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39章

作者:鬼谷孒

打架事情不算大,可換匯這事就可大可小,一個學經濟的研究生參與到破壞國家經濟的“非法換匯”事件當中,上綱上線的話的確可以開除。

“趙天陽父親趙國平是現浦東開發辦,原普通開發研究小組的工作人員,母親林如珍是醫院的一名普通醫生;在調查的時候,我還查到趙天陽的前女友叫杜青青,從別人口中得知她現在跟了一個美國華爾街的大人物,好像和菲爾霖[紐交所主席]有關,應該是他邊上的工作人員。”

“喔,等等。”

南易拿起電話打給了斯嘉麗,問了兩句就把人名給問到。

“菲爾霖的前祕書杜威德,他們兩個已經訂婚,還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信息嗎?”南易掛下電話就說道。

“沒有了,趙天陽的履歷比較簡單,大學之前沒有什麼要特別注意的信息。”

南易又問道:“趙天陽和杜青青的感情怎麼樣?”

“很好,如果杜青青不出國,他們兩個應該會結婚。”

“嗯,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打發範氏青芸出去後,南易又在書房裏坐了一會,等劉貞來叫他喫飯,他才下樓。

……

次日,下午。

正好是七夕節,宜移徙的日子。

南易帶着南無爲乘坐紅豆號進入深甽灣,遊艇遠遠的停在海面上,南易和南無爲拿着望遠鏡觀察着今天早上吉時剛剛遷新居的文昌圍新二村和新三村。

新二村是按照高檔單身公寓的格局建的,南易一開始就把租客鎖定在香塂、臺壪在深甽的打工仔;新三村是按照香塂徙置大廈的格局建立,一個樓層有幾十戶,目標租客是內地過來拖家帶口的人士。

按照南易原來的規劃,房子按照人頭分下去,但是出租由村裏建立一個房屋管理公司統一來出租,扣除開支後,剩下的錢按人頭分發。

不過葛翠竹之前有給南易打過一個電話,說是村裏因爲分房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一開始村委會制定了一個分配方案,村民們並不認可;接着出了一個修改方案又沒有得到認可;等第三次要修改,村民們就鬧着要村裏所有人集體討論,村委會妥協,吵了一個月才吵出一個結果。

看着漂亮的新房,南易心裏卻是嘆了口氣。

分配方案其實他一早就定下了,把房子按“好平孬”三種檔次進行劃分,最好配最孬加不劃分檔次的平,以此類推,儘量讓每個人分到的房子相差不要太大,然後憑邭庾ヴb,抓不到好的怪自己手氣。

只要分房的過程公平、公正、公開,不包藏私心,這個事情很容易就能解決,可惜啊,承包的事情一鬧,村裏的人心散了,一個個的私心也變得慾壑難填。

“無爲,你覺得哪裏纔是你的家?”放下望遠鏡,南易轉頭對南無爲說道。

“京城老洋房。”

“哦,對爸爸來說,這裏纔是爸爸的家,是爸爸爲之奮鬥的地方,爸爸希望這裏的每個人都是億萬富翁。”

“爸爸,爲什麼是這裏?”

“老洋房,爸爸掛在你的客廳牆上的那首詞叫什麼記得嗎?”

“蘇軾的《定風波·南海歸贈王定國侍人寓娘》。”

“對,背最後一句。”

南無爲回想了一下就吟道:“試問嶺南應不好,卻道:此心安處是吾鄉。”

“對,就是這句,此心安處是吾鄉,爸爸的心就猶如雨燕,一生都在飛行,從不停歇,無處安放,這個世界很好,可並不是我的世界,只有這裏才能讓我得到片刻心安。”

南易抬手指了指文昌圍的方向。

“不懂。”

南無爲搖了搖頭。

“呵呵,這個問題沒必要搞懂,不懂更幸福。”南易衝南無爲笑了笑,然後嚷了一聲,“去粉嶺。”

在粉嶺下船,經過關卡,上了陳於修開來的雷諾Espace,世界上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款MPV。

幾人一上車,陳於修就把駕駛位讓了出來,鑽到了南易隔壁的座位。

“這車太重了,我開不習慣,有八噸重吧?”

