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92章

作者:鬼谷孒

抓了一隻,又去抓下一隻,把小山坡上的知了猴一掃而空,南無爲又帶着南易走向另一片有樹的地方,南易就在後面跟着,看着南無爲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上午打魚、抓知了猴,下午又跟着他去祕密基地,一間小遊戲廳,有兩三臺街機,還有兩臺小超人計算機,專做小學生的生意。

街機一塊錢五個幣,小超人三塊錢一小時,只有特別豪的小學生才能按小時玩,其他的就是玩半小時、一塊錢的。

遊戲廳的老闆年紀不大,見到南無爲出現,臉色立即變得難看,用帶着警告的口吻對南無爲說道:“最多給你玩半個小時。”

聽到小老闆的話,無需打探,南易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開遊戲廳的都不喜歡玩街機太厲害的,一個幣就把一臺機器霸佔好久,特別耽誤掙錢。

南無爲衝小老闆嬉笑一聲,走到一臺街機旁,往投幣口塞進一枚幣,在按鍵上一拍,又搖了幾下手柄,遊戲倒計時的畫面立即出現。

每個遊戲廳都會有一個或幾個打遊戲特別厲害的人,這樣的人往往會招來很多人的圍觀,估計南無爲就是這種角色,遊戲一開始,南易身邊就有幾個小學生怯生生的圍過來。

小學生們怯生生是因爲南易有個稱呼叫“大人”,挺礙他們眼的。

南易知情知趣,看南無爲玩了兩分鐘就走出遊戲廳,捎帶着,低壓空氣也一起帶了出去。

在門口呆了不到五分鐘,南易便看見鍾立文小跑着過來,遠遠的看着南易,剎住腳步,目光一陣躲閃,猶豫片刻,大約是分析出南易已經看到他,也沒跑,硬着頭皮來到南易身前。

“南叔叔。”

“不用怕,無爲在裏面,進去吧。”南易露出和煦的笑容,輕聲說道。

“哦。”

鍾立文剛鑽進遊戲廳,南易腦子裏就尋思開了,“希望鍾立文的成績還不錯,不然老子有可能會被他的父母罵娘,無爲也會變成帶壞‘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

遊戲廳裏,鍾立文來到南無爲身前就說道:“無爲,你怎麼被你爸爸逮到了,你爸爸不會告訴我爸爸吧?你回去不會捱打吧?”

鍾立文既擔心自己,又關心南無爲的處境。

南無爲用心玩着遊戲,頭也不回,“不要怕,我沒被抓,我跟我爸爸一起來的。”

“啊?你玩遊戲,你爸爸不罵你?”鍾立文喫驚的叫道。

“不罵。”

“唉,你爸爸真好,今天中午我偷偷問我爸要錢,被我媽撞見了,我媽罵我爸了,不讓我爸給我錢,以後每天只給我一塊錢早餐錢。”鍾立文唉聲嘆氣的說道:“好想長大,我媽還拿着我的壓歲錢,說長大了就給我。”

噗呲,南無爲笑出聲來,“你真相信你媽會把壓歲錢還給你啊?”

“不知道。”鍾立文搖搖頭,湊到南無爲耳邊說道:“這裏人太多,我們重新找個大本營,我學到一個可以免費玩遊戲的辦法。”

第0877章 斷金不利

南無爲放開手柄,轉身勾住鍾立文的脖子,嘴巴貼到對方耳朵上說道:“是不是遊戲幣上拴魚線?”

“你知道?”

“我爸爸告訴我的,我跟你說,還有一個辦法,不用遊戲幣,用細鉛絲捅投幣口也行的。”

鍾立文眼睛一亮,“我們換個地方試試?”

“不要,被抓住了會捱打。”南無爲轉頭看了一眼屏幕,發現屏幕上出現投幣倒計時,就又往投幣口投了一個幣,“我讓給你玩。”

“好啊。”

