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6章

作者:鬼谷孒

小隊裏多一個幹活能手,這對小隊而言是大好事。

一個能手,起碼可以帶動幾十個磨洋工的,也可以給每個社員碗裏多添幾粒米。

“呵呵,今天就不幹了,昨天剛來,很多東西沒收拾,也缺東西沒置辦,我腳快,正好去公社上添點東西。”

“也對,甭走着去了,耀東有自行車,你會騎車吧?”

“會騎。”

“那就問他借一下,騎自行車去。”

“好嘞,謝謝阿嬸。”

又洗了一次泥腿,到大隊部找到冼耀東,問他借了自行車,吭哧吭哧,南易就到了公社上的供銷社。

正是農忙的季節,就連學校都放農忙假,供銷社裏的人並不是很多。

一個站櫃檯的,其他……一個都沒有。

南易沿着玻璃和水泥交雜的櫃檯打量着櫃檯和牆上掛着的商品,走了一個來回,要買什麼就心裏有數。

“一條毛毯,要那個大紅色的,一斤雞屎糖,兩條紅荔牙膏,還有,牆上那條裙子拿給我看一下。”

如報菜名一般,南易把要買的東西報了一遍,臨了,還指了指牆上的一條連衣裙。

到底是公社上的櫃員,不是城裏的,態度沒有那麼跋扈。

一邊拿裙子,一邊還開始報賬,“毛毯二十八塊五,兩張工業票;雞屎糖六毛五,不要糖票;紅荔牙膏三毛六,不要票;裙子十八,三尺布票。”

南易把裙子打量了一遍,又扯了扯布頭,試試結不結實,看看縫合線緊不緊實。

“裙子還有小一號的嗎?”

“沒有,這個最小了。”

“好吧,我要了,幫忙包一下。”

櫃員接回裙子,把裙子折成一個圓柱狀,在外面包了一張長條的油紙,捆上一圈草紙繩,咔嚓,剪刀把線剪斷。

接着,把毛毯也捆上草紙繩,雜七雜八的往櫃檯上一扔,“四十七塊五毛一,兩張工業票,三尺布票。”

“給你,謝謝。”

遞過錢和票,南易把用學徒工三個多月工資才能買到的東西,扒拉到自己的黃書包裏,毛毯就用手提着。

公社上也沒什麼好逛的,拿好東西,騎上自行車,直接就往回趕。

……

好菜,昨天已經造完了,晚飯的菜只有一個三蘇,還有一個南易早上弄回來的水葫蘆。

水葫蘆還沒人會做,南易回來,才着急忙活的添上這個菜。

“唉,下次喫肉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林光偉有氣無力的扒着飯,唉聲嘆氣的說道。

“光偉哥,錢我還有一點,下次來賣肉,我去割點。”

“算了,南易,你還是省着點花吧,我們幾個還能指望家裏,你自己一個人得划算以後了。跟你說,在文昌圍想不餓肚子容易,想喫好那就難了。

你帶過來的票也省着點用,一年到頭,除了油票,這裏根本看不到其他票,以後你做衣裳、買肥皂想要搞票就難了。”

“沒事,我這個人很容易適應,富有富得過法,窮有窮的過法。”

不行,得快點和劉貞搬出去。

南易已經看到知青點的油罈子快見底了,鄉下一個人頭,一年也見不到三五兩油,估計其他幾個知青也沒有油票了,他不可能拿油票出來。

油票這玩意太難弄,要是他掏出一把油票來,不好交代來路。

一個衚衕串子,上哪搞這麼多油票去?