“不到一點。”

“也只有你捨得,我從廠裏開過來,油表掉了好幾格。”陳於修說着,屁股上下掂了掂,“開着不怎麼樣,坐着倒挺舒服,難怪你還要在這裏安排一輛車。”

“安排車子不是爲了享受,就是爲了出行方便點,你鯨山別墅的房子租出去了嗎?”

“還沒有,你要住?”

“不是,就是隨便問問。”南易擺了擺手。

“我花了十五萬做裝修,不能隨便就租出去,得找個靠譜的租客,找不到合適的我寧願空着,東方花園的倒是租出去了,租給了一個李家坡華僑。”

“哦,東方花園現在多少錢一呎?”

“現在什麼價我還真不清楚,買完房子我就沒關心了。”陳於修說着,拿起扶手箱上的報紙翻了翻,指着報紙上的一個位置說道:“這有電話,770248,打個電話過去問問?”

南易瞄了一眼報紙,紅底爆炸星中間的兩行滭S色文字就映入眼簾,“按揭高達七成,特惠十年分期付款。”

“先放着吧,晚點再說。”

“嗯。”陳於修把報紙收起來放回扶手箱,嘴裏叨叨着,“這房價讓人有點看不懂,很快海富花園三期富春閣要開盤,我打聽了一下,定價每呎410塊,一平方要4510,離得不遠的東翠花園一平方1800,相差2700,我去看過房子,看不出來2700塊的差價在哪裏。”

“差別就在計價面積,一個呎價,一個平方價,你們香塂人有錢,賣貴一點才配得上你們的身份嘛。”南易笑了笑說道:“東翠花園可以入夥了?”

“哪有這麼快,聽說明年10月才能入夥。”

“哦,南陳建築怎樣?”

“睿武叔有派人在這裏,每個樓盤都不等開盤,就會提前定下幾套好的,人面都混熟了,價格能拿到九折到八點五折。”

“挺好,成本能省一點。”

先送陳於修回廠裏,校花又開着車往東筦駛去,臨近下午五點,車子來到燕尾蝶服裝廠的廠門口。

經過多年的發展,燕尾蝶服裝廠已經是一家有七萬名工人的大廠,一個廠關係着幾十萬人的生計,燕尾蝶工廠區也拓展成一個大廠區,被當地人和打工人稱呼爲“燕尾蝶鎮”。

等着廠裏來人接的間隙,南易打量了一下工廠的門口,靠近右邊的一塊空地停着數百輛上面坐着人的摩托車,大部分人穿着樸素,有一個摩的佬的樣子,可也有幾個流裏流氣,看着不像是什麼正經人。

看完右邊,南易又看向左邊,從工廠大門一直延伸出去好遠,都有人或站或蹲在那裏,稀疏但人數不少,有的帶着包裹,有的空着手,一個個都對工廠的大門翹首以盼。

“校花,打給王豐泰,讓他出來的時候先等等,我們去其他幾個門口看看。”

燕尾蝶服裝廠佔地23萬平方米,呈不規則的五邊形,最長的一面挨着河道,其他四面一面開有兩個大門,一個供人員進出,一個用來走貨車;不是放假的日子,只有東一門,也就是南易幾人現在所在的門纔會打開。

轉了一圈,在每個門口都停留觀察了一下,然後又回到了東一門。

東一門已經洞開,王豐泰站在大門的中間等着,一見到車子,王豐泰就迎了上來,虎崽拉開車門讓其上車。

“大老闆。”

王豐泰,臺壪人,今年四十三歲,燕尾蝶服裝廠董事長,來燕尾蝶之前有多年服裝廠廠長的工作經驗,並且還在臺壪一家專注於鞋子代工的大型工廠當過廠長。

按照臺壪職場的稱呼習慣,下級會叫直屬上司職位名稱或老闆,高几級的就叫大老闆。

南易其實挺喜歡別人叫他老闆,上輩子還未發跡的時候,他就喜歡去逛夜市,然後沉浸在一聲聲“老闆看一看”、“老闆買一雙”、“老闆喫什麼”、“老闆進來啊”、“老闆來敲背”的美妙天籟裏。

只是那時候他還比較蠢,就逮着一條夜市逛,只逛不買,時間久了,攤主們也都記住了他這個不上道的窮逼,老闆的稱呼就在他耳中絕跡,心癢癢癮頭響起的時候,他就會跟在陌生人的身後,蹭別人的“老闆”聽。

“豐泰,門口的那些摩的正經嗎?”

