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人正在田間行走,不時的,他會蹲下查看一下稻株。
稻田裏,稀稀落落的插着一些稻草人,形態不一,有的看起來很傳神,有的看起來有點糊弄;一些半大小子手裏拿着一根竹竿或木棒揮舞着,穿梭在稻田之間;大人們一隻手裏拿着簸箕,另外一隻手從簸箕裏抓出黑漆漆的東西,彎腰放在稻株的根部。
在稻田不遠處的一塊小土坡上,豎立着一根豎杆,頂部有三個擴音器,一震一震往田野裏每個人的耳朵裏塞進哆來咪。
播的曲子叫《Conquest of Paradise》,希臘音樂家範吉利斯的作品,今年年初剛剛發行。
這樣的一首曲子出現在東北的農村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如同稻田裏的作業方式,看着總和傳統的種地方式有很大的區別。
稻田邊,還立着一塊塊鐵皮材質的牌子,塗着黃灰相間的油漆,上面還寫着字:客戶編號×××,另起一行,還有東經和北緯的座標。
怪異,一切都顯得怪異!
特別是在田間勞作的大人、小孩,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甜蜜笑容。
這裏是貢米屯,同時也是報國米轂會社的貢米計劃實施地,貢米屯的農民都在給報國米轂種地。報國米轂提供種子、有機肥料,農民種出來的稻穀,報國米轂按照8塊/斤回收,農民可以獲得5塊/斤的收入。
地是好地,種子和化肥的品質也是非常優良,農民們細心照顧,一畝地可以產出900斤出頭的稻穀,創造4500塊的收入,兩個大人加上孩子的幫助,照顧四五畝地還是輕鬆的,這就意味着一年有差不多2萬塊的收入。
有錢人總是惜命的,有錢人的信息渠道往往比普通人要廣的多,大工業正如火如荼的發展,農藥和化肥的大量使用,讓糧食的產品不斷提高,但是有錢人卻走在迴歸原始的路上。
“有機”兩個字在當下還是挺新鮮的詞彙,一些有錢人卻已經品嚐到它的滋味。
貢米計劃既然是報國米轂在咦鳎翢o疑問,貢米屯出產的稻穀的銷售地是在日本,銷售對象是相對富裕的階級。沒有牌子,沒有華麗外包裝,交完超高的農產品關稅,8塊/斤的稻穀,到了日本的客戶手裏,就變成3500円/斤的大米。
利潤率很大,利潤額卻不是很高,每年的銷量非常有限,一個客戶一年所需的大米是有數的,如同貢米屯的稻田,被分割成兩三分、三四分的小塊,每一塊的產出屬於不同的客戶。
按照客戶喜食的米飯軟硬程度,種植方式會有一定的細微差別,甚至有些客戶還會有比較奇特的需求和要求,比如他們喫的稻米要在音樂的沐浴中成長,這也是爲什麼貢米屯會播《Conquest of Paradise》這種音樂的原因,無他,都是客戶指定的。
音樂,有的村民喜歡,有些不喜歡,喜歡的村民正好負責侍弄提出要求的客戶的稻田,每斤稻穀可以多收3塊,不需要額外的勞作就可以多賺錢,又怎麼會不喜歡呢。
離稻田不太遠的一塊平地,有一家大米加工廠,稻田裏收割出來的大米都會在這個加工廠加工成大米。
此時,稻穀脫殼機正在工作,從一個口子裏出來米糠,從另一個口子裏滾落顏色暗沉的大米,一隻手憑空伸出,接住滾落的大米,五指一張,大米穿過手掌繼續滾落到下面的容器裏,手心裏只留下幾顆。
這幾顆大米成了抽檢對象,被送到顯微鏡下、試液試管裏進行觀察和化驗,通過抽檢,暗沉的大米被裝進袋子進行包裝,並沒有進一步的烘乾和拋光,賣相真不咋地。
兩袋大米被包裝好,立即被人搬到加工廠外面的車上,司機被吩咐把大米送到奉天的玫瑰大酒店。
