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20章

作者:鬼谷孒

南易吧唧一下嘴,琢磨着還差兩根油條,要是有就完美了。

稀里嘩啦,把早點喫了個乾淨,南易叫老闆給他續上水,往椅背上一靠,摸着肚子幫助消化。

等肚子變得安靜,南易就拿起虎崽買來的報紙看了起來。

蓉城的報紙,生活氣息很濃,除了必須有的國家大事之外,更多的是本地的各種小事,鄰里糾紛、商場開業,甚至還能在報紙上討論哪個早點鋪子的東西好喫。

把要點掃了掃,待肚子不再鼓脹,南易就走出茶館,攔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先讓司機師傅上了蜀都大道,然後在春熙路的路口停了下來。

蜀都大道很寬,中間是機動車的來往四車道,沒幾輛四個輪的在上面跑,更多的是摩托車,兩邊是非機動車道,一樣很寬,可以讓六輛自行車很寬裕的並排而行。

在商業場的人行天橋處,南易就付了錢,結束了和人力三輪車的僱傭關係。

一路過來,這裏是南易看到最熱鬧的地方,可絕對人數不是很多,空間非常富裕,並沒有出現摩肩接踵的場面。

今天並不是週末,街面上人少就說明蓉城這裏的工人階級多,這個時候人還在單位裏上班,根本沒閒工夫上街晃悠。

在街頭矗立了一會,南易倒是看到好幾個老外,有白有黑,白的應該是來旅遊的,黑的看着像是留學生,沒走幾步路就上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南易又看見黑人下車,迎着一個看着像是女孩子的黑點走了過去。

“有錢任性,讓我每個月領着600塊錢補貼,我也這麼造。”南易吐槽一聲,把目光收了回來,抬步往春熙路上走去。

走進春熙路,南易立馬伸手擋住自己的臉,然後衝不遠處一個拿着相機的老外擺了擺手,拒絕了他的拍照行爲,在老外聳肩表示遺憾的時候,南易快走兩步和老外交錯而過。

又往前走了一點,南易現實看到一個自行車的修車鋪子開在民國風格的兩層鋪面房內,修車師傅正拉着內胎浸到水裏檢查哪裏漏氣。

隔壁還是一個修車鋪子,門口停着幾輛摩托車,門簾之上還有一長條的紅底招牌,一個看着和天主教扯得上關係的星星圖案,下面寫着星星兩字,這就是品牌LOGO,右邊還有一行仿宋體的白色粗字“雅馬哈摩托車維修部”。

粗字下面還有幾個黑色的圖案,都是和雅馬哈品牌有關的標識。

要麼這裏就是雅馬哈授權的官方維修部,要麼老闆是一個腦子很活的人,現在就懂得碰瓷雅馬哈,這從側面反映出雅馬哈在蓉城應該賣的還不錯。

蓉城這裏可是在嘉陵的大本營邊上,換了南易是嘉陵的人,一定會在這家店邊上扶持三五家嘉陵的維修部出來,他奶奶的,這是捅到腰眼了,不干它怎麼行。

可是,南易轉念一想,這也不行,維修部開這麼多,不是承認自己的車質量稀碎麼,雖然的確不咋地,可嘴得硬,打死不能認,得反其道而行,在報紙上大力宣傳雅馬哈的維修點多,進而影射雅馬哈容易壞。

“好像還是沒什麼鳥用,同樣一款車型,仿製的和日本進口的價格可以差出一倍去,這還是偷偷哌M來的水貨,沒交過關稅的。”

在現在的老闆姓眼裏,日本貨就是質量的保證,實際情況也是,這幾年的日本貨還是很靠得住的,不管是家電、摩托,又新潮,質量又硬。

國產的質量就有點參差不齊,跨行的太多了,就像前兩年,不管主業是幹什麼的,都惦記着上冰箱生產線,兩個門兒四個腳,擺平它是輕鬆加愉快。

沿着春熙路繼續深入,和喫食有關的店鋪就多了起來,小雜貨鋪、小副食品店、小食店,還有不太好歸類的喫食店,看充作菜單的黑板上寫的,從早點到炒菜一直到滷味和散酒應有盡有,泡在店裏,一日三餐都可以解決。

