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92章

作者:鬼谷孒

“好,由你決定,你說平倉就平倉。”

“嗯。”

南若玢點點頭,眼睛盯着屏幕一刻都不移開。

“19.25。”

“19。”

“18.73。”

“……”

每隔一會,南若玢就會報一下實時價格,南易無須抬頭就可以瞭解到行情。

“18.57。”

“18.41,爸爸,我打電話了。”南若玢看了看郵件電腦屏幕,斯嘉麗基金那邊已經開始平倉,她趕緊拿起衛星電話打了出去,“18.35美元就開始平倉,分批,18.20美元之前全部平倉,Shut up,執行命令。”

捂着話筒,南若玢轉回頭對南易抱怨道:“滙豐那邊的操作員有毛病,這個時候誰要聽他的意見。”

“呵呵。”

南易笑了笑沒有說話,繼續翻看斯嘉麗基金內部編寫的《期貨操作黃金手冊》。

七八分鐘後,南若玢就歡呼道:“全部平倉了,平均18.25美元。”

“幹得好。”

38.25美元建倉,18.25美元平倉,差價20美元,20美元×1000桶×8000手=1.6億美元,扣除手續費,七費八費,差不多能剩下1.55億掛點大零頭。

南若玢稍微差點,只有往下毛的1億美元。

“嘿嘿,我打算拿出一半買房子,香塂、柏林、多倫多,嗯,還有哪裏呢……不管了,慢慢研究,剩下的一半用來成立一家我自己的風險投資公司,爸爸,投資Internet好不好?”

南若玢站在那裏,魔怔一樣划算着錢要怎麼花。

“用不了準備那麼多,有個3000萬美元就很夠了,多的錢你要麼還是買房,要麼考慮投資其他領域。”

南若玢跳到南易身邊說道:“再說,再說,爸爸,我請你喫大餐,旺德福全家桶好不好?”

“我的優點沒學到,小氣勁倒是學了個十二成,換個地方。”南易拉着臉,故意揶揄道。

南若玢拉住南易的胳膊搖晃了一下,“好嘛,我豁出去了,大班樓。”

“小丫頭片子。”

南易撫了撫南若玢的腦門,又拍了拍肩膀,表現了一下親暱就聯袂出門。

如果沒有去年八月的石油漲價,或許這次油價應該漲上去,可有了去年的教訓,美國還有其他西方國家不會坐視油價上漲。

對於此時的西方國家來說,20美元/桶的油價是西方經濟體的最佳線,太高會引起通脹,太低有害於技術進步,並傷害到石油公司的利益;30美元是一條警戒線,超過它,經濟就會出現問題;而35美元是一條高壓線,超過它,意味着第三次石油危機到來。

經歷兩次石油危機,美國等西方國家再也不能承受第三次石油危機。

從大戰略的角度來講,美國寧可任由伊拉克佔領科威特,也不願引起新一輪的石油漲價,同時,蘇修也越來越依賴石油外匯以維持國內脆弱的經濟。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美國先需要低油價,其次纔是所謂的世界和平、科威特王室的小意思。

伊拉克的戰略小組估計是分析了美國還沒從之前的戰爭陰影中走出來,並且也分析了美國不至於爲了科威特陷入戰爭,又或者蘇修給了薩達姆什麼空頭承諾,這才悍然發動對科威特的入侵,並着急忙慌地宣佈將它改爲科威特省。

美國這次石油策略能夠成功,其實背後有一個幕後英雄“老戈”,他是個熱愛和平的人,不像另外一個克格勃出身的掀桌俠,動不動就把“核平”掛在嘴上,對蘇修來說,保持油價穩定在一個合理的水平也是它所需要的,石油換外匯進而換糧食,平息國內的糧食危機。

總的來說,九十年代的世界格局已經在變化,陷在大局中的所有國家都要適應從兩極對抗到單極世界的轉變。

九年前,東德往西的國家全都看着蘇修的鋼鐵洪流瑟瑟發抖,如今,美國扇出一記耳光從北極一直呼到南極,一個個啞口無言、目瞪口呆,發現自己已經不懂戰爭。

“導彈”將會成爲貫穿整個九十年代,人們談論度最高的名詞。

坐在大班樓,南易腦子裏冒出導彈火腿腸、導彈棒冰、導彈糖、導彈麪包、導彈褲、導彈練習簿、導彈鉛筆[鋼筆、圓珠筆]、導彈……

第0793章 國內股市執牛耳者

到了1月20日這天,不管是南易個人還是南氏對WTI石油期貨的操作都告一段落,但南氏人並沒有閒着,池田刈京先飛去了迪拜的池田研修生派遣分會社,關心了一下中東地區的業務,之後又飛去了沙特面見科威特王室,先在那裏掛個號,留下點好印象。

