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看完第一份報告,南易放到一邊,拿起第二份報告。
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所有的報告都批示後,南易把報告封裝好交給其中一個保鏢,讓送報告的人儘快帶回去。
……
第二天。
一大早,南易就跟着迪帕克去了提維迪家族的茶園參觀,同行的只有幾個提維迪家族的傭人,還有南易的人,薩蘭並沒有同行。
“薩蘭,把昨天所有的事情都和我說一遍。”
和南易猜想的差不多,薩蘭果然是法緹婭的心腹,他和迪帕克剛走,法緹婭就把薩蘭叫到一個房間詢問。
薩蘭事無鉅細的把昨天南易的一言一行向法緹婭全交代了一遍。
聽完薩蘭的彙報,法緹婭就叫她離開。
吧嗒,法緹婭點上一根摩爾,深深的吸了一口後對着空氣說道:“你聽到了?”
法緹婭的身上,一個通話器發出低沉的聲音:“聽到了。”
“怎麼看?”
“這個亞當不簡單,薩蘭的底子被他摸得差不多了,倫敦那邊,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嗎?”
“查清楚了,日不落資本是有他這麼一個人,但是幾年之前他出現在倫敦用的是泛美控投前亞太區總裁的身份,日不落資本和泛美控投根本沒法比。”
“日不落資本的股東名單查過嗎?”
法緹婭把煙在菸灰缸裏碾滅,從紗麗裏掏出耳麥插在通話器上,“日不落資本不是上市公司,如果這個亞當有意隱藏他的股東身份,我們根本沒法查。”
“查不到也沒事,這個亞當絕對不簡單,我們可以假設他是日不落資本的股東,甚至可以假設他是博林控投以及泛美控投的股東。他剛到瓦拉納西就把我之前好不容易安排給達萬·拉赫賈的人給幹掉了,對他,我們要絕對小心。”
“屍體不是沒找到嗎?”
“根本不用找,人肯定死了,我等下就回瓦拉納西,你自己當心。”
法緹婭蹙了蹙眉說道:“你還沒說接下去該怎麼辦。”
“暫時不要有什麼動作,靜觀其變,客廳裏的竊聽器儘快去拆了,要是讓亞當發現就麻煩了。”
“我知道。”
提維迪家族的茶園就在一座海拔不算太高的山上,南易和迪帕克騎着毛驢,其他的人步行,用了半個多小時就上山來到茶園。
茶園的面積不算太大,只有一百多畝的樣子,不過打理的很好,茶樹長得鬱鬱蔥蔥,幾條小溪從茶園之間穿過,頭上是伸手即可觸碰的雲朵,恍若仙境。
“提維迪先生,我真有點羨慕你,這裏的風景很好,空氣也很清新,在溪流的源頭邊上蓋上一間別墅,夏天的時候用來避暑非常不錯。”
迪帕克點點頭道:“是的,這裏的空氣的確比瓦拉納西要好,倫敦就更別說了,路上沒有那麼多亂糟糟的車子,最重要的,很多享受只有在印度纔有,只有在農村纔有。”
迪帕克說的沒錯,印度的農村的確有點法外之地的味道,就迪帕克的階層地位,在農村真的可以過的和太上皇一樣。
類似迪帕克這樣的人,雖然接受過高等教育,明知種姓制度對國家的危害,卻不會想着去改變,一旦改變,他的特權就隨之消失,無論他們接受過多麼先進和文明的教育,他們都會成爲傳統制度的捍衛者。
迪帕克帶着南易在茶樹之間穿梭,不時的和南易說點茶樹方面的內容,迪帕克說起來頭頭是道,看得出來對茶樹的瞭解頗深。
在山上呆了一個多小時,等南易他們下山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個穿着“披頭士”服飾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小跑着來到迪帕克身邊,俯下身就來了一個吻腳禮,然後和迪帕克開始說話,神態中對迪帕克非常尊重。
南易知道這種披頭士服飾其實起源於莫臥兒王朝時代的宮廷服飾,後來又被叫成“尼赫魯坎肩”,這種衣服通常只在印度的官員之間流行。
爲了避嫌,南易牽着毛驢往邊上的溪流走去,來到溪流的邊上,南易把毛驢的繮繩鬆開,讓它自由的去覓食青草,他自己在溪流邊蹲下,看着清澈見底的溪水,看着水裏拒絕游泳的餐廳和鰕虎魚,捧起一掬清水抹了抹臉,又是一掬清水送到嘴裏。
水帶着一絲甜,潤喉不澀口,水質很棒,這是一片沒被污染的化外之地。
“亞當先生,莊園裏用的就是這條溪流的水,味道怎麼樣?”
“比在莊園裏喝到的更好,或許你應該讓人清洗一下蓄水池。”南易轉頭對身後的迪帕克說道。
“是嗎?我回去就吩咐人清理一下,亞當先生,等下還想去哪裏逛一逛?”