“不好講,有做生意的,有打劫的,也有的身份會隨時切換,我們廠還好啦,我和警……公安局的大人溝通過,也和聯防隊打過招呼,他們還是會特殊照顧一下廠裏的工人。”

“別叫大人,警察同志或者某公安,你有口音沒問題,這其實算是優勢,名詞不要叫錯。”

“好的,好的。”

“肚子餓了,先去食堂。”

“大老闆,你想去哪個食堂?”王豐泰問道。

“哪個食堂投訴最多?”

“第七食堂。”

“那就去那裏,把我送到那裏你就可以下班了,有什麼事我們明天上班時間再談,另外,六點二十分,讓鄭曼麗祕書在食堂門口等我。”

“好的。”

到了第七食堂門口,王豐泰給了南易四張來賓證,這是專門給來考察的客戶準備的身份憑證,胸口掛着這個證,除了宿舍區,在廠區內都可以暢通無阻,也可以憑藉來賓證在廠區內任意一個食堂就餐。

下車,幫南無爲戴好來賓證,南易幾人就走進了第七食堂。

正是工人開飯的時間節點,長120米,寬35米,共計4千多平方,就餐區域3400平方的食堂裏,一共排着64條隊伍,沒有隔離窗口,飯菜都放在長條桌上。

一個食堂配一個炊事班,人數不固定,按照一個人負責600人的飯菜來分配,第七食堂的炊事班就有7個正式工作人員[廚子],其他的幫廚會在附近的村子裏找。

炊事班和幫廚並不固定在一個食堂工作,而是採取流轉制,隨機搭配、隨機調配,在廠區的食堂流轉作業。

流轉制執行起來雖然有不少的弊端,但卻有一個很突出的優點,可以讓工人們定期更換一下口味,不至於喫食堂喫到想吐。

大鍋飯爲了烹飪方便和控制成本,不可能每天都換新鮮菜色,總有好幾個菜在時令季節經常能喫到,比如現在的冬瓜和豆角,南易已經看到好幾個工人見到菜盆裏的這兩個菜蹙眉。

“無爲,看到那些皺眉的人沒有?”

“看到了。”

“那些皺眉的是老員工,這裏的飯菜已經喫的有點膩了,隊伍裏那些迫不及待往前張望的是新員工,她們對這裏的飯菜還保持着新鮮。”

南無爲踮着腳想看工人手裏的菜盆,“喔,爸爸,我看不見菜盆裏的菜,都有什麼喫的啊?”

“白沙油鴨、辣椒炒肉、紅燒冬瓜、清炒豆角,還有一塊西瓜。”

一葷、一半葷、兩素加上兩個清湯,紫菜蝦米湯、西紅柿蛋湯,四菜兩湯配水果,這是燕尾蝶服裝廠食堂的標配,規制固定,湯幾乎不換花樣,菜色、水果常年換,不過換來換去都在粵菜和福南菜之間騰挪。

沒有辦法,廠裏的工人幾乎六成是福南人。

一開始工廠規模還不大的時候,還能東招一點,西招一點,儘量避免工廠裏出現老鄉小團體,可隨着規模擴大,招人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只能和內陸的縣城勞動局進行合作,請他們負責組織往這邊送工人,互利互惠。

這種模式,也是粵省現在招工的主要模式,特別是深甽,個人名義想進入特區還是比較難的,進入難,想站住腳就更難。

“沒有了?”