聽到南無爲的話,鍾立文壓根沒客氣,和南無爲換了個位置玩了起來。

鍾立文玩遊戲的水平還行,不過不像南無爲一個遊戲幣可以打通關,他十來分鐘就要死上一回,南無爲會及時的幫他投幣,讓他能繼續玩下去。

八九歲的孩子,就是家裏再放任,也不可能一趟在外面玩多久,得卡着父母下班以前回家,如同鍾立文一樣,家裏是開飯館的,他就得卡着飯點回去。

雖說開飯館的往往喫的比較遲,但不包括有半大孩子的,孩子不能餓,在飯館上客之前,就得安排喫飯。

三點半一過,鍾立文告別南無爲回家,南易帶着南無爲去了柯鑑真那裏。

不說天天能看見,至少三天能見着一回的南無爲乖孫依然被老兩口一陣親香,毛巾抹汗,半個冰鎮西瓜和不鏽鋼勺伺候,輪到南易,只給了一句西瓜喫完了,客廳裏有涼白開。

見自己不怎麼受待見,南易提上帶來的禮物去了隔壁,在南無爲的師父柳一那裏坐了一會。

第二天,到了京城,晚飯是在劉貞家喫的,對大外孫、大外甥,劉家人也是非常稀罕,對南易這個毛腳女婿待遇平平,老丈人劉根木倒是對南易很是熱情,南易是他劉根木的好酒友,每次都能喝盡興、喝暢快。

能不暢快麼,再怎麼說也是老丈人,南易豈能不上心。

劉家喫完,隔一天喫南家。

南家的飯,除了敘親情還有商務會議。

瑾茹貿易註冊下來了,董事長的職務自然是易瑾茹的,沒人敢騎她頭上,總經理的位子有點難產,南易、聞人蘭月都沒時間操持,南鐵犁直接被無視,他只需要安心坐等分紅。

總經理的人選還沒定下,易瑾茹又拋出一個問題——斷金樓東四店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是被人給擠兌的。

南易一問是怎麼被擠兌的,易瑾茹立即滔滔不絕的說起來。

說是有一個自稱是愛新覺羅後裔的女人金蘭,也不知道從哪踅摸來的錢,在他們東四店不遠處盤下來一個店面,開了一家阿蘭酒家,做的也是川菜,不過是本川,不是京派川菜。

這金蘭還挺會經營,店鋪裝修用了竹子,把店鋪捯飭成了竹樓,頗有意境,而且這個女人還很有眼光又肯喫苦。

在東四街有一家迪廳,生意還不錯,每天都有不少人在那裏玩,迪廳嘛,肯定是晚上的生意,人在裏頭玩,等玩高興出來,再早怎麼也得十點出頭,金蘭就發現了這個商機,把阿蘭酒家改成24小時營業。

還別說,男人們在迪廳裏出了一身汗,又在裏面勾搭上了尖果兒,走出迪廳,一看有家飯店還開着,沒說的,進去喫點喝點,貴的可勁造,等尖果兒見識自己的豪氣,酒又正好喝到位,後面的事自然就成了。

滿足了一幫口袋裏不差錢客人的剛需,阿蘭酒家的生意自然就起來了,不但晚上的生意不錯,白天的生意也跟着變好,生意好的日子,阿蘭酒家一天的流水可以超過4萬,斷金樓被阿蘭酒家比了下去。

本來嘛,飯店扎堆是好事,形成集羣效應,更多的新食客會被吸引過來,盤子變大,大家分潤分潤,生意都不會差。

但是,這得有一個前提,飯店與飯店之間必須存在差異化,一個做燒烤,一個做驢肉火燒,生意可以互相幫襯着,可兩家川菜館挨着,那必須得死一家,不是你搞死我,就是我搞死你,絕無並存的可能。

目前的情況,斷金樓東四店處於劣勢,很可能會被阿蘭酒家搞死。

斷金樓是連鎖店,每家店之間可以存在一定的差異,但是不能過大,做連鎖難也不能在單店的問題上過於靈活,不能東店往東,西店往西,五花八門、花裏胡哨的,管理是個大問題。

相對而言,阿蘭酒家比較靈活,朝令可以夕改,稍有風吹草動立馬可以調整,比如夜宵生意,斷金樓不是沒有人發現這個商機,只是東四店若是做宵夜,人員調配,其他分店是否要保持同步等等,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且……

“霍天的心思野了,他現在一心想去蓋房子,還和我商量要抽走斷金樓的流動資金。”交代完飯館競爭的事後,易瑾茹又撂下這麼一句。

“不奇怪。”南易淡淡的回了一句。

前不久,京城市政府派了一個規模很大的代表團去香塂,在那邊搞了一個招商會,任務只有一個,賣地。

招商會非常成功,方氏集團還有另外四個大地產商都非常給面子,京城的地圖都沒看就簽訂了購地合同,京城不花一分錢就可以改善不少市民的居住條件。

六月,京城又公佈了《京城住房制度改革實施方案》以及其他七個配套辦法,並於7月1日全面實施。

在方案裏,有一個十年目標——全市人均居住面積達到8.6平方米;住房成套率達到70%,即讓七成的市民住上單元式樓房;全部解決人均居住面積3平方米以下居住困難戶的住房問題;改造30%的成片危舊房。

