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羅坤嗤之以鼻地說道:“我以前跟着老闆在英國,從爵祿街一家小店起家,一直幹到全英國都是分店,現在是英國最有名的中餐館。
雖說老闆有很多生意,對飯館肯定不會太上心,可他說過一句話,開店做生意是奔着賺錢去的,門臉既然打開了,就得把生意做好。
老蔡,你就不用多擔心了,老闆既然讓我幫他找人,他心裏肯定有成算,你過去只要不拉稀擺帶,他肯定不會虧待你。
你看看我,在國外呆了幾年……”
羅坤指了指自己的店,其他的讓蔡浩池自行領會。
蔡浩池一尋思,“也是,從羅坤當學徒的時候就認識,他手藝怎麼回事自己清楚,沒想到出國幾年再回來,混的這麼好,自己可是很眼紅嗮,算了,出去闖闖。”
“老羅,我去。”
“好,班子找齊之後把身份證都給我就行,老闆那邊會幫你們辦證件。”
京城這邊。
彭京川已經收拾好東西,就等着證件辦下來出發去莫斯科。
他不是要跑單幫,而是到莫斯科建立明珠宴莫斯科分店,不消說,這肯定是南易安排的。
……
南易來莫斯科,不僅帶了娘娘腔小隊、媽媽桑小隊、燒烤小隊、漢堡小隊,還從各個安保部門抽調過來,由蘇修籍隊員臨時組建的先遣排,下轄阿爾法班、克格勃班、格魯烏班。
四支小隊負責貼身保護南易的安全,先遣排隱於暗處,駐地、安全屋都由他們自行尋找,輕易不會出動他們,一旦出動就說明有了爛攤子。
南易在跑步的時候,四個小隊分別抽出一個人在勞動模範公寓附近探店,蘇修雖然現在物質供應緊張,可那是對普通人而言,七姐妹裏把莫斯科大學撇除掉,剩下的六姐妹只是生活水準稍有下降,尚不需要擔心基本供應問題。
勞動模範公寓附近,菜色豐富的餐廳依然開業,大門不開,給人一種已經關門假象的各種店鋪依然在營業,顧客絡繹不絕,只是從不走正門。
晨練結束,南易來到邊上的一家餐廳,點了一瓶友誼牛奶、兩個水煮蛋、牛奶大米粥、抹了蘋果醬的三明治、立陶宛灌腸,還有一杯加了檸檬片的紅茶。
喫着早餐,喝着紅茶,南易翻閱着手裏的《消息報》,一張報紙將要看完的時候,阿列克謝坐到了他的對面。
看完了最後一點內容,南易收掉報紙,端起紅茶向阿列克謝示意了一下,“來一杯?”
“BOSS,我已經喫過早餐。”
“可惜了,這裏的紅茶不錯,下次一定要嚐嚐。”南易呷了一口,放下茶杯,“跟我說說蘇修的商標法和專利法。”
與在東德長大的伊蓮娜不同,阿列克謝從小在蘇修境內長大,大學的時候就讀的是莫斯科國立法律大學,對蘇修的法律非常精通。
“BOSS,蘇修並沒有完善的商標法和專利法,在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國有的,執行的是計劃經濟,品牌對蘇修商品來說只是一個用來區分的標識,並沒有太多的意義。”
“嗯哼,假設我要仿冒一個國外品牌,比如說土耳其的牌子,我會遇到什麼麻煩?”
