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好什麼啊,到時候你去香塂,我在國內,想見一面都難。”
“這正好啊,你也可以冷靜冷靜,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真吊死在我這棵樹上。”
“你少來,我跟你說,就算做鬼,我也沒打算放過你。”許倩說着,還扮成女鬼的模樣,陰森森的說道:“我死的好慘啊,納命來。”
“去去去,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是不可戰勝的,當心我祭出紅寶書,把你打成七金屍。”
“你才七金屍呢,你不但是七金屍,你還是降頭,死降。”
“許倩同志,封建迷信要不得。”
第0123章 虛驚一場
“南易同學,南易同學,速來傳達室接電話,醫院急電。”
一節課剛下課,教室廣播裏就傳來呼叫聲。
南易一聽,趕緊就往傳達室走,腦子裏一邊還轉着,到底是誰在找他。
小跑到了傳達室,謝過了傳達室的大爺,南易趕緊把電話拿起來,“喂,您好,誰找我?”
“你認不認識丁六一?”
“認識,請問他出什麼事了?”
“火車站發生爆炸案,丁六一同志被爆炸波及,他在昏迷之前,讓我們聯繫你,你趕緊過來吧,第二醫院。”
“好的,我馬上過來。”
南易把電話一撩,衝出傳達室,攔住一個騎車的學生,愛誰誰,直接把住車龍頭,“同學,不好意思,我有十萬火急的事,借你的車使使,政經班大三南易。”
“哎哎哎,學長,出什麼事了?”
說來也湊巧,騎車的這位居然是金雀兒。
“沒空跟你解釋,把車給我,晚點我在找你。”
“哦,給你。”
金雀兒把車龍頭把南易手裏一塞,南易騎上車就往老洋房趕去。
叮鈴哐啷,把院門給推開,跑回自己的房間,從抽屜裏拿了一沓錢,又抄起一摞票,找出一個網兜,從客廳裏裝了一點水果罐頭,砰砰砰,把房門和院門帶上,跑出門就攔了一輛狗騎兔子。
南易到了醫院,馬上就趕到急阅沁叄麄�急允音[哄哄的,到處躺着病人,醫生護士一個個行色匆匆的跑來跑去。
南易攔住一個拿着吊瓶的護士,趕緊問道:“護士,您好,我問一下,丁六一還在手術室嗎?”
“別攔着我,我不知道,你去窗口問問。”
“謝謝啊。”
“護士,我問一下丁六一還在搶救麼?”
“丁六一?”護士翻了一下登記簿,說道:“搶救什麼搶救啊,他就受了一點輕傷,有點腦震盪,剛纔暈過去了,現在應該沒事了,你去住院部問問。”
“呼……”
南易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懸着的心也放下了。
媽的,就剛纔電話裏那孫子的語氣,像是要讓他趕來見最後一面似的。
兜兜轉轉,南易總算是在病房見到了悶三兒。
這孫子好着呢,正在嗅一個給他扎針的護士,瞧瞧他那詞。
“我瞅着你特像《卡桑德拉大橋》裏的那個斯屈德納醫生,眼睛像,鼻子也像,這手也像,白白嫩嫩的。”
“你幹嘛啊,耍流氓呀?”
護士不喫悶三兒這套,差點一個巴掌呼過去。
“悶三兒,你死的好慘啊,你死了,可讓我怎麼辦啊,我怎麼這麼苦啊,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我去,南爺,您可別咒我,我可活得好好的。”
“操!”南易臉色一正,“我還以爲你丫的快死了,可是一路飛過來的。瞧你的德行,也沒什麼事啊。”
“我是沒什麼事,可這次損失就大了。”悶三兒壓低聲音,說道:“我從清河帶了好幾支老人蔘,在火車站全瞎了,還有我那書包裏頭有五千塊錢,也瞎了。
還好,有一支兩百年的老參我沒放包裏,藏在身上。”
悶三兒說着,從枕頭地下掏出一個紅布兜,遞給了南易。
南易把紅布兜打開,露出裏面所謂的老參,粗看一下沒什麼,可把整支人蔘都露出來,南易就瞧出不對來了。
“我問你,花了多少錢?”
“兩千,還有幾張自行車票。”
“清河人蔘交易市場買的?”
“對啊,從一個老把頭手裏買的。”
“老把頭個屁,屁的兩百年老山參,這是移山參,甭說兩百年,有二十年我把頭砍了給你當球踢。你這次人蔘都是從一個人手裏買的?”
“大……大部分吧。”
“那算了,或許就是舍財才讓你逃過一劫吧。”南易把手裏的“老山參”往悶三兒的懷裏一扔,“等你出院了,自己拿這人蔘燉雞喝,雖然不是什麼好參,可也能補一補。”
“南爺,這次我可是花了毛兩萬呢,加上丟的,這就是兩萬三四了。”悶三兒心疼的說道。
“跟我說說,火車站什麼情況?”
“我也搞不太清楚,我剛一下車,砰的一聲,就聽到爆炸,然後我人就飛了出去,腦袋嗡嗡嗡的叫,邊上那個胳膊、腿啊,還有那死人啊……”
南易在腦子裏搜了搜,好像沒有關於爆炸案的記憶,那就算了,還是等着看報紙吧。
“成,知道了,以後儘量坐飛機,你這次也是命大,下次再遇到就不好說了。還有,給自己找倆保鏢,錢給足了,關鍵時候保命。”
“是該找倆,這次在輯安就差點被人給教訓了。南爺,現在這外邊是越來越不太平了,您原來說的那板子,我估摸着也要拍下來了。”
“嗯,拿了點罐頭過來,你要喫就喫,不喫就給醫生護士分分。上廁所有問題嗎?”
