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79章

作者:鬼谷孒

“達利特,另外一種說法就是不可接觸的人,他們搖鈴鐺是爲了告訴別人自己來了,想回避的快點回避。”

“這樣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是吧。”

“亞當,你對這種事情好像很淡然,你不覺得這種現象對達利特很不公平嗎?”

“啊哈,平底鞋化身人權鬥士了,很好,我要向你靠攏,我們先從不違背對方的意志開始做起,晚上不要再把我吵醒,OK?”

蘇菲·馬索嗤笑道:“哈哈,亞當,把對方改成婦女,你不應該違背婦女的意志。”

兩人一路逗笑着,跟着薩蘭往建築羣的方向繼續挺近,等又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一行人就來到一條小溪邊,溪水不太寬只有三米左右,溪水清澈,流水湍急,水面沒有什麼漂浮物。

溪水邊有一塊故意挖出來的凹陷地,一頭毛光發亮的牛被拴在那裏,怡然自得的泡在水坑裏,嘴巴還不停的咀嚼着。

薩蘭看到牛,就對南易兩人告罪一聲,往牛的方向走過去,等走到近前,牛看到她的身影就從水裏鑽了出來,走到她邊上。

薩蘭先對牛雙手合十行了一個禮,然後幫牛梳理了一下毛髮,一邊梳理,一邊還在呢喃說着什麼。

“亞當,薩蘭好有愛,這頭牛應該是她的寵物。”

“難說,有可能是她的長輩。”

南易可是記得剛纔薩蘭在介紹家人的時候,“媽媽媽媽”這種彆扭的說法,如果她父親有兩個老婆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認,在印度有多個老婆並不稀奇,也沒人會去笑話,除非其中一個老婆不是人。

“長輩?”

“是的,印度的宗教中有命格……呃,這麼說吧,比如一男一女要結婚,但是兩個人一旦結合,女人的身份變成男人的妻子就會有厄呋蛟{咒降臨,爲了化解,男人就會先找牛或者一棵樹結婚,讓它們成爲自己的妻子,反過來也是一樣。”

“你是說,這是薩蘭的媽媽?”

“很可能是。”

“亞當你怎麼會知道,你不是說你來了印度沒怎麼出來遊玩嗎?”

“只要你能把想那種事情的熱情更多的轉移到看書看報上,你也會對印度有所瞭解,也可以在我面前好好顯擺顯擺。”

“哈,你看書就是爲了顯擺?”

“我們不一樣。”

“是不一樣,我在上,你在下。”蘇菲·馬索意有所指的說道。

“光天化日,不健康的東西不要說。”

“啊哈……”

“亞當老爺,我們走快一點,前面是一片污穢之地,在這裏逗留久了會沾惹上黴摺!彼_蘭伺候好牛回來,就對南易說道。

溪流的對面有一片小樹林,有零星幾棵大樹,又有不少低矮的小樹木和灌木,在農村的田野裏,這樣的所在通常會被用來當成上大號的地方。

“薩蘭,清晨的時候,前面那片地方會有很多婦女出現?”

“不只是清晨,還有傍晚,每天這兩個時間,村裏的一些婦女就會來這裏。”

“喔,這樣的地方村裏有多少個?”

“二十多個。”

“喔,婦女來回一趟要走幾英里?”

“是的,這樣的地方不能離村子太近,不然村裏人會有意見。”

“恆河村分成幾個小村或聚居點?”

四百多平方公里的面積都快趕上一個小縣城,按照印度的人口密度來推算,這裏至少住着四十萬人左右,不太可能集中住在一起。

“我不太清楚,主人的土地上有20個聚居點,每個聚居點有兩萬多人。”

“他們是給提維迪先生工作,還是佃戶?”

“大部分是佃戶,只有三萬多人給我主人工作。”

“佃戶的佃租收幾成?”

“三成。”

“每個佃戶都一樣,還是按照土地的不同情況收不同的佃租,產量比較高的佃戶是不是會降低佃租?”

“不一樣,有複雜的算法,好的土地佃租比例會高一點,不好的土地會低一點,佃戶的產量越高,需要交的佃租比例就越低。亞當老爺,那一片就是我家的土地……”薩蘭說着,忽然怒目而視,“該死的賤民,他怎麼敢……”

薩蘭從一個“保鏢”手裏奪過木棍,一隻手抓住紗麗的裙襬,怒氣衝衝的往自家的土地小跑過去。

沒一會,她就站在自家的土地邊上,木棍指着禾苗叢裏的一個人頭吼叫着。人頭被她一番吼叫給叫醒,站起身,忐忑的來到她的身邊。

呼……呼呼呼……

木棍如同狂風暴雨般降臨到“人頭”的身上,薩蘭一點沒留手,一點避開要害的舉動都沒有,八棍子有七棍子都落在要害上。

“現在你還覺得她友愛嗎?”

