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橙色胡蘿蔔是定向選育培養的結果,南易手裏的胡蘿蔔是返祖多樣性培養的成果,目的是選育出一種更“高級”的顏色,方便用更高級的價格出售。
拿着胡蘿蔔去蓄水池前的水龍頭洗了洗,等洗乾淨,甩一甩,南易馬上塞到嘴裏咯嘣咯嘣地咬起來。
“味道區別不大,更純粹點,缺少農藥和化肥的味道,差評。”南易邊嚼邊嘀咕。
虎崽見南易喫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問道:“南生,好喫嗎?”
“就是胡蘿蔔味。”
南易嘴裏回着,眼睛已經看向胡蘿蔔種植區的遠處,一隻看着有七八十斤的兔子蹲在地頭,從地裏刨出一根胡蘿蔔,正喫得津津有味。
“杜晨,那隻兔子是誰的寵物?”南易扯起嗓子衝杜晨喊道。
“我的。”
“只有一隻?”
“公的,只有一隻,雄性特徵已經被處理過。”杜晨彷彿知道南易在擔心什麼,直接補充說道。
“哦,沒事了。”
七八十斤重的兔子,肯定是外來物種,大概率是澳洲來的,荷蘭兔根本長不大,要是這種兔子在荷蘭氾濫成災,荷蘭政府肯定要找克洛彭的麻煩。
在荷蘭待了三天,南易把所有南氏產業都轉了一遍,然後從阿姆斯特丹飛回了尼斯。
一下飛機,火雞就向他彙報調查結果。
“顧君豪,老撾萬象伊沙拉集團的少東家,父親叫顧正鶴,在萬象很出名,顧家和巴黎官氏兄弟公司的官家交好,派了兩個人保護顧君豪的安全。”
聽完火雞的彙報,南易打了個電話給陳維夼。
“伊沙拉集團知道嗎?”
陳維夼:“知道,在老撾很有名。”
“惹得起嗎?”
陳維夼:“伊沙拉集團的老闆顧正鶴在老撾認識不少高官,惹不起,只有別人惹我們的份。”
南易蹙眉道:“要是和他交惡,你還能不能在老撾待下去?”
陳維夼:“待不下去,你和他結仇了?”
“還沒有,正在衡量。”
陳維夼:“你要弄就直接把他給弄死,不然我可被架在火上烤了。”
“你擔心個屁啊,不用你出面,整理一下,形成文字,讓我知道一下顧正鶴牛逼在哪裏。”
陳維夼:“行,發去哪裏?”
“老地方,老號碼。”
掛斷了陳維夼的電話,南易打開電腦調出老撾的相關資料。
當初,南陳有色金屬集團進入老撾景洪地區,既走了老撾高層的路線,也走了越軍軍隊高層的路線。
從60年代越南戰爭還在進行之時,北越就已經有武裝力量在老撾活動,自從“胡志明小道”開通,北越軍隊在老撾的人數越來越多,不過那時候,越軍在老撾的活動多少還有些遮遮掩掩,有時甚至是便衣行動。
但是隨着越南1975年最終贏得了越南戰爭勝利,這讓它對自己的實力有了錯誤的估計;於是乎,擱置多年的印支聯邦大國夢再次做起。
而作爲實現“印支聯邦”夢想的最重要兩步,其一是1978年的入侵柬埔寨,其二就是越南在老撾駐軍的正式化和公開化。
爲此,越南還賦予了這支部隊“西部戰區”的稱號,在級別上等同於駐柬埔寨的越軍,雖然在人數上前者要比後者少很多。
不過和駐柬埔寨越軍不同的是,駐老撾越軍基本沒有作戰任務,主要就是監視老撾軍民,防止他們有什麼反越傾向。尤其是進入80年代以後,不但老撾軍隊要受駐老撾越軍的指揮,就連老撾的民兵也被越南派來的各種顧問、專家所控制。
一直到1989年,世界格局發生了重大變化,老撾又有一個了不起的人物玩了一手驅華虎趕越狼的手段,越南不得不逐步從柬埔寨撤軍,駐老撾的越軍也隨之開始裁撤。
但是與在柬埔寨耍過的花招一樣,同樣有相當數量的越南士兵以退伍的名義留在了老撾,這是越南確保日後在老撾擁有足夠影響力的主要安排。
