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88章

作者:鬼谷孒

程海楠好話說盡,曾德興卻是油鹽不進。

不提他說的本來就是實情,就說已經有人盯上程海楠的這筆貸款,給他打了招呼,千萬別給程海楠的貸款展期。

“曾行長,我哪裏還有其他辦法好想。”程海楠苦着臉說道:“你要不給我展期,我就得破產。”

“程老闆,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銀行有銀行的規矩,我也是愛莫能助……啊,不對,還真有一個辦法。”曾德興突然說道。

程海楠一聽,連忙追問:“什麼辦法?”

“前幾天有一個香塂的瑞秋不良資產處理公司和我聯繫,想從我們銀行收購一批不良資產,只是程老闆你的這筆貸款還不能算是呆賬,評估的時候並不會被評估爲不良資產,我們銀行不可能賤賣,所以……”

“曾行長你有什麼話不如直言,我程海楠知道該怎麼做。”程海楠知趣的說道。

曾德興摩挲一下手裏的茶杯,說道:“瑞秋不良資產處理公司來椰城的是一個叫劉學友的經理,我看這個人很好說話,他就住在望海樓,程老闆不妨去找他談談。”

“曾行長,謝謝,我現在就去找這個劉學友。”程海楠站起身說道:“如果這件事辦妥,我一定會有重謝。”

離開國名銀行後,程海楠立即趕去了望海樓,在前臺略施小計就問到了劉學友的房間號。

“你搵邊個呀?”

很快,程海楠敲開了劉學友的房門。

“劉經理,雷猴,雷猴,我是程海楠,曾行長介紹來的,想和你談筆交易。”程海楠腆着笑臉說道。

“系國名銀行的曾德興行長?”

“系啊,系啊。”

“請,請。”

劉學友把程海楠迎進房間裏。

在房間裏坐下後,程海楠直接開門見山的交代了自己的來意,沒有迂迴,也一點都不婉轉,“劉經理,我希望你能代表你們公司買下我的那筆貸款,我一定會有重謝。”

劉學友不置可否,細細詢問了貸款的細節,程海楠如實告知。

“程生,你的這筆貸款不能算是不良資產,我們公司買下冇利潤的啦。”

“所以才需要劉經理幫忙,劉經理,你不妨說個數。”程海楠真是急了,一點技巧都不講,哪有這麼直接的。

劉學友給自己點上一根菸,假裝斟酌。

良久,他才豎起一根手指,“100萬,先收一半,事成之後再收一半,我可以讓這塊地皮在我們公司手裏保留半年,你同我們公司重新簽訂借貸合同,我話你知,我們公司要的利息很高,而且還款方式是等額本金。”

程海楠沒有注意到利息很高、等額本金這兩個關鍵詞,他的腦海裏都被“100萬”這個數字填滿。

“劉經理,你要的是不是太多了?”

“哎,不多的啦,程生,你不瞭解我們公司,我們收不良知產,都是按一兩折收,最多三折的啦,你的貸款,我們要原價收,我很難向公司交代的啦。”

“一點不能少?”

劉學友默不作聲。

程海楠內心掙扎了好大一會,才咬咬牙說道:“好,100萬就100萬,我去準備錢。”

“錢,不要直接給我,程生把錢準備好,打這個電話啦。”劉學友說着,在紙上寫下一個號碼交給程海楠。

帶着疲憊,回到自己的公司,程海楠依然滿面愁容。

剛纔在劉學友面前答應的痛快,但是50萬對現在的他來說也是很大的問題,他根本想不到應該去哪裏找。

體貼的夢琪又是默默的來到程海楠的身後,伸出雙手揉着他的太陽穴,“海哥,事情怎麼樣了?”

“有希望,也沒有希望。”

“怎麼啦?”

程海楠嘆了口氣,說道:“需要50萬塊錢,我上哪弄去啊。”

夢琪咬了咬嘴脣,試探的說道:“海哥,你知道大地地產的潘老闆嗎?”

“知道,經常光顧你。”

“其實……其實,我和潘老闆蠻好的,海哥你要不要去找找他?”

“潘五桔?”

程海楠嘴裏咀嚼了一遍,心中有些難以抉擇。

大地的能量,程海楠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潘五桔真的靠譜嗎?