“沒問題,手腳都沒傷着。”
“那我就不給你找護工了,給你留點錢和糧票,這兩天就是最後幾堂課了,我都得在學校,等你沒事出院再來找我。”
南易從書包裏面點出幾十張大團結遞給悶三兒,又遞給他一把票。
“我也沒什麼大事,自己能照顧自己,南爺您忙您的。”
“行,那我先走了。”
“別介,煙,您還沒給我留煙呢。”
“煙個屁,就我抽剩的半包,你拿着抽。”南易從兜裏掏出煙扔給悶三兒,擺擺手就往外走。
走出醫院,南易的身子就是一輕,如果悶三兒真有個三長兩短,他的計劃就要被徹底打亂,得花多少時間才能拉回正軌。
再說,和悶三兒多多少少有點兄弟情義,這真要是……
呸呸呸,烏鴉嘴。
南易把腦子裏不好的想法給甩開,今天這事,也算是給南易提了個醒。
甭管這國內安不安全,都得有個人跟在自己身邊,要是自己遇到今天這事,也有個人壓在自己身上當肉盾不是。
沒急着回學校,南易去了百花深處衚衕。
“小熊貓,上學校,老師講課它睡覺,左耳朵聽,右耳朵冒,你說可笑不可笑?馬蘭開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哈哈,你跳錯了,過來,你來撐皮筋,輪到我了。”
“啊哦,乾爹,讓我再跳一次?”範紅豆豎着食指,哀求道。
“不行,願賭服輸,你過來,乾爹跳給你看。”
“好吧。”
範紅豆撐着皮筋,南易走到皮筋的中間,左腿往皮筋上一勾,嘴裏還唸唸有詞,“扒皮、扒皮、周扒皮,半夜深更來偷雞,我們正在做遊戲,一把抓住周扒皮。”
“乾爹,你耍賴,你要先跳鋤禾。”
“哦,我補上……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院子裏,南易和範紅豆兩人跳着皮筋,徐小芳坐在矮板凳上洗着衣服,不時的就往兩人瞅一眼,臉上帶着微笑。
第0124章 土多金埋
“老兵,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去月壇公園,目前收集的資料已經夠了。我給你放半個月假,你和嫂子回趟你的老家,把你倆的事和家裏說說,看看是一個什麼章程。”
“南易,我和左璨的事還早了點吧?”徐小芳說道。
“也不早了,還是早點定下來好。過完年,也得搬家了。”
“搬家?搬去哪裏?”
“深甽,年後我就開始實習,去香塂,老兵晚點要過去跟我匯合。紅豆的手續,馬上就要開始辦,改名兒,我就幫她去辦單程證。
等她的手續辦妥,用她的身份在東湖麗苑買套房子,這東湖麗苑是專門賣給香塂人的房子,樓房,有廚房有衛生間,比四合院住着乾淨。”
“去南邊啊,那邊人好相處嗎?”
“好相處,深甽啊,就是以前的寶安,現在呢,劃了很多地進來,從一個小縣城變成了地市。
原來的本地人都在一塊,其他地方也可以說是新深甽人,都是外來戶,也就不存在排外的事情。
所以啊,嫂子你完全可以放心,在深甽,你說普通話就行,根本不用說當地的方言。”
“這就好,我還擔心千葉到了那邊不適應。”
“那倒不會,我那邊人面熟,也正好,讓千葉早點上學。”
“那感情好。”
“那就這樣安排,您和老兵先着緊自己的事,等你們出發,我就帶千葉和紅豆先去我那裏住。”
“謝謝。”左璨寒冰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
“謝什麼謝,咱倆誰跟誰。”
在百花深處喫過晚飯,南易又等着給範紅豆說了睡前故事,哄她睡着才離開。
第二天,南易一到教室,許倩和吳仁品、徐飛揚就上來打聽昨天的事情。
“沒什麼事,虛驚一場,火車站的事,學校裏有風聲了嗎?”
“有了,昨天就傳開了,說是醋省那邊拖拉機廠的一個工人,以前插過隊,後來也當過兵,退伍後被分派到拖拉機廠;
因爲一些事得不到滿足,就辦下這件大事。
你說這人是怎麼想的,在醋省沒得到滿足,怎麼跑到京城搞報復來了?”
“煎餅,你現在這人面挺廣啊,這麼快就打聽到了?”
“廢話,老子現在在學生會任職。”徐飛揚臭屁的說道。
“媽的,打的就是學生會,看你小子再嘚瑟。”
“我跟你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啊,補丁,我問你,小芳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就要嫁人了。”
“咿,就你說的那個殘廢退伍軍人?”
“不要用殘廢這個字眼,請用傷殘。”南易蹙眉道。
“得得得,傷殘就傷殘,殘廢這個叫法又不是我叫起來的,官方都這麼叫。”
“少嗶嗶,這詞不合適,官方也遲早會改。是的,就是我說的那個退伍軍人,傷殘管傷殘,可是人好,絕對不會虧待了嫂子。”
“那挺好,我也算是解了一個心病。”
“你少來了,把人甩給我後,我也沒見你關心過。”
“哈哈哈!”徐飛揚大笑一聲,拍了拍南易的肩膀,“小同志,組織上正因爲信任你,才把這麼艱鉅的任務交給你,你一定要耐得住、拔得份。”
“拔個毛線,等下我把你牙給掰了。”
“不跟你扯淡,今天大教室裏有今日羙國講座,要不要去聽聽?”
“你丫的又不去羙國,聽個毛的講座。”
“不去就不能聽啊,你不去就算,我自己去,老吳,你去不去?”聽南易不去,徐飛揚又問吳仁品。
“我也不去,今晚大禮堂有表演,美鳳一會就要過來,我得搬汽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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