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60章

作者:鬼谷孒

昌達·科赫哈再次激動的感謝。

“我已經說了,你不用感謝,這不是恩賜,我們是等價交換,得到多少,你就要付出多少。”南易說着,又轉頭對樸雅卡說道:“這句話你可以忽略,愛情不講回報,儘快愛上我,讓我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給你發薪水。”

聽到南易的話,樸雅卡白眼翻飛,昌達·科赫哈冷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南易的話音剛落一會,萩原小百合就過來了。

“永尾君,晚餐做好了。”

“好的,稍等。”

南易應了一聲,就對另外兩女說道:“明天,昌達你去看房子,至於你,去買幾身職業裝,Office Lady,不是露肚臍眼的舞女;後天,我們在辦公室碰頭,算是正式開始工作。OK,現在大家應該都餓了,我們去喫飯。”

腥艘黄鹑チ孙垙d,喫了一頓不算太華麗,但是囊括中日西三種餐系,種類豐富的晚餐。

喫之前,南易給科赫哈介紹了哪些菜是他做的,哪些是萩原小百合做的,這樣可以方便她馬屁拍的精準,有的放矢。

……

第二天。

被南易給支走的狄瓦曼從瓦拉納西回來了,法拉奎丟了一份兼職管家的工作,回去繼續當他的光榮孔雀掌門人。

一天時間,南易並沒有出門,上午看資料、騎馬練習騎射。

下午,南易和萩原小百合兩人泛舟於孔雀湖,舟不太行,只是用麻竹紮起來的竹筏,可其他的還是挺有意思的。

“呵呵哼,崔博侯。”

“魚玄機。”

“我聽過你的名。”

“我冇聽過你的名。”

“好,長安才女,可惜這幾年,我連讀書看片的閒情都冇。”南易拿起竹筏上的一片竹槳,“你想我帶你去邊度?”

“飄到哪就去哪。”萩原小百合說了臺詞後,說道:“永尾君,這裏空空蕩蕩的,別人能看到,要繼續演下去嗎?”

“怎麼可能,我們演的是正經舞臺劇,換個戲排,你演衝破封建枷鎖束縛,勇敢追求愛情的潘金蓮,我演與人爲善,卻被惡人誹謗的西門大官人,準備好了沒有……action。”

南易話音落下,萩原小百合的臉就變得風情萬種,“大官人,喝藥。”

“淘氣,這戲沒法排了。”

南易兩人角色扮演玩的非常之開心,只是萩原小百合稍稍有點遺憾,只有文戲,沒有武戲,總感覺欠點什麼。

南易纔不管欠不欠,好好休息了半天,第二天他就去了紡織中心大廈。

勞動集團的辦公場地之前有另外一家印度的公司在這裏辦公,搬走的時候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不過辦公室的裝修帶不走,算是被科赫哈撿了個現成的。

獨立辦公室、會議室的格局都有,買點辦公傢俱塞進去,把人一招就能開工。

只不過,現在只有科赫哈的辦公室裏纔有一張辦公桌加上一把椅子,南易幾人開會只能席地而坐。

南易指了指他帶來的一個印度男人說道:“給你們兩個介紹一下,帕萬,正面不好溝通,需要給好處才能溝通的人交給他負責,以後他不會再來這裏,有需要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說完,南易又指了指另外一個印度男人,“阿差,負責情報,以後需要打聽什麼消息找他。”

等幾人寒暄一番後,南易就讓帕萬和阿差先離開。

“天地間有黑白灰三色,白色代表光明,你光明,你也光明。”南易分別指了指科赫哈和樸雅卡兩人,“帕萬和阿差兩人代表灰色,我希望勞動集團看起來是白色的,所以,他們兩個只能隱在暗處。

至於黑色,你們覺得孟買什麼人最黑?”

“警察。”兩女異口同聲道。

南易的眼睛盯着樸雅卡的臉,卻對科赫哈說道:“昌達,爲了加快速度把公司註冊下來,你花了多少?”

