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19日飛到洛杉磯,20日旁觀南無爲的滑板比賽,在學校、在街邊愛好者羣落裏,南無爲可能算是一個滑板高手,但對比其他癡迷滑板或當成生命的選手來說,他還不夠看。
南無爲上場的順序排在一個五歲小女孩的前面,兩個人一對比,南無爲直接被對方碾壓,好在小傢伙並不失落,反而興致勃勃的欣賞成年高手的精湛表演。
等比賽結束,南易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滑板走了,跳傘該來了。
蒙大拿,狐狸鎮,狐狸機場。
自從南若玢被選上這裏的鎮長,她給鎮子至它c福利,比如在原來農場的農用機場裏面安插了一架直升機,恢復了美國在五六十年代曾經存在過的直升機航班。
郀I成本很高,雖然小鎮會有補貼,可乘客還是需要支付高昂的票錢,沒什麼要死人的急事,小鎮的鎮民根本不會選擇坐直升機,現在已經淪爲醫療用途,就差塗上紅十字徹底表明身份。
既然機場已經半開放,乾脆就全開放,機場先改名成狐狸機場,然後升級了一下塔臺和跑道,不僅成爲公用的農用機場,還有人在機場裏設立了一個跳傘俱樂部。
爲了儘可能的保證南無爲的安全,南易請了俱樂部最好的教練本,還從和平鴿叫來兼職跳傘教官的超人,超人曾服役於24th.STS(美國空軍特戰中隊),服役期間擔任跳傘教官20來年,精通各種跳傘技巧,跳傘過程中可能會遇到的各種問題,他幾乎都有實際的處理經驗。
南無爲跟着兩個師傅在學跳傘技巧,南易心臟怦怦跳的站在邊上旁聽,雖然跳傘出事的概率並不是太高,而且還查到曾經有一個五歲的小孩進行過獨立跳傘,可南易的心裏還是非常擔心。
經過一天的學習,本和超人就給出了南無爲可以跳傘的評估,南易不同意,又多學習了三天,南無爲已經把注意事項倒背如流,南易纔在他的哀求中,勉強答應次日上飛機。
12月25日。
蒙大拿萬里無雲,天氣晴朗。
在難言的情緒中,南易目送着南無爲登上DCH-6雙水獺飛機,看着機翼上的兩個螺旋槳旋轉,看着飛機由慢到快往前滾動,看着飛機拔地而起,南易的牙齒摩挲着自己的心臟,坐上車往跳傘點過去。
一到跳傘點,南易就仰起頭,透過望遠鏡望向天空,明明知道五分鐘之後飛機纔會到達,可他就是忍不住。
“這輩子,你有沒有爲誰拼過命?”
這句話一直在南易的肚子裏,偶爾會浮出來拷問,因爲從未面對讓他生死抉擇的局面,他也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現在,他有答案了,爲了自己的子女,他敢和任何勢力拼命,一族爲敵,滅一族,一國爲敵,滅一國,宇宙爲敵,來啊,絢爛的宇宙大爆炸。
他自己可以跪着求活,他的子女不行,他們要昂首挺胸的站着活,不當人口紅利,不當統計學上的小數點後六位,不當介紹裏的等等,不當報告文字裏的省略號。
他們要麼手握萬億資金,開開口、跺跺腳金融經濟振盪;要麼一輩子說空話,啊,這個,那個,關於這個問題,下一次再開會研究研究,針對大家呢目前比較關心的啊……
她們只要心存正義,一輩子都可以率性而活!
第0855章 一個時代終結
天空中,飛機終於出現,太高,南易的手裏雖然拿着望遠鏡,可也不可能看清楚飛機上的操作,只是感覺飛機進入視線之後速度就開始降下來。
過了將近半分鐘,飛機的邊上陸續出現一個黃點和幾個藍點,黃點看起來比藍點要稍大一點。
忽然,藍點瞬間變得更小,幾秒鐘後又開始變大,南易知道這是藍點降落的速度在加快,只見藍點慢慢靠近,一會幾個點連接在一起,組合成一朵藍色的自由之花。
當望遠鏡不能把藍點和黃點同時裝下的時候,南易的視線開始緊盯着黃點。
黃點在變大,而且變大的速度越來越快,當南易隱隱約約可以看清一大一小兩個人臉上的護目鏡時,降落傘被打開,張開的降落傘把黃點往高空拖拽了一段距離,然後緩緩的往下落。
漸漸,南易已經用不着望遠鏡,慢慢,一大一小兩個黃點落到地面,一聲稚嫩的歡呼聲傳到南易的耳朵裏。
轉過身,南易抹了抹眼角,抽抽鼻子,安撫一下自己的心,拿出微笑裝點在臉上,調整一下角度,讓微笑更燦爛一點,再次轉身,往南無爲的方向走去。
被脫掉傘包的南無爲看到越走越近的南易,立刻衝着南易喊道:“爸爸,跳傘好好玩。”
“嗯。”
南易頷了頷首,走到南無爲身邊,下意識的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認一點損傷都沒有,他才把已經不適合再抱在懷裏的南無爲給抱了起來,“要不要去牧場當兩天牛仔?”