而這次房改有五種基本形式:

一、建立政府、單位住房基金。

南易看過條款細則,這一條和普通人沒啥關係,就是單位內部分房那點事。

二、建立住房公積金;三、出售公有住房。

這兩條可以聯繫在一起,和羊城一樣,公房要出售,並且可以分期付款,原則上付款期不超過30年,這其實已經是把公積金納入其中的“房貸”先行版。

四、逐步提高房租。

不管是公房還是私房出租的價格都要漲,不過有一個時間節點,1994年之前,原則上,月租金標準最高不超過使用面積每平方米0.76元。

五、集資合作建房。

在單位呆過,稍微懂得一點看文件訣竅的人,只要看過這份方案,很容易就提煉出四個字“房價闖關”,而且闖關的時間節點都有了,就是1994年。

瓊省、珠城的房地產市場紅紅火火,大家都看着眼熱,現在自己家門口也有機會了,有點想法的當然要參與進去。

這不,去年整個京城從事房地產行業的企業有3700家,南巡之後,數量立馬翻了一番,等這個方案一出,房企的數量又開始打滾,每天都要新冒出來上百家房企,如今,京城房企的數量已經超過15000家。

[這裏說的房企未必是有樓盤的房地產公司,包工隊、乾土方等等,只要和房產有關,正規註冊的都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今年,可以算是京城甚至是全國的房地產元年。

如此形勢,霍天蠢蠢欲動,想一隻腳踩進房地產行業,的確不值得奇怪。勤行可是位列下九流,誰還不能有點追求。

只是他這一追求倒好,斷金樓眼瞅着要不穩,霍天的念頭已起,要是把他強按下去,心生間隙是難免的,嚴重點還會生出齷齪,可要不按還不行,南易可不想南家把腳踩進房地產行業。

打從惦記開斷金樓和明珠宴起,南易就有過通盤的考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是人之常情,他富,自然要帶着南劉兩家一起富。

不過,兩家可以富,但不能成爲鉅富,且所從事的行業得有講究。

斷金樓眼下的模式,檔次不高不低,就算連鎖店開遍全國也不會太扎眼,喫瓜羣姓f起,只會說南家人厲害,生意經營的紅紅火火,不會和徇私舞弊、走後門之類的話題扯在一起。

只要不去承攬什麼接待任務、啥會指定飲食供應商等噱頭十足、利潤難料、屁股準粘屎的生意,有一客做一客,有一桌做一桌,規規矩矩開門納客,哪怕年賺數十億,誰也甭想潑髒水。

飯館、五金店、外貿,乃至聞人蘭月的藥店,南易都經過斟酌,要麼不扎眼,要麼就是國家提倡鼓勵,爲了南家一身羽毛,南易是煞費工夫。

“奇怪不奇怪,你也幫我拿個主意,要不要答應他?”

一樁樁,一件件,南易給南家、易瑾茹孃家辦的事,讓南家的日子越過越好,人人都有好出路,早讓易瑾茹對南易言聽計從。

“媽,你把這個事交給我來處理,我和霍天聊聊,我們先說眼麼前的事,總經理的人選交給我,我會物色一個好的。

找人的事不急,明兒我陪你去一趟秀水街,咱們先在那裏批點衣服,小小的走一單,我帶你把整個步驟走一遍,哪裏需要注意,容易出紕漏,我都會告訴你。

等將來招了人,你看攤的時候,也知道該重點盯着哪些環節。”

易瑾茹舒心一笑,“南易,還是你想的周到,好,明兒我跟你去秀水街,好好和練攤的殺殺價。”

“媽,那我先走了,帶無爲出去轉轉,晚點我再去店裏找霍天。”

“晚飯在店裏喫不?”