不過由於越南在老山以及柬埔寨戰場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加之蘇東集團消失帶來的影響,越南在老撾原本不可撼動的局面很快就發生了改變。
目前來說,越南在老撾的高層影響力已經不是很大,但是在鄉村、叢林裏,還有一批越南老兵在活躍着,老撾的自主權越來越強,另一國的影響力也在加深。
不過,不管政治格局怎麼變,老撾目前的經濟還不如六七十年代由華人操控經濟的階段,也可以說老撾現在根本沒有資格談經濟二字,解決溫飽纔是他們目前的首要任務。
老撾一年的GDP還不到南氏盈利的零頭,雖然耕地資源比較豐富,但是其國家的所有制和人口決定了神農南糧在那裏難有大作爲,值得讓南氏惦記的只有林木和礦產資源。
“一個窮國的所謂富豪,還是一個外來者,到底能有多少油水?”看過資料,南易撫摸着下巴思索着。
老撾從來沒在南氏的發展目標範圍之內,麻雀雖小屁事俱全。
在這種地方撒下大投資並不是明智之舉,真要操作起來就需要快進快出,不在當地置辦太多無法快速變現的資產,也不做長遠的佈局,每一筆業務都需要留足利潤空間,都要當成最後一筆業務來對待。
“沒油水,要不這事就這麼算了?問題是我肯算,那個顧君豪未必肯息事寧人啊,這孫子不像是個安分人,不然也不會有現在這個屁事。”
南易有點糾結,行動需要付出成本,萬象那邊他的手伸不過去,把顧家滅了,抄家所得也不會有他的份;不行動吧,要是顧君豪先動起來就被動了。
尋思了好一會,南易打開電腦,調出郵件系統,在隱祕等級選項選擇“閱後即焚”。凡是選擇這個選項的郵件,不能在收件人本地保存,郵件內容只保存在服務器上,且會在設定時間內進行無法修復的刪除。
南易給讓·巴德寫了一封郵件:約翰,給官氏兄弟公司找點樂子,非法移民、食品安全或毒品隨意,只是打個招呼,不用過度激烈。
只有兩行話,南易設定了正文被打開後一分鐘內刪除,然後點擊發送。
確認郵件發出,南易把電腦關閉,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水,打開走向海邊的玻璃門,來到海邊,雙足泡在海水裏,人往地板上一躺。
“Bonjour!”
第0922章 以和爲貴
南易循聲轉身望去,看到了球花的面龐,嘴裏吐出一個“Ciao!”
“你知道我是意大利人?”球花臉現喜色。
“不知道,我猜你是。”南易努努嘴暗指了一下球花邊上的一個西裝男,“他看起來有點像邁克·柯里昂。”
球花詫異地問道:“誰?”
南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吹起了口哨,吹的是《教父》同名插曲《The Godfather》。
南易吹了一會,球花也沒有什麼反應,倒是她邊上的西裝男聲音沙啞地用意大利語說道:“《教父》的音樂。”
在紐約,南易見過已經落寞的黑手黨家族的人,剛纔在西裝男身上感覺到相似的味道,現在西裝男一張嘴,他基本可以確認對方就是黑手黨成員。
只是有點奇怪,球花怎麼會和黑手黨走到一起,也許她家裏就和黑手黨有聯繫,或者找的男人和黑手黨有聯繫,前一個可能性更大,如果是後一個不太可能會發生那天包被搶的事。
球花沒看過《教父》,但知道《教父》的內容是關於什麼的,她臉上的喜色瞬間收起,原以爲南易看過她拍的片子,誰知道……
“是的,我是意大利人。”
看到球花的表情,南易很想說看過她參演的某某片子某某角色,可一搜刮記憶,他能想起的只有一部《西西里的美麗傳說》,還有一部《不可撤銷》,他可以肯定,這兩部片子肯定還沒拍。
而且吧,這兩部片子也不太方便當作話頭,好說不好聽啊。
南易指了指自己邊上的躺椅,“要過來坐嗎?”
