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話筒裏,傳出賴彪的聲音,故意壓着嗓子。
“在家吧?”
“別廢話,你聽我說……”
“你不用說,瞞着溫婉在陽臺上偷偷摸摸給我打電話,女人的事吧?”
“算你猜對了,你先閉嘴聽我說,長城飯店裙樓有個迪廳叫長泰,小小在那裏出了點事,你去幫忙處理下。”
“小小?誰啊?”
“你裝……”賴彪聲音先是高昂,然後又壓低,“你裝個屁啊,我前面的女朋友。”
“嘿嘿,前面兩個字不加也行吧?”
南易還真不知道賴彪原來那個女的叫小小,曾經賴彪請他幫忙教這個小小做生意,南易直接甩給了冷妍,後來也沒過問。
“動作快點吧,趕緊叫人去。”
“這點小事還要叫我,你自己手裏沒倆篾片幫閒啊?”南易嘴裏說着,手在駕駛位後背拍了拍,示意校花開車。
“屁的篾片幫閒,我是正經人……”
賴彪的話沒說完,南易就聽到對面傳來溫婉的聲音:“和誰打電話呢?”
“南易,說他又快走了,打電話來告個別。”
聽到這裏,南易掛斷了電話,開始尋思找誰去那個什麼長泰。
一個女人在迪廳裏要出事還能出什麼事,無非就是被男人糾纏,還能從容不迫的打出求救電話,說明對方根本沒用強,而是捏住了小小的軟肋,至於這個軟肋是什麼不好說。
另外,南易還有一點其他猜測,也有可能這個小小在給賴彪玩“狼來了”的花活,想試試賴彪在不在乎她,人家可能好好的在那蹦迪,壓根一點事都沒有。
第0880章 擦屁股與情懷
南易打了個電話給冷妍,詢問了一下關於“小小”的信息。
從對方那裏,南易得知小小叫蘇曉曉,也知道了電話號碼和大致的長相。
撥通蘇曉曉的電話,響鈴很久,對方也沒有接。
放下電話,南易想了一會,也沒想到一個合適去辦這件事的人,微微嘆氣,還是決定自己走一趟。於是,他轉頭對南無爲說道:“一會爸爸去處理點事情,你在車裏等爸爸,十點前,咱們回去睡覺。”
“賴叔叔情人的事?”南無爲歪着頭問道。
南易嬉笑一聲,“臭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
南無爲噘嘴嘟囔:“我也不想知道啊,電話那麼大聲,我不想聽都不行。”
“好吧,爸爸的錯。”南易回應一聲,讓校花開車。
沒多久,車子就到了長城飯店的門口,南易讓虎崽和校花留在車上,自己帶着天仙兩個人朝着裙樓的方向走去。
去年,當歌舞廳開始氾濫的時候,迪廳流行開來,京城一下子冒出來好幾家。東四街的那間迪廳,雖然門票要賣到50塊錢一張,但天天爆滿,一票難求,甚至在迪廳門口還出現了倒票的黃牛,門票一度被炒到80-100塊一張。
長泰這裏的門票更貴,居然要80一張,南易買了兩張票,帶着天仙經過一片隔音區,走進震耳欲聾的大舞廳,音響裏炸裂着薩布麗娜·薩勒諾的《boys》。
聽到音樂,南易腦子裏立即響起里拉嘩啦啦的翻動聲,若是把薩布麗娜引到國內開幾場演唱會,錢肯定不會少賺。
薩布麗娜是當下在華國知名度最高的歐美女歌手,沒有之一,而且,有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她的華國歌迷很多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隻要音樂響起,或者錄像一播放,立刻會恍然大悟道:“是她啊!”
後世有一個拙劣的模仿者,起初就是靠模仿她,一路走到了全球聞名的“女神”級別歌手。
駐足聽了一會音樂,南易就在舞池裏掃視起來,掃了個囫圇也沒看到一個和冷妍的描述相匹配的女人,於是,南易給天仙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天仙會意,拿出電話,一邊撥打,一邊在舞池邊上的卡座之間穿梭;南易走到一個角落裏,靠在牆上,看着舞池裏的年輕男女舞動青春。
《boys》結束,《La lsla bonita》無縫對接,舞池裏的舞動變成腰肢扭動,南易的口袋也開始震動,兩短一長,意爲遇到非武力的麻煩,在國內有更具體的指向——對方家世不簡單。
收到信號,南易腦子裏立刻勾勒出一個畫面:蘇曉曉坐在一個卡座裏,邊上圍繞着一個或幾個不簡單的男人。
撥通賴彪的電話,南易對着話筒說道:“等着,先別說話。”
說完,南易把電話從耳邊挪開,拿在手裏,循着天仙的足跡走去,繞過三分之一的迪廳,南易看到了站在一個卡座邊上的天仙,沿着她正臉所對,掃了眼卡座裏的人,眉變成一字寬。
把電話拿到耳邊,再次對話筒說道:“你的小小和周小兵坐在一起。”
“誰?”
