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42章

作者:鬼谷孒

南易的問題,讓郭浮曦愣了愣,等緩了緩才直接說道:“既然南老闆懂行,我也就不瞞你,主要還是東北的木材,蘇修的路子剛剛打開,那邊過來的木材並不多。”

“懂行談不上,對木材行業只能說是略知一二,之前有個客戶也有在做木材生意,從他那裏聽到不少這方面的見聞。”

“不知道南老闆這位客戶是不是國內的,要是國內的,可能我還認識,我在這個行當人面還是挺熟的。”

郭浮曦敢這麼說,自然有他的底氣,十個做木材的起碼有六七個是中門人,只要是和木材沾邊的買賣人,就沒有中門人不認識的,就算郭浮曦自己不認識,但只要問兩三個老鄉,就能把人給問出來。

“郭老闆聽過朱家洛這個名字?”

“嘶,這位可是神人,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郭浮曦倒吸一口氣說道:“就沒見過他那樣做生意的,只見他買,不見他賣,國內的貴重木材都快被他一個人買光了,不得了,我要有大筆閒錢也學他這麼做,囤上幾年,木材價格肯定能漲上好幾倍。”

“他的做法有很大的風險,要是木材的價格沒漲起來,或者漲幅只有一兩倍,那他這個生意就虧得一塌糊塗,現在做點什麼生意一年還不能翻上一番?”

“我不這麼看,這幾年木材生意做下來,行情我比較清楚,國內對伐木的管控會越來越嚴,再過幾年想要拿到那些好木材就不容易了,好木材喜歡的人不少,將來這價格肯定會猛漲。”郭浮曦反駁道。

“說是這麼說,可資金壓的時間太長,風險不可控,我是好不容易纔給他找到一些資金。”

南易嘴裏說着,腦子又開始撒歡亂跑。

魯班木業對貴重木材的囤積工作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各種木材的數量多到足夠給南易戴上無數個“大王”頭銜,金絲楠木大王、陰沉木大王、黃花梨大王、紅木大王、小葉紫檀大王等等。

接下去魯班木業的業務重心,一是趁着現在已經有人開始掃老宅子找金絲楠木的節點,在他們的眼鼻子底下把之前已經物色好的幾個老宅子給掃了。

早幾年,魯班木業就有人在全國各地看老宅子,可一直只看不掃,只是記錄下哪裏有老宅子,裏面又能掏出多少金絲楠木等信息,統計一下全國大概能出多少金絲楠木的老料、新料。

想要操控市場,自然要對金絲楠木的數量心中有數,計劃一旦開啓,就可以很容易就對市場上冒出來的真假傳聞進行甄別,也能更準確的把握出貨的節奏,把利益最大化。

之前之所以不掃老宅子,偏偏要在出現競爭對手後才下場,南易是想着打造一個珍貴木材的大玩家出來,順便觀察一下都有哪些人在囤金絲楠木,這些人大概率會成爲將來的同盟或攪屎棍。

南易不可能也不想把金絲楠木給包圓,依然是那句老話,操控市場不能玩單機,必須彙集一批人的力量,大家有共同利益才能把市場給烘托起來。

珍貴木材只能拿來投機,不可能成爲魯班木業的長期核心業務。

魯班木業的核心業務還得放在普通木材上面,木材市場的行情已經越來越熱,之前魯班木業購買和承包的森林需要加強防護,嚴厲打擊盜伐分子,另外還要繼續加大投資,購買、承包更多的森林。

自己的森林要邊伐邊種植,走可持續性發展的路線,這幾年可以把目光放在蘇修,那裏的原始森林成片,可以撒開手腳大砍快砍,賺上幾波塊錢。

等時間推移,木材的需求進一步加大之後,可以悄悄地資助環保組織,讓他們有經費到處去呼籲保護森林、抗議毀滅性砍伐。

保護環境是南氏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主題之一,做人就應該講公德,等南氏佈局好污水處理領域,就會資助水環保鬥士和所有排放未經處理污水的企業作鬥爭,雖千萬人吾往矣。

