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61章

作者:鬼谷孒

南易嘴裏默默的咀嚼着,腦子裏想到了《荊棘鳥》的引子——傳說中有一種鳥,它畢生只歌唱一次,但歌聲卻比世界上任何生靈的歌聲都悅耳;它一旦離巢去找荊棘樹,就要找到才肯罷休;

它把自己釘在最尖最長的刺上,在蓁蓁樹枝間婉轉啼鳴;它超脫了垂死的劇痛,歌聲勝過百靈和夜鶯。

一次絕唱,竟以生命爲代價!

南易想來,在門上寫下這兩行字的人要麼看過《荊棘鳥》,要麼有和考琳·麥卡洛差不多的人生思考。

法拉奎上前敲門,急促的敲兩下,停了兩三秒,然後又敲了一下,接着又敲了三下,緊密但能聽清晰。

沒一會,門後就傳來門閂的刮擦聲和哐當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

南易腦子裏不自然的試圖用他所見過、記下的門閂和當下的聲音做對比,然後試着把門閂的樣式給勾勒出來。

很難,聽着金屬碰撞的節奏,門閂上多半鑲嵌着金屬紋飾。

門被打開,一抹亮光從打開的門縫間灑出,亮,很亮,刺眼,非常刺眼,南易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伴隨着打出來的亮光,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縫裏,個子很高,大概有1米95的樣子,胸腹肌也很發達,膀大腰圓,下盤穩健,徒手格鬥肯定是一把好手。

大漢看了一眼法拉奎,然後又往南易等人看了一眼,哐當,門快速的被合上,一串南易聽不懂的語言就傳了出來。

“BOSS,對方說的是奧利薩語,意思是他們這裏不歡迎遊客參觀。”法拉奎聽完給南易翻譯道。

南易沒說什麼,只是給虎崽使了一個眼色。

虎崽點了點頭,從兜裏掏出100盧比,往門縫裏一塞。

哧溜,鈔票被拉了進去,沒一會,大門又被開出一條縫隙,裏面的壯漢囇Y咕嚕又說了一大串。

“BOSS,對方說進去可以,但是最多能進去四個人。”法拉奎再次給南易翻譯道。

南易遞給法拉奎兩張100面額的盧比,“跟他說,我們要進去五個人。”

法拉奎要當翻譯,必須要進去,南易加上三個保鏢隨時可以組成CQB緊湊攻擊隊形,要是有萬一,也能從裏面殺出來。

當然,其實發生萬一的可能性並不高,法拉奎說這裏的人做生意很講規矩。

法拉奎接過錢,和壯漢嘀咕了幾句,很快就談妥。

……

第0696章 想來點攢勁的節目

校花被留在外面負責接應,南易帶着虎崽和另外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走進了閃爍着光明的大門。

走進大門就來到一個類似天井的所在,往左轉,再往右轉,經過兩個急彎,來到一個四面圍牆有四米左右高的院子裏。

院子裏,沿着三面圍牆搭着簡陋的帆布遮棚,下面擺着十幾張粗糙的長條木凳,幾十個孩子人挨人坐在木凳上,好奇的打量着邊上三兩成羣站在一起聊天的人。

南易打量了一下站着說話的人,有身穿寬鬆棉袍、纏着頭巾的阿拉伯人,也有歐美人和南美人,後面兩類人不是太多,主要是阿拉伯人爲主。

一個黝黑的印度男孩,手裏捧着一個托盤,在人羣中游走着,給他們奉上紅茶;南易幾人一出現,剛纔還在聊天的人就轉頭打量,只是一瞥,然後就收回目光,繼續他們的交談。

南易用心記憶了一下腥说拈L相特徵,然後就走到一個邊角站着,甫一站定,印度男孩就走了過來,同樣奉上紅茶。

南易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然後從兜裏掏出一張20的盧比,中間還夾着兩三個派沙塞到男孩手裏。