南無爲快速的點點頭,“要,爸爸,我還想給牛擠膿包。”
“擠膿包啊,不一定有的擠了唷,牧場現在對牛的照顧可比以前好多了,會化膿的牛越來越少,修牛蹄吧,好多牛的蹄子等着修。”
南易說着,衝超人擺了擺手,抱着南無爲往停車的方向走去,臨近中午,南易一行來到了離狐狸鎮不遠的公平競爭(Fair Play)牧場。
在斯嘉麗糧食集團的文件上,爲了記錄方便,不論是農場還是牧場只有一個數字編號,但是往往農牧場的工人都會自己取一個名字,來一發、加薪水、吸血鬼、47、華盛頓、寂靜嶺,各種千奇百怪,有典故沒典故的名字都有。
一般來說,牧場取名的靈感大部分和賽馬有關,因爲馬在牛仔心目中有特殊的地位,比如“公平競爭”其實是二十年代一匹冠軍馬的名字。
駕着車來到牧場的住宅區,稍等了會,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白人騎着馬從遠處往南易一行靠過來。
中年白人叫斯特朗,公平競爭牧場的場長,來到南易兩人面前,他從馬背上下來,衝南易打了聲招呼:“亞當先生。”
“斯特朗,打攪你喫午飯了嗎?”
“並沒有,馬可牧場今天從公平競爭轉場,牛仔們都去幫忙了,午餐要晚一點才能喫。”斯特朗解釋道。
“喔,真湊巧,等下我們一起去看看,斯特朗,哪棟屋空着?”
公平競爭牧場比較特殊,除了正常養牛之外,偶爾還會接待一些大公司在這裏搞類似團建的活動,因此牧場不但有十幾棟專供客人居住的木製別墅,還設立了三四個露營區。
“每一棟都空着,不過只能住一天,明天下午舊金山一個公司要過來,人很多。”斯特朗有點爲難的說道。
“沒關係,我們只住一晚,明天騰出來。”
說着,南易從後備廂拎出一個箱子,帶着南無爲進入一棟別墅。
一進入別墅,南易就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一大一小兩套牛仔服飾,從帽子到鞋子一應俱全,鞋子是牛仔靴,在靴子根部還帶着一個小齒輪,也就是馬刺,騎馬的時候用它扎一下馬肋,馬兒就會跑得更快。
父子倆換好衣服,來到別墅的外面,一大一小兩輛摩托車已經停在那裏,大的就是正常大小,車尾上綁着一個袋子和一把獵槍;小的高度不到五十公分,特製,沒有檔位,也跑不了多快。
南易給南無爲戴上一應俱全的護具,然後坐在車上和南無爲的車並排,轉頭看着南無爲說道:“Ready?”
南無爲擰了一下油門,衝南易使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南易一絲壞笑,擰了擰油門,鬆開離合,等摩托車竄出去好幾米才,纔回頭大喊:“Go!”
“爸爸,你賴皮。”
在抱怨聲中,南無爲把油門擰到底,飈出二十碼的速度朝南易追來。
南易控制着速度,一會被追上,一會又駛出好遠,父子倆忽前忽後追逐着前面起碼的斯特朗。
行駛了一陣,南易的視線裏出現兩架低空飛行的羅賓遜R22直升機,在它們下方是一羣被驅趕着往同一方向拼命奔跑的牛羣。
揮了揮手,示意南無爲停車,父子倆一起熄火,把摩托車停在邊上,一起走到草地上一塊凸起的位置,往牛羣的方向眺望。
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數量一多就會變得很壯觀,牛羣自然也是如此,各種顏色的牛聚集在一起,四肢犇騰,匯聚成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草屑、黑土被牛蹄給挑到半空,被牛羣一犁,成片的青色牧草被踩爛露出下面的黑色泥土。
南易隱隱有點心疼,可也沒轍,給其他牧場提供轉場便利這是牧場主之間的老傳統,互相之間都是這麼過來的,在這個事情上強調城堡法顯然並不合適。
只不過看着自己的牧草被踐踏,南易怎麼也無法感同“踏花歸去馬蹄香”的意境悠遠,只有“踏草轉場心拔涼”的蕭索。
“爸爸,咱們家裏有多少頭牛?”忽然,南無爲開口問道。
“今年大約370萬。”
南無爲驚呼道:“哇,那是多少牛肉啊?”