“提維迪先生,你是主人,我聽你的安排,只要我們要去的地方不要太花時間就可以,很不幸,我想我明天就不得不先告辭,昨天接到了一個電話,在孟買有一位先生等着和我見面。”南易攤了攤手說道。
“那真是太遺憾了,恆河村有不少值得一去的地方,沒有一週的時間,根本就不夠把它們給逛遍。”
“是啊,很遺憾,我打算過幾天等我的工作忙完,再次過來打攪提維迪先生,不知道是否方便?”
“當然,我歡迎亞當先生隨時光臨。今天村裏的神廟有廟會,我帶亞當先生過去參觀一下。”
“OK,Let's go。”
第0709章 種子終將長成子彈
神廟的廟會和南易所認爲的廟會有點不太一樣,國內的廟會雖然帶着一個“廟”字,可說起來就是物資交流會,大人買點家裏要用的東西,小孩喫的滿嘴流油或者口水滿溢。
恆河村這裏的廟會,真是緊扣一個“廟”字。
廟會是神廟組織的,除了喫的,也沒有太多賣物資的攤位,神廟的外面彩旗飄揚,豎立着的,用繩子拉着的,顏色非常之豐富。
三三兩兩的女人聯袂而行,顯得親密無間,神廟前有一家染料鋪子,滿眼皆是濃得晃眼的顏色,豔紫、熒紅、粉黃,女人們找到自己喜歡的顏色點在眉心上。
廟門前人很多,不得不排成長隊,每個人只能和神祇短暫的接觸幾秒,出來後立刻變得容光煥發,如同打了雞血,或許那幾秒鐘種姓制度被抹掉了。
昨天薩蘭在卡比爾的村民面前就是高高在上,今天,迪帕克這個真神出現那就更加了,人來人往,過來見禮的人就沒斷過,這讓南易遊玩的樂趣減了不少。
臨近中午,有人從神廟裏擡出好幾個國內兩個洗澡盆大小的金屬臉盆,裏面盛放着各種食物,一坨坨的咖喱土豆、折成扇形的油煎餅。
南易還看到了甜玉米,顯得很可口,可等一勺咖喱土豆被蓋在上面,可口倆字就蕩然無存。
在印度罕少有神廟是窮的,大多都是富得流油,要是日子不好過,三不五時的就可以來神廟蹭喫蹭喝。
當然,窮了上千年的達利特別想往這裏靠近,神廟不歡迎他們。
領到喫的人就在路邊席地而坐,一個戴着老花鏡的老祭祀在那裏喋喋不休的說着什麼,說的雖然是印地語,可卻是口音很重的方言,南易一個字都聽不懂,聽得懂的當地人也沒人去關心他說什麼,他們只專注於用右手抓餐盆裏的食物。
或許在他們眼裏,聽老祭祀廢話是他們免費用餐需要付出的代價。
南易他們的午餐就要豐盛的多,出行的時候,迪帕克帶了一個移動廚房,草坪上,搭起帳篷,鋪上野營墊,享受一段西印結合的野餐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用餐的時候,迪帕克和南易提了一下神廟在傍晚的時候會進行神女拍賣,不過,他並沒有帶南易去神女的拍賣現場,估計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事實上的確沒什麼好炫耀,南易曾經看過一部印度電影《瓦拉:祈福》,說的就是關於神女的事,神女其實和揚州瘦馬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神女要低配的多。
一個是勞斯萊斯,一個是奧迪的弟弟奧拓。
從神廟回到提維迪莊園,阿米特管家就匆匆的找到迪帕克,不知是出於什麼用意,他用英語向迪帕克稟報迪帕克的老丈人和丈母孃從××過來作客。
迪卡克聽過稟報就詢問南易要不要和客人見見,在南易推脫之後,他就告罪一聲先離開。
“××”的地名,南易沒有聽懂,他猜測來的應該不是法緹婭的父母,可能是第二丈人或者第三丈人,誰知道是不是來興師問罪,南易就不去湊那個熱鬧。
印度這邊有些家庭會把女兒嫁給別人當第二或第三太太,通常這種情況都是因爲家裏出不起嫁妝,對男方來說,自己的未婚妻家裏要是沒有豐厚的嫁妝嫁過來,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
不僅是自己,就連父母,整個家族都會被外人給看輕。
但是娶第二個或者第三個的時候就不會要求女方一定要有嫁妝,甚至還可能倒貼出去一點,就是所謂的聘禮。
迪帕克一走,阿米特管家就把薩蘭給叫了過來,然後薩蘭帶着南易兩人回客房。
在進客房之前,南易把手伸進兜裏按了某個按鈕。
進入客房,南易並沒感覺到兜裏有發出輕微震動,心思一轉,他就走到書桌旁,把手錶摘下來放在書桌上,然後走到電視機旁打開電視機,進而走到牀邊,倚靠在牀頭看電視。
“拆掉了,不是迪帕克,應該是法緹婭,這事情就更有意思了,傑奇,你在中間又扮演什麼角色呢?”
“亞當,身上出汗了,我要衝涼,一起嗎?”蘇菲·馬索走到南易邊上,挨着他坐下。
“你先,我打個電話。”南易說着,站起身走到書桌旁,“薩蘭,這裏的電話能打長途嗎?”