戰爭一結束,科威特就要重建,蓋煉油廠,蓋大廈這些池田會社都不惦記,唯一惦記的就是勞務輸出。

飛完沙特,池田刈京又飛去了東南亞,去了幾個負責招人的點安排工作。

隨着華科經貿的崛起,國家行爲的勞務輸出越來越興盛,按照曹派用工理論分析,池田研修生派遣給予輸出勞工的待遇過於豐厚,不利於同行業夥伴的良性發展,因此,池田在華囯的業務線已經開始收縮,視實際情況而決定退出華囯的時間表。

這對池田刈京而言是一個好消息,意味着池田研修生派遣褪去了虛僞的扶持性質光環,可以把壓制在黑暗深處的盈利慾望徹底展露出來。

之前已經試驗了迪拜派遣模式——技術型勞工視技術水平三七分或四六分,普通勞工六四分,身份有問題,池田花了不小代價解決身份的八二分、七三分;現在池田刈京要把迪拜模式在池田研修生派遣全面鋪開,對業務模式進行微調,同時也更換一批競爭對手。

今後池田研修生派遣的競爭對手應該是那些幫人偷渡並變成黑戶,進而先當一段時間超廉價勞動力的蛇頭,只不過池田可以大大方方地打開門做生意,那些蛇頭並不行。

在池田研修生派遣旗下還會成立一家五彩斑斕黑研修生管理株式會社,它的定位是給池田研修生派遣提供研修生的管理服務,內部代號“推奴”。

會社還會建立兩支推奴手小隊,一支叫“依法辦事”,由律師組成,負責從法律途徑解決和輸出勞工之間的糾紛;一支叫“強制執行”,負責找回沒履行完合同就搞失蹤的勞工,向他們進行契約精神的普及教育。

一月底,池田研修生派遣在阿聯酋拿到一個1500名勞工派遣的大單,招工工作就在東南亞多個地區如火如荼的開展起來。

吳志浩,池田研修生派遣比較早的輸出勞工一員,因爲之前被派遣的時候,他和一幫東南亞人一起,平時接觸多了,自覺不自覺的就學會了一點東南亞的語言,但是非常雜,各種國家的語言交織在一起,要說當個翻譯肯定不夠格,可要和東南亞人溝通完全沒問題。

就因爲他的語言特長,他從派遣勞工變成了會社的正式職員,被派遣到東南亞負責招工工作。

馬圭省。

吳志浩正在和一個來應徵人員進行溝通。

“貌向林,你識字嗎?”

“能看懂一點。”

一聽貌向林識字,吳志浩就拿起兩張紙遞給貌向林,“你應徵的是戶外高空作業,這兩張紙上面,其中一張是薪資說明,上面有註明崗位的報酬、我們會社的手續費,你要繳納的稅費等等,最下面一行的紅色粗字是每個月能拿到手的薪水;

另外一張上面是賠償標準,針對死亡、重傷、輕傷都有不同的賠付標準,如果你要入職,需要指定一名受益人,萬一你出現意外,我們會社會把賠償款交到你指定受益人的手裏。”

貌向林接過兩張紙,先看薪資說明,一開始皺眉,扣費的條目真是不少,這裏扣一點,那裏扣一點,還有手續費真是高的離譜,可等他看到最下面一行,他糾在一塊的眉頭又展開了,他對能拿到手的數字很滿意。

最終數字和扣費一聯繫起來,他不免嘀咕,“直接告訴我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就行了,扣費幹嘛要列出來,破壞心情。”

看過薪資說明,貌向林又看了看賠償標準,他表示很滿意,沒想到自己的命還挺值錢,把兩張紙一攏,他就對吳志浩說道:“先生,我想入職。”

“貌向林,你要考慮清楚,戶外高空作業的危險性很高,特別是在阿聯酋,危險性就更高,夏天白天的溫度會超過40攝氏度,在高空太陽直曬容易中暑,甚至是得熱射病。”

“先生,我考慮清楚了,我要入職。”貌向林肯定的說道。

“OK,那你再看看合同範本。”吳志浩應了一聲,把一份合同範本遞給貌向林,“你可以帶回去找一個更有文化的人看看,看完之後,如果你依然堅持要入職,明天或者後天,請攜帶能證明你身份的證件還有保人過來簽訂合同。”

“什麼人能做保人?”貌向林問道。

“有一定名望或者有一定資產的人,保人也是見證人,他也需要在合同上簽字。”

貌向林面露難色,“沒有保人不能籤合同?”