……
“一看你就不像是來買東西的,走開,不要妨礙我招呼其他客人。”美女售貨員給了南易一個白眼,根本不正面回答南易的問題。
“哎呀,大妹子,跟孫大聖同門師兄妹啊,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你也去過唄,火眼金睛啊。”南易一臉嬉笑的說道:“既然被你看出來,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不是來買東西的,就是來找你的。
聽人家說這裏賣海鮮乾貨的售貨員老鼻子漂亮了,一見到你,我信了,嘖嘖,瞧你長得,嘎嘎俊。”
南易眼前的售貨員身材高挑,差不多有1米7,不管是臉,還是露出來的頸部和手臂都非常白皙,身材勻稱,長腿細腰,臉上的五官初看非常端莊,典型的國泰民安臉,可是細看一下就會發現,眼睛有點異樣,媚眼如絲,甚是勾人。
透過領口被敞開挺大的白色工作服,南易可以看見售貨員身上穿着一件嬌衫,胸口的部位有一朵黃色的小花,這兩天南易在大街上有很多女人穿着,他當時就覺得奇怪,在其他地方沒見到嬌衫有賣女裝啊。
他就向大剛打聽了一下,對方說是南韓過來的嬌衫,非常貴,商場裏要賣一千多,外面的服裝店也要賣大好幾百,東北這邊也管這個衣服叫一枝花。
南易當時一聽就覺得扯犢子,嬌衫雖然是法國不入流的鄉鎮品牌,誕生了百來年也沒做出名堂,被香塂人弄到內地來銷售,鼓吹是法國上流社會的標準配置,正好和剛富起來,氣質又沒跟上的倒爺們來了個激情碰撞,這衣服貴啊,一千多呢,穿在身上倍有面子,而且還他媽特涼快。
其實壓根不是這麼回事,嬌衫除了貴就沒有其他優點,沒錯,貴就是它的唯一優點,身爲夏裝,嬌衫卻很保暖,輕輕鬆鬆就可以捂出一身痱子。
可誰讓它賣的貴呢,又是洋牌子,挺着、裝着,誰問都說好,猶如皇帝的新衣,一個騙一個,明知上當,可誰也不戳穿。嬌衫脫離了低級的實用性,衍變爲高級的裝逼神器。
南易從眼前的售貨員時不時擺弄一下衣領的動作分析出來,她的領口是故意敞這麼開的,而且還是往左偏移,特意露出了“一枝花”,一爲顯擺,二爲散熱。
售貨員的腳上穿着一雙“女人王”,一種表面覆皮的旅遊鞋,在奉天這邊很流行,南易這兩天不是第一次見,粉紅色的,他剛剛在服裝城那邊有見過,賣380塊一雙。
雖然奉天這邊的工資水平比較高,但是一個售貨員怎麼也高不過三百大洋,將近半年不喫不喝才能買得起的服飾穿在身上,進行一下合理的推測,夏天穿一千大幾百,冬天怎麼也得穿個幾千塊的貂,不然夏天怎麼裝逼,冬天就怎麼丟面。
這麼一看,眼前的售貨員消費能力很強,對消費二字的認識會比較深,且身爲售貨員每天接觸的人比較多,所知道的信息也會比較多,南易有想法好好從她身上探聽一點奉天這邊的信息。
當然,不可否認,南易之所以選中眼前的售貨員做爲探聽對象,和她的姣好面容和婀娜身姿是分不開的。南易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色狼,只不過相比顏如玉,他更愛黃金屋。
“挺會說話呀,還嘎嘎的,想追我啊?”售貨員笑着,直接奔放的說道。
“蓋了帽了,真是火眼金睛啊,我這點小心思都被你給發現了,老妹啊,告訴哥,幾點下班,我過來接你,不差錢,帶你喫好喫的去。”南易說着,還在褲袋上拍了一下。
“哈哈哈,款爺啊。”售貨員眯眼一笑,爽朗的說道:“成啊,南湖劇院對過,歌仙大酒店裏新開了一家海霸皇食府,六點鐘,在門口等。”