“可以的,亞當老爺。”
南易拿起電話打給沙提什,讓他幫忙訂酒店,並訂後天飛孟買的機票,然後還故意在電話裏問道:“沙提什,給我們搗亂的人找到了嗎?”
“BOSS,還沒有眉目。”
“找到了是吧,好,等明天我回瓦拉納西再說。”
南易就掛斷了電話,向薩蘭招了招手,“薩蘭,我們的旅途明天就要結束,我給你留個號碼,將來如果你去倫敦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好好招待你。”
南易說着,拿過桌上的便箋紙,在上面寫了一個號碼,撕下一張,又在另外一張上寫了唐頓莊園的地址和號碼,把兩張便箋紙遞給薩蘭,“一張你自己留着,另外一張請轉交給提維迪夫人,就說我很想和她成爲朋友,有空閒的時候歡迎上我家裏作客。”
薩蘭接過便箋紙說道:“謝謝亞當老爺,我會轉交給夫人。”
……
第二天。
回到瓦拉納西,南易就讓沙提什專注於他的管理工作,調查的事情不需要他在插手,至於她造成的工作失誤,南易輕輕的揭過。
南易讓校花多調幾個人手來瓦拉納西協助普蘭,接下去的調查工作由普蘭來把控,並把調查目標直接鎖定在傑奇·提維迪身上。
安排完正式工作,南易打了個電話給跟着瑪麗恩的保鏢。
“把電話給瑪麗恩小姐。”
稍等了一會,南易就對着話筒說道:“瑪麗恩,玩夠了嗎?我們要回孟買了。”
“亞當,你們可以先回去,我還想在瓦拉納西呆一段時間。”
“哈,不要跟我說你愛上了那位苦修的帥哥?”南易略帶譏諷的說道。
保鏢已經向他彙報過,這段時間那位苦修帥哥喫瑪麗恩的,喝瑪麗恩的,可是沒把苦修的修行繼續下去。
“不,我並沒有,只是我挺喜歡他,想把這段美好維持的更久一點。”
“OK,那祝你開心,需要幫助時候可以和保鏢說,他們會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OK。”
……
香塂。
金門大廈五樓,方氏集團的下面,藝人關懷基金辦公室。
南若玢提筆在文件上籤完字,把文件夾合上,遞給站在她邊上的祕書沈智慧,“梅吉,下午還有什麼事嗎?”
“下午沒有日程安排,明天早上九點半,你要去柴灣看一棟工廠大廈,下午要去《血衣天使》劇組,探班高之琳。”
南若玢從桌上的糖果阊Y拿出一根棒棒糖,剝掉糖衣後塞到嘴裏,“啊,高之琳,她最近和那個馬公子鬧得沸沸揚揚,也不知道被她削到多少錢,要是太少,那就不值得我親自出馬。”
“瑞秋,高之琳釣凱子的能力不錯,應該削了不小的一筆,而且她的熱度比較高,很適合做成宣傳案例。”沈智慧說道。
“嗯,我知道,既然今天沒事,下午我要翹班過關看我二奶,梅吉,打個電話給我們的阮副總裁,讓她準備回香塂呆一段時間,《大時代》馬上就要播送了。”
“好的。”
南若玢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下樓,坐上自己的車子,很快就過關到了深甽。
暑假裏補課的範紅豆從學校大門走出來,駐足四處張望。
嘎吱,一輛車子停在她的面前,後車窗裏伸出一顆戴着墨鏡的小腦袋,衝她嬉笑一聲,“小二奶,快上車,親親老公帶你去百貨大樓。”
範紅豆走到車的另一邊,打開車門坐進車裏,“去哪裏?”
南若玢伸出手托住範紅豆的下巴,流裏流氣的說道:“小浪蹄子,長得挺標緻啊。”
範紅豆伸出自己的手靠在南若玢的手上,順勢一扭,就把南若玢的手鎖住,“你再跟我沒大沒小,我就卸掉你胳膊。”
被鎖住的南若玢也不怕,依然笑嘻嘻的說道:“嘿嘿嘿,紅豆姐功夫不減當年啊,佩服佩服,我服了。”
範紅豆放開南若玢的手,說道:“說吧,去哪。”
“我還沒喫飯,先請我喫飯。”
“去我媽那?”
“不想去,在外面找個地方,我們喝點啤酒。”
“不行,最多喝汽酒,啤酒不是我們這個年紀該碰的東西。”範紅豆嚴肅的說道。
南若玢翻了個白眼,說道:“沒勁,爸爸都不管,要你管。”
“格吾叔叔,去向西村。”範紅豆對坐在駕駛位上的格吾說了一句,又對南若玢說道:“向西村那邊開了幾家雞煲店,生意都很好,有一家是文昌圍人開的,用的是墾殖集團的雞,味道很好。”
“哦,隨便,你說了算。”
範紅豆不接喝酒的茬了,南若玢也就不再糾結,本來她就是故意製造點話題。
車子很快就來到向西村,在範紅豆的指點之下,停在一家門頭掛着“麒玉煲”匾額的飯店門口。
“這裏是玉梅阿嬸開的,剛開了不到一個月,生意就很好。”
“爲麒叔的老婆?”
“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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