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強詞奪理,你這句話只從自私的男性角度出發,並沒有站在公正的視角。”
“有問題嗎?人類解釋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從自己的利益出發,你怎麼不站在昨晚被你喫掉的牛排的角度思考問題?那頭牛何其無辜,憑什麼要被人類屠殺、食用?
猩降缺揪褪侵囌摚瑹o論誰來狡辯都是片面的,故意避重就輕、強詞奪理、胡說八道。人喫人被定爲非法,那只是人類給自己的一塊遮羞布,當然,那也是因爲人肉並不美味,如果滋味堪比龍肉,哼哼……”
“你心裏沒我了,你居然和我講道理?”趙詩賢指了指南易的鼻子,轉瞬又嬉笑道:“如果我這麼說,纔是小女人作態,以後不許說我小女人。”
“你說了算。”
“算你識相。”趙詩賢頓了一會,又說道:“我有想法在PY證券募集長期基金,募集到的資金用來投資初創型企業,你怎麼看?”
“從整個南氏的佈局來說,風投已經有不少部門在介入,PY證券再介入,重複性太高,容易內耗。單純從PY證券的角度來說,的確需要多元化發展,你是PY證券的創始人,有你一半的股份,所以我尊重你的決定。”
“我的決定就是進入。”
南易聳聳肩,“你高興就好,打算從哪個領域開始?”
“醫療器械。”
“爲什麼選這個領域?”南易被勾起興趣。
“挖掘客戶消費潛力的能力強,樓可以不買,車可以不換,飲食娛樂消費可以執行低標準,但是醫療不行,只要在客戶的承受範圍之內,大部分客戶都會選擇更好、更全面的醫療方式。對醫療而言,每一個客戶都是非常捨得消費的VIP客戶。”
南易擺擺手,“人盡皆知的就不用說了,說點自己的見解。”
趙詩賢莞爾一笑,“你關注過介入醫學的發展嗎?”
“MICS人體工學研究所旗下的卡門公司就在從事醫療機械臂方面的研究,第三生物製藥早就建立介入器材研究所,已經有了幾個成果。”
“啊哈,你的目光還是這麼有前瞻性。”
“並不是我個人的功勞,這是情策委全體人員的功勞。”
“我知啦,既然你瞭解介入醫學,剩下的話也不用我細說了吧?”趙詩賢攤了攤手,“就我所知,內地的介入醫學發展還處在萌芽狀態,歐美已經大量使用的介入導管更是不足,PY證券第一筆投資,我打算在內地找一家醫學企業,投入資金扶持它生產介入導管。”
“哈哈,跟我在一起久了,覺悟提高了啊,知道回報祖國了。”南易大笑一聲說道:“不過我奉勸你一開始起調不要太高,從低端低價的進入,高端高價地慢慢來。”
“爲什麼?”趙詩賢迷糊地問道。
“說起來比較複雜,一是沒人願意擔責,在內地只要負擔得起,在做某種商品的採購時,都會選擇同類型中最好的產品,若是出問題,可以把責任推到世界整體科技水平上,吶,用最好的還出問題,負責採購的人肯定無辜啊。
第二,‘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的論調在內地還很有市場,知道爲什麼嗎?”
趙詩賢想也不想就說道:“利益啊,哪裏有采購,哪裏就有油水,從古至今都是這樣,沒變過。”
“所以咯,如果有可能,國產一定要比進口的差,距離越遠、瞭解越少,越方便操作,資金也容易留在國外。
斷人財路猶如淫人妻女,按照醫療器械行業和內地醫療的發展速度來分析,內地每年的醫療器械採購金額很快會超過百億美元,裏面的利益太大,沒融入圈子以前,野心不要太大,喫點殘羹解解饞就算了。”
“你也不行?”
“你高看我了,我只夠格和紅樓夢裏的賈雨村相提並論。”南易自嘲道:“賈雨村不辱沒你吧?”
“癡線,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趙詩賢啐道。
“要是把有錢的標籤撕掉呢?”
