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啊哈,平板鞋,你的確被輕視了,誰告訴你名字還沒定,你說的這片子叫《勇敢的心》,在好萊塢大公司之間並不是祕密。古裝歷史題材之前失敗了太多次,現在所有公司對這種題材的投資都很謹慎,吉布森想找到投資非常難。”
“嗯哼?”蘇菲·馬索詫異道:“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自己想。”
“啊哦,我都忘記了,你之前是20世紀福克斯的老闆。”蘇菲·馬索立起身,說道:“你幫我找一份劇本回來,我想看看。”
“好。”
南易其實並不看好蘇菲·馬索對《勇敢的心》進行投資,他雖然記不太清楚全球票房是多少,但肯定不是特別驚豔的數字,回想一下電影內容,南易可以大致估算出七八千萬美元的預算,宣發經費再加2000萬,毛估估就是近億,票房不超過3億美元,沒多大意思。
1比3的比例,會計手一滑,虧損就出來了,就算手不滑,利潤也不是很大,多方合作的大製作,從投資到拿清票房分紅,兩年都算短的。
周邊分紅有份還好,若是沒份,真是不投也罷。
電影投資不投到黑馬,想要暴利非常難,特別是蘇菲·馬索這種投資人,只有錢,其他什麼幫助也沒有的,冤大頭就必須當一當,多投少拿是必須的。
南易琢磨着,還是得從好萊塢找個製片人給蘇菲·馬索當助手,還得給她套上泛美控投影視投資合夥人兼代言人的人設,她再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很有可能會被人忽悠。
第二天一早,蘇菲·馬索在酒店喫過早餐後,又去了戛納,南易和她前後腳出門,來了尼斯已經好幾天,他都沒有好好在這座旅遊市鎮好好逛過。
誰知道剛走出酒店,跟在南易身邊的安保就發現有人在偷拍,勁脆堡和黥~堡很快脫離出隊伍,一左一右往偷拍人包抄過去,偷拍人發現兩人,收掉相機撒腿就跑。
偷拍人這一跑,等於告訴南易一行人,他拍的就是南易,很有針對性。
南易微微蹙眉,轉頭對虎崽說道:“問清楚是不是顧君豪。”
“明白。”
虎崽應了一聲,就衝着通訊器說了幾句。
勁脆堡兩人一路追進了尼斯老城,在黃色和赭色的外牆之間,一條狹窄的街道拐角處,黥~堡撲住了偷拍者,勁脆堡上前從偷拍者的包裏找出相機,打開後蓋,一見膠捲還在裏面,就把膠捲抽了出來,舉起手對着陽光,一格一格抽出來,確保底片徹底曝光,他把膠捲收起放進自己口袋,接着又在偷拍者包裏搜尋起來。
黥~堡調整了一下姿勢,從鎖變成扣,一隻手掐住偷拍者的脖子,另外一隻手使勁把對方提起來按在牆上,盯着偷拍者的眼睛,“我直接問,能不能問到我想要的?”
看到偷拍者眼中的桀驁,黥~堡瞬間明白他和偷拍者的交流不會太友好,懶得廢話,他把右腳伸進偷拍者的雙足之間,左右各踢了一下,讓偷拍者的雙腳分開,接着,右膝快速上抬,給偷拍者的“要害”來了一記算輕的。
“啊……”
偷拍者悽慘的嘶嚎還在喉嚨裏,黥~堡掐着他脖子的手,已經變成捂着嘴巴。
要害部位中招,不管男女都會本能地如蝦一般弓腰縮成一團,偷拍者被黥~堡禁錮,本能動作也不能執行,臉頰緋紅,嘶嚎聲妄圖從黥~堡的指縫間溜出來,大腿抽搐抖動,企圖靠抖動減輕疼痛。
“不用害怕,你只是疼,那裏並沒有壞,我再問你問題,如果你不回答,我不敢保證下一次不會把你的蛋弄碎。”
“嗚嗚嗚……”
“是不是要回答問題?要回答眨眨眼。”
偷拍者聞言,猛眨眼睛。
黥~堡鬆開捂着偷拍者的嘴,“誰派你來的?”