“海霸皇還食府,一聽就知道便宜不了,刀挺利啊。”南易心裏嘀咕一句,說道:“好,六點,海霸皇,不見不散。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徐露,快走吧,有客人來了。”徐露擺了擺手,催促南易離開。
“我叫南易,拜拜。”南易揮了揮手,走過其他售貨員的白眼,出了商業城。
回到車裏,南易就向大剛打聽了一下海霸皇,得知是一家主打粵菜的餐廳,裏面有生猛海鮮,還有歌舞表演,消費很是不便宜。
一聽不便宜,南易對徐露赴約的信心增添了幾分,被放鴿子的可能性降低了不少,公袌龊希弦子质且粋�外地人,從徐露的角度考慮,赴約的危險性不高,正好可以好好宰他這個土大款,喫完就溜,腥味都不給聞一下。
商業城逛完,南易的工作性質的旅途也宣告結束,在去下一個他已經規劃好的目的地之前,他讓大剛把車開去了彩電塔。
這兩天來來回回都能見到這座亞洲最高塔,正好可以上去俯瞰一下整個奉天。
等車來到彩電塔下面,南易去售票窗口買票,50塊錢一張票,不比帝國大廈便宜,忒貴了,估計大部分本地人不會捨得掏這個錢。
買好票,進入電梯,南易一眼就看到電梯門上貼着的廣告圖,樓上有旋轉餐廳,最低消費80塊,免登塔費。
“操,哪個傻帽貼的廣告,不知道貼在售票窗口啊。”
隨着南易的一句吐槽,電梯抖了抖就往上攀升,幾分鐘後電梯門打開,南易四人站到了觀光臺上,掃了一眼,只見到一對情侶站在欄杆邊上你儂我儂,除此再無他人。
往後繞了繞,南易四人先來到觀光臺的另外一邊,走到欄杆邊,南易俯瞰城市的建築和街道,心裏百感交集。
這兩天走下來,他見識到了奉天的繁華,也見識到了奉天人的消費能力,不說商場里昂貴的服飾,琳琅滿目的商品,還有隨處可見的高檔消費場所,就說在圈兒樓遇到的買菜人,籃子裏裝的滿滿當當的肉菜,十幾二十塊眼睛都不眨一下花出去,可見奉天人家底之豐厚。
可惜這一切並不能持久,當某個歌手在舞臺上,搖晃着大腦袋,用激昂的嗓音唱響一首事不關己者聽着非常勵志,身處煉獄者特煩的歌曲時,當下的繁華都會化爲烏有。
當奉天人,特別是鋼西區的工人互相調侃自己被“放假”時,南易希望自己能做點什麼,同時也想帶走一點利益,所以纔會有他給吳仁品做出的“雙五”承諾——5億投資、5萬崗位。
鋼西區的工人家庭子女是幸福的,從出生開始,就能享受免費的醫療、教育;初中畢業就進入工廠興辦的職業技術學校唸書;畢業之後,接替父母在工廠裏繼續工作;父母退休了,還能領養老金,享受免費醫療。
一切看起來都是這麼美好,可惜花無百日紅,今天所有的幸福日子,都會變成明日的遙遠回憶。
曾經,上輩子,有一個壞女孩在無法引起共鳴的南易面前說起她的一段苦難日子,上頓白菜,下頓土豆,喫得直燒心,有時候會連着一個月都喫茄子,因爲茄子時令的時候便宜,一塊錢4斤,去早市拿麻袋片兜回家,水和茄子下飯,喫着很是銷魂。
那女孩說,她從來沒有喫過奇多,做的第一件壞事就是偷同學的奇多圈,後來,徹底的變壞了,爲了漂亮的衣服,爲了可口的飯食,把愛情貼上了價格標籤,拆碎了零賣。
南易饞的時候,買過。
變熟之後,女孩會窩在南易的臂彎裏,繪聲繪色的講述她的苦難史,他對奉天最初的瞭解和理解就來自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並沒有告訴南易自己的名字,卻把她生活過的那條街如實相告。那條街叫胭脂街,清代的時候,那裏居住的都是給鄭親王府種胭脂的村民,因此才得名。
那個女孩也曾經呢喃的說過:“殺死那個胭脂街人。”
南易對那個女孩有愛情嗎?