老闆娘看着肥嘟嘟的,臉上的肥肉鋥光發亮,神采奕奕,老闆卻是瘦不拉幾,看樣子夫妻倆平時喫食油水很足,只是老闆能量消耗大,一直胖不起來。

藥材鋪子、調料鋪子、簡陋的豬肉攤、菸酒鋪子、麪粉店、理髮店,還有在裏面擺龍門陣的老頭老太們。

天府之國,處處透着安逸二字。

這些年,南易去了不少城市,他覺得蓉城這裏最有生活氣息,幸福指數應該很高,很適合不差錢的人在這裏安居。

至於商機,南易暫時還沒發現這裏有什麼可以承載億級項目的點,目前他只想到可以在這裏搞一條專門宰遊客的美食街,大號就叫天府之國,諢號叫巴適得板。

這個只是毛毛雨的小生意,不值得南易親自來惦記,要是範紅豆有興趣,倒是可以讓她來搞,算是給她自己添一點置裝費。

走到僑聯信用合作社門口之時,街面上又變得熱鬧起來,女人比男人多,穿着很時髦,不少在羊城沒見過的時髦貨已經被蓉城女人穿在身上。

當然,這也有羊城的冬天根本用不着穿貂、穿大衣的原因。

一個女人和南易擦肩而過,一股濃濃的香水味就湧到南易的鼻子裏,轉頭對着女人瞅了瞅,南易看着髮型有點眼熟,好像在某部好片子裏見過,啊,對了,《過把癮》;上身的皮衣也眼熟,就是記不得在哪裏見過;下身皮裙配褲襪,咦,褲襪已經開始流行了嗎?

有點詫異的南易凝神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纔看清楚,哪裏是褲襪,明明就是健美褲。

還別說,這一搭配簡直絕了,演媽咪都不用換裝。

看了一會,南易又把目光放到其他女人身上,一看臉蛋,二看衣服,不少衣服他都清楚來自哪裏,也清楚大致的價格。

這會,他正估算着一個女人身上的身價,只算衣服,他估出一個一千七百塊的身價,換一個,毛估估六七百,再換一個三百出頭,一連估算了十來個,居然有一半不低於二百五。

不得不說,蓉城女人的消費能力非常可以,在這裏開一家高檔服裝店生意應該不會差。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被人攙扶着的八百五,在南易面前停下,抽了抽鼻子,然後試探性的問道:“南易?”

“唷,臭瞎子鼻子挺靈啊,副警犬的位子你真應該好好考慮下。”南易看攙扶着陳睿詩的人應該是保姆這一類的角色,就開玩笑道:“挺巧啊,昨天遇到,今天又遇到,你不會是跟蹤我吧?

告訴你啊,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我孩子都已經打醬油了。”

聽到南易的污言穢語,保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陳睿詩倒不以爲意,“副警犬的位子還是留給你自己吧,你在逛街?”

“不,看美女。”

“好看嗎?”

“好看,一個個長得如花似玉,你呢,上街來聞聞味?”

“是啊,聞你的狐臭味。”

“嘿嘿,是不是滂臭?”

“你這人臉皮還真厚。”陳睿詩啐了一口說道:“你不是想讓我報答你嘛,那你給我留個地址,我以後會把稿費寄給你。”

“呵,還真想當作家啊?”

“作家不敢想,寫幾篇文章還是行的。”

“哦,不知道你家老頭官拜幾品,要是還湊合,你可以寫一篇《我的××父親》,這樣稿費比較有保證,我也能早點收到你的報答。”

“少胡說八道,把地址給我。”陳睿詩嗔道。

“我不會寫盲文。”

“我不是孤兒,謝謝。”

“牙尖嘴利。”

南易嘀咕了一下,找出紙和筆,把老洋房的地址寫在紙上。

寫好後,南易把紙塞到陳睿詩手裏,“給我寫信別用盲文啊,我還得花錢找人翻譯。”

“有留電話嗎?”