“不認識,一個亞洲人給我錢讓我來的。”
黥~堡拿出顧君豪的人像亮給偷拍者看,“是不是他?”
“不是他,是和他一起的人。”
偷拍者的話音落下,勁脆堡拿着他的身份證(法國有身份證但不強制辦理,有需要自行申請)走到他面前,當着他的面,勁脆堡抄下了上面的信息。
黥~堡從口袋裏掏出兩張200面額的法郎塞到偷拍者的衣領處,兩堡默不作聲,做好了一切,隨即轉身走人。
……
突突突!
一艘破船行駛在湄公河上,從緬甸進入老撾地區。
“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條萬緒,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造反有理!”
“造反有理!”
“造反有理!”
船上有人在哼唱一首已經過時的《造反有理》,也有人在附和着喊口號。
當破船經過一座小山時,船上的人,有男有女紛紛結束了哼唱,齊齊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面向山峯的方向。
其中一個叫洪老四的人慷鏘有力又帶着肅穆的喊“敬禮”,唰唰唰,其他人把右手抬起,對着山峯敬起軍禮。
軍禮有來處,他們卻無歸魂。
“禮畢!”洪老四對腥苏f了一聲,又對着山峯喊道:“兄弟們,姐妹們,我們還活着!”
山峯上有一座名不正言不順的“烈士陵園”,安息着他們的戰友。
“活着!”
“活着!”
附和,吶喊,聲嘶力竭!
良久,破船過山,腥说男那橐财綇拖聛怼�
“老四,這次的活靠譜嗎?”腥酥幸粋�叫臭老九的人說道。
洪老四說道:“靠譜,王桃介紹的。”
“王桃是誰?”八妹問道。
十三點:“王桃你都伐曉得,王辣椒啊,當年打第七次反‘圍剿’,她一人一挺機槍,幹掉了緬軍一個排。”
八妹恍然大悟道:“是她啊,她不是很早就離隊了嗎?還在喫刀口飯?”
洪老四、臭老九、八妹、十三點,他們四個人都是當年褲腳兵的老人,70年踏出國門入緬,打了二十來年仗,都僥倖活了下來。
褲腳兵徹底散了以後,他們也沒有去處,只好在緬北呆了下來,成了僱傭兵,誰給錢,他們就幫誰幹活。
洪老四:“她喫的刀口飯和我們可不一樣,背後有大老闆,日子好過着呢。算她沒忘記我們這些老戰友,這次給的活不難做,價錢也給得足,都自己當心着點,不要陰溝裏翻船。”
“老四,這趟活是不難做,難就難在做完活,我們怎麼跑,那裏可是萬象,很容易被堵在裏面出不來。”臭老九說道。
洪老四:“我已經想好了,雖然目標是個富商,家裏應該挺肥的,不過這次我們就不順手牽羊了,在外面進行遠程狙擊或攻擊汽車,幹完活就從胡志明小道跑,找找那幫越南猴子,他們肯定有隱祕通道。”
十三點:“這次我要掛了,你們別把我埋山上了,麻煩你們把我燒了,骨灰撒入東海,二十四年沒回家了,我想飄回去看看。”
“年輕的朋友,你來自何方?我來自滬海的黃浦江畔,如今就要來到這裏,這偏僻的山寨安家落戶。火車啊,火車,你慢慢地開,讓我把娘來望一眼,娘啊,娘啊,我的……”
其他人沒有回答十三點,只是不約而同地的唱響《滬海知青之歌》。
“噹噹噹當,噹噹~噹噹,噹噹噹當,噹噹~噹噹,開封有個南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江湖豪傑來相助……”
南易在尼斯又呆了兩天後,便飛到紐約。
正值週末,今兒一大早,南易還有南若玢、範紅豆、南有窮四人就到法拉盛跳蚤市場賣菜。爲了招攬生意,南易被分派的任務是唱歌,這不,已經在唱着了。
“大媽,別光聽歌,瞧瞧這紅薯葉,今兒一大早雞鳴之時摘的,您瞧瞧這尖尖,多嫩……不稱斤,35美分一把,您隨便挑。”
被南若玢招攬得大媽一邊挑着紅薯葉,一邊嘴裏嘀咕,“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賣上菜了,我小兒子跟你差不多年紀,他還在唸大學呢。”
“唷,大媽,您兒子在哪所大學呢?”
