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84章

作者:鬼谷孒

雖然冼海蘭是孕婦,那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這年頭,出生在田頭的娃娃又不是一個兩個。

對當下的農民來說,安胎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還能動,就得下地幹活,甭管你是孕婦還是七老八十,下地時中暑老掉的,割稻子突然暈倒就過去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手停口停”,這句咒語一直徽衷谵r民的頭上,從未離去。

重症就要重藥醫,藉着這次機會,也正好可以磨練一下冼海蘭的意志。

……

回到文昌圍,把冼海蘭先送回家,南易又去了村委會。

“冼叔,給在城裏做生意的人放話,誰有渠道能摸到利國民一家三口的根腳,就去摸一下。把利家的情況打聽清楚,我懷疑利於行不是利國民的親生兒子。

驗證一下,如果我猜對了,摸清楚他的親老子是誰,看看關佩玉是不是還再藕斷絲連,如果可以,捉姦在牀。”

“不先讓人收拾一頓那個冚家鏟?”

“不了,不要打草驚蛇,欺負到我們文昌圍頭上,打一頓太輕太輕了。先調查,把他們褲襠裏的屎給找出來,能往牢裏送就送,不能送就再說,反正不能輕饒了利家,真當我們文昌圍好欺負啊!”

其實,冼海蘭有了這一劫,對她個人的感情而言是一件壞事,可不管站在文昌圍還是南易他個人的角度來說,可能也是一件好事。

被傷過,才知道疼,以後做事纔不會太幼稚。

第0132章 農門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這三天文昌圍並沒有什麼葬禮。

墾殖小隊今年種了六十畝棉花,現在已經處在採摘時節的末尾。

早上五點,冼海蘭就被叫起來去摘豆芽,忙了兩個小時,其他人都已經去喫早飯,可她還在忙活着。

冼耀榮很寵這個女兒,雖然是農村娃,可其實也沒有進行過高強度的農活作業,手腳根本不快。

南易蹲在冼海蘭的邊上,喫着一碗地瓜粉雞蛋麪。

地瓜粉裏敲一個雞蛋進去,把粉和的稀稀的粘粘的,鍋裏抹點油,把地瓜粉攤成薄餅,八成熟就可以起鍋,等薄餅涼一涼,切成一條一條寬面狀。

接着,就可以按照煮麪條的步驟來操作。

不需要加其他澆頭或滷子,清水煮出來,撒點蔥,味就不會差。

嘩嘩譁,南易把一碗麪給吸溜完,從邊上拽了一根牛筋草,把多餘的葉子擼掉,只剩下一根莖稈,往嘴裏一陣撩撥,當成牙籤使。

點上一根菸,吸上兩口,對着冼海蘭就開噴,“幹什麼喫的,一點豆芽摘到現在還沒摘好,就你這速度,一天能拿幾個工分?”

冼海蘭不說話,默默低着頭在那裏摘着。

“趕緊的,還要採平菇呢,幹活慢就早點起來幹,明天三點就給我起來,榆木腦袋,除了死讀書屁用沒有,你還不如昂居能幹呢。”

不管是摘豆芽、採平菇,南易都在冼海蘭邊上跟着,嘴裏一直罵罵咧咧,有多難聽就多難聽。

等太陽出來一陣,棉花上的露水曬乾了,南易又趕着冼海蘭去地頭摘棉花。

“動作快點,沒喫飯啊。”

冼海蘭的確沒喫飯,前面三天也就喫了兩頓,今天干活慢,早餐沒喫,現在已經是中午飯點,中飯她也甭想喫。

“南易,南易。”

“爲麒,這呢。”

昂居走到南易的邊上,放下一個魚簍,“蟛蜞,我剛抓的。”

“乾淨了嗎?”

“乾淨了,已經好幾天不喫食了。”

“好呀,我們烤着喫。”

南易往魚簍裏瞅了瞅,又去拔了幾根棉花杆子,去田埂邊擼了幾把乾草,在棉花田裏直接生了一堆篝火,把蟛蜞一隻只扔到火裏。

“爲麒,要不要跟我去京城玩幾天?”

“京城好玩嗎?”

“好玩,那裏有公園,裏面還有飛機,大飛機。”

“會飛嗎?”

