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8章

作者:鬼谷孒

“好吧。”

南易坐起來下牀把錄像機和電視機給關掉,翻了翻斯嘉麗的黑膠唱片,從裏面挑出一張放到唱機上,把磁頭擱在唱片上,隨着一陣沙沙聲,一個很特殊的女聲就開始哼唱。

“你爲什麼選了這張?”

“因爲我喜歡史琪特·戴維絲的歌,特別是《分手信》和《世界末日》這兩首。”

“好巧,我高中畢業晚會上唱了《世界末日》,大學畢業晚會唱了《分手信》。”

南易走到牀邊坐下,“所以,你和你的前男朋友,是在畢業那天分的手?”

斯嘉麗橫了南易一眼,“亞當,這時候太聰明只會讓人覺得討厭。”

南易聳聳肩,拉住斯嘉麗的手,把她從牀上拉了起來,“女士,可否邀請你共舞一曲?”

“爲什麼不?”

斯嘉麗雙手搭在南易的肩膀上,雙腿鎖住南易的腰,在南易的帶動下,兩人翩翩起舞。

翌日。

南易洗漱以後就叫了客房服務,在侍應生送來的吐司上抹好沙拉醬,端着盆子,捧着一杯牛奶放在牀頭櫃上,在斯嘉麗的額頭上親了親,就轉身離開。

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斯嘉麗的眼睛張開,看着牀頭櫃上的早餐,微微一笑,又閉上了眼睛。

南易這邊剛走到會社的門口,就碰到了來送信的郵遞員。

“你好,你是這個單位的?”

“對,同志,你是來送信的,從哪兒來的?”

“南易的掛號信,從鷹國來的。”

“哦,我就是南易,你給我吧。”南易說着,從自己的綠書包裏掏出鑰匙串,扒拉一下,把私章捏在手裏,“蓋哪裏?”

“這兒。”

南易往私章哈了一口氣,在郵遞員指定的地方蓋了一下戳,“同志,過兩天我可能有一個郵包過來,有點大,您是給送,還是得我去你們點上拿?”

“要是太重,得你自個去取。”

“好,謝謝啊。您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

“不用了,還趕着送信呢。”

“那,慢走啊。”

南易看着郵遞員走遠,就把信拆開,快速把信的內容通讀了一遍。

信上大致的內容:賴彪學習很用功,現在已經快修滿學分,如果一切順利,這小子今年就能提前畢業。

另外,深甽二輕局要成立一個貿易公司,這個公司有長期駐港的崗位,如果南易有想法,他可以代爲疏通協調。

南易太有興趣了,這個崗位簡直就是爲他量身打造的啊。

趕緊回到辦公室,很快就措詞給賴彪寫了一封回信,先是恭喜他能提前畢業,然後感謝和拜託他幫忙疏通。

接着,又隱晦的問了問,他該去哪個廟,去給哪個菩薩還願。

寫好給賴彪的信,南易又給劉貞寫了一封。

兩封信寫好,南易就靠在椅子上,腦子開始轉起來。

一個多月前,南易給賴彪寫了一封信,拜託他幫忙找個崗位,現在賴彪既然已經回信,並且這麼直接的回覆方式,那按照賴彪的性格分析,這個崗位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

