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南易接過杯子,猛吹了幾口氣,遞給南無爲先讓他喝了一小口,“有沒有指數,股票該怎麼炒還是怎麼炒,我可是聽說了,漲跌停板馬上就要改成1%。”
“我也聽說了,雖說增加了一倍,可意義並不是很大,現在每天的成交量很少,只有買盤,沒有賣盤。坐在這裏方便是方便,有專線電話,想買就買,想拋就拋,外面現在一張排號靠前的委託單都炒到幾十塊了,散戶想買想賣都不容易。”
楊百萬說着,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張桌子,“雯雯,這裏的客服經理,我們都管她叫高速跑道,下單動作快,消息也靈通。”
順着楊百萬所指,南易看向坐在桌前的一個長髮女人,女人穿着很時髦,還頂着一個當下在前衛人士當中很流行的中分燙髮,正臉看不到,側臉看過去還行。
“有什麼來頭?”南易努努嘴問道。
“沒什麼來頭,就是一個去年剛畢業的大學生,老管看她能幹就安排到這裏。”
“喔。”
南易點點頭,心裏嘀咕:“我信你個鬼,能被安排在這裏的,至少也得是管萬國工作中的心腹,很有可能還有親密關係。”
“聽說這裏管飯,還免費?”
“中午這裏會管一頓客飯[快餐盒飯],你來了這裏怎麼能讓你喫客飯,中午我請,我們出去喫客飯[上飯館]。”
“行啊。”
在大戶室裏胡扯了一會,等到快十一點,楊百萬就吆喝了一聲,大戶室裏還沒離開的幾人都叫上,一行人就去了外面的飯店。
“老人你都認識,我就不介紹了,這是李雙成,我們叫他大老李,這是楊衛國,我們叫他阿二頭,這位叫南易,彩電模子,原來倒彩電的,阿爺阿孃是阿拉滬海寧。”
第0794章 高層的呼喚
客套的和大老李李雙成、阿二頭楊衛國寒暄了一下,南易就顧着南無爲,不怎麼和別人說話,只是提着耳朵聽。
這裏坐着的每個人,現在都是滬海股市的執牛耳者,未來的兩三年也有很大的機會成爲楊百萬、李百萬、吳百萬,再遠一點,跳樓、收山、繼續活躍都有可能,只是能堅持到最後的估計十不存一。
冷盤上桌,大家先走了一個。
半杯酒下肚,盲俠翻了翻白眼,摸索着把杯子放下,“從景安開始到現在,我炒股已經有段時間,股市我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賺錢一是量,二是消息,量不用多說,我們房裏這些人湊在一起,滬海灘的股市就在我們手裏抓着,要說消息,我們也是最靈通的……”
“瞢子,要說什麼話就直說。”阿二頭說道。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合在一起共進退,現在股票的盤子小,可將來就不好說了,憑一個人的錢可控不住。”
“嚯!”
盲俠的話讓南易驚到一下,股市還在試行,這裏都在琢磨操控股市了。
“瞢子,你的想法很好,可這個事情有點大,今天我們就起個頭,讓大家先好好考慮考慮,我們過了年再細談。”
楊百萬隱隱是景安房的帶頭大哥,他的話一出口,想要發表意見的其他人暫時先閉上嘴,一個個在腦子裏琢磨這事是否可行,又該怎麼咦鳌�
南易見幾人不接着談了,微微抬起地臀又落了下去,安安淡淡的喫過飯,南易就和腥烁鎰e,帶着南無爲去了虹橋。
滬海的地名中經常出現淞、浦、澾、涇、浜、蕩、池、溝、江、河,凡是三點水的不消說,幾百年、幾十年,也有可能僅僅幾年前還是一條水道,滬海就是一步步填平這些水道,慢慢的擴大城區。
如今這些水道基本都已經被填平變成街道,倖存下來的寥寥,在火車站附近倒有一條倖存下來的無名河道,因爲遠離民居,河水依然清澈,水裏的河蝦活得非常歡快。
車子停在河道邊,南易帶着南無爲往河裏瞅了瞅,預估一下水深不到八十公分,南易走到後備箱,從裏面拿出防水褲穿上,又在腰間掛上一個竹簍。
“水太深了,你就在岸上待著,爸爸抓上半簍就上來。”
“嗯嗯,爸爸你當心點。”
“好的。”
南易撫了撫南無爲的腦袋,淌着水走進河裏,瞄準一團茂密的水草輕輕的掀起來,草莖之間,一隻只小巧的河蝦撲棱撲棱的跳動起來。
“爸爸,好多啊。”