“呃,不會。”

南易也不知道自己解釋那飛機已經是個殼子,零部件已經拆掉,這會不會讓昂居失望。

“不好玩。”

“飛機不會飛,有其他的,有電瓶車,還有火車,嗚嗚嗚那種。”

“不去,釣魚好玩,熟了,熟了。”

昂居一提醒,南易就拿一根棉花杆子把蟛蜞從火裏扒拉出來。

兩人分享着一頓河鮮大餐,南易抽着空還要對冼海蘭辱罵幾句。等喫飽了,繼續誘惑昂居出去轉轉。

南易想讓昂居出去看看不一樣的天,不要等他走的那天,都沒有踏出文昌圍半步。

對南易的誘惑,昂居不爲所動。

或許,在昂居簡單的思維裏,守着眼前的這片天和土地,就是最幸福的事。

第一天,冼海蘭堅持了下來,可也累了個夠嗆。

第二天,凌晨三點,南易就去冼耀榮家拍門,把睡成死豬一樣的冼海蘭給叫起來重複前一天的工作。

第三天……

第五天……

一直到第七天,南易又衝進冼海蘭的房間,直接把她從牀上拉起來。冼海蘭臉色有點蒼白,累了好幾天,加上睡眠不好,身體有點透支。

“南易阿哥,我喫不消了,求求你,讓我再睡會。”被拉起來的冼海蘭迷迷糊糊的對南易說道。

“睡個屁啊睡,村裏雖然有分紅,可你也不能喫閒飯啊。沒事,就是臉色白一點,死不了,趕緊的,今天要裝車,墾殖小隊就數你年紀小,你是壯勞力得多出點力,讓阿嬸們都歇歇。”

“嗚嗚嗚……”冼海蘭嘴一撅,嚎啕大哭,“我喫不消了,我真喫不消了,南易阿哥,你放過我吧,我幹不動了,我真幹不動了,我有身子啊。”

“你有身子又怎麼樣?給你機會當人上人,可你不中用啊,讀書有什麼好的,愛情多美好啊,和男人睡覺多舒服呀。山盟海誓唷,我們一輩子不分開喲,你一口,我一口哦,甜甜蜜蜜哦。”

“不要說了,求求你別說了,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真的錯了。”

南易撫了撫冼海蘭的頭,幽幽的說道:“知道錯就好,說明你還有救。我已經讓人在幫你辦單程證,去香塂,重新開始,以後不要再犯傻。”

“嗚嗚嗚,唔?”冼海蘭梨花帶雨的說道:“你讓我去香塂?”

“對,去香塂,讀中六,在那裏高考,參加托福考試,去國外念大學。”

“我,我,我……還可以重新開始?”

“呵呵,你邭夂茫J識我,你還有重來的機會,睡吧,收拾好心情,等手續辦下來就出發。”

南易又撫了撫冼海蘭的頭,站起來,走出她的房間。

外面堂屋,等的心焦的冼耀榮見南易出去,就上前問道:“南易,怎麼樣了?”

“行了,這個事情算過去了。耀榮叔,有句話我說在前頭,經過這一次,海蘭可能不會太早結婚,到時候,不要催她,等她自己想通。”

“哎,人沒事就好,南易,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耀榮叔,什麼都別說,我把海蘭當妹妹看待,她的事,我又豈能不管。好了,天還早,你們接着睡吧。”

出了冼耀榮家,南易回到自己家裏收拾一下東西,把關掉的機關重新開啓,鎖好門就繼續踏上征途。

嗚嗚嗚,況且況且;滴滴,滴滴叭叭;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坐火車到熱河,然後坐汽車轉拖拉機,一路風塵僕僕,南易和左璨兩人終於來到冀省燕山滿族自治縣。

也不知道燕山有什麼節日,剛進燕山縣城,就看到有穿着滿族傳統服飾的隊伍踩着高蹺在扭秧歌。

南易聽說過這叫寸子秧歌,他也挺好奇,就站在路邊看了一會。

等扭秧歌的隊伍走遠,南易就對左璨說道:“走吧,我們找個招待所先住下。”

第0133章 看碟下菜

燕山這裏雖然漢人不多,以滿人爲主,可說的是冀魯官話和東北官話,溝通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南易在路上碰到人打聽了一下,很快就摸到人民招待所。

“同志,麻煩您幫我們開兩間房。”南易走到前臺對櫃檯裏的服務員說道。

服務員正嗑着瓜子在那裏看書,被南易打攪皺着眉把瓜子散在書上,沒好氣的說道:“介紹信。”

“給。”

南易把兩張介紹信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睖了一眼介紹信,就說道:“你們的級別不夠,只能給你們開四人間。”

“同志,你看啊,我手裏有兩包貴重物品,也沒地方存放。”南易說着從綠書包裏掏出一包酸三色,還有一包用報紙包着的瓜子,“能不能麻煩你保管一下?”