“你自己算,把大牛小牛平均一下,大概一頭牛淨重半噸,淨宰率算45%。”
“83.25萬噸。”南無爲很快就算出數字,這還沒完,嘴裏還繼續嘀咕:“牛肉4塊錢一斤,哇,爸爸,咱們家裏的牛可以賣66.6億。”
南易淡淡一笑,“首先,你說的零售價,是加過利潤的,其次,你說的是國內的價格,美國這邊普通牛肉價格比國內低5倍左右,66.6億要除以5,再乘以0.64,8.52億纔是真實的價值,沒多少利潤,要是遇到牛瘟,咱們家馬上就會賠個底朝天。”
“唉,滿口肥牛溢,不是養牛人,爸爸,既然不掙錢,幹嘛還要養?”南無爲迷茫的說道。
“哈哈,爸爸是說普通牛不值錢,咱們家不僅養了普通牛,還養了不少價值很高的牛,那些可以帶來不錯的利潤。還有牛皮、牛內臟也可以賣錢,多多少少又能帶來一點收入,另外牛糞還能做化肥。”
“喔。”
南無爲應了一聲,又把目光對向牛羣。
此時,牛羣已經漸行漸遠,再往前兩公里就脫出公平競爭牧場的範圍,按照牛羣的速度,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
當牛羣被山坳擋住從視線裏消失,南易正收回目光的時候,就發現一公里外有三頭狼在那裏急速奔跑,在它們的前面有一隻更小的動物在逃竄,距離太遠,看不清是什麼動物,但能從奔跑的形態分析出來應該是野兔。
南易快速轉頭,把車尾的雷明頓R700步槍解下來,拉栓檢查,調整瞄準鏡一氣呵成,等準備工作做完,就把槍口對準三狼的方向,槍隨狼走,靜靜等待。
野兔朝着南易四點鐘的方向奔跑,狼也往這個方向追,它們離南易的距離越來越近,很快就進入800米的有效射程,不過,南易並沒有準備開槍,他在等,等狼把野兔撲倒。
射擊700多米外高速移動的狼,沒有人敢說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哪怕狼一直勻速跑直線,想要射中也非常難,更何況,瞄準鏡下的三狼一直在變速跑,而且跑的並不是直線。
等待,一直等待。
終於,跑在最前面的狼撲住了野兔,嘴咬住野兔的後頸一陣撕咬,野兔斷氣之後,其他兩頭狼靠近野兔,其中一頭在行進的時候,還往南易的方向瞄了一眼。
砰!
就因爲該死的一瞄,南易在沒有十全把握的情況下扣動了扳機,子彈剛飛出槍膛,南易就知道沒戲了。
子彈飛行時間需要一點零幾秒,南易扣動扳機之時,目標狼正叼起野兔準備跑,按照狼的速度,哪怕剛提速,一秒鐘也能跑出去六七米。
果然,當子彈到達目標點的時候,三頭狼已經在七八米開外,槍聲一到,三狼又加快了奔跑速度,一眨眼的功夫,又跑出去十幾米。
“爸爸,你槍法真差。”南無爲嬉笑着奚落道。
“去去去,你不懂,爸爸瞄的是蚯蚓,不信你過去看看,那裏有一條蚯蚓被打成兩節了。”
南無爲伸出手指在臉上颳了刮,發出一串嘲笑,“嘿嘿嘿……”
南易舉起槍,快速尋找一下目標,鎖定790米外的一坨牛糞,瞬速扣動扳機,一秒鐘後,牛糞炸裂,滿天星。
拉動槍栓,退出彈殼,把槍靠在肩膀上,南易噘嘴吹響《黃金三鏢客》的主題曲。
看到嘚瑟的南易,南無爲故意煞風景的說道:“爸爸,肚子餓了。”
南易止住口哨,轉頭看向南無爲,“快點誇爸爸好,爸爸妙,爸爸的槍法呱呱叫,快點,不誇中午不許喫飯。”
“不要,槍法好爛。”
“嘴硬,罰你不許喫中飯。”南易恨恨的說了一句,走到南無爲的摩托車前,拔下鑰匙就回到自己的車前,發動車子,對着南無爲嘲諷道:“哈哈,留你在這裏喂狼。”
說完,一擰油門,車子就竄了出去。
“唉,真幼稚。”看了眼竄出去的摩托車,南無爲搖搖頭,嘆了口氣,然後走向停在一邊的汽車,“校花阿姨,我們回去吧。”
先一步回到住宿區的南易並沒有閒着,換了一輛皮卡,來到穿梭牧場而過的小河邊,登上拴在岸邊的小船上,把船劃到河中央,操起船槳朝水面拍打幾下,水下的魚被驚擾,紛紛躍出水面。
南易不慌不忙地雙手護住臉頰,靜靜的等待魚自己跳進船艙。
