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772章

作者:鬼谷孒

馬拉巴山在孟買的地位猶如香塂的半山,一百多年前,孟買這裏的富人就喜歡在馬拉巴山上建自己的住宅,是個富豪扎堆的地方。

不過頂級家族並不住在那裏,他們有着和南易相似的想法,不喜歡和別人挨着住,好地段、通勤時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地方夠大,能住的開上百個傭人,依山傍水,鳥語花香,纔是他們關注的點。

上山後,在樸雅卡的指點下,車子停在了距離空中花園不遠的地方,一棟獨立的以玻璃爲主牆體的建築,大門上方有“Auriga”的白色字,在字的上方還有五顆金色的五角星按照五邊形的格局排列,應該就是北天星座之一的御夫座,正好契合餐廳的名字。

南易先行下車,繞了個圈,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迎着樸雅卡下車。

“謝謝。”

樸雅卡對南易的舉動滿是欣喜,她雖然心知自己和南易的結合就是利益聯姻,但是有着戀愛腦的她又豈能不想利益不要過於赤裸,在外面包裹一層浪漫,會讓她心裏好受點。

樸雅卡下車後,南易立即牽起她的手往餐廳的大門走去。

在侍應的引導下,在一張位置不錯的桌前坐下,南易把點餐的權力交給了樸雅卡,等對方點好餐,南易又徵詢道:“等下要不要去看電影?”

“不想去,電影院的環境太差。”樸雅卡搖頭道。

“喔,要不回去看錄影帶?來的時候,我買了幾卷帶子,都是不錯的片子。”

“有愛情片嗎?”

“有。”

“那就回去看錄影帶。”

“好。”

在有點旖旎的氛圍裏喫過晚餐,兩人回到了孔雀山莊,分開洗漱後,兩人又在臥室旁邊的過道空曠的大開間匯合。

三百多個平方,只有最中央擺着一個長條電視櫃,離着五米的距離,橫着一張沙發,把燈一關,大空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電視機散發着一點亮光,這種氛圍略微有點詭異。

只不過,兩人看的影片是《情人》,一個發生在越南,華囯男人和法國女人的愛情故事,法國導演拍的文藝片。

一般來說,法國文藝片總會把氣氛推向曖昧,無論是鏡頭裏,還是鏡頭外,空曠的大開間裏,共鳴着影片,發生了一點本應該發生的故事。

一個故事的發生,讓南易發覺樸雅卡和原來的達利特男友之間並沒有發生太過深入的故事,他們沒有經歷過靈魂的撞擊。

所以,原打算完成儀式立即離開孟買的南易被牽絆住,他要給樸雅卡騰出幾天,去做點情人之間應該做的事。

樸雅卡說她從來沒坐過火車,南易就帶她去維多利亞火車站來了一場說走就走,沒有目的地的旅行,他們隨機的在浦那下車,在比貧民窟好上兩分的巷子、衚衕裏穿梭。

途中,樸雅卡會講述在私奔事件之前,她罕少去城北,每次都是和同學偷偷去,而且只是在城北較繁華的地方,並沒有深入到城北的生活區,更不要說是貧民區。

樸雅卡提起私奔,南易就很掃興的帶她去參觀在孟買有份工作,但是收入微薄家庭居住的地方,對着樸雅卡講述她原來可能會經歷的日子。

“看到那個男人戴的帽子了嗎?”

站在一個家庭的小屋旁,南易指了指男主人頭頂的帽子。

“看到了。”

“那是達巴瓦拉工作時會戴的帽子,很明顯男主人是一個達巴瓦拉,這份工作收入不高,但是勝在穩定。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在孟買就能超越大半的人,50%,也許是55%,毫無疑問,這位男主人在孟漂裏算是成功者。

不是我打擊你,假如你當初私奔成功,你又對你原來的那個愛人不離不棄,那你現在應該是蓬頭垢面、雙手皸裂,腰有你現在兩個或者三個粗,身邊環繞着三四個孩子,他們追着你要喫的,你兩手空空,只能翹首以盼你的愛人快點帶着喫的回來。”

“不說這個可以嗎?我的愛人是你。”樸雅卡輕聲說道。

“好,今天我們就住在這裏,去住這邊的年輕戀人需要清空口袋才能住的‘高檔賓館’。”

找人問了一下路,南易和樸雅卡去了浦那一間學校的門口,稍等了一會,就等到了一個眼睛裏滿是狡黠的小子。

“哈迪辛,過來。”

哈迪辛是當初南易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那個孩子,童年時期一直在罪惡邊緣顛沛流離的他,早早的學會察言觀色,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有些方面和南易有點像。