大媽自傲地說道:“富爾頓蒙哥馬利社區學院,這個學校在紐約算得上好學校。看你年紀還不大,回學校好好唸書,也去唸大學。”
“哎,大媽您說得對,我也想念大學,這不,在這賣菜籌學費,大媽您多買點菜,算是支持我念大學了。”南若玢順杆說道。
“好好好,小姑娘嘴真甜,我多買點。”大媽心情愉悅地說道。
一首《包青天》唱完,南易來了一段FreeStyle,“賣菜,賣菜,大家快來買。什麼菜?韭菜。韭菜老。有辣椒。辣椒辣。有黃瓜。黃瓜一頭苦。請你買點馬鈴薯。馬鈴薯,昨天買的沒喫完。請你買點蔥和蒜。
光買蔥和蒜怎麼喫?
請你買點西紅柿。
西紅柿,人人愛,又做湯,又做菜。
今天喫完明天還來買。
一九九三年;
蔬菜還沒賣完;
妻子躺在紐約中醫院裏,叫得那麼慘;
賣菜,賣菜,新鮮的空心菜;賣菜,賣菜,美味的捲心菜;賣菜,賣菜,喫得好明天再來買。
李雷;
資本主義國家,沒有你溫暖的家;
韓梅梅;
這裏沒有叫Polly的鸚鵡,沒有人民企業家;
這裏只有資本家,只有猶太人,十歲上街賣菜,阿德勒。”
南有窮走到南易身邊,扯開嗓子,“金風送喜來,老闆發大財,我要恭喜漂亮老闆生意做起來,賣菜,賣菜,苦瓜、冬瓜、黃瓜、南瓜、佛手瓜,茄子、豇豆、捲心菜,西紅柿,人人愛,快來買,快來買……”
南易:“我的口袋,有三十三塊,這樣的夜無法打車回來,我的口袋,有三十三塊,其他的錢都落入別人口袋,賣菜,賣菜……”
南有窮:“大同世界到底同不同,大道之行也,天下爲公,金髮碧眼黃皮膚會不會相同,如果懂得博愛的道理就會相同,賣菜,賣菜……”
南易:“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菜也鮮,我的瓜也鮮,賣菜,賣菜……”
南易:“黑頭髮,黑眼珠,黃皮膚,我們來自一個地方,老鄉啊,老鄉。”
南有窮:“別看我像老外,您看好,我家住在南大後倉柳巷,隔壁還住了個宋老三,桃葉兒那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合:“賣菜,賣菜,種在自家院子裏的蔬菜;賣菜,賣菜,種子從羊城來的家鄉菜;賣菜,賣菜,沒打農藥的好蔬菜;賣菜,賣菜,華國人不騙華國人,都是一水的新鮮菜。”
“哎呀,小姑娘,你不要再灑水了啦,一斤菜有三兩水啦。”
範紅豆:“阿姨,我們論把賣,不稱重。”
歌曲哼完,南易逮着一個年輕女人也開始招攬生意,“買點荷蘭豆,我跟你講,你買回去,兩頭尖尖一掐,邊邊的莖撕掉,把水燒開,往鍋裏頭倒點油再撒點鹽,荷蘭豆放進去焯一焯,這樣的荷蘭豆你拿去炒就會翠綠翠綠,不會蔫。”
“好哦,幫我抓夠做兩盤的。”年輕女人被鼓動起來。
“兩盤怎麼夠,我跟你講,你別告訴別人,荷蘭豆喫了能美容哦,皮膚會變得水嫩水嫩的。”南易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的臉嫩吧,我跟你講哦,我快四十歲了。”
年輕女人被南易逗笑,“咯咯咯,好吧好吧,我多買點。”
“好嘞。”
