞。
拿着信回了院子,南易拆開掛號信,掃了一眼,原來是一封廣告信,雜誌社要出新刊物,向他這個老客戶推銷呢。
南易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簸箕,老刊物到期他都不打算續訂,更別提新刊物,以前還是按照真實事件改編,現在變成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已經沒有看的必要。
把南無爲的信放到長條桌上,南易又坐到院子裏發呆。
好容易熬到劉貞下班回來,南易催促她趕緊拆信,令人鼻子發酸的家書之外,南無爲還讓南易幫他買幾本密碼學相關的書籍。
一個電話打去美國吩咐人買書之後,南易拿出信紙,理了理思路,在信紙上寫道:“爲了跟蹤和辨別不同實驗植株,墾殖集團的實驗室提出了一個生物區塊鏈的概念,基本的理論是:
大腸桿菌菌株在不同顏色的紫外線照射之下生長,隨後再將細菌鋪展到瓊脂平板上,細菌在此會長成不同的顏色,7種顏色有49種組合,接着把代表不同信息的不同組合分別注入植株。
你可以朝這個方向思考一下,另外我會給你郵寄抗生素抗性基因相關論文資料,看完之後,應該會讓你有所啓發。”
不同顏色組合的細菌保存信息,抗生素抗性基因資料看完就能明白該怎麼做才能讓保存的信息在特定的條件下顯示,南易說的這些信息等於把一門新密碼學直接喂到南無爲的食道里。
放下筆,南易砸巴一下嘴,對內容不是太滿意,細菌密碼還是太複雜了,不是一個人能搞定的,也不知道功勞能有多少落在自己兒子頭上。
生物區塊鏈是神農南糧對防僞技術的一個探索,核心技術已經走通,但是信息顯示這一步驟還過於複雜,只能在實驗室環境進行,沒有簡化到掃碼槍一掃就能把信息掃出來的程度,想投入大範圍使用還有不短的路要走。
猶豫了一會,南易還是把信紙從信紙本撕下來摺好。
“剝蒜。”剛摺好信,劉貞就把一個淘米籃扔在南易大腿上,“這都快五月份了,正月早過了,你還要歇多久?”
“我發現你的廚藝進步神速,我必須承認看輕你了,你完全有成爲梵正的潛力。”
“梵正是誰?”
“很會做菜的尼姑。”
劉貞指了指南易的鼻子,“你說的再好聽也沒用,我忍你到月底,下個月就算你雙手殘了,也要給我用腳做飯。”
“給你臉了,我做了十幾年還不能讓我多歇幾天啊。”南易嘟囔道。
“你把你外面的女人都給活埋了,我不但天天換着花樣做好喫的,還會伺候你洗腳。”劉貞一臉挑釁。
“過了這個月。”
劉貞祭出絕招,南易也就沒轍了。
見南易軟了,劉貞也不再緊逼,轉而問道:“給兒子寫了什麼?”
“一會你自己看,給我個授權,以後兒子的信,不管是寄給你我誰的,我都能直接拆了看。”
“你拆就是了,我又沒攔着你,你聞聞味道衝不衝?”劉貞拿着一個洋蔥遞到南易鼻下。
“拿開,衝着呢,一會泡在水裏切。”
“用你教。”
兩人拌着嘴,被無視的韓振赫有點尷尬,客廳太小了,他不想聽都不行。
說起來,老洋房是逼仄了點,不過南易和劉貞都沒想過搬,特別是劉貞,更是一點要搬的意思都沒有,對她來說,其他房子都是落腳點,只有這裏纔是家。
房子唾手可得,老洋房的逼仄對她來說更顯溫馨,猶如臥室裏一米八的牀,她從沒想過換張更大的。
飯做好後,南易兩人坐在飯桌前喫飯,還是和往常一樣,一邊看電視。
“劉曉慶演的真好。”
“看了八百遍了,你還不膩啊。”
“不膩,武則天多不容易啊,你們男人真不是東西。”
“看滬海臺,在播《孽債》,講知青孩子到滬海找父母的。”
“不看,你別吵,我聽不見聲了。”
每次進行遙控器爭霸賽,南易都走不出小組賽,這次又是非常乾脆的一場出局,沒得選只能逼自己跟着看,還別說,抗拒心理消逝後,還真能沉進去。
連續刷三集《武則天》,劉貞就開始迷瞪,又是一日以睡眠收尾。
天,再次放亮,新的一天開始。
走完代表自律的流程,罐罐茶搞起,竹躺椅上披條毛毯,往裏頭一窩,PDA無線連接筆記本,南易拿着觸控筆劃着看郵件。
[藍牙技術沒多大的難度,難的是協調通信商認同它的標準,嗯,我的意思就是不用懷疑1995年沒有點對點無線連接技術,實際上,藍牙在1994年就研發出來。]
看了兩封郵件,南易就覺得這樣看郵件有點不舒服,把PDA交給韓振赫,讓他讀給自己聽。
“銀喉發送的郵件,MP3播放器研發成功,採用USB接口進行數據傳輸,問是否要加入USB陣營助力推廣USB接口。”
“不用了,形成專利矩陣,繼續研發、改進、迭代,坐等USB成爲主要接口標準,然後再推出起步門檻較高的MP3播放器產品。”
“會長,要是USB遲遲成不了主要標準該怎麼辦?”
南易想了一下,說道:“等三年,到了1997年年中還沒等到USB成爲主流,MP3播放器強行上市推廣,盯緊了,我不想看到有小企業出來攪局。
有值得吸收的技術就收購,沒有就往死裏告,不管告不告地贏,組個律師團陪着好好玩,消耗潛在對手的精力,讓其疲於奔命。”
“明白。”
韓振赫點點頭,拿着觸控筆點擊幾下,開始回覆郵件。
韓振赫:“真實在線郵件,紅杉資本上門接觸,想要進行投資。”
“投資什麼?”