男孩一接過盧比,就感覺到裏面有餡,他眼裏的亮光一閃而逝,忙不迭的對南易表示感謝。顯然,這個孩子非常機靈,已經明白了南易的用意,大概也知道該怎麼藏下那幾個派沙。

時間已經來到七月,印度該澇的地方澇了,該旱的也旱了,霍亂、戰區,既有天災,又有人禍,這些孩子出身災害地區,被探子召募或直接買下,然後自己扒火車橫跨幾百上千裏來到孟買,自覺的找探子報到。

南易細緻的打量坐在長木凳上的孩子們,他們一個個嬌弱瘦小,有的一個人蜷縮着,有的兩兩相擁依偎在一起,有的手指被當成玩具送給邊上的玩伴把玩。

不時的,孩子們會瞪大着眼珠子,好奇的盯着衣食無憂的買家、代理人,他們的眼裏沒有害怕,只有迷茫,還有一絲期待。

人和人之間存在眼緣,也就是所謂的第一印象,有的人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孩子們或許在期待“自己喜歡的人”會把自己給買走。

南易覺得自己不是容易讓孩子們心生好感的人,那些孩子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又轉回到其他人那裏,順着孩子們的目光,南易看到一個阿拉伯人隨着說話的語氣手勢,手指上的寶石戒指不時的晃動,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南易懂了,可他又做不了什麼,他身上的物件,最貴的就是手錶,內斂的款式,他估計孩子們不會明白手錶的價值。

“他們是在討價還價嗎?”南易收回目光,對法拉奎說道。

“是的,BOSS,他們好像快達成交易。”

“找剛纔的大塊頭打聽一下,阿拉伯人買孩子用來幹什麼。”

“好的。”

法拉奎應了一聲離開去找剛纔的壯漢,三四分鐘後,他又走了回來。

“BOSS,阿拉伯人很喜歡駱駝競賽,每次比賽觀卸紩谀骋黄ヱ橊勆贤断戮拶Y,賭注最少會有數百萬美元易手。

駱駝騎師越是瘦弱,體重越輕越好,這樣不會減緩駱駝的奔跑速度,所以,他們纔會來這裏買孩子。”

“爲了控制體重,孩子們是不是還要忍飢挨餓?”南易想了一下問道。

“不僅如此,比賽的時候,孩子們還會被鞭打,說是孩子的哭聲能讓駱駝跑的更快。”法拉奎說話的時候,言語中帶着憤慨和無奈。

“駱駝騎師只會用男孩吧?女孩呢……”南易擺了擺手,“算了,你不用回答,我能想得到。”

如果一個人不給自己設置一條道德底線,把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惡全給釋放出來,那什麼事情都能幹得出來。小女孩還能用來幹什麼,無非就是那幾樣令人不齒的用途。

忽然,掌聲響起,經由四面牆反彈化成短暫的迴音。

一個小女孩從長木凳子上站起來,掐着蘭花指,扭腰擺臀跳起了舞蹈,舞步有點媚俗,可嘴裏哼的歌曲卻是婉轉動聽,小女孩的膚色是黃色的,有明顯的蒙古人種特徵。

南易聽着小女孩嘴裏哼的歌曲有一股傣泰民族的風味,就猜測她應該來自阿薩姆邦或者那加蘭邦。

那加蘭邦從阿薩姆邦裏劃出來沒多少年,兩個邦佔據人口最多的就是阿薩姆族,也可以說他們是傣泰族,13世紀時期,一批傣族人從滇省或緬國遷徙到那裏,建立了一個延續600多年的阿洪王朝。

阿薩姆邦被併入印度只是100多年前的事情,情感上,阿薩姆族並不認同自己歸屬於印度,所以在阿薩姆邦的有些地區,鬥爭從未斷過,眼前的小女孩應該是被戰亂波及的倒黴蛋兒。