兩大兩小賣力地招攬着客戶,菜一點點變少,錢罐子裏的美分一個個增多,中間還夾雜着幾張一美元、二美元的紙幣,沒罐過半。
賣到十點,來買菜的人變少,皮卡的車斗也已見底,南易大手一揮,收攤打道回府。
一列車,排出去半里路,浩浩湯湯的過橋駛向斯嘉麗莊園。
回到莊園,四人稍稍洗漱又來到碼頭的釣具間,一人拿一個釣竿,在碼頭上排成一排,魚鉤一入海水,一人抓一把瓜子,邊嗑邊嘮嗑。
南若玢:“爸爸,日元還看漲嗎?”
“你覺得美國和日本的新經濟夥伴關係框架能不能順利談成?”南易從腳邊的桶裏撿起兩個生蠔扔嚮往他漂浮過來的海獺夫妻,“有窮,它們叫什麼?”
南有窮:“亞當、夏娃。”
南易臉頰瞬間發黑,莊園裏的動物不是“易”字輩,就是“亞當”,現在他的名字開始下海了。
“爸爸,應該不會順利,一個貿易順差,一個貿易逆差,美國的貿易赤字40%來自日本,其中的60%來自汽車工業,美國從日本進口汽車一項就佔到貿易逆差的25%,如果能將這部分的逆差降下來,對於整個美國的貿易逆差減少的作用顯而易見。
美國肯定想讓日本的汽車巨頭‘自願’每年進口一定數量的美製汽車配件,這樣不但可以壓縮日本汽車工業的利潤,也可以減少貿易逆差。
這樣做對美國有利,但是對日本不利,日本方面不會輕易答應,新條款想要簽訂誰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呸。”南易吐出卡在嘴裏的瓜子殼,“這不就很清晰了嘛,新條款不容易簽訂,雙方自然要在桌子底下互相捅刀子,匯率不難做文章,日元升值對美國有利。小丫頭,你是想下注匯率,還是想下注汽車工業的股票?”
南若玢:“都要,看多美國汽車股票,看空日本汽車股票。”
“小玩玩就行了,早跟你說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享受大學時光。”
南若玢吐吐舌頭,“我只是課餘時間玩玩。”
“匯率可以早點關注,其他的再等等,等《烏拉圭回合一攬子協議》的條款出來再說。聽到風聲,可能會涉及糧食貿易,日本的糧食市場被迫放開,對我們也不是什麼好消息,希望日本內閣有骨氣一點,寧死不放開市場。”
在農協的帶領下,整個日本的大米相關會社非常有默契地一起進行品牌大米戰略,大米價格居高不下,大家都保持不錯的利潤。一旦稻米的進口被打開,大米市場就會受到衝擊,這對報國米轂會社不利。
“爸爸,你想得真美,日本扛不住。”南若玢嬉笑道。
“是啊,扛不住,等着看合約裏日本每年的義務進口量吧。”南易拍了拍手,身體後轉,挑了一塊尖尖的石頭扔給海獺,海獺接住石頭,在自己的肚子上砸起了生蠔。
“喵!”
隨着一聲清脆的貓叫響起,南易的身後響起成片的貓叫。
再次轉頭,南易看見易仔蹲在他身後,在其背後,是數量達四五百隻的貓咪軍團,其中不乏只有三四個月大的小奶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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