1972年的時候,爲了改善生態,美國從華囯引進了亞洲鯉魚投放於特定河域,經過將近二十年的繁衍,亞洲鯉魚已經氾濫成災,入侵各淡水河域,但並不包括南易眼前的這條河。
與其說它是河,不如說是灌溉水渠,它並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幾年前爲了解決灌溉問題而挖掘,河水的源頭來自落基山脈,盡頭是牧場的一個個蓄水湖,源頭處有水壩攔截,豐水期的時候,水壩就會落下。
河裏的魚存在鳥把未消化的魚籽拉在裏面的可能,但是大部分都是人爲投放的魚苗,團頭魴,經過改良,沒有肌間刺。
嘩啦,一條團頭魴躍入船艙,啪嗒啪嗒,尾巴扇動着,想重新躍回水裏。
南易瞄了一眼,魚小了,船槳往前一遞,撩起魚甩回水裏。
繼續等待,沒一會,又有兩條魚躍進船艙,南易一看大小,大概七八斤的樣子,能長到這麼大,應該是當年投放的第一代魚苗。船槳再次前遞,啪啪,給每條魚的頭來一記悶拍,放下船槳,拿起兩個麪包,掰開揉碎了扔到水裏。
瞬時,羣魚失去了飛躍的興趣,紛紛去爭奪麪包屑。
帶着魚上岸,回到住宿區,一頭料理的乾乾淨淨的安格斯牛躺在案板上,案板旁邊的桌子上,一個六角臉盆冒着白色煙霧,一隻小手控制着一雙筷子從臉盆裏撈起一塊塊新鮮肥嫩的牛肉。
“好小子,有你的,不等爸爸就開喫啊?”南易走到桌前,奪過南無爲手裏的筷子,夾起兩片牛肉在蘸料裏涮了涮,塞進嘴裏,“嗯,不夠新鮮,牛死了二十分鐘才切下的牛肉,下次試試五分鐘的。”
“爸爸,你好埋汰。”
南無爲嫌棄的瞄了一眼南易手裏的筷子,從筷筒裏拿了一雙新的繼續喫他的牛肉。
“呵呵。”南易笑了笑把筷子放回到桌子上,“喫慢點,肚子裏留點空地方,還有烤魚和烤牛羊排呢。”
“知道啦。”
沒一會,斯特朗帶着一羣牛仔回來,大家一起上手,新鮮的食材不需要太複雜烹飪方式,只需要切成肉排放在烤架上烤即可。
牛排和羊排在烤架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味飄揚在低空,向四周擴散。不遠處,聞到香味的易仔家族公平競爭分舵的成員們紛紛往這邊跑過來,在它們身後,還有一隻肥肥胖胖的棕熊亦步亦趨的跟着。
“亞當先生,那是沃克。”斯特朗指了指棕熊,給南易介紹道:“三年前,它還是一隻小熊,有一天半夜,它跑到牧場的雞圈裏偷雞蛋,被我逮住送到森林的外圍,誰知道第二天的半夜,它又回到牧場。”
斯特朗聳聳肩,“可能是它父母已經不在了,我就把它養在牧場裏,沃克很溫順,不會傷人。就是……”
南易往棕熊沃克張望了一下,問道:“就是什麼?”
斯特朗臉色怪異的說道:“等下就知道了。”
南易很快就領教了斯特朗說的“等下”是什麼意思,只見棕熊沃克來到斯特朗的身邊,對烤架上的牛羊排不屑一顧,站直了身體,伸出一隻爪子往斯特朗的口袋摸去。
啪嗒,一包煙還有一個打火機被它從斯特朗的口袋裏劃拉到地上,棕熊沃克彎下腰,前爪在煙盒上一陣劃拉,煙盒被劃破,香菸露了出來,在香菸堆裏再次劃拉,香菸散落的更開。
南易看懂了,這是一隻煙癮很重的棕熊。欺身上前,撿起一根香菸和打火機,叼在自己嘴裏點燃,然後遞向棕熊沃克的爪子。
棕熊沃克並沒有伸爪,而是張開嘴等待着。
“可以嗎?”南易看向斯特朗問道。
“沃克已經沒有野性了。”
南易聞言,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菸蒂塞進棕熊沃克的嘴裏,果然,棕熊沃克並沒有任何要攻擊南易的舉動,只是用上下嘴脣把菸蒂叼住,猛吸了一口,一根菸的五分之一變成了菸灰。
在進食的南無爲看到棕熊沃克的舉止,立刻放下筷子圍了過來,看西洋景一般,盯着棕熊沃克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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