這個女孩,南易想要帶走,不管她的智商如何,能不能爲他所有,給他的付出帶來回報,就算這是一筆虧本買賣,他也要做。

“法拉奎,不惜代價把她給買下,還有剛纔那個端茶的男孩也買了,量力而爲。”

“是,BOSS。”法拉奎應了一聲。

“虎崽,有人搗亂就記住他。”南易和法拉奎說完,又對虎崽說道。

“明白。”

交代完,南易就退出了院子,返回到大門外。

對南易來說,今天走進這個院子已經有違他不立危牆之下的原則,想要再讓它親自參與拍賣那是不可能的。

實際上,南易並沒有在大門外等着虎崽兩人,留下三四個人接應,他帶着校花就先行離開了。

坐回到車裏,南易就在考慮是去馬紮加恩的唐人街舊址看一看,還是去蒙德加咖啡館坐坐,一個是華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那裏還有關帝廟的存在,一個是老外的打卡地,只要是非印度的正經人都喜歡去那裏坐坐。

“校花,去蒙德加。”

南易現在不需要盪滌自己,他需要發泄一下內心的鬱悶。

蒙德加咖啡館和利奧波德在同一條街上,兩家相隔只有200米出頭,蒙德加更靠近泰姬瑪哈酒店和印度門,只是一家不大的咖啡館,卻是孟買的地標。

既然是地標,這裏自然是老外的打卡地,南易到的時候,咖啡館裏已經一個空位都沒有。

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南易正打算離開,就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亞當”。

循聲望去,南易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色T恤的女人衝他揮手。

“糟糕。”

南易看到女人的臉,女人的名字並沒有第一時間在腦中跳出來。

心思電轉,南易馬上對女人做起了分析,“說的是紐約大都會英語,發音方式明顯帶着猶太人的特徵,猶太女人,叫我名字不加Mr,那應該和斯嘉麗有關係……

應該不是考科斯家族的親朋,她家的人我都記得,也不是拉斯維加斯那邊的關係,自己和那邊的交際並不多,也沒有在聖誕節的中餐館見過……嘉年華酒會?”

南易把可能性一個一個排除,只剩下86年年底參加的嘉年華集團酒會一個可能。

“啊,想起來了,這女的當時就站在特德·阿里森的邊上,看長相和年紀應該是父女倆,叫什麼阿里森來着?靠,不知道,當時自己就沒和她寒暄過,不然不可能不知道名字。”

南易衝“?·阿里森”微微一笑,邁着步子就往她走去。

“阿里森女士,你好,一個人嗎?”

“亞當,你可以直接叫我薩莉。”

“我和你很熟啊。”南易肚子裏腹誹一聲,聳了聳肩說道:“OK,薩莉,所以,你來孟買是出差還是旅遊?”

“嘉年華在印度並沒有任何業務,我這次過來是爲了散心。”薩莉回了一句後反問道:“亞當,你呢?”

“我和你差不多,散心順便考察一下市場,你是第一天到?”

“不是,我是昨晚到達的飛機,你住在哪個酒店?我在泰姬瑪哈酒店。”

“我並沒有住酒店,我朋友在孟買郊區有一棟房子,我在那裏借住。”南易並不想把話題繼續往住哪裏的方面延續,於是就說道:“我已經來了幾天,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今晚,我可以邀請你共進晚餐嗎?”

“當然。”薩莉微微一笑,“這是我的榮幸。”

“你的行動電話號碼多少?”