球花落落大方地走到南易身邊坐下,轉過身衝虎崽點頭示意,然後又轉回頭對南易說道:“莫妮卡,莫妮卡·貝魯奇。”
“亞當,亞當·斯密。”
球花握了握南易的手,“亞當,你的女朋友不在?”
“是的,她有事情出去了,莫妮卡,你是過來旅行還是參加電影節?”
“我是個演員……”球花自嘲地說道:“不出名的小演員,想在戛納找找機會。”
“找到了嗎?”
“沒有。”
南易上下打量了一下球花,烏黑的頭髮,五官端正,濃眉大眼,眼神攝人心魄,撩人敬禮的性感中還帶着絲絲清純,身材不用說,可以算是她最傲人的資本。
還別說,現在的球花完全可以勝任一部穿着保守的愛情片女主。
“我這裏馬上就會有一個機會,如果你有興趣,可以給我留一張名片,選角的時候你可以來試試。”
球花詫異道:“你是導演?”
“不是,我既不是導演,也不是製片人,只是曾經開過影視公司,現在已經賣了。”南易擺擺手,“當然,這些不重要,出於某種目的,我需要拍一部影片,等上映之後,觀性蕉嘣胶谩!�
“每個投資人都是這麼想的。”球花不以爲然地說道。
“不一樣,我看重的只是觀袛盗浚捌氖苄度,而不是票房。”南易頓了頓,說道:“我這麼說不太好理解,你就當我也看重票房好了。爲了保證有不錯的票房,劇本、導演、製片人、演員、出品方,我都會選擇最好的,影片也會在全球發行。
所以,我才說你可以試試,僅僅是試試,其實我更傾向選擇莎朗·斯通、薇諾娜·瑞德這些已經有知名度的演員。”
南易這麼一說,勾起了球花的好勝心,也讓她隱隱有了抓住機會的想法,“亞當,你要拍的是什麼影片?”
“一部愛情片,片名叫《西紅柿、土豆與愛情》,劇本還沒定下來,只是有了幾個設定,故事一開始發生的時間是1923年,德國麪包的價格從幾十萬馬克到上百億馬克變化的那個時間點,大概是1923年的夏天。
故事發生的主要地點是亞琛這座德國與荷蘭接壤的城市鄉村,女主,我暫且叫她莫妮卡,她是德國人,因爲物價飛漲,她家不得已搬到了亞琛的農村居住,正好她成了男主亞當的鄰居,亞當是荷蘭人,那一年他五歲,或者六七歲,反正年齡還不太大,這個後面可能會變動。
亞當的父親是農民,家裏主要種植西紅柿,莫妮卡全家搬到農村,他們自然也要靠種植填飽肚子,賺取收入,莫妮卡的父親選擇了種土豆。”
南易說到這裏戛然而止。
正聚精會神等着聽故事後續的球花見南易停下,就問道:“後面呢?”