這小子自從被安置在浦那,一直都是被放養的狀態,阿差一年會過來兩次做記錄評估,平時會讓手下每個月來送一次生活費。

奴隸市場那次見過面之後,南易和哈迪辛就沒再見過,不過南易相信對方不可能忘記給他飯喫的人。

哈迪辛剛纔就看到南易一行人,也認出來南易是誰,聽到召喚之後,哈迪辛和他身後的幾個人說了一聲,接着往南易跑過來。

“BOSS。”

“機靈的小子。”南易拍了拍哈迪辛的腦門,非常滿意對方對他的稱呼,“那幾個小子是誰?你的同學,還是你的手下?”

哈迪辛目光閃爍了一下,“同學。”

“哈,同學。”南易轉頭衝着虎崽用印地語喊道:“拉下去,嚴刑拷打。”

“手下,手下。”

聽到南易的話,哈迪辛趕緊說實話。

南易再次拍了拍哈迪辛的腦門,比剛纔那一下稍用力點,“以後不許對我撒謊,收手下可以,但別自找麻煩,我不想我們下次見面是過來給你收屍。”

“Yes,BOSS。”

哈迪辛嬉皮笑臉的應了聲。

南易湊到哈迪辛耳邊,壓低聲音說道:“知道這邊的戀人會在哪裏開房嗎?”

哈迪辛點點頭。

“帶我過去。”

哈迪辛帶着南易一行人左繞右繞,經過十幾分鍾來到一條還算繁華的小街道,路過一家賣服裝的店鋪,哈迪辛站在一扇玻璃門門前,“就是這裏,BOSS,你是要參觀嗎?”

“不,我要住一晚。”

透過玻璃門,南易打量了一下賓館內的裝飾,比國內對外經營的招待所看起來高檔,比賓館又差上十萬八千里,差不多是國內十年以後,市區角落裏定價四十塊左右一晚的旅館水平。

哈迪辛聽到南易的話,看了看南易身旁的樸雅卡,然後又把目光轉向南易,“BOSS,這裏不能住。”

“爲什麼?”南易好奇的問道。

“這裏的老闆和警察有聯繫,有人來‘開房’他會把消息告訴警察,警察會過來敲詐。”

“所有?還是看人下菜?”

“不是所有人,衣服穿的好的,背書包的。”哈迪辛說道。

“大學生?”

“是的。”

南易聽懂了,大學生情侶跑到這裏開房,賓館的老闆會把消息通知黑警,然後黑警就會上門抓嫖娼。甭管是什麼關係、什麼性質,只要破門而入把人堵在牀上,罪名就由着他們扣,要是再拍幾張照片,裏面的賺頭就大了。

在印度,一個平民家庭要供出一個大學生非常之艱辛,被逮住的當事人沒辦法承受“罪名”被傳出去的後果,他們的家庭同樣,眼看着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大學生就要改變家庭的命撸麄兂惺懿黄鹭舱鄣尼峁�

軟肋這麼大,這麼明顯,黑警可以隨意拿捏,榨乾兩個家庭每一分錢。若是女的姿色誘人,還可能會發生點隨叫隨到,自己送貨上門的故事。

“哈迪辛,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南易衝哈迪辛點點頭,然後又給對方的腦門來了狠狠的一下,“不過,這種事情你不應該知道,不要把你的聰明勁用錯了地方。

收幾個手下,做點夾縫裏的勾當,你永遠沒機會搬到城南去住……啊,憑你的聰明才智,也許能住上一段日子,然後某一天,或許是警察,或許是其他人衝到你住的地方,把你亂槍打死。”

南易說着,拿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一沓錢遞給哈迪辛,“明天,我說的是明天,不許今天就出發。明天去城南逛一逛大商場,去富人區轉轉,看看那裏的富人是怎麼生活的。

如果你有能耐,再去了解一下他們是用什麼辦法過上現在的生活,我相信,絕對不可能是你現在這種。

聽清楚了?”