傻子也知道,這事肯定不正常。

第0008章 爲了糞打架

搶收,又是搶種,一季農忙,十來天時間纔過去。

十天時間,南易最少拿十二個工分,最多的那天拿了二十個。

那是糧站來人的那天,挑穀子,南易比別人挑的三倍還多,他拿二十個工分,但凡紅心沒被黑狗血噴成墨色,絕對不好意思跳出來投反對票。

至少在文昌圍還沒有這種人。

十天時間,南易也把大隊的情況給摸了個囫圇。有幸收穫了大隊幾個適婚女青年的羞澀偷窺,還看到冼耀東干了回不能擺到檯面上說的勾當。

時間進入農曆五月,田裏的活計已經不忙,南易也拿不到十二個工分,一天下田裏施肥、鋤草,每天按婦女的標準給八個工分。

鋤草、施肥都比較輕鬆,不過肥料是人工肥,收集大隊的牛糞,再加上糞缸裏面漚的肥。

就這樣,也不是太夠,還得上公社,甚至去縣上搶肥。

南易跟着大隊的幾個壯小夥,幾人挑着尿桶,搭船去了公社。剛到公社的化糞池,就看到有其他大隊的人在那裏舀糞水。

“冚家鏟,誰讓你們來的,不知道今年輪到我們文昌圍舀糞水麼?”

開腔的叫冼爲民,冼耀華副大隊長的兒子,也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人很彪悍,平時文昌圍需要和外大隊爭搶什麼都是他帶隊,這次也不例外。

“我舀怎麼了,你還能喫了我?”

對面的小子非常囂張,居然敢出言挑釁。

“我再說一遍,今年輪到我們文昌圍,趕緊把糞水給我倒回去。”冼爲民再次說道。

“點樣?幹架乜?”

“操傢伙!”

冼爲民一聲令下,文昌圍的壯小夥們都把尿桶擔子放下,從尿桶裏抽出糞勺,講數已經談不攏,沒什麼好說的,一個字,就是幹。

冼爲民一馬當先,南易緊隨其後,糞勺耍一個“勺”花,呼呼呼,就往對方的頭上招呼。

糞勺不是太硬,悠着點,根本砸不出事來。

只是南易比較孫子,他不是砸,而是用槍一樣——挑,糞勺鑽進對方的腋下,手上一用力,就把人挑到化糞池裏。

一個,兩個……三……三個,四個,五……五五五,五不下去了。

被南易幹翻四個,對面已經慫了。

“蒲你阿姆,冼爲民,你居然請外援。”

“撲街,南易是我們文昌圍的知青,馬上就在我們那落戶了,屁個外援。行了,你們輸了,趕緊走人,我們還急着舀糞呢。”

“好,青山不改……”

“改你個頭,電影看多了吧,你。”

很光棍,對方打輸了就撤,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也不用擔心對方點齊人馬再殺回來,這時候在鄉下,爭水、爭地、爭糞,都免不了會幹上一場。

可當時幹完就幹完了,不帶找後賬的。

心裏要是不爽,來年再來爭過。

“南易,不錯啊,看你的樣子,練過?”

冼爲民拍了拍南易的肩膀,給他讓了一根廣喜。

南易接過煙,笑呵呵的說道:“練過幾天莊稼把式,沒什麼花頭,也就只能糊弄糊弄。”

“你小子。”冼爲民點了點南易,又對其他人說道:“好了,趕緊舀糞。”

爭糞,只是南易鄉下生活中的一個剪影。

在文昌圍的生活,並沒有太多的詩情畫意,農村的美,大概率只有過來遊玩的城裏人才能發現。

六點幹活,一直幹到晚上七八點,草蚊叮咬、螞蟥吸血、稻穗割手、肩挑手抬,明明自己種油菜,可一年到頭喫不上幾兩油,做一身新衣裳,沒有布票,得把整個小隊借遍。

這樣的日子,誰敢說唯美?