夢琪見火候不足,再次加了一把柴火:“海哥,你是不是懷疑我跟潘老闆之間有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嘛,除了你,我沒有和其他客人有親密關係,我都準備嫁給你了,難道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說完,夢琪吧嗒吧嗒開始抹眼淚。

見狀,程海楠的心亂了,連忙勸慰道:“夢琪,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懷疑你,當初你若不是要給你母親治病,又哪裏會進海蘭紅夜總會。你放心,這個世界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潘五桔就潘五桔,我聯繫他試試。”

程海楠說着,拿起自己的大哥大,想了一下撥出一個號碼。

正在抹淚的夢琪,偷偷的露出一抹微笑。

大學生餐廳,南易坐在舞臺邊的桌前,聽着闖海人樂隊的兩個新人,一個拉着椰胡,一個撥弄着小三絃,合奏一曲《餓馬搖鈴》。

介於南易經常不參加樂隊的集體活動,他已經被投票踢出樂隊,變成了樂隊的集體出資人,就是人不必來,樂隊花掉的錢,他得出一份。

都是於川的戲言,實際上,從來沒人找南易要過錢。

一曲《餓馬搖鈴》過去,於川和另外一人搬了個大鼓到舞臺上,等擺好,他指了指南易。

南易見狀,屁顛屁顛的走上舞臺,“玩什麼?”

“南獅鼓點,你來鑔。”

“行啊。”

南易應一聲,從邊上拿起鑔,兩手抓住鑔的紅綢子,擺好架勢,等着於川點鼓。

稍待片刻,於川手裏的鼓槌就在鼓上敲出密集的鼓點,南易跟上節奏,或撞或擦,咚咚,咚咚,鐺鐺~咚咚~鐺鐺,一邊使鑔,南易一邊對於川擺出各種表情和動作,即鬥鑔。

隨着南易的纏鬥,於川的鼓越敲越重,氣勢也愈來愈足,要把南易的囂張氣焰壓下去,即鼓震。

在民間古典樂器之中,特別是南方,鼓乃王者,在它面前,其他樂器都得靠邊站,與它旗鼓相當的唯有嗩吶,喜鼓哀嗩吶,一紅一白,一統天下。

於川和南易兩人斗的正熱鬧,又有一人,手持嗩吶,吹着越劇《碧玉簪》選段,一步一步逼近舞臺。

南易見狀,立即叛變,放下鑔,擠進了嗩吶的節奏,甩了甩不存在的袖,開嗓:“叫聲媳婦我的肉,心肝肉來寶貝肉,阿林是我的手心肉,媳婦大娘儂是我家手背肉,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太婆捨不得那兩塊肉……”

《南獅鼓點》到越劇《碧玉簪》,又到黃梅戲《對花》,對唱李碧華的《心雨》,接着就開始變得邪乎,搖滾《之乎者也》、不太好分類的張清芳的《出塞曲》、Kirka的《Sadness In Your Eyes/像霧像雨又像風》……

闖海人樂隊早就沒有樂隊的樣子,更像是闖海人烏托邦,只要會樂器,又能經常參加集體活動(於川戲言:到大學生餐廳消費),就可以申請加入樂隊,然後大家一起玩。

一鬧一個多小時,南易和於川下臺,把位置讓出來給別人,兩人坐到角落裏。

“下一次再來會是什麼時候?”於川問道。

“不知道。”

“很多人來了又走了,走了又來了,來來回回,不斷往復。”於川依然如故,說話拿腔拿調,初聽讓人難受,習慣了也就好了。

“我不一樣,椰城有我的別院,該來的時候來,該走的時候走,我的重心一直就不在這裏。”

“明白,這裏是你的玩票之地。”

南易呵呵一笑,“你挺好,一直守着這家店,坐看雲淡風輕。”

“坐店彈曲,一杯清茶,足矣。”

“操,比我還會裝。”南易戲謔道:“明天我就在對面開一家餐廳,和你賣一樣的,打五折,擠兌死你。”

“我心安然,損人不利己的事,你不會幹。”於川一聲輕笑。

“你還挺了解我,算你逃過一劫,爲了慶祝,中午這頓你請,來個霸王卸甲。”

“面管夠,其他免談。”

“好,那就八碗霸王卸甲面。”

“呵呵。”

中午,南易留在大學生餐廳喫麪,喫的牛腩面,和賴虎日一起喫,南易交代他關注夏明玉這個女人,瞅準機會收回椰樹大廈,最好不要超過5000萬。

下午,兩人一起逛椰城的樓盤。

椰城如今到處是工地,結頂的不多,大部分都是半截樓,拿着一張從規劃局弄來的單子,兩人對着各個樓盤指指點點,這棟是正規軍的,那棟是雜牌軍的,還有游擊隊的。

游擊隊的樓,南易看的特別仔細,哪些是用心蓋的,哪些是豆腐渣,不時的會在圖上標記號,讓賴虎日去搞清楚背後老闆的情況。

半天時間,走馬觀花,剩下的工作,南易交給了賴虎日,所有樓盤的情況都要搞得一清二楚。

獅子樓。

“潘老闆,兄弟我項目推進的太快,流動資金有點喫緊,想從你這裏先借一點,以解燃眉之急,利息好說。”程海楠坐在飯桌前,臉對着潘五桔,侃侃而談。

“承蒙程老闆看得起,我只是倒倒別墅,做點小生意,不像程老闆你,一出手就是蓋大廈,我倒是有意相幫,只是,我怕我那點錢對程老闆你是杯水車薪啊。”