接下去,該做的就是讓這個公司給學校來一封邀請函,最好是來一封調函,南易再去疏通一下學校的關係,表示一下自己強烈要去這家公司的意願,分配的事情基本上也就搞定了。

以防有變,明年年初就得去這家公司實習,名爲實習,實質是直接入職。

沒工資無所謂,能把檔案先調過去就行。

只要檔案調走,分配的事情,也就基成定局。南易可不認爲有哪個單位會特別看重自己,哪怕自己已經入職都要被拽回來。

……

又過了兩天,南易就迎來了開學的日子。

經過一個暑假,學校有了一點變化,寢室樓道里被安上了喇叭,有誰的電話,宿管的老頭就會廣播“×××有電話”。

同時,校園裏也多了三部投幣式的公用電話。

重點大學就是重點大學,國家的扶持力度就是大,投幣電話外面大街上還瞅不見呢。

這對南易來說也是好消息,平時要打個電話就方便太多了。

南易還發現了另外一些顯著的變化,學校的各種舞會越來越多,各種戶內外的文體活動也在變得頻繁。

晚飯的時間點,原來的籃球場基本上只有一個場地會有人在那裏打球,而且打球的人也就是同一批。

可現在不同,一共四個場地,都是滿滿當當的,邊上還會有不少人等着。

原來都是五對五打全場,現在也開始流行三對三的鬥牛。

乒乓球這種國粹就更不用說了,體育活動室的乒乓球桌永遠不會缺人在那裏打球。

“搶臺子”的遊戲也已經在校園裏面流行。

大一的新生,衣服也變得非常鮮豔,女生們的衣服變得多種多樣,特別是裙子的顏色,自然界存在的色彩在她們身上都得到體現。

相比較前面的三屆學生,這一屆的學生是在更開放的思潮下成長起來了,個性更強烈,也更有表達的慾望。

學校裏面清一色的學習氛圍也被打破,除了朗朗讀書聲,又增添了一點愛情的糜爛。

國內今年也有了EPT[英語水平考試],本來設置這個考試的初衷是爲了篩選學生的英語水平,可南易知道,拿着EPT的成績單,羙國的大學並不認。

今年想要去留學的人,還得飛到香塂去考託福。

也是在今年,京大的學生們對天堂的認識,不再是那麼虛無縹緲,而是有了一個具體的顯現,一個實物化可以觸摸的存在。

這個存在就叫“羙國”,他們的夢想是去“羙國”,他們的天堂就是“羙國”。

第0122章 世故的人情

時間進入九月下旬,許倩的脾氣就變得非常暴躁。

她變得暴躁的原因非常簡單,一切都和坐在她對面的女生有關,這個女生叫金雀兒,一種花的名字。

金雀兒,她擁有一張花瓣脣,不管是額頭的線條還是下頷骨,又或者頸部、前身、後背的線條都非常優美,非常富有表現力。

她的氣質和張大千筆下的仕女畫非常相似,憊懶中帶着貴族少女般的天生疏離。

無論從外貌、身高、身材比例、氣質、談吐、表情、聲音到動作姿態,都可以說非常優秀,要是晚生幾年,絕對是個好衣服架子,國際名模的好胚子。

可就是這麼一個天生帶着疏離,臉上滿是清冷的女生,卻對南易發動了強烈的追求攻勢。

“學長,今天晚上學二食堂有舞會,你陪我去好不好?”

“不行,他沒空。”

南易還沒有回答,許倩已經搶着回答。

“學姐,我問的不是你。”

金雀兒讀的是法律系,家裏也算是法律世家,爺爺在民國時期就是當律師的,從小也算是受到家庭氛圍的薰陶。

雖然人話不多,可只要張嘴就有如飛鏢,往往直中靶心。

“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我有事,改天吧。”

“那好,學長,那我下次再約你。”金雀兒從位子上站起來,“那我不打攪你們了。”

“那我不打攪你們了。”許倩一臉膩味的學着金雀兒說話,“什麼人啊,騷狐狸一個。”

“嗐,說話不要太難聽。”

“怎麼,你心疼了?”

“不要說屁話,等下幫我給任大班帶個信,我下午要去聯繫實習的事情,就不在學校了。”

“實習?你這麼早就找實習單位了?”

“我又不像你,根本沒想着等分配,我還不得早點走門路啊。”

“好吧,那你去吧,我給你帶信。”

“嗯。”