大概,也許,可能,南易是敢這麼說的。

十幾天補下來,劉貞的臉色已經變得紅潤,臉上、手上可以明顯看到在長肉;頭髮的分叉也變得不明顯,從枯黃往亮黑邁進。

敏銳的南易還發現小丫頭的個子,就像是塞到狗洞裏拔過一樣,蹭蹭蹭的往上長了一公分。

營養跟上,小丫頭的發育也就跟上了。

對南易來說,幹活並不累,喫喝也不愁,落夜後,他還會去田裏照田雞,下河去摸魚改善一下伙食。

這不,南易又拎着兩條大肥魚,還有一網兜田雞,羊皮囊裏藏着一瓶茅臺,嘴裏哼着歌曲往冼耀東家裏走去。

“南易你這小子,又來了啊,哈哈,好肥的魚。”

南易和冼耀東兩人之間,已經慢慢的熟絡,說話也不會太忌諱。

“肥吧?今天咱倆就把它給消滅了,還有一瓶飛天。”南易晃了晃手裏的羊皮囊。

“得,就等着看我的手藝。”

冼耀東很快就把兩條魚收拾好,又多整了幾個下酒菜。

兩人杯酒下肚,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南易啊,剛來那天,你小子就說會給我一場機遇。現在咱們之間也熟悉了,你是不是應該說說了。”

藉着酒興,冼耀東把憋了很久的話給說出口。

“冼叔,經過我這段時間的觀察,你是不是經常會拿稻草和香塂的馬會換化肥?”

“是啊,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他們馬會的馬非常喜歡喫我們的稻草,誰讓咱們的水稻施的是人工肥呢。一船稻草,可以換他們一船化肥。

不過,我可告訴你,我不是爲了自己,都是給社員指@亍!�

“我當然知道冼叔高風亮節、大公無私。”南易豎了豎大拇指,然後話鋒一轉,“不過啊,冼叔,這種活計,以後還是甭幹了,天下就沒有不漏風的牆,這種事情遲早會被公社知道。

到時候,你可就有麻煩了。”

“我當然明瞭,正準備收手呢,剛好最近有不少人往那邊跑,風聲緊了。可這日夲尿素,就是比咱們國產的好用。”

“再好用也不能幹了,還是歇了吧。”

“算了,不提這個,你還是說說你那個機遇吧。”冼耀東擺擺手說道。

“我說的機遇就在那兒。”南易指着深甽灣的方向。

“深甽灣?”冼耀東張目結舌道:“你不會說是幫人過去吧?”

“怎麼可能,我知道文昌圍有人在幹這活計,我一個外來戶怎麼敢打這個主意。”

“除了過海,深甽灣還有什麼其他來錢的地方?”

“冼叔,你在這裏住了幾十年了,多少人從這裏游水過去,你不會不清楚吧?多少人成功,又有多少人沉在裏面?

那些冤死鬼沉在哪一塊,你心裏不會沒數。

你說想游過去的,有幾個身上不揣點值錢的玩意?

不管是黃金、古董、美金、英鎊、港幣,又怎麼可能不做好防水措施?

你說,要是我們能把它們撈上來,這得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你還別說,這深甽灣的水並不深,內灣的水也就兩米左右,就算中心點也沒有多深,水性好的絕對能游到水底。只是,一般的水性,也玩不轉啊。”

“冼叔,不瞞你說,我練過功夫,水性還不錯。你只要再想辦法搞一套潛水設備,我肯定能把東西給撈上來。”

“當真?”

“比珍珠還真。”

“怎麼分?”

“我知道香塂那邊您有熟人,你有出手的渠道。該給別人的好處費,肯定要給,等到我們手裏的錢,我們再五五分。不過……”

“不過什麼?”冼耀東趕緊問道。

“我想冼叔幫個忙。”

“什麼忙,還是落戶的事情?要是這個,你就別說了,這個事就不是個事,你們現在落戶,絕對沒人有意見。”

“不是,我想弄塊宅基地,最好能大一點,我準備蓋上三間大瓦房,在弄上前後院。”

“嗐,就這點事啊,這不算事,宅基地本來就是大隊的,誰家要蓋房子,給大隊交點錢,就可以劃一塊去。你要多大,要哪一塊,說一聲就行,我讓濟民算一算,該交多少錢你交上就行。

只是,蓋房子需要些時日,你如果不怕舊的話,大隊倒有一座空宅子,很大,就是價錢肯定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