“Yes,BOSS。”

哈迪辛臉上不再嬉皮笑臉,有了一分認真,還有一分凝重。

“去吧。”

哈迪辛童年時期的經歷猶如在惡人谷成長的江小魚,指望他能長正是不可能的,他身上的邪氣不可能去除。

但是,南易並不需要一個犯罪團伙頭目的手下,他希望哈迪辛能在灰色地帶成長起來,既和黑色地帶的人保持聯繫,需要做事的時候隨時能找到人,但又要讓自己永遠保持半白不黑。

這樣的哈迪辛纔是南易所需的,既對得起他的投入與付出,也對得起哈迪辛,遊走於懸崖,又不至於墮入深淵。

哈迪辛的消息,讓南易打消了住在賓館的想法,明知道有可能會遇到麻煩,沒有大利益的前提下還要一頭栽進去,那是小說男主或者十七八歲纔會做的事。

南易幻想了一段他和樸雅卡被人破門而入,被拍照,被關到蛔友Y;在黑警面前放狠話,然後電話搖人,把黑警後面的大人物給搖出來;

大人物在他面前點頭哈腰,黑警見狀嚇得抖若篩糠,自甩耳光求放過;他睥睨天下、居高臨下、不苟言笑、義正言辭的來上一句:“告訴你,莫欺黃種人。”

然,他玉樹臨風、瀟灑倜儻、花見花開、車見車載的離開警察局;警花兩眼放光、小鹿亂踹、一見傾心、自薦枕蓆、寬衣解帶;

他,黑卡支票,陪女逛街,添衣置裳,裝逼打臉,四兒豪跑,裝逼打臉,挑選金屋,裝逼打臉,同學聚會,裝逼打臉,親朋相會,裝逼打臉;

傳奇風流,樹碑立傳,羣袉斯希魺粢棺x,如癡如醉,擊節讚歎,唏噓,恨己不是南易郎……

不住賓館,在浦那地區也不找不到其他像樣的地方住,索性,南易兩人就去西高止山露營。

西高止山風景不咋樣,但是動植物非常豐富,在附近的村子裏找一個人當嚮導,在半山腰轉了轉,就搞了不少野果子,芒果、菠蘿、黑莓、椰子都有,迴歸營地的路上還打了一隻野豬。

山頂流下的溪流裏,南易和樸雅卡兩人抓了不少魚蝦蟹,南易還順便揀了幾條蛇,西高止山的蛇很多,種類豐富,用不着抓,揀完再撿即可。

在營地點火做飯的時候,嚮導還抓了一個南易以前未見過的生物給他們看稀奇,還真是稀奇,只見這生物通體紫色,黏糊糊的一坨,身上沾着稀泥,長着豬鼻子肉球,有一個憨肥憨肥的啤酒肚,四肢粗短,倜际笱郏豢搭^的部位,看起來和鱉頭有點類似,又一個字來形容就是“醜”,奇醜無比。

雖然南易沒見過眼前的玩意,但可以確定它屬於蛙類,特徵很明顯,會蛙叫,背上會一鼓一鼓,肚子會往左右兩邊膨脹。

南易問過嚮導這種蛙在西高止山是否常見,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他就鄭重的找了一個飯盒開氣口把它給裝起來,然後鄭重交給兩個達利特女兵,讓她們送到阿薩姆的魯班林業。

一個新鮮物種的發現,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眼前的蛙不容易見到,只能說明它們生活在比較隱蔽的地方,深水底、地下河、地底下都有可能,南易的腦子裏已經把它和貴金屬礦、生物製藥聯繫起來。

要是聯繫不上,起鍋燒油,把它喫成巨儒艮。

插曲結束,南易和樸雅卡坐在一張躺椅上共看夕陽,梅正義叫了兩個人幫忙整治野豬,虎崽在營地的外圍先撒了一遍蛇滅門精油,又隔上一段距離就放上一塊蛇滅門萃取物的固體小塊。

南易很早就認識到蛇滅門的作用,自然不會無動於衷,第三生物製藥研究所早前對它進行過研究,只是蛇滅門除了驅蛇的作用之外,並沒有從它的萃取物裏發現可以很好剋制蛇毒的成分,除了製作一點自用之外,並沒有大量生產。

倒是不二藥業從古藥方裏找到一個治療癬瘡的方子,已經改良成藥膏,將來應該會對外收購蛇滅門的成熟果實(決明子)用來入藥。

西高止山的半邊天漸漸由白變紅,彷彿一羣白衣少女聽到阿哥的情話,兩頰暈上了羞澀,日頭西沉,畫筆在天邊抹過,粉紅色變成了橙色,一彎挨着一彎,匯聚成山疊層巒。

一隻小手在南易的胸口遊走,往上,往上,手指在南易的嘴脣上懸掛、摩挲,然後急速下移,從T恤的下襬探了進去……

啪,一隻大手隔着T恤拍在小手上,一聲埋怨響起,“差不多就行了,天還沒黑呢。”