“3萬盧比。”科赫哈回答道。

“我給你100萬盧比的預算,你去和BSE[孟買證券交易所]的主席桑吉·馬爾帕尼做朋友,我要幾張經紀人執照,記住,是長期的朋友,不是一次性。”

南易盯着樸雅卡的眼睛說道:“這個朋友應該怎麼交,你自己去想,你要是不介意辱沒自己姓氏的話,可以直接用美人計,也許桑吉·馬爾帕尼就喜歡你這種戀愛腦。”

樸雅卡鬱悶至極,“太他媽欺負人了,對着科赫哈說話就溫文爾雅,對着我就是諷刺、辱罵。”

“昌達,你要做兩件事,第一,註冊一家大都會證券公司;第二,招人,把勞動集團的架子給搭起來,招人的事情你們兩個一起去做,我給你們機會培養自己的嫡系。

我需要兩個經紀人,一個偏向做價值投資,一個劍走偏鋒,走操控市場的路子。

BSE就在這條街,很方便你們去探聽消息,儘快把這兩個人的名字給我,接觸人的工作我會自己來完成。”

南易說着,手往後一伸,一個公文箱就到了他手裏。

打開箱子,裏面是滿滿當當的盧比,南易從裏面拿出兩沓遞給科赫哈,“去達拉維找一棟三層的房子租下來,成立一家獨立的達拉維貿易公司,和勞動集團不要扯上關係。”

接着,南易把公文箱蓋上,把箱子放到樸雅卡面前,“110萬,100萬是給你的預算,10萬給你租房子,要是加班到太晚就住市區。”

交代完工作,南易就離開勞動集團,走出紡織中心大廈之後,就坐回自己車裏。

車上,帕萬已經坐在後座等着。

“帕萬,這兩天你去一下證券交易所,我想要信實工業、塔塔集團、比爾拉財團相關上市企業近三個月的股價數據,另外還有SESAGOA,這家企業的數據有多少就拿多少回來,一式兩份。”

“是,先生。”

帕萬應了一聲後下車,沒一會,阿差又坐進車裏。

南易看到阿差的額頭有細細的汗珠,就抽了幾張紙,順手又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他。

阿差接過紙,道了聲謝後就擦拭了一下額頭,然後打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南易等阿差的一系列動作結束,纔開口說道:“查的怎麼樣?”

“控制寶萊塢的人主要有三個:喬安·沙基爾、阿倫·塞倫,這兩個只從事黑色生意,是站在孟買幫派背後的人物;

巴拉特·沙阿,表面上是孟買最大的鑽石交易商之一,實力排到第二,其實他縱橫黑白兩道,和許多政客交好,又與黑手黨互相勾結,幫助黑手黨投資寶萊塢電影業。”

“哪裏的黑手黨?”

“南生,我說的黑手黨其實是孟買本地的社團。”阿差解釋道。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控制寶萊塢?”

“八十年代初,國外的電影衝擊印度,寶萊塢不太景氣,製片人們缺少拍片資金,只能接受三人的黑錢拍片,然後慢慢的就被三人給控制住。”

“現在寶萊塢最有名氣的女星是誰?”南易又問道。

“希裏黛玉和瑪德胡瑞·迪克西特,兩人不相上下,還有玖熹·查瓦拉比她們稍微差一點。”

“知道了,寶萊塢的事情先放放,你先配合科赫哈女士做事。”

“明白,南生。”

“去吧,儘快發展幾個本地人,你身上的港味太重了。”

“冇辦法啦,我從小在重慶大廈長大,白話比印地語講得還好。”

“撲街,落去,記得打聽一下奴隸市場在哪裏。”

“Yes,Sir!”

阿差吊兒郎當的回了一句,推開車門走人。

看着阿差的背影,南易尋思着還是要發展幾個孟買本地人,阿差這人太輕浮,搞點擦邊球的商業情報收集還行,隱祕的事情不能讓他參與。

“校花,去早上經過的那個電影院。”

校花發動車子帶着南易去了南北城交界處的Roshan Talkies影院,早上經過這裏的時候,南易有下車轉悠過,才早上八點多鐘,影院門口就有不少人等着售票窗口售票,一水都是男人,再加上牆上貼着的羞羞羞海報,南易就明白這裏放映的是哪種電影。

買票入場,南易毫不在意影院的條件簡陋,眼巴巴的盯着熒幕等着電影放映。

等啊等啊,好不容易等到電影開始,無聊的情節放了十幾分鍾,終於來到第一個跳舞鏡頭,貌似很攢勁的舞蹈。

男的盛裝戴墨鏡,女的無袖上衣配條短褲,就這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鏡頭,居然引得影院的觀泻粑兇种亍�

南易忽然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一個小時過去,南易想看的鏡頭一個都沒出現,又等了十分鐘,熒幕上終於出現了“牀”,男女主角出現,男的把女的撲倒在牀上,嘴往女的嘴對去,然後……切鏡頭了,居然切鏡頭了!