“亞當,那個人是不是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是的,他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他居然敢到別人家地頭拉屎。”南易譏諷又可悲的說道。

“達利特?”

“嗯。”

“再打下去,人就要被打死了,我去勸一勸。”蘇菲·馬索說着就要上前。

南易抓住蘇菲·馬索的手臂,努了努嘴說道:“不用了,你看,已經停了,人死不了,養上半個月傷就能恢復,如果能去醫院好好醫治的話。”

“你不要騙我,達利特哪裏會有錢上醫院,不行,我要給他送點錢。”蘇菲·馬索說着就要掙脫南易的手。

“你別去,一會讓校花去送。”

南易說着,放開蘇菲·馬索的手,走到校花面前,對她耳語道:“送報告的人出發了嗎?”

“已經出發了。”

“聯繫普蘭,讓她悄悄的過來給剛纔那個達利特送點錢,從他身上打聽一點提維迪夫婦的事情,如果可以,發展成耳目。”

“明白。”

薩蘭好好的發泄了一通之後,又回到南易他們身邊,人也從風風火火的扈三娘變回溫文爾雅的林娘子。

“亞當老爺,前面就是恆河村的第二聚居地卡比爾,在卡比爾的外圍有一口井,井裏的水很甜。”

“那就去看看。”

穿過一片片綠油油的農田,南易居然在裏面沒看到多少雜色,一看手錶已經快接近下午四點,天上的太陽不烈,絲絲涼風吹拂,在外面幹活並不會太難受。

走在路上,不時的有蟲子從眼前晃過,也會在肩上、手臂上、背上停留,南易把手鼓成山包的形狀,從蘇菲·馬索手臂上抓住一隻稻飛蝨,看背上的顏色應該是褐飛蝨。

咔嚓,用指甲掐死,南易又頻頻出手,從蘇菲·馬索和他自己身上抓下一隻只的褐飛蝨、白背飛蝨。

還沒走進稻田裏,就有這麼多稻飛蝨出沒,走幾步南易臉上就會沾上一點看不見的東西,有點黏糊,他要不時的抹抹臉和拍拍頭髮。

不可見的是蜘蛛絲,哪裏蟲子多,它們就會趕到哪裏結網。

南易往稻田裏瞄了瞄,一片十平方左右的區域,他看到了七八道細柔的銀光反射。

“薩蘭,這裏是誰的土地?”

“亞當老爺,這裏都是村民的私人土地,有些是村民自己祖上傳下來或者是花錢買的,有的是主人賞賜給我們傭人的,我家的土地就是主人賞賜的。”

“那村裏有沒有土地比較多的村民?”

“有的,他們的土地在溪流的上游,靠近我家主人的土地附近。”

南易點點頭,走到一塊稻田的邊上,伸進水裏,挖了一點淤泥出來,送到嘴邊用舌頭舔了舔,感受了一下。

“土腥味不重,沒有腥臭味,不澀口,顆粒感有點強。”南易自言自語的說着,又試了試淤泥的黏性,“黏性不是太強,這片稻田常年會泡水,很少施肥,也好久沒被蚯蚓光顧,肥力快要耗盡了。

懶骨頭,蟲害這麼厲害,沒錢買農藥也可以出來人工趕蟲啊,多少能起點作用,真是越窮越懶,越懶越窮,不行,我得做點好事,不讓他們躺平,把他們都趕到城裏去奮鬥;

差一點可以買下三五套房收租,好一點可以趕上互聯網時代,變身爲互聯網巨頭,身價估值幾千個億美金,上帝保佑,佛祖慈悲,我真是功德無量。”

蘇菲·馬索走到正在自我陶醉的南易邊上,揶揄道:“亞當,好喫嗎?”

南易把手湊到蘇菲·馬索嘴邊說道:“很好喫,你要不要來一點?”