沒有。
交易就是交易,無須用愛情二字粉飾交易的骯髒。
雖無愛情,也無承諾,但南易還是樂意爲那個女孩效勞,過來殺死那個胭脂街人,保證自己的利益爲前提,胭脂街人能殺幾個是幾個。
首先,讓胭脂街人嗦雞車子上癮,鈔票一沓沓往他的口袋裏送,然後把他們其中的一批通過池田研修生派遣送異國他鄉去往死裏幹,給自己創造利潤的同時,讓胭脂街人見識一下非我族類的資本家是怎麼磋磨人的。
其中的一批吸收進5億投資的血汗工廠,鉛粉味、黃銅味往他們肺子裏使勁灌,一年讓胭脂街人上醫院換一次血,一刮北風,大煙囪飄出去的味道,讓他們聞的嘎嘎香。
一個月發上八百一千的工資,麻醉胭脂街人的神經,讓他們出現日子有盼頭的幻覺,酒,嘎嘎醉,雞車子,嘎嘎饞,喫喝到尿酸高,進而痛風,長出痛風石,整宿整宿的嘎嘎疼。
不消幾年,胭脂街人的身體就會猶如擰巴的麻花一樣,再也受不住天寒,到那個時候,就可以派個人跳出來,露出特僞善的笑容,忽悠他們去療養之城,買套房子住下,好好療養。
這樣,夢想小鎮的最大客戶羣體被挖掘出來,等胭脂街人過去,可以關上門慢慢宰,左一刀右一刀,今天搭個橋,明天開個顱,直至榨乾最後一滴精血。
當在觀景臺感覺到一絲高處不勝寒之時,南易下了觀景臺,讓大剛把車開回玫瑰大酒店,在酒店門口,他步行去了酒店的斜對面,找了個路人打聽了一下,走進一棟房子,進入一家叫做米蘭國際旅遊的公司。
5億的投資款,南易還是希望能在本地找出來,他現在來到米蘭國際就是爲了找第一筆資金。昨天晚上,南易在奉天台看到米蘭國際的廣告,發現完全可以和這家公司在“留學”項目上進行合作。
走進米蘭國際,南易瞄了一眼內部佈局,接着,徑直來到前臺:“你好,我想諮詢一下,你們這裏可以快速辦理去獨聯體的手續不?”
……
第0882章 冒充大款
“你自己進去找我們王宏陽經理。”女前臺只是抬頭瞄了南易一眼,屁股粘在椅子上都不帶動的說道。
女前臺說話的語氣和態度,讓南易有點不爽,細細打量一下對方,一股國營商店櫃員的熟悉之感撲面而來,頓時,他對米蘭國際的企業性質有了點猜測——先有關係,再喫的這碗飯,以站着把錢掙了爲起點,以客戶跪着送錢上門爲追求目標。
雖然對米蘭國際的第一印象很差,不過南易還是往辦公室的深處走去。來到工位開間,見到有幾個人坐着,沒有發現指向性的標識以供辨別王宏陽是哪個。
既然分辨不出,南易直接開口問:“哪一位是王宏陽經理?”
“我是。”
離南易站立位置最近的一個工位,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轉頭對向他。
站在原地,南易直接對王宏陽說道:“你好,我過來諮詢一下去獨聯體的事。”
“你好,你好。”王宏陽嘴裏說着,快速站起來到南易身邊,熱情的說道:“先生怎麼稱呼?”
“我姓南。”
“南先生你好,請跟我來,我們去會客室談。”
王宏陽的態度,讓南易對米蘭國際的觀感好了一點,也對“不白跑”的想法稍添一分信心。
跟着王宏陽來到會客室,甫一坐下,南易便非常直接的說道:“我是看了你們在電視上登的廣告過來的,知道你們打的是幾個國家的半月考察和旅遊的招牌。我在莫斯科做貿易,這次要從奉天帶七八個人過去,長期滯留,你們公司能不能搞定?”
南易話音剛落,王宏陽面不改色的說道:“能,但是費用不便宜。”
“多少?”
“3萬一個。”
“還真不便宜。”南易嘀咕一聲,又說道:“不過錢是小事,王經理,你能打包票嗎?”
一聽南易說錢不是問題,王宏陽趕緊拍着胸脯說道:“南先生,你可以放心,我們米蘭國際信譽槓槓的,最多半個月,我們就可以幫你把手續搞定。”
“既然王經理這麼說,那好,明天或者後天我再來,需要帶什麼資料?”