其他領域也是一樣,每一個南氏人都有強烈的保護地球使命感,一定會把環保革命進行到底,不怕艱難險阻,不怕流血犧牲,敢於向一切污染地球的惡勢力亮劍,誰不上環保設備就是南氏的敵人,不選擇南氏的設備就是頭號公敵。

郭浮曦眼睛一亮,說道:“我說呢,朱老闆能那麼幹,原來背後有南老闆給他在找資金啊。”

南易擺了擺手,謙虛道:“朱老闆那裏,我給他找的資金並不多,風險大,回報的週期太長,不算是什麼好投資,我哪敢找太多的資金給他。雖說不是我自己的錢,可要是虧了,我的信譽就會受損,幹投資信譽很重要,沒信譽沒人會把錢交給我。”

“是這個理,做生意都要講信譽,沒信譽就沒生意好做。”郭浮曦說着,舉起酒杯,“南老闆,我敬你一杯。”

南易舉起酒杯說道:“郭老闆,祝你生意興隆,乾杯。”

“南老闆,生意興隆。”

一頓酒,南易和郭浮曦算是認識了,往後,兩人會越來越熟悉。

南易有強烈的慾望要和郭浮曦交好,他要拿下中門木材幫這個大客戶羣,讓魯班木業做他們的木材供應商,給他們提供優質的服務,而郭浮曦就是敲開客戶之門的敲門磚。

如果郭浮曦看着不像生意人,如果他不是胡建口音,如果南易不清楚胡建人做生意喜歡扎堆,如果那個小偷看着不像菜鳥,也許虎崽踢出的那半塊磚就會對着郭浮曦去。

沒轍,前幾年憑手藝喫飯的老榮這兩年又銷聲匿跡,現在活躍在深甽第一線都是半路出家的愣頭青,能偷就偷,不能偷就拿刀戳在苦主身上繼續偷,要是苦主敢反抗,那對不住,直接改偷爲搶。

陳於修曾經給南易講過一個冷笑話,說是他廠裏的一個女職工一天出門的時候被搶走了一條金項鍊,第二天搶匪居然上廠門口來堵人,一邊打女職工耳光,一邊還罵罵咧咧,“我讓你裝,我讓你戴假項鍊……”

偷不成團,搶不走單,非偷非搶,又偷又搶的愣頭青除了剛入行的,一般都有同夥,郭浮曦是邭夂茫龅絺�菜鳥,不然再追下去不是皮青臉腫就是身上被開一個洞。

把苦主攔下避免其遭受二次傷害,這是南易自認爲最合理的處理方式。

……

竹園賓館。

南易坐在沙發上給剛洗完澡的南無爲擦拭頭髮。

“爸爸,我想看《湯姆和傑瑞》。”

“看不了,我們還要漂泊幾天,過幾天爸爸再讓人把錄像帶送過來。”

“喔,爸爸,老鼠和貓真能做朋友嗎?”

“可以啊,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傑瑞和湯姆其實是戰略合作伙伴,它們平時打啊鬧啊,都是做給那個女主人看的,傑瑞要是掉河裏,湯姆一定會奮不顧身的去救它,家裏要是沒有傑瑞,湯姆也會被掃地出門。”

“爸爸,我不是說動畫片裏。”

“你說現實裏啊,你忘了易仔它們一家喂大的那幾只倉鼠了?”

“爸爸,我說的是老鼠。”

“爸爸沒見過老鼠和貓成爲朋友,倒是見過貓戲弄老鼠,貓如果肚子不餓,它們抓到老鼠不會直接咬死,而是會戲弄把玩,直到老鼠精疲力竭;也見過老鼠把貓給咬死,就是那種只有幾個月大的小奶貓。”

“老鼠會喫貓嗎?”

“大概會,爸爸從一張報紙上看到文章,說是烏干達有一種老鼠,它們的嘴巴上有一層硬殼,還會釋放一種氣體,貓只要聞到就會四肢發軟,等貓倒下,它們就會咬開貓的血管,吸乾貓的血,然後把貓的屍體藏好慢慢喫。”

南無爲睜大眼睛問道:“爸爸,這是真的嗎?”