閃電出手,南易撿起幾隻來不及跳進水裏的河蝦放進竹簍,又把左手沉入水裏,手指之間稍留點縫隙,順着水草草莖之下慢慢往前平推,一有堅硬且會蹦躂的觸感出現,南易的手就會瞬間握緊——抓空,手指張開繼續往前推進,抓實,手指扒拉一下,把河蝦夾在無名指和小指之間,還是繼續推進。
一次平推,南易總能抓上來一兩隻河蝦,加上草莖之上撿到的,每團水草總能給他帶來十幾只河蝦的小豐收。
突襲了幾團水草,南易一看竹簍,只有百來只河蝦。
“兒子,去把抄網拿過來,速度太慢了,不快點趕不上晚上喫麪。”
“嗯。”
南無爲應了一聲,騰騰騰跑到後備箱,拿着抄網就送到南易手裏。
有了抄網,南易捉蝦的速度就快多了,拿着抄網把整團水草都罩住,抖動幾下水草,草莖之間的河蝦就被趕了出來,紛紛往抄網的深處鑽,南易拿着抄網再猛抖兩下,一提,抄網拎地高高的,立刻可以看見網底簇擁着一大團河蝦。
看着抄網裏的河蝦,南無爲臉上展現出興奮的笑容。
前不久,南無爲的幼兒園剛轉來一個同學,姑蘇人,混熟了之後就向小夥伴們吹噓有一種叫六蝦面的麪條可好喫了,南無爲聽在耳記在心,南易這次一來,他就告訴南易想喫六蝦面。
南易不知道啥叫六蝦面,不過有姑蘇、六蝦面兩條線索,他稍一打聽就打聽來做法,這不今兒天氣剛暖和一點,趁着中午陽光明媚,他就過來捉蝦了。
沿河遊走一里半,南易再次查看竹簍,蝦沒簍頸,做三碗麪綽綽有餘。淌水回到岸上,南易把竹簍解下來拿到南無爲眼皮子底下,抖落兩下竹簍,笑道:“夠不夠你喫的?”
南無爲湊到竹簍口往裏頭一看,臉上一樂,“哇哦,爸爸,好多蝦啊。”
“多吧,走了。”南易擁住南無爲往車走去,“回去給你做面,六蝦面麻煩着呢,要做好幾個小時。”
“嗯嗯。”
回到方公館,南易把卯蚩娟、苗小蘭都喊到飯廳,三人一起上手把河蝦徹底的涮洗了一遍。
涮洗好,把河蝦裝進瀝水盤,南易對站在一邊當監工的南無爲說道:“兒子,去把你做飛鏢的鉤針去拿四根過來。”
“哦。”
南無爲很快拿來四根鉤針,三大一小,一人一根拿在手裏,一次次探向河蝦的腹部,一顆顆細小的蝦籽被刮下來,掉落在盛着清水的玻璃阊Y。
六千多隻河蝦,差不多一千出頭的身上有蝦籽,四個人,一個忽略不計,三個手腳都不慢,可也用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搞定。
接着就是剝蝦,蝦頭、蝦殼、蝦仁分開放,這個步驟花了一個半小時。
“好累哦,爸爸,喫六蝦面太麻煩了。”
剛完成解剖蝦的步驟,南無爲甩着手叫起了苦。
“臭小子,你一共才剝了幾個蝦,擱前兩年生產隊的時候,你一個掙不上一個工分。”南易搖搖頭,拿起一個鹽罐,往蝦仁上面撒了一點波斯藍鹽,又用手抓了幾把,“阿嬸,把蝦頭下鍋焯熟。”
“可是真的好累,爸爸,我下次不喫了。”南無爲嘟嘟嘴說道。
“比你練武還累?”
“是啊。”
“纔怪,算了,你別在這戳着,去打遊戲機吧,準點開飯,自己下來。”
“哦,爸爸我去啦。”
南無爲沒繼承南易對烹飪的興趣,他早就待不住了,一聽南易放人,趕緊撒丫子跑路。
南易會心一笑,等卯蚩娟端着焯熟的蝦頭過來,他又上手挖蝦腦。
又是將近一個半小時,三人才挖好一小碟蝦腦。
起鍋燒油,待油六分熱,南易把蝦頭放進鍋裏煸炒,煸出濃香味,南易把煸炒出的蝦油倒進一個空碗裏。
往鍋里加上適量清水,蓋上鍋蓋文火慢燜一個小時。
漏勺壓底,湯勺舀湯,鮮濃的蝦湯又盛到另一個空碗裏備用。
鍋裏的蝦頭繼續煸炒,一直到蝦頭變幹變酥,南易沒選擇用破壁機,把蝦頭放進舂米桶裏,拿着臼杵一下一下的搗,把蝦頭搗成粉末。
用細篩把蝦粉篩一遍,細粉留下,粗粉和雜質扔掉。
“阿嬸,蝦粉和麪粉一比二和成麪糰,拉麪我不會,你幫我拉一下。”
“好的,先生。”
卯蚩娟應了一聲,拿着蝦粉走向案臺去和麪。
南易把鍋洗乾淨,直接把浸泡着蝦籽的清水下鍋,拿着鍋鏟慢慢攪動,等到清水燒乾,翻鏟煸炒,看着鍋裏的蝦籽變成乾巴巴的金黃色,繼續煸炒,一直到蝦籽變成深褐色,南易才起鍋把蝦籽盛出。
再次洗鍋,鍋燒熱倒入蝦油,等油六分熱,把蝦仁、蝦腦、蝦籽放進鍋裏翻炒,炒熟後盛出,該做的工作南易都做完了。
扭了扭脖子,南易嘆了口氣,“這破六蝦面太費工夫了。”
下班回來的劉貞走進飯廳裏抽了抽鼻子,說道:“好香啊,做什麼好喫的?”