“只需要帶戶口本、身份證、街道開的介紹信。”
“好。”
離開米蘭國際,南易回到酒店的房間,洗漱一番,換上一件透氣性非常棒的假冒嬌衫,一條彪[piāo]馬牌牛仔褲,腳上蹬一雙火炬牌的耐克鞋(不是耐克牌,是一款波鞋,類似的鞋子統稱爲耐克鞋),腰間繫一條鱷魚牌皮帶,鱷魚頭的朝向在南易註冊的“鱷魚”商標範圍內。
從林光偉那裏拿來的高仿BP機電子錶,拴上一根銀鏈子掛在左腰,一串有七八個鑰匙的鑰匙串掛在右腰,皇冠車的鑰匙在最外面,非常顯眼;這兩天看的報紙找出來,裁成鈔票大小,弄出一摞,大概一萬三四的厚度,兩邊各放一張真錢,理一理塞進夾包裏。
點出兩千塊整錢,加上一點零票往褲兜裏一塞,來到衛生間湊到鏡子前,往頭髮上抹點摩斯,梳了一個三七分的頭型,定睛往鏡子裏一看,一個款爺就出現在鏡子裏。
拍了拍肚子,南易遺憾的嘀咕道:“可惜,沒有小肚腩,不然會更加形象。”
走出衛生間,把夾包夾在腋下,試着走了走“大款步”,等找到感覺,南易便邁着兜裏趁上百萬的步伐來到樓下。
在樓下等着的大剛看到南易,瞬間眼睛一亮,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位款爺終於不再穿的磕磣。”
等南易走到近前,大剛連忙誇讚道:“哥,你這一身老時髦了,妹子瞅了嘎嘎稀罕。”
“是吧。”南易笑着說道:“我也覺得自己穿着這一身精神,忒貴,平時都捨不得穿,前頭不是在商業城碰到一個女售貨員,老漂亮了,我和她約好去海霸皇,一會試着撩哧撩哧,沒準今晚好事就成了。”
“哥,撩哧可不是這麼用的。”大剛嗤笑道。
南易擺擺手,“不管它,能讓人聽懂就成了,我一個外地的,東北話說不好是應該的,真要說的跟你一樣,就失去意義了。”
東北話精髓在音調,詞就是大雜燴,魯省的、中原的、醋省的、冀省的各種詞被東北話吸收,也是因此,身爲方言,東北話能讓絕大多數國人聽懂。
大剛微微一愣,俄而,豎起大拇指,“哥,你這話說的帶勁。”
南易揮了揮手,說道:“走,我們出發,一會到了海霸皇,你別在外面杵着,跟我一起進去,你自個開一桌,想喫啥喫啥,可勁造,我買單,只有一點,你不能喝酒,等完事,你還得把我送回來。”
到了明天,南易就不用包大剛的車了,這兩天,他對大剛的服務挺滿意,請着搓一頓,也算是對大剛的肯定和感謝。
大剛臉上一喜,又豎了豎大拇指,歡快的上車發動,一溜煙往歌仙大酒店過去。
南易並沒被放鴿子,在海霸皇門口等到六點零五分,徐露就出現了,身上少了一件白大褂工作服,多背了一個包包,其他和之間見到的沒什麼變化。
徐露甫一見到南易,眼睛瞬時一亮,目光先是在南易的頭髮上停留片刻,接着下移,在胸口停留兩秒,然後是腰部,先右後左,在左邊停留了將近三秒鐘,眼眸中的光芒愈來愈盛,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流淌出一種莫名之喜。
來到南易身前,徐露略顯放肆的再次打量其全身,“你穿這一身倮矌洠挛缒阋┻@身,一準能問出價來。”
“低調,低調,不顯山,不露水,才顯得尿性。”南易抬手下壓,用略帶搞笑的口吻說道。
徐露大笑一聲,說道:“咱進去吧,我早就饞這裏的海鮮了,等下不要心疼錢。”
“整,往死裏整,不差錢!”南易抽出腋下的夾包,拍了拍說道。
模特走秀是這兩年非常流行的表演項目,不管是歌舞廳還是餐廳,稍微上點檔次的都可以看到有這種表演,大中小款皆宜,海霸皇這裏也有。
南易一行走進餐廳的時候,舞臺上恰好有一個穿着紅色薄紗裙的模特在單人表演,手裏託着長長的裙襬,左右腿交叉着走着貓步,舞臺地板噴出的乾冰,讓其朦朦朧朧,增添了幾分神祕感。
被服務員引到一個位子坐下,徐露還真沒客氣,翻開菜單,一開口就是×蝦、×蟹,連着報了一長串,同樣手裏拿着一本菜單的南易,快速的把菜名後面的數字進行了累加,徐露停住問其喝什麼酒的時候,正好得出一個“850”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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