“沒有,我經常不在家,電話不固定,不過信有人幫我轉寄,我能收到。”南易解釋道。

陳睿詩把紙摺疊了一下,塞到自己的兜裏,“哦,我口渴了,請我喝可樂。”

“想得美,昨晚才賺你七塊錢,我倒磨破了一雙鞋,都虧死了,還指望我請你喝可樂,你咋不上天呢。”

“小氣,你請我喝可樂,我請你喫午飯。”

“不喫麪,我已經連續喫兩頓面了。”

“炒菜。”

“哈,你長得真美,等着,我給你買可樂去。”

四處看了看,南易瞄準一家小副食店就走了過去,很快買了一瓶可樂回來。

“喝吧,就站這裏喝,我好退瓶。”

“南易,你老家醋省的吧?”

“你咋知道的?我家要是沒敗落,我現在就是銀行少東家,想當年我南家的銀號可是赫赫有名,開遍全國,唉,在醋省我家還有個南家大院,佔地8萬平方公里,晚上起夜都得坐八個小時火車,還得是特快,算了,算了,不提了,不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看你是滿嘴跑火車,把南改成喬,把院子的面積縮小,我倒是有所耳聞喬家大院的故事。”陳睿詩不屑的說道。

“嗬,昨天還是草包,今天肚裏就有料了,你可以啊,爲了和我有共同語言,昨晚一宿沒睡都在突擊補習吧?”

“牙尖嘴利,滿嘴污言穢語,南易你一定長得很醜,心裏很自卑吧?難爲你了,只能靠髒話找回一點自信。”

第0739章 四菜一湯

“呵呵,居然被你看穿了。”南易嘆了口氣說道:“唉,我是很醜,可是我很溫柔啊。”

“沒聽出來。”

“那你就多聽聽,時間久了就聽出來了,以前我的女同學都會對我說:對不起,南易,你是一個好人。”

“好人爲什麼又要對不起。”

“小姑娘,沒談過戀愛吧,等你談過就知道了。還有一口,趕緊喝了,我們喫飯去。”

“急什麼,你還怕我一個瞎子跑了啊。”陳睿詩啐了一口,把瓶子裏的最後一口可樂喝完,把瓶子沒好氣的往前一遞,“拿去退瓶吧。”

還完瓶子,由陳睿詩的保姆指路,幾人七拐八扭來到了一家喫食店。

喫食店門口,用凳子和門板搭起一個臺子,上面擺着一個個紅雙喜的搪瓷臉盆,盛着一個個半葷,中間還夾着一個煤爐,上面坐着蓮藕排骨湯。

“這個地方好吧,我平時經常到這裏來喫,葷素搭配,隨喫隨打,喫飽了爲止,只要八毛錢一個人。”陳睿詩抽了抽鼻子說道:“聞聞,是不是很香?”

南易看了看臉盆裏面的菜,幾乎每個盆裏都有肉,雖然故意被切成很小塊,可量還是可以的,有些不是豬肉,而是雞胗、鴨雜之類的,再看看湯裏的排骨,仔排和筒骨混着,不算太孬。

如果這裏的老闆在肉聯廠沒親戚或者沒有其他豬肉來源渠道的話,八毛錢一個人賺的應該不會太多,看看先來客人的大白碗裏,只有半碗米飯,剩下高聳入雲霄的都是菜,而且還是肉多素少,往少裏說也得喫掉五毛多的成本。

“臭瞎子,你還挺會算計,2塊4就把我們打發了。”看完菜色,南易就轉頭對陳睿詩說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嚐嚐就知道了。”陳睿詩懟了一句,就對自己的保姆說道:“我要雞胗、蓮藕排骨湯裏的蓮藕,其他的打點素菜。”