“可以籤,但你入職以後連續半年只能拿到一半薪水,三個月的薪水將會做爲保證金在你合同到期之後纔會發放。”吳志浩說着,又遞給貌向林一份合同,“這是沒保人的合同範本,你也帶一份回去。”

“好的,先生,我帶回去請人看看。”

“OK,Next。”

南易依然秉承不坑自己人的原則,哪怕是對輸出勞工也是一樣,人頭費賺在明處,該是多少就是多少,籤合同之前該交代的都會交代清楚,籤不籤由個人決定,不引誘、不強迫,簽了合同就按合同辦事,誰把他當傻子,推奴手小隊會教做人。

別看池田研修生派遣的分成扣得狠,可實際上,在對外洽談的時候,本來就是以高於行業正常水準的報酬價格籤回來的合同,對池田研修生派遣的客戶來說,雖然要付出的錢更多,但是勝在省心,只需要給錢,其他的瑣事都由池田研修生派遣負責,可以說池田賺的就是瑣碎的“服務費”。

招人要花錢,要付出人力,出國手續、機票、派遣、結算、糾紛、工傷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需要支出成本,拉下平均營收的六成都要消耗掉,最終能留在手裏的利潤率其實並不高。

池田研修生派遣賺取的是量性利潤,一個工作人員在不超過其勞動強度的範圍內,可以負責50個勞工,也可以負責150個,理論上來說,勞工人數越多,相對成本越低,利潤率就越高,利潤總量也就越大。

……

南氏旗下企業職員的1991年第一次體檢報告出來了,南易在電腦上看着最近三年數據的對比數據表,他忍不住蹙眉,整體來看,職員的健康狀況下降的比較厲害,已經有三成六的人員呈現“慢性疲勞綜合徵”,也就是亞健康。

在不降低工作效率和工作強度的基礎上,提高職員的身體素質成了南氏1991年必須要解決的一個嚴峻問題。

職員的身體素質下降不僅會降低南氏的咿D效率,對南氏職工委員會的基金池也是一個非常大的考驗,這個問題必須要解決。

南易在情策委參加了由財會小組、心控小組、南氏職工委員會、醫療保障相關人員列席的研討會,在會議上,經過討論制定了一系列的改善措施:

在選定的幾個地區建立幾座南氏自己的度假&療養莊園,同時選擇企業試點開始執行增加帶薪假期、增加療養性旅遊假期的計劃,若效果良好會在整個南氏推廣;從今年開始,南氏旗下各企業會經常性舉辦體育競賽,比賽項目由各企業自由決定。

會議結束之後,南易趕回了椰城,參加了夢想小鎮、綠核發展、億萬國際三個公司的尾牙,又把億萬國際的年終獎發放掉,然後就趕去滬海。

滬海股市成立,滬交所變成真正意義的股票交易所後,劉貞原來信託投資公司巡查員的職位被撤銷,取而代之的是滬交所的巡查員,不算是正規的職位,也沒有工資和太大的義務,滬交所開會的時候去參加一下,偶爾能領到一點雞蛋、五花肉之類的福利。

說實在話,哪怕是看着職位介紹,南易也搞不懂巡查員到底是幹嘛的,只是劉貞變得比以前更忙,根本抽不出時間回京城過年。

到了滬海,南易先陪兒子好好玩了兩天,接着就在中午陽光正好的節點,坐在院子裏看《新聞報》和劉貞給他帶回來的《滬海證券交易所專刊》樣刊,只是內部印刷的樣版,沒最終定下來排版格式,要試刊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這時候除了去金生、申銀、海通三家交易所,想要了解滬海股市的信息只能通過滬海電臺每晚六點會準時播報的“老八股”收盤行情,或者就看《新聞報》,關於滬海股市的消息,除了這份報紙,在其他報紙上根本見不到。

股市還處於搞試點階段,社會上對開設股票市場的認識存在着姓資還是姓社的激烈爭論,有人認爲股票市場是資本主義社會的產物。

劉貞還告訴南易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說是某個廠的團支書因爲是股民而被廠裏撤職,有了這件事,有單位的人炒股都是偷偷摸摸的,比偷情和做龠�要猥瑣。