趙詩賢伸手摸了摸南易的腹肌,“一樣,不過……你會變成我養的男人,心情不好就抽你幾鞭子。”
南易騰的一下站起,慷慨激昂地說道:“休想,堂堂七尺男兒,絕不爲五斗米折腰,十幾年前我在飛機上遇到一個富婆,名下有十幾間酒吧,我都沒答應她,何況你只有一間破公司,股份還只有一半。”
“哈哈哈。”趙詩賢捧腹大笑,伸手拽了拽南易的衣襬,“坐下,別人看過來了。”
“嘿嘿嘿。”南易嬉笑着剛坐下,校花拿着電話就靠了過來,“誰的?”
“葛董事長。”
南易一聽,瞬間眉變一字寬,上郵輪的行程已經通知過葛翠竹,要是沒有急事,電話絕對不會追過來。
接過電話,南易問道:“阿嬸,什麼急事?”
“剛剛收到消息,在遼省奉天周邊一帶,有人用墾殖集團的名義開展草狸獺回收養殖,一隻母獺的價格炒到四萬五了。”
南易陰着臉問道:“知道已經搞出多大規模了嗎?”
“至少三四千萬。”
“媽的,都是豬腦子啊,五川資州的海狸鼠去年才鬧得滿城風雨,名字換成草狸獺又可以重來一次?”
葛翠竹那邊頓了一會說道:“不是同一批人。”
南易舒了一口氣,等心情平復才說道:“我讓人去集團拿資料,阿嬸,你派人從正規渠道去奉天反映情況,我這邊找人做事。”
“好。”
掛掉電話,南易對校花說道:“打給猴子,找幾個拿到南韓國籍的延邊人去奉天待命;打給梁慧文,讓她派人去深甽拿資料,再準備五百萬人民幣的現金。”
“是。”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等南易話畢,趙詩賢問道。
南易衝她笑了笑,“不用,我在電話裏安排一下就行了,我們繼續。”
“有事你去忙好了,我沒事的。”
“真沒事。”南易拍了拍趙詩賢的手背,又指着剛纔一龍二鳳的方向說道:“玩得真嗨,把我們當瞎子呢。”
趙詩賢目光對了過去,只見一隻鳳和龍親在一起,還有一隻鳳潛在水裏……
辣眼睛!
趙詩賢啐了一口,收回目光對南易說道:“我們換個地方。”
“走。”
兩人來到甲板的露天咖啡廳,還是找躺椅躺着,趙詩賢閉目小憩,南易繼續閱讀一本不是正規發行的書籍——有人整理了托馬斯·潘恩的一些小冊子、文選放在網上供人下載。
南易對托馬斯·潘恩從陌生到欣賞,又隱約有了點崇拜,皆因他的一句名言——一個人如果極力宣揚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東西,那他就是做好了幹任何壞事的準備。
這話直指人心,如同一面鏡子把南易照了進去,不知道何時開始,他嘴裏已經很少說直白的大實話,有的只是套話、廢話、還有違心的漂亮話,心口不一,思想和語言成了兩道平行線,從無交集。
當南易沉浸在哲學思考中,遙遠的非洲盧旺達北部省叢林裏,數年前在這裏執行的可再生人形資產計劃美麗世界,代號BW已經進入尾聲。
美麗世界一共收留了500名圖西族孤兒,這些孤兒接受了幾年的軍事、文化和商業教育,絕大部分成員從孩提進入了少年、青年時期,去年盧旺達種族大屠殺事件之後,孤兒們陸陸續續被送走,如今只剩下被篩選出來的30個人。
送走的470個孤兒並沒有帶着所謂的特殊使命,美麗世界教他們技能,養活他們,只是爲了建立一點香火情,再過幾年等他們在盧旺達軍政商三界開花結果的時候,希望他們還記得他們的今天是亞當爸爸賜予的,多少給亞當爸爸行個方便。
南易看上了盧旺達的鉭鈮伴生礦,需要在盧旺達當地有一些區別於通過利益建立的關係,比較純粹的。
剩下的30個孤兒在美麗世界負責人黑曼巴的帶領下,換了一個營地之後,註冊了寄生鯰軍事服務公司,在公司旗下分爲四支小隊:潘多拉小隊、死神小隊、獵人小隊、黃金小隊。
其中,所有成員都接受過黃金知識教育的黃金小隊去了加納,爲南氏下一步進入加納進行金礦投資做信息收集,其他三支小隊留在盧旺達給經過篩選的富豪提供保鏢服務。
到了晚上,趙詩賢去參加賭王爭霸賽,南易去了拍賣會現場。
南易在比較靠後又空曠地一排找了個位子坐下,就翻閱着手裏的拍品宣傳冊,本場拍賣會共有十個拍品,東西不多,但是種類比較繁雜,涉及的國家也多,壓軸的拍品只有“與佛有關”四個字,沒有圖片也沒有介紹性文字,還挺神祕。
南易合上宣傳冊,正四處張望的時候,博瓊來到了他身邊,“南生,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博小姐請坐。”
博瓊挨着南易坐下,“南生怎麼沒去賭場看趙小姐比賽?”