“不要,我看着你喫。”

“現在肚子不餓,我挖一點帶回去慢慢喫。”說着,南易衝校花招了招手,“拿兩瓶礦泉水給我。”

從校花手裏接過礦泉水,南易打開一瓶喝了兩口,然後就把瓶子裏的水倒掉,裝了一點土樣到瓶子裏,打開另外一個瓶子,把手洗了洗,又從稻田裏裝了半瓶水,擰緊瓶蓋,把瓶子遞迴給校花。

“等會交給送報告的人,帶回城裏檢測一下。”

南易的舉動都落在薩蘭的眼裏,她越來越覺得眼前的亞當老爺很奇怪,聽太太說他是給大資本家幹活的高級走狗,可看起來真不像,更像一個會種地的農民。

小插曲結束,一行人繼續往卡比爾走去,沒一會就進入到村落的範圍,也見到了薩蘭說的那口甜井。

井口很大,井水看起來很深,也很清澈,井壁看起來很光滑,沒看到有苔蹋@是一口很乾淨的井,也應該是一口聖井。

井邊一棵小樹的枝丫上綁着許多布頭,主幹上被顏料抹得花裏胡哨。

第0708章 果然有貓膩

薩蘭朝小樹合十拜了拜後,對南易說道:“亞當老爺,井水很甜,你可以試試。”

“不了,我剛喝過水,現在不渴,你們自便。”

南易拒絕了薩蘭的好意,走到蘇菲·馬索邊上,看她拿着照相機四處拍。

“亞當,你看,這裏的房子挺好的,並不破舊。”蘇菲·馬索眼睛湊在相機的鏡頭前,對着一個方向說道。

“是挺好的。”

不只是好,簡直好的過分,剛纔南易他們走過的那條路不是土路,也是用青石條鋪出來的,百米外能看到房子,看牆面不像是夯土牆,多半還是用青石條壘起來的。

而且到現在爲止,南易在地上還沒有看到一坨牛糞,空氣裏也沒有聞到什麼怪味。

南易看到房子邊上有人,就讓蘇菲·馬索把相機給他,他把鏡頭對過去看了看,兩個男人,一大一小,大的穿着托蒂,乾淨清爽,小的穿着一件格子短袖襯衣,一條西褲短褲,腳上還穿着一雙塑料涼鞋,也是清清爽爽。

要不是看到兩人的皮膚都很白,南易就要懷疑自己的打開方式有問題了。

等着薩蘭他們幾人喝完水,南易幾人往村落裏深入。

隨着深入,道路兩旁開始出現房子,一座連着一座,房子和房子之間的空隙不大,房子看起來還不錯,南易湊到一座房子的牆面敲了敲,又用指甲摳了摳,牆壁的確是用青石條壘的。

南易湊到一個大門口往裏瞅了一眼,房子是回字形格局,中間是一個天井,圍着天井有一圈迴廊,地面鋪着不算光滑但也不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條,沒有雞屎鴨糞,看起來還挺乾淨。

房間有牆壁擋着看不見,不知道里面是怎樣一副光景,南易以國內農村的蓋房套路來推測,房間裏的肯定不如迴廊這麼光鮮,可能地面並沒有鋪設青石條,或者不會鋪的這麼光滑。

南易收回目光,四下看了看,心裏有點奇怪,除了剛纔看到的一大一小,進村以後一直沒遇到村民。

“薩蘭,村裏怎麼沒有人?”

“今天是開長老會的日子,大家應該都去村裏的廣場聽長老會開會去了。”

“那我們也去看看。”

南易對印度農村長老會是如何開會的,可是很有興趣瞭解一下。

薩蘭在南易的催促下,帶着大家往廣場走去。

一直走出“好房子”的區域,南易的眼前就豁然開朗,卡比爾從一條線變成一個面,空間變得空曠,一眼望不到邊,他的心裏也變得舒暢無比。

“我就說嘛,印度的農村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剛纔的那些房子都是門面,現在所見的纔是真實啊。”

只見剛纔的青石條路變成了黃泥夯土路,讓南易覺得不可思議的好房子消失不見,變成泥草夯土房和泥石夯土房,屋頂鋪着的也不再是瓦片,而是變成茅草。

房子的佔地面積變得很小,南易目光所及的房子沒有一座超過二十平方,牆壁上還能看到貼着一坨坨的牛糞餅,房子和房子之間點綴着稻草垛和牛糞垛,夯土路上也能見到零星的牛糞。

目光往前延伸,可以看到大約一公里之外,一片白茫茫的扇形區域。

南易指着遠處的白茫茫問薩蘭,“那裏就是村廣場?”

“是的,亞當老爺。”

害怕錯過長老會,南易讓薩蘭加快腳步帶他過去。

一公里,一行人十分鐘就趕到。

入眼的場面很震撼,密密匝匝數不過來的人席地而坐,鴉雀無聲,一個個昂着頭看着前面的高臺。

高臺上有幾個人站在那裏,彷彿是在爭論什麼,距離太遠,聽不見也看不清動作。

“薩蘭,能靠近高臺嗎?”

“可以的,亞當老爺請跟我來。”

薩蘭答應一聲,帶着南易和蘇菲·馬索從人羣的外圍往高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