也因爲處於“試點階段”以及社會上對是否應該開設股市尚有爭論,所以當下報刊、電臺、電視等媒體很難找到哪怕隻言片語的股市信息。

加上股票市場還比較封閉,想買滬股得來滬海,想買深股得去深甽,現在的滬海清一色的本地股民,其中夾雜着少量浙省股民,就因爲老八股中有一支來自浙省的鳳凰化工。

這時候的滬交所還沒有推出股票賬戶,委託買入或賣出成交後都以現金交收;委託價格分市價和限價兩種,市價很好理解,當證券行執行到該委託的時候,以當時的市價買入或賣出,限價就是指定價格,能不能交易看邭狻�

委託有效期分當日有效和5日有效,投資者在填寫買入委託單時,多半會選擇市價和5日有效的委託內容,因爲這種委託交易方式既方便又省事,還可以提高成交的概率。

對此時的股市來說,不高的買賣效率根本不是問題,通常都是愁買不愁賣,想買到股票很難,得一次一次的重新辦理委託,不加價的話,一個月能買到股票都算幸叩模幌鄬I,賣就比較簡單,只要在證券行吼一嗓子,直接拉着買家去交易窗口一起填委託單就行。

買賣成交後,要在第四個營業日[週一到週五]才能辦理清算交割,即是週一賣出,週四才能拿到錢,遇到週末順延,股票交割單由營業部工作人員手工計算制單並簽字蓋章,扣掉5‰的佣金,剩下的錢結算給賣家。

在方公館窩了兩天,恰逢2月5日週二,南易帶着南無爲去了萬航渡路上的金生證券。

在金生證券有一個大戶室叫“景安房”,大戶室是股民們私底下的叫法,證交所給它取的官方名稱叫客戶服務部。

在股票當中有指數股,又或者叫成分股,股民當中也有可以代表大盤趨勢的成分股民,這些人就是以楊百萬爲首的原景安證券交易所過來的老股民,都是南易熟識的人。

滬交所開市的第一天,就是這幫人佔據了交易所八成以上的交易量,申銀一看,這幫人是大爺啊,得搞個豪華包間把這幫人給拉過去,不過申銀怎麼鬥得過金生證券,楊百萬畢竟和管萬國是至交好友,他在景安羣裏一招呼,大家蜂擁着就跑到金生證券。

介於此,申銀有了國內最早的“大戶室”,但是真正有大戶坐着的大戶室卻是在金生證券。

南易牽着南無爲的手,推開景安房的大門,一走進房間,就抬手向着腥藫]了揮,“同志們好。”

“彩電模子好。”

“同志們辛苦了。”

“爲股票服務。”

景安房裏,幾乎大半人和南易聊過,有的還一起喫過飯,大家一見來了消失很久的熟人,紛紛湊興回應。

“彩電模子,你還在做彩電嗎?”

逗捧哏之後,南易看了一眼大戶室裏的趙天陽,沒打招呼就走到楊百萬邊上,坐在一旁的盲俠聽到動靜就和南易搭話。

“聽這口氣是發了啊,怎麼,想買臺彩電?”

“我家裏的電視機只有9寸,打算換一臺。”吳濟明翻着白眼說道。

“彩電我倒是又辦法給你搞到便宜的,可機器都在瓊島,我早就不做彩電,現在沒渠道把貨拉到滬海,你要不嫌累自己過去拉。”

“我是瞎子。”

吳濟明言下之意就是算了,當他沒說。

“那我就沒轍了。”南易拍了拍吳濟明的肩膀,又對楊百萬說道:“行情大嗎?”

“0.5%的漲跌停板,你說能有多大的行情?”

“呵,行情不行情還不是你們說了算,老楊你們現在是滬股背後的巨鱷啊,想讓誰漲就漲,想讓誰跌就跌。”南易笑着說道。

“別逗了,要說巨鱷你纔是,小趙在這個房間絕對是這個。”楊百萬說着,豎起了大拇指。

“低調、低調,老楊,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楊百萬壓低聲音說道:“放心,我沒往外傳,別人不知道小趙是幫你在炒股。”

說着,他的聲音又回到正常音量,“一個月八百塊錢,我們就湊在這裏喝茶,我在這裏放了一點佘山綠茶,要不要喝點?這是你兒子吧,叫什麼?”

這時候的大戶室沒有資金門檻,只要按月交800塊的服務費就可以進入,不過這個收費標準也能算是一個“隱形門檻”,又有幾個人捨得花這麼一大筆只爲了坐進來喝杯茶,現在月工資能有400塊的都是鳳毛麟角。

“你叫他小爲,來一杯。”

“小爲不要?”

“他就算了,我給他喝兩口就好。”

楊百萬拿了個杯子,給南易泡了杯綠茶過來,“聽說要編制什麼股指期數,也不知道哪一天才會開始發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