阿列克謝想也不想的說道:“需要付出一點錢。”
南易點點頭,“明白了,從今天開始,我在莫斯科期間,你跟着我。”
“是。”
喫完早餐,南易回樓上處理了一下郵件,接着由阿列克謝帶路,一行人去了莫斯科地鐵的共青團站。
共青團站位於莫斯科最繁忙的鐵路樞紐下方,是一個人流量很大的地鐵站,1951年,車站設計師帕維爾和阿列克謝重名者憑藉該車站的設計獲得了斯大林獎。
1958年布魯塞爾的博覽會上,共青團站被授予了大獎。
共青團站的大廳,巴洛克式的穹頂上繪有大型馬賽克壁畫,此外,這些馬賽克的壁畫之中還嵌有鍍金的深藍色石塊,描繪着自古以來這個民族的戰鬥武器。領導人畫像與勝利的勳章也在車站中隨處可見,鐫刻着斯大林時期的歷史頂峯。
車站的裝飾,南易只是簡單的瀏覽了一下,沒一會,他和校花幾人就來到牆上掛着的地鐵線路示意圖旁,從交通圖的角度研究莫斯科這個城市。
研究了一通,一行人登上了地鐵。
在莫斯科的第二天、第三天以及第四天,南易一行人都泡在地鐵上,每一條線路都坐了一遍,每一個站點都出站摸索了一遍,每個人都繪製了一張自己的莫斯科地下交通圖。
第五天早上,一幫人湊在一起,把自己的發現、心得和其他人溝通了一番,最終,融合出一張最優的地下交通圖。
地下跑完,一行人又用了八天時間,把莫斯科的每一條街道都走了一遍,沿途的建築、不引人矚目的小路一一標記下來。
接着,南易自己駕車花了兩天時間把整個莫斯科又跑了一遍,加深記憶之後,歇了一天,南易才把精力放到正經業務上。
9月18日,南易到莫斯科已經半個月出頭,他才把瓦西里叫到了勞動模範公寓。
給瓦西里倒上一杯茶,南易問道:“地方找得怎麼樣了?”
“先生,斯莫倫斯基找到一個不錯的地方,在莫斯科市的東南部,靠近郊區小火車站不遠的地方,那裏有一個屬於第3近衛師第358團的莫丹兵營。
兵營裏面有兩棟五層高的宿舍樓,每棟建築都是按照可以住下一個團的人規模建造……”
“等等。”南易打斷瓦西里,問道:“第3近衛師是摩托化步兵師?”
“是的。”
“第358團是什麼團?”
“步兵戰鬥車團。”
“就是說每棟樓可以住下2400人左右?”
“差不多是2600人的標準。”
“喔,繼續。”
“好的。”瓦西里點點頭,繼續說道:“莫丹兵營裏面還有停靠卡車、裝甲車、坦克、高炮、防空導彈的車庫和倉庫,這些地方可以用來存放貨物。
另外還有大大小小17棟辦公樓、訓練場、靶場等等,兩棟宿舍和所有倉庫以及辦公樓都可以對外租賃,訓練場和靶場不行,第358團要留着平時訓練所用。”
南易略一尋思問道:“租賃是和第3近衛師談還是和第358團談?”
“由於第3近衛師的後勤供給非常緊張,士兵們不但津貼沒有保障,就是食物供給也打折扣,所以第3近衛師師部就給了旗下各團自我解決補給的命令,莫丹兵營的處置權在第358團手裏。”
“走,去看看。”
南易對這個莫丹兵營非常感興趣,聽瓦西里的描述,這個地方非常適合改造成住人和存貨爲一體的貨站。
按照蘇修軍隊的住宿標準,兩棟宿舍樓大概有將近900個房間,每個房間的月租金可以收到2000美元,一年就接近2千萬美元,租金和好處費差不多夠了,剩下的其他收益都可以裝進自己的口袋。
上車,一路往東南方向走,大約五十分鐘左右就來到瓦西里所說的莫丹兵營,南易看了一眼兵營外圍被綠樹成蔭夾着的寬闊公路,兵營大鐵門門口崗哨裏的持槍士兵,讓校花先把車開去小火車站。
來到小火車站,走進站臺一看,這個火車站並不小,有三條鐵軌,其中一條鐵軌上還停着一輛貨車,沒有頂蓋的車斗黑漆漆的,到處可以看到煤渣,不消說,這是一輛呙很嚒�
攀上車斗往裏瞧了瞧,車斗裏裝着滿滿的黑煤,跳下車,撣了撣身上的污漬,南易走回瓦西里邊上,問道:“這個車站是屬於軍隊的嗎?”
“軍民兩用。”
“和鐵路網連通嗎?”
“連通,哪裏都可以去。”瓦西里答道。
“很好。”
從莫丹兵營到火車站的距離不到1公里,咻斬浳飼容^方便,而且有這1公里的距離非常好,又可以創造不少就業崗位。
離開小火車站,一行人又回到莫丹兵營的門口。
往大門口又觀察了一會,南易隨口問道:“第七連連長的名字?”