南易抻了抻腰,沒好氣的說道:“給兒子做六蝦面。”
“你還真給他做了啊,前兩天他想讓我做,六蝦面我聽都沒聽,怎麼給他做啊。”南易走到南易身邊,看了看碗裏的澆頭,捻起一顆蝦仁往嘴裏一塞,“唔,好喫,你還真是見多識廣啊,這也會做。”
“這跟見識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兩天之前我壓根就不知道六蝦面,只看你重不重視兒子,有沒有心。”南易摘掉身上的圍裙,看了一眼卯蚩娟手裏拉出來的面,“阿嬸,再拉細點。”
“好好,你這個當爸爸的有心了。”劉貞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又嘀咕道:“不知道無爲能分到你這個爸爸幾分之一。”
“少嘀咕,去拿碗,算你這個當媽的也出了份力。”
“還用算呀,就是。”
劉貞跑到碗櫃裏拿了幾個花碗過來,南易接過卯蚩娟拉好的面下到鍋裏。
等待的間隙,把熱好的蝦湯分到三個碗裏,待面煮熟又把面撈到碗裏盤好,舀着蝦仁、蝦腦、蝦籽三合一的澆頭放在面上,在澆頭上又潑上一點蝦油,然後撒上一捻小蔥,三碗六蝦面終於可以出菜。
“先把面端過去,我盛點八寶菜。”
“抓點醃萵筍。”
“嗯。”
面上桌,下面菜也上桌,南無爲這個小傢伙聞着味就下樓了。
“哇,爸爸,這個面太鮮了,好喫,真好喫。”一口面塞進嘴裏,南無爲就忙不迭的讚歎道。
劉貞嚐了一口,說道:“鮮過頭了,有點膩。”
“嗯,波斯藍鹽撒的有點多餘。”南易自己也品了一口,說道:“蝦粉的量多了,下次再做,要和麪粉按一比三的比例來。”
說着,南易身去倒了三杯水,面太鮮,一會喫完麪,嘴裏肯定犯渴。
面喫完,南易正幫着喫撐的南無爲揉肚子,校花拿着衛星電話走進飯廳,“陳風先生的電話。”
“瘋子,什麼事?”南易接起電話說道。
“南易同志,你在哪裏?”
南易聽陳風的腔調非常正式和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他就認真的回答道:“陳同志,我在滬海方公館,剛喫完晚飯。”
“二十分鐘之內有人會打電話給你,請注意接聽。”
“是。”
掛掉電話,南易稍微尋思了一會,上衛生間洗漱一番,接着就上書房等着。
二十分鐘的時間一過,書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南易接了起來,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好,我是南易。”
“你好,南同志,我是陳辦辦公室主任朱諄,有點事情需要你幫忙。”
“朱主任請講。”
“生民石油集團香塂分公司前不久操作WTI石油期貨不是太順利,陳老希望南同志能給他們指導一下。”
“不順利,指導……是想讓自己幫他們解套平倉吧。”南易很快領悟到電話對面的意思,“朱主任,我該和誰聯繫?”
“黃恩民。”
“好的,我會盡快和他取得聯繫。”
把話筒放回到桌上,南易又拿起衛星電話。
“祿甫,帶個操盤團隊去中銀大廈生民石油集團,找一個叫黃恩民的人,應該是做多的,幫助他們操作一段時間,不虧本就可以撤。”
“南生,如果他們的建倉成本太高,很難做到不虧損。”
“盡力吧,這次不是生意但勝似生意,大生意,專心操盤,和對方不用接觸過多,到了後和我保持通話。”
“明白。”
結束通話,南易把電視機打開,一臺調到巴格達電視臺,一臺看國內的《今日世界》。
巴格達的新聞差點意思,那位嘴強王者,伊拉克最神祕的部門戰忽局的局長,美國佬的炮彈打到腳下,還在叫囂國民衛隊把美國佬打得屁滾尿流的薩哈夫還沒開始負責新聞工作,現在電視上的新聞發言人萌蠢蠢的。
《今日世界》上面的說法很剋制,只說伊拉克轉入了“靜態防禦”。
遙控器按動幾下,從漢城轉接信號過來的萬壽臺就有意思多了,女主持人慷慨激昂,全程思密達,伊拉克打科威特的畫面被嫁接到反美,美國佬也是各種屁滾尿流。
沒有出現步槍打戰鬥機的畫面,還是差那麼一點意思。
南易可是看過一部電影,說是一支祕密部隊潛入漢城,被南韓部隊圍追堵截,男二號爲了掩護戰友身中幾百槍,最後在彌留之際想到偉大的將軍大人,滿血復活,天降無限子彈58式自動步槍,直接把敵人給消滅乾淨。
最後,整支祕密部隊勝利完成任務返回平壤,未造成任何一個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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