“爸爸不清楚,報紙上寫的未必是真的。”南易搖了搖頭,又轉頭對校花說道:“找人去驗證一下這個說法是否屬實,要有證據,找外面的人,費用我個人出。”

“是。”

南易拿掉南無爲頭上的毛巾,用手撫弄了一下頭髮,“等調查結果。”

“嗯嗯。”南無爲點點頭,“爸爸,如果真有這種老鼠,抓一隻帶回來,我想做科學觀察。”

“人小鬼大,不管你是養着玩還是真要做觀察都不行,真有這種老鼠那一定很危險,就讓它呆在烏干達就行了,絕對不能讓它蔓延到其他地方。”

南易把南無爲抱起來往牀鋪走去,“還是等調查結果,要是有研究價值,爸爸就讓人在烏干達成立一個實驗室,然後把那些實驗老鼠命名爲無爲一號、無爲二號,今天給一號解剖,明天卸掉二號的腿。”

“嘻嘻嘻,不行,叫劉貞一號,劉貞二號。”

“調皮,要是我把這個事情告訴你媽媽,你可就麻煩咯。”南易把南無爲放在牀上,颳了個鼻子說道。

“爸爸纔不會出賣我呢。”

“好了,閉上眼睛睡覺,明天爸爸請你飲早茶。”

“嗯。”

南無爲聽話的閉上眼睛。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絃聲呀,琴聲那個輕啊調兒動聽,搖籃輕擺動,啊……爹的寶寶,閉上眼睛……”

哼着《搖籃曲》,南易不僅把南無爲送進了夢鄉,也把自己帶了進去。

第二天。

南易和南無爲在茶餐廳填飽了肚子,正在慢飲看報的時候,南易的電話就響了。

“喂。”

“一起飲茶?”

“我就在茶餐廳,有什麼事你說。”南易翻閱着報紙,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說的那個人我已經請回來了。”

“段步高?”

“對。”

南易略做思考,“竹園賓館邊上的點都德。”

“好,我現在過去。”

“不急,慢慢來,四十分鐘以後再到。”

南易掛掉電話,又把電話打給了範紅豆,“在家裏?”

“嗯。”

“點都德,四十分鐘內趕到,帶你見個人。”

“好的,乾爹。”

有一天,陳於修告訴南易華強北已經有人賣國產的紅白機,還有牌子,叫什麼創造者,南易這纔想起來小超人計算機的創意是他在別人的基礎上改良來的,也是時候去找找那位原創者段步高了。

南易並不是太清楚段步高的生平和創業史,只泛泛瞭解外面流傳的信息,不過有這些足矣,知道他畢業於哪個大學,就可以查到畢業分配去哪個單位,後面只要沿着線索一路查下去就行。

不到半小時,範紅豆就到了,小臉因爲熱變得紅璞璞,額頭上還掛着細密的汗珠。

南易拿着手絹擦拭着範紅豆額頭上的汗珠,一邊問道:“沒開空調?”

“車子的空調壞了。”範紅豆拿起南易的茶盞,咕嘟咕嘟把茶水給喝掉,“乾爹,一會要見誰?”

“耳東電子的新廠長候選人,應該是個很有意思的人,你已經到了及笄之年,也是時候培植自己的勢力,建立自己的人脈。”

“嗯。”

範紅豆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南若玢進入南氏核心,範紅豆遊離在南氏之外,立足於國內,將來監管、照看南氏在國內的投資,這是南易一早就定下的策略。

相比南若玢要一直頂着南氏的頭銜,範紅豆擁有更大的自主權,南氏會扶持她建立自己的範氏商業帝國,將來雙方之間會更傾向於合作伙伴的關係,而不是純粹的白手套和附庸。

在南易心裏,範紅豆是一個要分出去單過的女兒,稍稍給家裏出點力,幫助一下弟弟,剩下的就爲她自己而活。

範紅豆狀態甫一平緩下來,陳於修帶着和南易年紀相仿的段步高就到了。

段步高頂着一個平頭,頭髮又黑又密,濃眉大眼,國字臉,臉色平淡,隱隱透出一絲兇相,有點不怒而威的味道。

“步高,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南易,村裏的……南易,還繼續當副會計嗎?”