服務員不動聲色的一隻手按住兩包東西,另一隻手打開抽屜,轉瞬之間,兩包東西就被保存在抽屜裏。

“你們的級別真的不夠,單人間不能開給你們,雙人間行不行?”

“行,當然行,麻煩您啦。”

開好房,拿到鑰匙,又從服務員手裏提了兩個熱水瓶,南易和左璨就去了房間。

進了房間,南易就幫左璨從背上摘下六五式揹包,從揹包裏找出兩雙拖鞋,脫掉腳上的鞋子,從左邊的襪子裏抽出幾張大團結,又從右邊的襪子裏抽出幾張全國糧票;

脫掉襪子,解開皮帶,從皮帶的暗釦裏又取出幾張大團結;脫掉外面的長褲,又從四角褲的暗兜裏掏出一點錢和糧票;

脫掉外套和襯衣,又把背心脫了下來,用手扯斷背心背部縫着的線頭,拿出幾張錢和票。

左璨也是一樣,如法炮製,從身上各處取出錢和票。

“老兵,你先守着,我先去洗漱。”

“好。”

南易找出自己的毛巾和香皂,趿拉着拖鞋就往外面的公共盥洗間走去。

涼水一衝,從頭頂到腳底心打上一遍香皂,用指甲撓上一遍,又是涼水一衝,拿毛巾擦一下,漱漱口,不到十分鐘就搞定。

“老兵,你去吧。”

南易回到房間,讓左璨去洗漱,自己坐在牀上擦了擦頭,就撿起牀上的一坨坨錢票湊在鼻下聞一聞,汗臭味、腳臭味、尿騷味應有盡有。

拿過一件背心,又從綠書包裏拿出一個針線包,把從背心上拆下來的錢又縫回到一件乾淨的背心上,等搞定背心,把其他的錢票也一一回歸原位。

左璨洗漱好回來,兩人就出了招待所。

把燕山縣城逛了一個囫圇,又搞清楚了燕山供銷社辦公室的位置,這就花了兩個多小時,一個不知趣的在天上盡情的抹黑。

倆人找了個食堂,點了當地的特色,也是最便宜的美食——靑龍水豆腐。

一塊老豆腐,上面撒着點蔥花,還配了一小盞蘸醬。

南易就着豆腐喫了三兩米飯,左璨喫了五兩,還把碗裏的豆腐水都給喝進肚子裏。

燕山這裏有滿族八大碗,分粗八大碗和細八大碗,說起來,叫上八個菜對南易來說也不是太奢侈的事情。

可他在外面根本不敢露富,但凡他敢在這裏點上八個菜,十有八九就會被人給盯上。

他和左璨兩人身上全部加起來還不到三百塊錢,可就這點錢,他都要在身上分開放,可想而知,南易是多不想惹麻煩。

當然,這也就是南易在真實生活,如果讓他執筆寫小說的話,他肯定會點上八大碗,進而被人盯上……

使出系統技能“玄而又玄”脫困,順便交上一個道上的朋友,或者是一個兵王;要麼正好救下一個漂亮姑娘,嘿嘿,這個姑娘家裏還是很不簡單的那種。

嗯,按照他來燕山要做的事情延伸來寫,多半,這個姑娘是他明天要見的那個供銷社主任老領導的女兒、孫女。

把腦子裏的紛紛擾擾甩開,南易找服務員要了一碗開水,又厚着臉皮討了一點豬油。碗被開水一燙,再被南易的舌頭一刮,不比後世的收費餐具埋汰。

誥日,南易讓左璨在外面等他,他自己往供銷社的辦公室走去。

和傳達室的老頭說了一聲,又讓他看了介紹信,南易就順利了進了供銷社的大院。

沒有什麼不讓進的事情發生,自然也沒有機會裝逼打臉。

來之前,南易已經請深國發貿易那邊打過電話給這裏的供銷社主任,估計傳達室也已經得了他們主任的吩咐。

進入辦公區,沒遇到什麼磕絆,南易很快就進了供銷社主任詹漢川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