瓦西里說道:“瓦圖京。”
“虎崽,把箱子給我。”南易接過虎崽遞過來的箱子,轉手又遞給了坐在自己右邊的阿列克謝,“裏面是給你的活動經費,美元和盧布各20萬,等下你進兵營到處看看。
來莫斯科之前,我以你們彙報的信息爲基礎,想了兩個計劃——華囯樓計劃和市場計劃。
從菲律賓的岷倫洛區的比諾多開始,華人在自己的祖國之外建立了不少唐人街,從華囯的大環境上來講,沒有文化壁壘、語言障礙、宗教隔閡,這讓華囯人喜歡安逸,也習慣羣居。
華人在海外,從多數派變成少數派。一個華人在華囯,周圍都是同根同源的華人,個體是絕大多數人中的一個,很自然,也很安全。
到了海外,他們自身成爲少數派,這讓他們感到非常不安。
華人極度缺乏與來自不同背景的人相處的經驗,拿澳洲舉例,澳洲是移民國家,能看見各個國家、各種膚色、操着各種語言的人,多數人非常習慣與來自多樣化背景的人們相處。
但一個華人的周圍總會圍繞着很多華人,多是漢族人,其他少數民族都很少,華人極度缺少和不同人溝通的經驗。
華囯人與世界人的信息不通暢,大多數華人不習慣閱讀英文,他們接觸不到英文世界裏流行的視角與觀點。且在華囯,大部分人不需要掌握英文,照樣可以在華囯生活的很好。
一味的沉浸在中文環境,欠缺和外界溝通和接觸的渠道,結果就是華囯人的認知只被華囯人塑造,對真實的海外知之甚少,無知正是不安與恐懼的來源。
於是,華囯人更傾向於在他鄉尋找同類,彼此依靠,以換取安全感。
落到眼前的莫斯科,華囯的倒爺遇到的困難,一是語言溝通困難,二是被人欺負盤剝,不管是來自蘇修人,還是華囯自己人。
華囯人很有意思,有一種人可以溫水煮青蛙,一層層加碼,只要不動到他的生存底線,就可以隨意盤剝。
有一種人希望活個明白,他們想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錢從哪裏來,又會到哪裏去。會跑到莫斯科來當倒爺的,通常都是這種明白人。
市場計劃和華囯樓計劃,就是讓這些明白人把生意做的明明白白。”
南易指了指莫丹兵營的大門,“聽瓦西里說的,我覺得這裏可以改造成一個皮革城,友誼皮革城,這裏集住宿、餐飲、貨物存放、貨物咻敗⒎g、合同談判、安全防衛於一身。
只要在這裏做生意,我們就絕對保證他們的安全,所以,和第358團合作,我希望這裏永遠有一個連駐紮着。
算這裏一年的利潤是1億美元,給個人15%,部隊公賬5%,一共20%的利潤,即每年可以分潤給他們2000萬美元。
這是我的底線,儘量往低裏談,給我們自己一點騰挪的空間。”
“BOSS,2000萬美元多了,根本用不到這麼多,只需要1/4就可以把事情解決。”阿列克謝說道。
“500萬美元少了點,如果可以,我們和第3近衛師之間還會有其他合作,不能太吝嗇。”
“明白。”
把阿列克謝留在莫丹兵營門口,又給他留下一輛車兩個人,南易隨即離開。
“瓦西里,華囯倒爺不能小覷,過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他們不會相信莫斯科的銀行,不會把錢存在這裏的銀行。在瓦里西銀行可以開通類似西聯匯款的業務,也可以給他們提供便捷的換匯服務。”
“先生,如果是盧布,官方匯率和黑市匯率之間的差價太大,官方匯率接近1比1,盧布換美元,所有人都會願意,美元換盧布,沒人願意換。而我們銀行如果提供換匯服務,就需要遵循官方匯率。”
南易頷了頷首:“我明白,西聯匯款業務在瓦西里銀行展開,換匯可以獨立於銀行之外悄悄的進行,匯率就按照黑市的來,給我們留足一定的利潤空間。”
“這個業務只在莫斯科進行,還是跟着分行的建立,向其他城市推廣?”