“我並沒有孟買的行動電話,你可以打到酒店我的房間,1252號,傍晚我會在房間。”

“好的,七點左右,我會給你電話。”

南易和眼前的薩莉之間並沒有什麼曖昧關係,沒說幾句就相約共進晚餐,南易其實已經把現在沒時間應酬薩莉的意思表現的非常明顯。

所以,兩人多聊了幾句後,就在友好的氛圍裏相互告辭。

再次坐回到車裏,南易的鬱悶又增加了幾分,本想過來看看會不會有什麼豔遇,誰知道轉眼又多了一宗商業應酬。

特德·阿里森,去年的《福布斯全球億萬富豪榜》上面有他的名字,在日本表現非常亮眼的年份,名字能出現在榜單上頗爲不易,可想而知,阿里森家族的財富非常了得。

南易保守估計阿里森家族至少有十好幾億美金的家產,無限接近於二十億。

特德·阿里森是一個富二代,他老爹是船吖镜臇|家。

1950年初,他正式接了他爹的班,第一件事就是崽賣爺田,把他爹一手締造的蒂森格夫船吖境鍪劢o了茲姆郵輪公司,他的船開始懸掛巴拿馬和洪都拉斯國旗爲茲姆郵輪公司咚拓浳铮瑥淖约鹤錾倘顺蔂憚e人的合作者。

抗美援朝爆發後,世界大市場都處於極度低迷時期,試圖求變的特德知道,如果單純從事船邩I,根本沒有什麼發展空間,於是他再度變賣了自己在以色列的船吖荆瑏K和當時的許多猶太人一起移民羙國。

幾乎已經建立起來的事業,又被賣掉換成了現金。

從1954年開始的12年裏,特德在羙國紮下了根,他依靠自己猶太人經商的獨特能力,在羙國之前積累的財富陸續創建了航空貨吖疽约百Q易公司,其中一家企業的市值達到1000萬美元。

1966年,特德又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再次變賣公司,並獲得了一筆現金收入。

特德找到了一個重返海邩I的機會,猶太人的冒險精神再次支持了他,他和挪威人克努特·克羅斯特合夥組建了挪威·加勒比遊艇公司。

特德憑藉變賣公司獲得的資金,幫助克羅斯特把他剛剛在歐洲組成的船隊帶進了羙國,這種將其他合作伙伴的船隻通過相互組建新公司,而引進到新市場的模式,獲得了空前的成功。

一方面節約了龐大的遊艇購買資金,另一方面又迅速獲得了規模。

此後,特德又設計出許多合作模式,這些模式也一度成爲羙國和歐洲遊艇公司聯合的範本。

1972年,特德與克羅斯特決定拆分企業,他通過一系列融資和抵押後,創立了完全屬於他的嘉年華遊艇公司,同時,他還開始涉足體育產業,帶領一支在邁阿密小有名氣的籃球隊在佛羅里達南征北戰——這支球隊就是邁阿密熱隊。

七十年代至今,阿里森家族的事業一直穩步發展,也算是摸到了猶太有錢人第二梯隊的門邊。

南易會和阿里森家族有所牽扯,這當然是因爲斯嘉麗的關係,斯嘉麗和特德是同屬於同一個慈善基金的理事會成員,不用說,這個基金的慈善對象是以色列人。

阿里森家族來自以色列,特德也一直希望再回到以色列上演一出衣暹�鄉的大戲,也因爲此,南易纔會對他有所關注,畢竟南氏進入以色列也在既定計劃中。

“南生。”

校花叫醒沉浸在思考中的南易,手裏還握着電話。

“誰的?”

“賴生。”

南易接過電話,就衝着話筒揶揄道:“小賴啊,你已經好久沒向我彙報了,今天我們不分什麼上下級,你不用叫我領導,直接叫我老南,我們好好交交心。”

“要不要老字放後面?”

“不好,不好,今天我就是來和你這種撲街打成一片,傾聽一下來自底層的聲音,你不要拘束,也不要有顧慮,可以暢所欲言嘛。”

“國際長途。”

“我接電話也要錢。”

“懶得和你廢話,說正事,我一個表妹要去羙國留學,你幫忙照看一下。”

“你表妹還用得着我照看?”

“年紀還小。”

“知道了,我會讓人隔三差五去看一眼。”

“別隔三差五,看緊點,小丫頭是個混世魔王,不好管。”

南易故作不滿的說道:“你可真會給我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