“我對賭博不感興趣,博小姐家學淵源,怎麼沒過去觀摩,或許能看見一點可取之處化爲己用。”
“我這次是過來度假的。”博瓊淡淡地說道:“南生,有中意的拍品嗎?”
“我才疏學湥瑢v史一無所知,對古董更提不起興趣,我過來是爲了感受一下拍賣的氛圍,博小姐呢,有你的心頭好嗎?”
博瓊微微蹙眉,對南易說話的語氣略有不喜,“其他的不感興趣,我只對壓軸拍品有點好奇,我爹哋信佛,如果拍品不錯,我打算拍下來送給爹哋。”
“原來是綵衣娛親,博小姐,祝你心想事成。”
“謝謝。”
兩人不尷不尬地聊着,沒一會,拍賣會開始,雖然拍賣場裏的氣氛蠻熱烈,可並沒有侵蝕到兩人,博瓊不知道在想什麼,南易聚精會神地觀察有沒有人在玩自買自賣托起行情這套。
南易知道自買自賣這個套路,可卻沒有參與過,還真不清楚裏面的門道。要不了多久,他的人就會經常參與其中,他得了解一下這裏頭到底是怎麼樣一個流程,起碼他要知道哪些環節會產生成本,且要清楚大概的行情。
一件件拍品拍賣掉,過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是到了壓軸環節,一尊金光閃閃的釋迦牟尼成道像被抬到了拍賣臺上。
相傳釋迦牟尼苦行六年後,在菩提樹下證悟佛法,自己的魔力被破壞,於是變化成一羣魔軍,用各種兵器,水火毒焰向他射殺,但火焰不能接近釋迦牟尼的身體,只能在他的外面形成一道光環。
魔王又指使三個裸女企圖以美色迷惑釋迦牟尼,但釋迦牟尼用法力使這些美女變成了醜陋的老嫗,於是,釋迦牟尼召來地神作證,降伏了魔王。
因此,釋迦牟尼成道像爲釋迦牟尼跏趺坐在蓮花座上,左手置放在腳上或手捧阌郏麪憽岸ㄓ 保硎径U定之意;右手垂直指地,名爲“觸地印”,表示釋迦牟尼佛犧牲自己一切來爲猩饷摚@些都是在大地上做的事,唯有大地能夠證明。
拍賣主持人繪聲繪色地介紹着拍品,“從釋迦牟尼結跏趺坐,左手橫置雙膝上,結定印,右手置右膝上,掌心向內,手指指地的形態中,可以看出這是佛教造像五個姿勢:誕生像、成道像、說法像、佈施像和涅槃像中的成道像。在佛教中表示大地做證,爲解救猩幌奚磺械难孕械囊馑肌�
更難得的,此次拍賣的這座釋迦牟尼佛坐像身後還有背光的存在,這在一般的佛教造像中不常見,即使有,大部分也在傳承中遺失或損壞。
這尊釋迦牟尼成道像是臻品之中的臻品,對於信佛的居士,這尊佛坐像非常之難得,起拍價三百萬港幣,每次加價二十萬港幣,現在請有興趣的客人依次上臺觀摩。”
拍賣主持人吆喝完,南易就轉頭說道:“博小姐,你對這尊佛坐像有興趣嗎?”