“京鋼的那個。”
賴彪那邊窸窸窣窣了好大一會,過了二十幾秒,南易才聽到清晰的聲音:“老南,又要麻煩你了,幫兄弟送出國吧。”
“怎麼送?”南易問道。
“二十萬美金,讓她別再回國。”
“好,下次眼睛亮一點,別再找不安分的。”
“沒有下次了。”
南易掛掉電話,走到卡座前,露出笑臉衝周小兵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天仙。
天仙指了指卡座裏一個看起來滿臉無辜,很容易挑起男人同情心,恨不得捧在手心好好呵護的女人。
“掌嘴。”
天仙聞言,快速俯身,一隻手按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探出,正手一個耳光甩在蘇曉曉的臉上。
“南易,你要幹什麼。”
天仙一出手,周小兵立即出聲呵斥。
南易笑了笑,轉頭看向周小兵,“周哥,不好意思啊,打攪你雅興了,你稍安勿躁,一會我會給你解釋。”
說完,南易看向捂着臉的蘇曉曉,寒聲說道:“爲什麼打電話?”
蘇曉曉抬頭,可憐巴巴的看了南易一眼,金豆豆吧嗒吧嗒往下掉,真是我見猶憐。
“掌嘴。”
啪!
“爲什麼打電話?”
蘇曉曉繼續可憐兮兮,繼續不答。
“繼續。”
“南易,小小是我帶來的,你過分了。”周小兵看着南易,怒目而視。
南易再次轉頭看向周小兵,淡淡的說道:“你說的這位小小小姐,幾分鐘之前,有主,嗯,現在沒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那位主接到小小小姐的電話,說她遇到了麻煩,那位主不方便過來,委託我過來看看。周哥,我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聽到南易的話,周小兵露出驚慌之色,“可以差遣南易來處理這種事的,會是什麼人?遇到麻煩,求救……鷸蚌相爭?”
“操!”
周小兵從位子上彈射而起,撲向蘇曉曉。
南易左手探出,按住周小兵的肩膀,一拽,人被他拽了回來。
“周哥,注意影響,換個地方。”
周小兵聽到南易的話,拉了拉衣襬,對着卡座上的一個人說道:“把人帶上。”
說完,摟住南易的肩膀往外走。
來到迪廳外面,周小兵問道:“那個人是誰?”
“周哥,你就當是我吧。”南易笑道:“人我要帶走,很快會送出國,如果問出什麼,我會給周哥打電話。”
周小兵猶豫了一會,說道:“京鋼準備在香塂上市。”
“深水灣777號,把資料寄到那裏,等我看完,再給周哥打電話。”
“好。”周小兵爽快的說道。
周小兵沒問題,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天仙從周小兵的幫閒手裏接過蘇曉曉,一路送進了車裏。
南易和周小兵告別後,也來到天仙的車旁,打開車門,看着縮在座位裏的蘇曉曉,說道:“賴彪讓你出國,給你三天時間,想好去哪個國家,有人會幫你辦手續。”
“我,我不出國,我和賴彪已經分手了,我的事情他管不着。”蘇曉曉梗着脖子說道。
“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煩嗎?”南易說着,臉現譏諷,“是不是把‘男人靠征服世界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征服世界’這句話當成真理?最好今天你打電話只是想耍點女人手段,如果有其他心思……
呵呵,你邭獠诲e,賴彪是個好人。天仙,送她回去。”
南易把車門關上,又打了個電話給賴彪,“人幫你帶出來了,要不要找她問話?”
“不用了,直接送走。”
“你還真是個好人,就是老給我找麻煩,你個撲街。”
“我……”
不等賴彪的髒話出口,南易就掛斷了電話。
……
次日,南易打了個電話給金道勝,詢問一個商標的註冊進度,得知已經註冊下來,他把南無爲送上飛往香塂的飛機,自己踏上了開往奉天的火車。
已經進入七月下旬,南易該去莫斯科了,不過在去之前,他準備繞繞路,去奉天一趟,然後從邊境線進入俄羅斯。
下午上的火車,到奉天已經是後半夜將近凌晨,但南易走下火車就看到了在站臺上翹首以盼的吳美鳳,還有從不遠處抽着煙走過來的吳仁品。
快步上前,南易抓住吳美鳳的手腕,“美鳳,趁着你老公不在,我們趕緊走,我們私奔,相伴浪跡天涯。”
“哈哈哈!”