南易點點頭,扒拉完最後一口飯,把飯盒往許倩那邊一推,就起身走出食堂。

今天深國發貿易的副總經理岑陽臺過來,南易要過去和他見個面。

賴彪已經第二次來信,給了南易一個電話號碼,就是岑陽臺的號碼,南易和他經過幾次通話,也把深國發的情況瞭解了一個透徹。

深國發貿易,總經理沈甘寧,這名字一聽,就有當年抗日根據地的味道,沈甘寧他父親也的確是當年的南下幹部。

副總經理就是岑陽臺,一樣,他的名字也有非常濃烈的地域屬性,岑,是寶安本土的姓氏;陽臺,指的是陽臺山。

另外,公司還有需要南易着重關注的就兩個人,香雲貴,也是寶安本地人,深國發駐香塂辦事處辦公室主任。

麥雯,今年才18歲,羊城戶口,祖籍寶安,香塂辦事處的會計。

南易,也是18歲,不過他的這18歲有點水分,他其實和劉貞是同年生人,不過生在農曆新年前,一生下來沒幾天就兩虛歲了。

香塂辦事處就四個人,一個副總經理管理,一個打醬油的辦公室主任,麥雯這個會計,還有南易這個還未入職的業務科員。

其他人比較容易瞭解情況,都是二輕局的老人。

就是這個麥雯,讓南易有點抓瞎,今年剛財會中專畢業就能分配到二輕局,而且馬上又調動到競爭這麼激烈的崗位,這跟腳不渽取�

和岑陽臺見面,是在友誼飯店的咖啡座。

南易到的時候,岑陽臺已經坐在那裏悠閒的品着咖啡。

“岑經理,您好,我是南易。”

“南易,快坐。”岑陽臺熱情的邀請南易坐下,“果然是一表人才,賴公子可是給我們公司介紹了一個大才啊。”

“岑經理,您過獎了。”

“不過,一點都不過,原來我還不太信,可一見到你,我就信了,賴公子的眼光真是好。我相信有了你的協作,我們一定能在香塂開拓出一片天地。”

只說了兩句話,句句帶着賴彪,南易自然懂得其中三味。

“賴彪在信中有提到岑經理是一位和藹可親的人,是一位關係比較近的長輩,讓我和您好好親近親近,以後私下我就管您叫岑叔叔。”

“哈哈哈,好啊,有一位京大的高材生侄子,這可是漲臉的好事,以後你私下就管我叫叔叔,在公司還是叫我職務。”

“好的,岑叔叔。”

“南易,是這樣,我明天就去你們學校一趟,和你們校領導溝通一下,如果可以,我直接通知人事科把你的檔案給調走。”

“那就麻煩岑叔叔了,您肯定公務繁忙,下午我就不叨擾,等傍晚,我再過來找您,小侄是京城本地的,您來京城,我肯定要做東招待您,岑叔叔您一定要賞光。”

“好呀,你是主,我是客,客隨主便。這樣,下午五點半,我們還是在這裏碰頭。”

“好的,岑叔叔,那我先走,下午再過來。”

“好。”

南易走出友誼飯店,回味着剛纔和岑陽臺的對話,總感覺這人脾氣太急,城府不夠,剛見面就多次點賴彪的名字,這意圖太明顯了。

不過也好,方便南易狐假虎威。

這之後的兩天,南易頻繁的出現在校領導的辦公室和家裏,半個月後,他的檔案就被深甽二輕局人事科調走。

檔案被調走,南易分配的事情也就塵埃落定,不會再起什麼波瀾。

進入11月,南易的工齡就開始計算,深國發也會給他發一份實習補貼,一個月28塊5分,不知道這五分錢是怎麼算出來的,這讓南易很好奇。

不知道是爲了堵人口舌,還是真需要一個人跑部,南易時不時的還要去一些衙門口子跑一跑。遞上條子,蓋好章後拿回來,過上幾天深甽那邊就有人過來取。

或許是金雀兒的出現,讓許倩有了危機感,這丫頭變得越來越主動,也變得越來越黏糊,不僅食堂裏要黏着南易,就連老洋房,她現在也會跟過來。

南易坐在沙發上看出,許倩坐在他邊上嗑着瓜子。

“南易,你的工作分配定了?”

“定了。”

“那真可惜了,我們這一屆,基本都會分配到好崗位上去,哪怕是內閣辦公廳也不是沒可能啊。”許倩有點替南易惋惜的說道。

“鞋子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你就不用替我擔心了,你自己呢,等着分配,還是回去幫你爸爸?”

“我爸要在國內投資,想讓我先跟着家裏的老人學學,將來由我負責管理。”

“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