“不了,阿嬸說要把她婦女主任的位子讓給我,以後叫我南主任,準備一下,明天就帶你去醫療站結紮。”南易站起身,笑着對段步高伸出右手,“南易,在村裏還能說得上話。”

段步高握住南易的手,說道:“你好,你好,我是段步高。”

鬆開段步高的手,南易示意一下範紅豆,“年少有爲玩具廠的副廠長範紅豆,我女兒。”

“段先生,你好,範紅豆。”

南易介紹完,範紅豆就主動對段步高伸出右手。

段步高稍楞了一會,琢磨了一下,就和範紅豆握了握手。

“步高,請坐,於修,再叫壺茶。”

等服務員重新泡了壺茶,南易就給每人都倒上一盞。

“於修,給步高什麼待遇?”

“第一年每月3000塊基本工資,配車配電話,每月報銷額度5萬,免發票部分1萬,年底有年終獎。”陳於修回答道。

“房子呢?”

“從南陳建築那裏租了幾套供高層居住,下午我就帶段廠長去選房子。”

“嗯。”南易頷了頷首,對段步高說道:“步高,這個待遇不會覺得委屈吧?”

“不會,不會,這個待遇已經很好了。”

段步高再一次回味受寵若驚的感覺,去年,他在京城碩士快畢業前,就有幾家很不錯的單位都願意招錄他,但他發現這些單位的官本位思想都特別強,誇獎單位有多好,都會說:“你看,誰誰誰的兒子也在這兒。”

段步高心想自己就是個平頭老百姓的兒子,在這種單位會很不自然,於是,他畢業論文都沒交就南下,放棄了碩士畢業證,也放棄了價值一萬多塊的京城戶口。

段步高先是去了瓊省的椰城,覺得那裏太狂熱,看着不太靠譜的樣子,於是他又跑到中山,進了一家看起來欣欣向榮的公司。

那家公司有幾百名員工,老闆的目光很大,去年一年就新招了150多個本科生,50多個研究生,高學歷人才密度比京城很多科研單位都高。

拿着不到400塊工資的段步高覺得來對了地方,進了一個好平臺,他一定能在那裏幹出一番事業。

可不到幾個月,他就發現自己的一腔熱情餵了狗,別說他一個肄業的研究生,就算是那些正經研究生也沒有得到很好的機會,老闆雖然招了不少高學歷人才,看起來很重視人才的樣子,可用起來卻不是那麼回事,他們在做的工作,找個小學畢業生也照樣能幹。

覺得前途無望的段步高正打算跳槽去同學介紹的小電子廠時,陳於修就出現了。

陳於修客氣的把他接到深甽,帶着他參觀耳東電子的工廠,也給他看了讓人驚豔的小超人計算機,跟他展望耳東電子的未來,也聊國際上半導體、電子行業的最新動態,說的頭頭是道,有很多東西都是他一個無線電專業畢業的本科生沒聽過的,讓他眼前一亮。

參觀完工廠,陳於修又帶着他參觀行政樓,最後請他去總裁辦公室就坐。

總裁,一個很新鮮的詞彙。

在總裁辦公室裏,他看到辦公桌後面的書架上有寥寥幾本書籍,但每一本看起來都有點破舊、骯髒,可以看到書角上的毛邊。

辦公桌上有一沓厚厚的報紙,擺放的非常凌亂,也正因爲凌亂,他可以看到不少張報紙的抬頭,不僅有國內的幾份主流報紙,還有香塂的、歐美的。

他當時就覺得,一個企業老闆這麼愛學習,這一定是一家有前途的企業,一家會尊重人才的企業。

然後,他就收到了橄欖枝,陳於修給的待遇讓他感到受寵若驚。

“於修啊,樓房的私密性差了點,也不能保證安靜,這會影響步高休息,去幾個別墅區看看在出租的別墅,給步高租一套,該添置的都添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