“還有單打菜蛇羹。”

工人伙食費一天扣一塊錢,菜量固定,主食敞開喫,這是福利餐,因爲以人爲本,不管是肉類還是蔬菜都是採購優質品,而不是挑些下腳料,所以每個月工廠還要給每個工人貼補15-25元不等。

除了福利餐,食堂不定時的會提供單打菜,限量供應、價格不菲。

“我要喫。”

“看邭猓容喌轿覀儾灰欢ㄟ�有。”

來賓證在食堂並沒有插隊的特權,想搞微服私訪、暗中調查這一套那就乖乖的守規矩,不然就去廠區招待客戶的會賓樓,那裏所有工作人員都圍着來賓轉,可以充分的享受特權。

等了六七分鐘,終於輪到南易幾人打菜,端着托盤式飯盆上前,把飯盆往前一遞,說一句“四兩”,打菜工麻溜的打好菜,又鏟了兩方塊飯到菜盆裏,把飯盆遞迴給南易的同時,還瞄了一下他胸口來賓證的編號。

蛇羹已經沒了,南易接過托盤,捧着站到邊上,等着南無爲也打好飯菜,就帶着他找了一個角落裏的空位坐下。

看着南無爲嘗過飯菜後,南易就問他好不好喫。

“爸爸,沒有你做的好,但比媽媽做的好喫,媽媽做菜一直很難喫,還不許別人說。”

“你媽知道她自己做的難喫,也知道我們知道她做的難喫,但她還是要說自己做的好喫,誰敢說她做的難喫她就會削誰,法律和道德要求我們說實話,但是獨裁分子劉貞不會允許我們說她的壞實話,爲了避免打擊報復,你還是忍着。”

“可是爲什麼呢?”

“你媽媽給自己營造了一個好媽媽的形象,架在天上下不來了,一個好媽媽肯定得有好廚藝,可惜她沒有。你媽本沒有廚藝,只要誇的多了,自然就有了好廚藝。”

“大人的世界好複雜,爸爸,喫完飯我們做什麼?”

南易咬了一口冬瓜,說道:“先去房間換身衣服,然後帶你去溜冰。”

“好哦。”

南易喫的很快,當南無爲剛喫了一半,他就已經喫完了。

掏出手絹抹了抹嘴,又把手擦拭了一下,南易站起身就走到掛意見簿的牆壁處,摘下意見簿,翻看了一下,掛回釘在牆壁上的掛鉤上,抬頭看了看閉路電視,復又走回座位。

等南無爲喫完,南易就帶着他走出食堂,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女職業套裝,時髦中還保留着一絲鄉土氣的鄭曼麗祕書。

鄭曼麗看到南易一行,眼中的驚異一閃而逝,掛上笑容迎了上來。

“大老闆。”

“先帶我們去會賓樓安頓下來,然後去職工娛樂中心。”

會賓樓集餐飲和住宿爲一體,給考察的客戶和合作伙伴派駐的跟單、質檢提供服務,頂樓有預留兩個房間專門供南氏南易、鄭文琦、財務審計、法務等內部人員使用。

從第七食堂到會賓樓有將近三公里的路程,南易幾人自然是坐車過去。

要說燕尾蝶服裝廠的廠區格局,從東一門進入,入眼就可以看到行政樓和會賓樓兩棟六層建築,行政樓孤零零一棟,會賓樓一個主樓還帶兩個兩棟四層裙樓。

沿着東一門的左手邊,一、三、五……十九廠,中間夾雜着食堂沿着最外圍一圈排列;右手邊,二、四、六……十八廠,一樣夾雜着食堂沿着外圍依次排列。

十九個廠並沒有把廠區的外圍給圍滿,廠區還預留着不少土地,同樣佔地面積的廠房還可以規劃三十七個。

宿舍區規劃在西一門那邊,一共二十六棟宿舍樓,兩棟高級職工小樓、三棟夫妻樓、兩棟還沒住滿的男職工樓,十九棟女職工樓,女職工樓設計的時候滿負荷可以住3500人,有八條樓梯,七條平時供人上下,一條消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