“勢在必得,南生,你不會也感興趣吧?”
“依然沒興趣,不過我有興趣上臺去觀摩一下,博小姐,一起?”
“南生,請。”
南易從位子剛剛站起,身子一僵,稍稍猶豫就對博瓊說道:“博小姐,先不要問我爲什麼,現在馬上跟我走。”
第0969章 飛龍在天
說完話,南易立馬朝着拍賣場的出口疾步走去。
博瓊愣了愣,看了一眼臺上的佛坐像,又轉頭看看大半身體已經出了拍賣場的南易,糾結了一小會,朝南易追去。
賭場裏,趙詩賢從賭桌邊站了起來,宣佈退賽,然後跟着十三妹腳步匆匆地退出賭場。
博瓊追上南易,急切地問道:“南生,發生什麼事了?”
“有匪徒上船,你帶保鏢了嗎?”南易從校花手裏接過耳麥戴上,對着話筒喊道:“Test,Test。”
“一個。”
“有槍嗎?”
“沒有。”
“人呢?”
“在我房間。”
“管不了了,跟上。”
南易按住博瓊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後一拉,然後跟隨安保的腳步節奏往前走,走在他前方的虎崽先遞上一把格洛克17,南易接過往腰上一插,又接過三個彈夾塞進戰術牛仔褲的口袋裏,接着戰術手電、激光筆、彈簧箭都一一插好。
行進中,南易已經完成了初步武裝。
“校花,什麼情況?”
“四分鐘前第七層傳來槍聲,經過查看,死者胸口中槍,創口直徑11釐米,撿到的彈頭是.44口徑鋼芯彈,我們的避彈衣擋不住。”
“操,沙漠之鷹,還他媽鋼芯彈,也不怕手被震折了。”
南易心裏略有點驚慌,被這玩意隨便哪裏來上一槍,人基本就廢了。不過也有好的一面,把沙漠之鷹用於實戰,不是菜鳥就是蠢貨。
校花:“海上傳來消息,有一艘船快速靠近郵輪,大約三分鐘可以登船,玳瑁請示要不要攔截。”
“沒標識就幹掉。”
“GOT。”
咁多魚號上,玳瑁衝蠵龜喊道:“識別身份。”
眼睛湊在瞄準鏡上的蠵龜喊道:“非制式武器,衣服上沒有標識。”
“機槍準備,照明彈,Fire。”
噗噗,隨着兩顆照明彈快速飛向半海里外的船舶,咁多魚號上的M240B開始咆哮,一顆曳光彈帶着四顆子彈爲一組,連成一串漂亮的弧形線條潑灑在目標船身上。
漂亮是漂亮,可是距離太遠,根本沒有什麼命中率可言,機槍咆哮旨在告訴對方,“孫子欸,別惦記上船,先跟小太爺過過招。”
咁多魚號雖然是漁船,可平時都在充當護衛船,不但船身經過加固,就是速度也不是一般漁船可以比擬的,馬達推到底,28節的速度全部釋放,半分鐘後,加特林菩薩也開始發威,槍管旋轉着,子彈就像不要錢一樣,一筐一筐往外潑。
六秒一過,加特林熄火,玳瑁拿起通話器喊話:“我們是銀河系護衛隊,限你們三十秒內投降,不投降,格殺勿論,魚雷準備,二十五秒倒計時。”
蠵龜:“玳瑁,吹牛過頭了,他們會相信我們有魚雷?”
“我在拖延時間,讓他們心亂。”玳瑁回了一句,又喊道:“所有人準備,進入兩百米交替火力壓制,突擊手準備登船,一個不留。”
“GOT。”
“Co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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