“看吧,倒爺數量比較多的城市都可以開展這個業務。”南易說着,看向窗外一棟建築,“瓦西里,市場計劃和華囯樓計劃你不用再參與,接下去你忙你銀行的事務就好。”
“好的。”
第0836章 休克療法
巴西,瑪瑙斯。
土著兄弟農場,菸葉種植區。
種植菸葉對土壤的傷害不小,菸葉種植區被安排在農場的最外圍靠近亞馬遜叢林的這邊,而且也只種植了區區的80萬畝。
由於菸葉上中下區域的成熟時間不同,用來製作烤煙的菸葉就不適合機械化開採,只能人工一臺一臺的採,先收最下面的,上面的依次要生長更長的時間,不然不成熟會影響到烤制後的顏色品質。
褚德賢,韶州一位種植了多年菸葉,並十分精通菸葉烤制的農民,今年45歲,對農民而言正是壯年。
去年,他被土著兄弟農場請了過來,擔任菸葉種植區的副區長兼技術總工,一個月的基本工資摺合5000斤豬肉,這還不算年終獎和一系列的補貼。
站在一望無垠的菸葉田旁,褚德賢從兜裏掏出一張經過裁剪的報紙,又拿出一個菸葉筒,往報紙上倒一點菸葉,把報紙捲成喇叭狀叼在嘴裏,從腰間摸出一個竹製的火摺子,打開蓋子,吹了兩口氣,點燃報紙,重重的吸上一口。
旋即,吐出一口白中帶黑的煙霧,拿下嘴裏的菸捲,左手的大拇指按住鼻子擤了擤鼻涕,擤完,手指在胸前的衣服上抹了抹,腳又在地上搓了搓,抽抽鼻子,又把菸捲給叼上。
往前走兩步,摘下一片菸葉放在手裏端詳了一會,褚德賢感嘆道:“地好,日頭也好,這一臺菸葉不會差。”
把菸葉拿在手裏,褚德賢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在褚德賢的辦公室裏有一個話筒,直接連接着廣播站,進了辦公室,褚德賢拿起話筒,餵了兩聲,測試一下,然後喊道:“開摘啦!”
他的話音一落下,種植區的三個宿舍區,烏央烏央的人從宿舍裏出來奔向菸葉田。
菸葉種植區的工人來源比較雜,又從華囯招過來的菸農,也有東南亞地區的研修生,最主要還是南美地區的人員,什麼國家的都有。
褚德賢喊的是中文,能聽懂的沒有幾個,不過沒關係,工人們心裏都有數,只要早上廣播響起聽不懂的話,那就意味着要幹活了,傍晚再響起,那就是收工。
中午喫飯不用喊,食堂會開着車把午餐送到地頭,在菸葉田裏,散落着中午可以打個盹的草屋,在屋邊上還有公廁和淋浴間,要是太熱,還可以衝個涼。
菸葉田上空,一架直升飛機在低速飛行,機艙裏雲霄菸草集團的副總裁陳景陽正探出頭巡視着下面的菸葉。
雲霄菸草集團,由土著兄弟農場的三產公司和南若玢擁有的一家還未註冊,就連名字都沒想好的投資公司合資建立,算是神農南糧的第五級子企業。
陳景陽,胡建人,原華囯某小型捲菸廠的副生產廠長,精通香菸生產的各環節,被挖了過來擔任集團副總裁,負責集團的技術管理工作。
直升飛機在菸葉田上巡視了一圈,又飛往農場的碼頭。
在碼頭上,一艘小型貨輪停靠在那裏,農場的工人正興高采烈地從船上往碼頭搬着各種冷凍海鮮。
每個月,姜尚漁業的南美分公司的補給船都會往土著兄弟農場送一次海鮮,同樣,也會從農場帶走一些新鮮瓜果蔬菜。
有些漁船出海一次就會待上半年甚至是一年,爲了讓船員能喫上新鮮蔬菜肉類,姜尚漁業就建立了自己的後勤補給船隊,分散在各地,就近從后稷農業的農牧場以物換物。
這種模式很受各個農牧場的歡迎,喫夠了自己種的蔬菜,自己養殖的牛羊豬肉,不時的有海鮮開開葷,是一種非常享受的事情。
土耳其,東部馬尼薩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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