“TTM。”
“讓錢斯遞交一份TTM未來一年的用戶增加預測及服務器增加預算報告,我看過之後再說。”
韓振赫:“第三生物製藥郵件,吉利德科學要舉行股東大會討論增股方案,問是否跟投。”
“跟,全球艾滋病病人的數量在激增,我很看好吉利德科學在艾滋病方面的研究,如果可能,提高我們的股份數額。”
韓振赫:“小小南郵件,Jazari機械臂經過三次實驗室迭代,可以進入工業化生產環節。”
“給每一位工程師寫一封感謝信,感謝他們的付出;給工程師家人寫感謝信,感謝她們的理解和支持,另外隨信附上10萬馬克的旅遊金,祝她們旅途愉快,啊,記得給孩子帶禮物。”
南易的心情非常愉悅,終於捱到機械臂進入工業化生產,又減少一個支出項,又增加一個收入項。
十年不間斷的投資,終於來到處處開花結果之時,徹底進入良性循環。
韓振赫:“瑞秋的太空之旅實驗室,美廚娘,黑珍珠打撈公司郵件……會長,是加密二次抄送郵件,大小姐的回覆是一個笑臉符號。”
南易笑了笑,說道:“呵呵,估計找到什麼了不起的沉船了,先看下一封。”
第0971章 南氏資產大盤點
花了兩個小時,處理了所有郵件,韓振赫也在竹躺椅上躺下,陪着南易一起喝罐罐茶。
“振赫,1988年我花了67萬美元買下了票面價值34億美元的沙俄公債,看現在的形勢,俄羅斯可能會認下這筆債務,只是不知道會按照什麼比例買下公債。”
韓振赫聞絃歌而知雅意,“會長,你打算出手?”
“是的,有些事情你不推,它就會一動不動,有可能不代表一定會發生,我不想爲了這些價值不知幾何的沙俄公債去挑撥克里姆林宮的神經,你操心一下,我的底線是6000萬美元,超過這個數字就可以脫手,不用待價而沽。”
南易估計他手裏的沙俄公債最終的價值很可能會在1億美元超出,小數點後面的數字,從1到4都有可能,當然這只是他的推測,有小概率價格會更高,不過出於不想當出頭鳥和見好即收的原因,他打算早點落袋爲安。
“好的,我委託人到歐洲債券市場詢價。”
“振赫,你多久沒喫家鄉菜了?”
“兩個半月。”
“蠻久了,我們中午去喫薩拉伯爾,我也已經好久沒喫你們那裏的烤肉。”
“謝謝會長。”
韓振赫知道南易在照顧他的口味。
在院子裏悠閒地躺到中午,南易和韓振赫兩人才出門前往薩拉伯爾。
連續幾天,南易過得相當悠閒,每天只要處理郵件,其他時間不是看閒書,就是出門轉轉。
到了第六天,南易在計算機報紙上看到了他要發表的那篇軟文,言辭有點犀利,不過論點不是特別尖銳,應該能達到廣告效果。
又過了一天,飛龍軟件的驗資流程結束,南易上午去了銀行,取出六萬還給自己,付了軟文的三千塊錢,剩下的三萬七先留在賬上用來週轉。
接着,去了趟飛龍軟件。
只有唐來娣在,劉大強和吳曉雄去中關村發傳單了,南易問了問,原來三人商量後決定從中關村那些買個人電腦的人下手,見到有誰買個人電腦就會上去發傳單,發的是飛龍網咖的傳單,說這裏有什麼什麼遊戲,絕口不提飛龍軟件。
方法是笨了一點,不過效果肯定會有,最難的就是一開始的幾單,等局面打開,名氣傳出去,後面的生意就好做了。
南易把賬目給唐來娣交代了一下,隨即離開,南易給自己的定位是飛龍軟件的投資人、引路人,創業之苦是留給劉大強三人喫的,飯碗已經擺上桌,再讓他追着餵飯就有點過了。
下午,南易飛到香塂。
先到茜美子旗艦店看一下裝修進度,然後去了深水埗李鄭屋邨邊上的一棟五層私樓,南若玢的資產,因爲是出了名的鬼樓,被她以很低的價格買了下來,一直閒置沒人租,只能囤着等升值。
茜美子把這棟樓租了下來,暫時安置請來的幾個大師傅還有內地招來的洗腳妹。
樓頂是平臺,人可以上去,大師傅們就在樓頂教授洗腳妹。
南易上了樓頂,來到靠在女兒牆上的蘇卡身旁。
“南生。”
“嗯,學習進度怎麼樣,能趕上開業嗎?”
“冇問題,內地招過來的很勤奮,本港的稍微差一點。”
南易指了指一個後頸紋着蝴蝶的女人,“那個是小太妹?”
“南生,文身未必是壞女孩。”
“但你必須承認,在一般人的觀念裏,好女孩不會文身。茜美子的定位是高端、乾淨的休閒場所,我希望我們的職員是靠手藝喫飯,而不是靠曖昧不清拉生意,所以,絕對不能讓客人產生不好的聯想,明白?”
“我讓她走人。”
“等人散了再說,工資結給她,再給點補償。”
“好。”
“制服去訂了嗎?”
“還沒有,款式還在篩選。”
“正好,我提幾點要求,一,制服要儘量美觀,預算多一點沒關係;二,上衣不露胸;三,褲子或裙子不許緊身包臀,總之,要典雅端莊,不能有性暗示,還是那句話,靠手藝喫飯,不要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蘇卡猶豫一下,說道:“南生,男人進這種場所都喜歡撿一點口頭和眼睛上的便宜,穿得太過保守會影響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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