南易的話,讓吳美鳳捂着肚子,身體前後搖晃着哈哈大笑。
這……南易甚是詫異,以前的吳美鳳可沒有這麼放得開,在外面還是會收着點,誰知道現在居然能把“捧腹大笑”形象的演出來,可憐他一直拿這詞當形容詞使。
“南易,有點不像話啊,人剛來就想帶我老婆私奔。”吳仁品來到南易面前,本着臉說了一句,然後欺身上前,抓住南易的雙臂搖晃了一下,“四年沒見,一點變化都沒有。”
南易微笑一聲,“你的變化倒是挺大,天天用蛤蜊油吧,這皮膚,嘖嘖,被媒婆瞅見,肯定誇你這小夥子真俊。”
吳仁品淡淡一笑,“長相沒變,脾氣也沒變,還是一個模樣。走吧,回去再說,家裏已經備好喫的。”
“好。”
南易跟着吳仁品兩口子出站,外面已經有兩輛車子等着,南易和吳仁品兩口子坐一輛,校花三人坐一輛,梅正義和高望重並沒有跟來,他們兩個會直飛莫斯科。
到了吳仁品家,吳美鳳寒暄幾句鑽進廚房去做喫的,南易跟着吳仁品在客廳就坐。
先憶往昔,然後話題拉到眼前,吳仁品問起了南易的來意。
“你們這裏是白羽雞的重點養殖區域,我過來參觀一下東北最大的國營養雞場,順便把你兒子從這裏接走。”
“白羽雞?你要做雞肉生意?”吳仁品有點迷糊。
南易搖頭,“確切的說是雞架,你們這邊叫雞車子,我要做這個生意。”
“這個東西我看到工廠邊上有些飯店裏有,便宜的雞湯麪,還有燻拌雞車子,都是便宜的喫食,你怎麼會想到做這個?”
“這就得問你了,我的吳副主任,哦,不對,你的副字已經摘掉了。”南易蹙眉道:“我有一個你肯定不愛聽的預測,雞車子會在奉天風靡,會成爲千家萬戶的美食,會成爲小孩子們最愛的葷菜。”
吳仁品同樣蹙眉,“你預測的依據是什麼?”
“不用問我,答案都在你的案頭擺着,你們經開區企業的日子不好過吧?”
吳仁品聞言,眉頭蹙的更深,思慮良久,才幽幽的說道:“你的意思,經開區,甚至是整個鋼西區的工人家庭,餐桌上的葷菜只能喫得起雞車子?”
“差不多吧,兩年前我就在琢磨雞架的做法,現在我能用雞架做出三十八道菜,道道味美無比。來之前,我還註冊了一個商標,老雪牌。
想象一下,寧靜的盛夏,房前,三五工友湊在一起,嘴裏抽着長白山,一隻手拎着老雪,一隻手抓着老雪雞車子,嘴裏在說着:經開區的主任,就是那個姓吳的,中原過來的癟犢子,昨天我在玫瑰大酒店瞅見了;
一桌的好菜,陪坐的是那個電視臺的女主持人,還有廣播臺的那個啥播音員,媽了巴子,我們喫什麼,他喫什麼,真想弄把槍把他崩了。”
“胡說八道,我一直把焦書記當做學習的榜樣,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吳仁品厲聲說道。
南易一拍大腿道:“好,就爲你這句話,等你有需要,用得着的時候,我送你5億投資,再幫你解決5萬個就業崗位。”
“隨用隨取?”
南易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你什麼時候要,我什麼時候給,慎用,說5億就是5億,一分錢都不會再加,我對你這裏的投資環境評估可不是太樂觀,不是有你在,我不會往這來。”
“南易,你這是指着和尚罵禿驢啊。”吳仁品苦澀的笑道。
“你們兄弟先別聊了,南易,喫麪,我做了你最愛喫的漿麪條。”正在這時,吳美鳳捧着一個大盆從廚房裏走出來。
“美鳳,你還真信他喜歡漿麪條,他是南方胃,喫米的。”
“胡說八道,姐,你家這個不省心的又要尥蹶子。”南易起身,來到吳美鳳身前說道。
吳仁品:“南易,不叫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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