南易被懟,沒有回懟,而是去拿了一個大白碗,盛了頂多五口米飯,就走到門板前,拿起臉盆裏的湯勺一舀,往臉盆檐上一側,逼出菜裏的汁水,然後把菜盛到碗裏,如此反覆,直到飯碗裏冒出一個高高的小山頭才罷休。

別看這裏隨喫隨打,可南易估計等第二次來打,有幾個臉盆肯定要空。

端着碗,來到陳睿詩的邊上,南易一個亞洲蹲就蹲了下去,店裏一共就兩張桌子,喫飯的客人倒有好幾十個,大部分客人都是端着碗站在店門口吃。

“蹲下來,蹲着喫更有味道,直接蹲,邊上沒東西。”

陳睿詩聽南易這麼一說,慢慢就蹲了下來。

南易看了看陳睿詩的飯碗,菜和飯加起來一共才半碗,“你不適合喫自助,八毛錢喫這麼一點,浪費了,三毛錢可以買一碗麪捎帶一塊滷味,不會比這個差。”

“別當我不知道,三毛錢在蓉城已經喫不到什麼好東西了,一份白肉就要賣一塊,一隻滷兔子要賣3塊2,夏天的冷啖杯、串串香也不便宜。”

“沒去過街角巷尾的蒼蠅館子吧?三毛錢在那些地方絕對可以美美的喫一餐,有葷有素,再添兩毛,還能來碗燒酒。”

“那些地方不髒嗎?”

“還好吧,得碰邭猓祥洂矍瑴Q東西就乾淨,你就當我沒說,那些地方真不適合你去,爲了節約成本,食材不一定是好食材,別說你看不見,就是看得見,沒點經驗你也分辨不出來。”

“你就分辨的出來?”

“當然了,雞鴨鵝兔牛羊馬、驢騾蛇蜈蚣鱔鱉魚就沒有我不養的,只要看着和我家裏的不一樣,肯定就有問題。”

“你沒吹牛?”陳睿詩不信的問道。

“沒吹,我真有在搞養殖,看你人還行,要不要送你幾條蜈蚣養着玩?”

“你真有心就送我一對兔子。”

“行啊,把門牌號告訴我。”

“5號。”

“知道了。”

南易說完,揮舞着筷子,扒拉着碗裏的菜。

等把才喫掉大半,南易就去添了一點飯,然後一口菜一口飯的大快朵頤起來。

對於川菜,南易還是更喫得慣不麻不辣的那些菜色,時間不對,如果春夏之交過來,他還真想嚐嚐百花宴,聽羅坤說過,他知道兩三個川菜廚子以花做菜是一絕。

“你在蓉城要呆多久?”

“下午的火車去山城,回來的時候會在蓉城調整一天。”

“我給你電話,你回來的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嗎?”陳睿詩一臉期盼的問道。

“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你別自作多情好不好,我只是覺得和你聊得來。”陳睿詩說着,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你不會因爲我是瞎子小心翼翼的維護我的自尊,跟你說話我很輕鬆。”

“行吧,誰讓你是瞎子呢,我也不用擔心過度,唉,人長得太帥是一種煩惱啊,女人見到我就走不動道,我老婆都想在我臉上割幾刀,把我給毀容了。”

陳睿詩笑了笑,說道:“反正我看不到,你使勁吹牛。”

“你不說還有機會復明麼,那就別放棄希望,國內真不行就去國外試試,真要都不行那就認命,琢磨琢磨什麼是一個瞎子能幹的。”

“是有機會,左眼只要換眼角膜,右眼麻煩一點。”

“嗐,我還以爲你眼神經已經壞死了呢,眼角膜移植纔多大點事啊,醫藥費對你家來說不是大負擔吧?”

“不算,負擔得起。”

“那不就得了,你個臭瞎子裝什麼可憐,就算右眼不能恢復,你左眼能恢復啊,一隻眼重新用到瞎,你也應該看夠這個花花世界了,到時候你可能巴不得自己是個瞎子,這污濁俗世眼不見心不煩。”

“不可能,領教過黑暗,就不會想着變成瞎子。”

“你這麼一說,還挺有哲理,我去盛碗湯,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