“不了,和人約好了。”

南易說着,帶着南無爲走出院子,一入眼就是一排車頭戳着車尾的五輛車,都是南家的,南易兩輛,易瑾茹、南鐵犁、聞人蘭月各一輛。

易瑾茹的日產西瑪第三代,今年新出的,流線型的外觀,精美的車標加分不少;聞人蘭月是一輛小切諾基,也是今年的新款,看着非常陽剛霸氣,南易沒想到聞人蘭月居然喜歡這車;南鐵犁還是今年的新款,松花江小麪包,除了正副駕駛,其他的座椅全拆了,用來送貨很合適。

“爸爸,你的車沒有奶奶的好看,外面裏面都一樣。”南無爲打開西瑪的車門,往裏頭瞅了一眼,說道。

南易衝車裏駕駛位上坐着的司機點了點頭,又衝南無爲說道:“不好看你別坐,爸爸給你叫輛面的,要是邭夂茫氵�能聞見韭菜盒子味。”

南無爲抿抿嘴,可憐巴巴的說道:“爸爸,你告訴我那個垃圾桶在哪裏,我過去找一找,也許我親爸正在找我。”

“跟誰學的,嘴這麼貧。”

“跟你。”

南易欺身上前,抓住南無爲的皮帶,把他的肩膀往下按,正想給他倒拎起來,南無爲就以南易的手爲軸心,原地翻了個跟頭,人又變成正站着。

甫一站定,南無爲立即臭屁道:“詠春、八極、戳腳、壯拳、武氏太極拳、五海鐵砂掌、斌道、瑜伽、散打、自由搏擊門徒南無爲,我掌下不殺無名之鬼,何方野狐禪,報上名來。”

“AK47。”

“耍賴皮。”南無爲把嘴撅起。

“小南同志,你飄了三天了,當心飄習慣了,到你媽那裏也改不掉,管你拳啊,掌啊,腳啊,都敵不過你媽掐耳朵。”

南易這話一出,南無爲立馬泄氣,“爸爸,本來挺開心的,不要提不開心的事。”

南易揉了揉南無爲的頭髮,“走吧,送你回家,找暖暖玩去。”

“不要,我纔不跟女的玩。”南無爲掙脫南易的束縛,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忽然,手隨着身體舞了一個動作,“爸爸,我像不像郭富城?”

“當着你老子的面說你自己長得像別人,我看你日子過得太舒坦,骨頭癢癢了,欠收拾。”南易佯怒道。

“嘻嘻嘻!”南無爲嬉笑一聲,“爸爸,我錯了。”

“你就給我接着飄,速度點,上車。”南易指了指南無爲,率先一步鑽進自己的車裏。

南無爲緊隨其後,也鑽進車裏,挨着南易坐下,拉出安全帶給自己扣上,“爸爸,我們這是上哪去啊?”

“去看《咪咪流浪記》。”

南無爲從副駕駛的座位後背抽出一本南易從椰城帶回來的《魂鬥羅》漫畫,翻開書頁,頭也不抬的說道:“爸爸,你也忒小氣了,我就是說說,你還真生氣了。”

“自作聰明,我去找我爸爸,不是找你親爸。”

“唔,不生氣就好,我唱歌給你聽啊,落雨不怕,落雪也不怕,就算寒冷大風雪落下,能夠見到他,可以日日見到他面,任何大風雪也不怕,我要我要找我爸爸……”

南易聽着南無爲哼唱《我要我要找我爸爸》,忍不住也跟着唱:“去到哪裏也要找我爸爸,我的好爸爸沒找到,若你見到他就勸他回家。”

南易並沒有去二化找南懷秋,剛纔他找爸爸的話就是爲了懟南無爲,實際上,校花把車開到了東四十條,在一棟白色的樓前停下。

南易一下車,就瞧見馬末都和王蒴倆人站在樹下抽菸,還瞧見發現他過來的王蒴衝馬末都示意一下,南易一讀脣,王蒴嘴裏說的是“嗐,瞧見沒,傻大款來了,圈他”。

“把我叫來什麼事啊,昨兒晚上這麼晚了秤砣還給我打電話。”來到兩人身邊,南易就說道。

“叫你來當然有好事,知道你家裏錢多到發黴,也知道你來不及曬,這不,哥們幫你給錢找了個好去處。”王蒴指了指白色小樓,“瞅見沒,這裏要倒閉了,我和老馬正打算拿這裏的場地拍部連續劇。”

順着王蒴所指,南易瞄了一眼小樓門邊擺着的燈箱招牌,收回目光,轉而看向王蒴的臉,奚落道:“我記得當初你們跟我說這裏的生意很好,怎麼現在就黃了?”

“行了,別擠兌人了,我承認你牛掰,被你算到了,這兒的生意真沒法幹了,給句痛快話,你倒是投不投吧?”王蒴混不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