嘩啦,蒼穹的羞澀墜落,噼啪噼啪,全落在樸雅卡的臉上。

第0862章 土地該出手了

南易是先進工作者、戀愛落後分子,在樸雅卡進入佳境的時候,他非常掃興的按下了暫停鍵。

機場。

告別依依不捨、黏黏糊糊,猶如掛件一般的樸雅卡,南易登上了南飛的飛機,擠進衛生間裏洗漱一番,躺到臥室的牀上,自己揉腰放鬆,“唉,年輕人真不懂得節制,要老命了。”

南易一路睡到香塂,在香塂住了一晚,次日過關進入深甽,未作停留直接進入鵝城。

再臨鵝城,給南易的感覺這裏比兩年前繁華多了,福南口音,確切的說寶慶口音又變多了,一個個穿着夢特嬌,不管是不是有肚子都腆着,腋下夾個包包,手裏拿個大哥大,一路喂喂喂,盡顯大老闆本色。

“夢特嬌啊,唉,可惜了,本來有機會是文昌嬌的。”

南易微微嘆氣,來到一個賓館的大堂,借用前臺的電話給一個房間打去電話。

沒一會,多了酒糟鼻、小肚子的喬衛平一路小跑的來到南易身前,“南廠長,你終於來了,再不來我都要急死了。”

“衛平,你這話夠假的。”南易拍了拍喬衛平的肚子,“看模樣你在鵝城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好酒好菜沒少享受,是不是樂不思蜀啊?”

“應酬,應酬,都是應酬。”喬衛平心虛的說道。

“行了,我不是你老婆,你的糊塗賬我不管,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

南易揮了揮手,率先走出賓館,一行人去了小亞灣石化區的海邊,面朝大海,背有三棵大樹,喬衛平想南易講述着鵝城、小亞灣的故事。

從1989年傳出“80年代看深甽、90年代看鵝城”這句話開始,到1990年5月,《城鎮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和轉讓暫行條例》出臺,再到寶慶四虎來鵝城炒地皮,一個帶兩個,兩個帶兩雙,越來越多的寶慶人跑到鵝城、小亞灣來買地皮炒地皮。

就連寶慶縣的副縣長、公安局副局長都卸掉公職,跑到這邊和人合夥投資房地產。

因寶慶商人的成功,不到兩年時間,寶慶縣政府派出20多個部門來到鵝城、小亞灣建窗口,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多次帶隊前來考察,他們對鵝城、小亞灣房地產市場的發展前景大加讚賞。

領導看好,加上身邊出現了太多的成功案例,有的名副其實,有的以訛傳訛,不管真假,在寶慶人的眼裏,鵝城、小亞灣就是金山,一座任人搬的金山。

團結就是力量,腥嘶畼_大船,一個人搬不動就團結腥艘黄鸢帷�

一位被搬金山的故事鼓動的寶慶幸邇簬ё�10萬塊來到鵝城,轉了兩天,10萬塊全部砸下去買了一塊地皮,買完就回家過年,大年三十的晚上,正喫着年夜飯,就有人把他家的門叩開,Duang,一百萬拍在桌上,直接把他的地皮買走。

感覺自己撿了大便宜,摸不着頭腦的幸邇哼^完年,帶着100萬再殺回鵝城,就從別人的嘴裏聽到“南巡”二字,等他搞清楚這二字的涵義,他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寶慶,他不要小打小鬧,他要做大做強。

幸邇翰粌H幸撸�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半個月,用年息30%的代價,集資了2400萬,又殺回了鵝城。

幸邇旱募Y行爲並不是個案,實際上最早的集資發生在1991年6月,那時候年息只要比銀行死期高一點點就能籌集到資金,集資的人多了,互相之間爲了競爭資金,年息自然越漲越高,從10%到15%,一路往上跳,現在低於25%,根本沒人搭理。

直投、被集資裹挾、單位投資、貸款,烙印着寶慶縣印記的人民幣已經有將近百億撒在鵝城、小亞灣的大地上。

地皮倒啊倒,就這兩三個月時間,小亞灣造就了很多百萬、千萬富翁,鵝城也成了不夜城,炒地皮掙了錢,一個個錢多到不知道怎麼花。

買個打火機,只要店主來一句“沒零錢找”,炒客馬上就會大手一揮,甭找了。

下午皮包水、水包皮先折騰一下,等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進入卡拉OK,叫上一大羣小姐,在包廂裏,拿出一大把錢,往空中一撒,叼着煙,笑呵呵的看着小姐們爭搶;有的還會在飄舞的錢雪裏,拿着話筒哼上幾句,“酒一再沉溺,何時麻醉我抑鬱,過去了的一切會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