南易沒找潘五桔之前,他就已經大致清楚程海楠是一副什麼光景,椰城這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房地產行業裏,就算沒見過也聽說過,若不是因爲南易,潘五桔根本不會坐在這裏和程海楠攀談。

“潘老闆,你客氣了,在椰城誰不知道你們大地地產每個人的腰包都是足足的,兄弟我要的不多,只需要50萬,用一個月,我還你55萬。”

潘五桔輕鬆的說道:“我還以爲程老闆要借多少呢,原來只是50萬啊,錢倒是不多,只是……程老闆,你我好像沒熟到能借這麼大一筆錢的份上,再說,5萬的利息聽着是不少,但我要把這錢投到炒地皮的生意裏,一個月的時間,很可能會翻一番。”

程海楠聽明白潘五桔的意思,對方不是不願意借,而是嫌利息太低。

“潘老闆,我們開諄压阏f個數。”

“程老闆,你有抵押物嗎?”

“沒有。”

潘五桔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程老闆,你在逗我啊,沒有抵押物,我怎麼把錢借給你?一個月以後,你要是不還,我找誰去?”

程海楠猶豫了一會,說道:“我有一套房子,80個平方,在海秀。”

“80個平方,就算按照現在的房價也才值30萬出頭,程老闆,你要借的可是50萬。”

“潘老闆,我只有這件抵押物,你直說吧,借還是不借。”程海楠心裏已經產生不耐煩的情緒。

潘五桔淡淡一笑,“借,也不是不可以,我直說吧,程老闆要是願意打一張金額70萬的借條,再把你的房子按30萬的估價抵給我,我馬上就把50萬給程老闆送過來。”

一聽潘五桔的話,程海楠瞬間惱羞成怒,“潘老闆,過分啦。”

潘五桔往椅背上一靠,“程老闆,我很清楚你現在是什麼狀況,借給你錢,裏面的風險有多大,我也很清楚,說實話,我就是賭一把,你說,如果沒有大利益,我爲什麼要賭?”

程海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自己死撐的架子原來根本唬不住人,別人非常清楚自己在虛張聲勢,毫無底牌。

很是難受了一陣,程海楠才咬着牙說道:“我什麼時候能拿到錢?”

“隨時,程老闆要是急,現在就可以。”

“就現在。”

“好。”

潘五桔舉起手把服務員叫到身前,把賬結掉,彷彿不記得這餐飯其實是程海楠請他的。

第二天。

龍昆下村,南易坐在走廊裏,左手拿着一瓣西瓜,右手拿着一份檢測報告,西瓜是麒麟瓜,報告是海夢大廈的建築質量檢測報告,西瓜又沙又甜,報告很是漂亮,海夢大廈的建築質量居然出奇的好。

南易對海夢大廈工程隊的老闆向雲明很是好奇,墊資幹,還能把工程乾的這麼好,程海楠給他灌什麼牌子的迷糊湯了。

看完報告,南易把報告扔回到桌上。

在桌上,有一個托盤,還有摞在一起的雜物——有一個黑袋子,裏面是五十萬現金;有一份欠條,欠款人是程海楠;還有一個房本,房主依然是程海楠。

啃乾淨手裏的西瓜,擦擦手,南易拿起一摞錢,湊在耳邊劃拉一下,鈔票發出嘩嘩嘩的聲音。

“可惜,我沒時間,不然真想看看你程海楠是不是真是主角命格,能化腐朽爲神奇,真的讓海夢大廈拔地而起。”

對程海楠的勇氣,南易是佩服的,160萬就敢有蓋大廈的念頭,而且還他媽真付諸行動,還敢他媽叫海夢大廈。

腹誹一會,南易把天仙叫到身前,“拿去存,然後再取二十萬港幣出來。”

“明白。”

劉學友那邊的動作很快,到國名銀行和關德興簽訂了一份收購合同,打包收購了國名銀行的一筆不良資產,順帶還有程海楠抵押在銀行的土地憑證。

接着又和趙金水見面,土地憑證加價100萬賣給了趙金水,簽訂的轉讓合同上,甲方乙方蓋的章都是“瑞秋不良資產處理公司”,只是一個是簡體,一個是繁體,周邊還有英文環繞。

下午三點左右,南易手裏又多了兩份合同:一份轉讓合同,一份程海楠簽訂的抵押借款合同,蓋的是簡體公章。

南易過目後,讓天仙把二十萬港幣和抵押借款合同給江生送去。

還是那間房,江生給夢琪打了呼機,兩個人非常難得的在白天見面,且不是在那張一米八的牀上,而是在牀的隔壁客廳就坐。

夢琪目光灼灼的盯着桌子上的港幣,一千塊一張,二十萬只有薄薄的兩沓,在錢的邊上還有一本護照,非洲一個小國的護照,給錢就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