南易攤了攤手,“後面的思路我還沒有理清楚,不知道該把故事編得悽婉一點還是恰到好處,或者甜蜜一點,故事安排在這個時間節點,你大概也能猜到後面的故事會和戰爭有關,要把故事構造得完美還需要去調查一下當年發生的事情。
我現在只能說亞當和莫妮卡的故事要橫跨到電影首映的那一天,他們坐在電影院裏,看着熒幕上放映着他們兩個人的故事。
如果你是女主,你需要扮演十六七歲的女主,也要扮演四五十歲的,年齡跨度很大,身份、性格也會隨着時間的推移有幾種變化,想要演好很難。
啊,對了,女主需要很擅長炸薯條和薯片,她的晚年可能會開一家專門賣薯條和炸雞的餐廳,名字叫旺德福。”
“美國的旺德福?”球花問道。
南易笑道:“是的,順便做個廣告,我是旺德福的小股東。如果你對這個角色感興趣,我希望你可以學習一下怎麼炸薯條、薯片,影片裏面肯定會有女主烹飪的鏡頭,而且會是長鏡頭。另外,學習一下怎麼扮演一個女黨衛軍。”
“亞當,我確認一下,你剛纔說的,所有都要最好的,是認真的嗎?”球花心動地說道。
“是的,我很認真,我說了,我並不看重票房,對投資,我最大的追求就是保本,現在的投資預算是3000萬美元,如果劇本完成之後,推測的票房前景比較樂觀,還會繼續增加預算,1億票房,預算會增加到3500萬美元。
只是一部愛情片,我相信這個預算已經非常高了,我想要的就是精益求精。”
南易說的是肺腑之言,在荷蘭他動了拍一部影片推廣“串聯型營銷”的念頭,票房能賺一點最好,保本或小虧,他也能接受,他看重的是推廣效果。
“我對莫妮卡的角色非常有興趣,這部影片是不是要在明年上映?”球花特意在“莫妮卡”這個名字上加重了語氣。
“是的,三月份之前必須後期製作完成,需要留出足夠的時間搶檔期,所以,這個項目雖然還沒開始,但之後的動作會很快,如果你真有興趣,你只有兩個月的準備時間。”
“是的,我的興趣很大。”
球花怎麼可能不感興趣,她想一個出頭的好機會都想瘋了。
“在今天之前,我並不知道你是一個演員,所以,即使你被選中,你的片酬……”
“亞當,我不看重片酬,多少我都能接受。”
南易頷首道:“很好,給我一張名片,劇本很快就會發給你,我希望我們有合作的機會。”
對球花的演技,南易真不太瞭解,雖然看過她的片子,但是誰會去關心她的演技啊,沒那閒工夫。
球花留了一張名片給南易,兩人又聊了幾句後,球花告辭離開,南易雖有玩球之騷動,但不會是現在,不會是這裏。男人一口唾沫一顆釘,一諾千金,前幾天剛說過法國只會有一個,他就不會在法國和第二個女人發生點什麼。
南易看了球花給的名片,發現電話號碼是洛杉磯的,他就給好萊塢那邊打了個電話,找人到演員工會打聽了一下,很快就查到球花有在美國參演了一部影片,再一打聽,得知球花已經走上亮球之路。
當南易在房間裏快進、快退反覆觀看了《驚情四百年》的某個鏡頭,蘇菲·馬索從外面回來了,走到南易身邊直接往他懷裏一躺。
蘇菲·馬索瞄了一眼電視屏幕,說道:“是她啊,好看嗎?”
“好大。”
蘇菲·馬索箍住南易的脖子搖晃了幾下,發泄着心中的不滿。
南易等她搖夠了才問道:“今天有什麼收穫嗎?”
“見了一個叫昆汀的小導演,前面拍過一部《落水狗》,成本120萬美元,票房只有不到286萬美元,現在他想拍一部新片,預算800萬,我在猶豫要不要投資。”
南易平淡地問道:“哦,什麼新片?”
“《低俗小說》,和《落水狗》差不多類型。”
“《落水狗》我看了,挺有意思,昆汀的風格應該有不少年輕觀邢矚g,800萬不多,可以冒下險。”南易斟酌着說話,並沒有鼓動蘇菲·馬索一定要投。
蘇菲·馬索想了一會,說道:“我再考慮一下,他對我太熱情我有點擔心。”
南易:“擔心什麼?”
“有一個電影投資新人,只有錢,沒有任何資源,好片子都不會對我感興趣。昨天我見了一個製片人,對方缺錢但還是沒接受我的投資,他反而邀請我參加女主演的試鏡。”
“嗯?”南易一個激靈,“什麼片子?”
“名字還沒定,是關於英國威廉·華萊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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