“操!”南易暗罵一聲,甩袖走人,“媽的,什麼玩意,就這種鏡頭放到卡通片裏都不會被剪掉,掛羊頭賣狗肉,無恥啊,無恥!

還虧得他剛纔在影院門口問了好幾個人,才遇到一個英語還不錯的,得知電影名叫《嫂子玩家》,當時小心臟撲通撲通,那叫一個激動啊。”

氣沖沖的走出電影院,南易跑到貼海報的地方,不但把電影公司“MG”的名字給記在心裏,嘴裏還罵罵咧咧,“MG出品是吧,欺騙老子感情,讓老子成了受害者,老子不收拾你纔怪。”

阿差人雖然輕浮,可打聽消息還是挺靠譜的,時間纔到第二天的下午,他已經打聽到了奴隸市場的消息。

很悲哀,八十年代已經靠近尾聲,可世界上還存在奴隸交易,非洲、南美、東南亞、印度都還有。

更加悲哀的是,印度這裏所謂的“奴隸”大部分都是孩子,而且,這些孩子絕大部分不是被人販子給拐賣,而是他們的父母主動找到物色孩童的探子,以很高規格的吻腳禮哀求探子買下他們的孩子。

在印度的城市之外,那些廣袤的農村地帶,一旦發生旱災、水災、地震之類的災荒,就有不少百姓要流離失所、衣食無着,當喫不飽肚子的時候,兒女成羣的父母就要面臨抉擇。

到底是全家一起扛,看着子女一個個忍飢挨餓、生病,進而陸續死亡,還是賣掉一個或者幾個,把生的機會留給自己最得意或者最健康的子女。

有很多父母會選擇後者,他們很難等來賑災款,也很難等來好心人的幫助,要麼手心肉,要麼手背肉,總得割捨一樣。

於是,用最卑微、最虔盏姆绞角笞艅e人買自己子女的荒唐事,就這樣一樁樁、一件件的發生。

孟買東北部的科帕爾,一個清真寺比較密集的地方。

一開始車輛還能正常通行,可是很快大馬路就變成熙熙攘攘的街道,汽車在上面騰挪一陣,街道又變成了巷道,汽車只能在路邊停靠,南易一行人棄車步行。

小巷蜿蜒曲折,人來人往,沿着巷子越往裏走,時代就越往後倒退,汽車和摩托車的轟鳴聲陸續消失,不見蹤影,空氣變得清新,沒有其他地方瀰漫的尾氣味道。

走過一段偶爾有尿騷味,並沒有其他味道的巷子,很快,生活的氣息又撲面而來,小販沿街的叫賣聲,婦女坐在門口搗着香料,一班小孩子在唱歌,另一班在誦讀着經文,不時的還會傳出來猶如吵架的急切說話聲。

法拉奎可能許久沒來這裏,可能從來沒有來過,他帶着南易幾人走在迷宮般的巷弄裏,不時的會找路人問路。

好在經過一個堆着不少雜物的角落後,孟買毒辣的太陽就被關在了外面,弄巷變得更逼仄,邊上的建築有三四層高,弄巷兩端的建築延伸出來的部門給弄巷加了一個蓋,雖然看着壓抑,可也涼爽。

再次經過一條弄巷往右轉入另一條時,邊上的建築變得古老而破舊,石造立面上斑駁不堪,有着很隨意的修補痕跡,不時的有碎屑脫落。

頭頂,凸出的小陽臺和對面的小陽臺臉對着臉,互相哈氣對面都能聞見,往前一抻,就能親到對方。

南易的目光偶爾會往屋裏瞅一眼,未粉刷的牆壁泛黃,木樓梯嘎吱嘎吱,彷彿隨時會散架,有的屋子窗戶被擴大,屋內陳列着雜七雜八的商品,菸酒糖果、各種器皿,還能見着香菸。

走出陽臺幽會的弄巷,豁然開朗,南易看見有幾個婦女頭頂着陶罐或者金屬罐慢悠悠的往一個方向走去,往她們來的方向看過去,路邊有一個水龍頭,一個婦女正在那裏接水。

滋啦,滋啦,一抬頭,南易就看到縱橫交錯,猶如蜘蛛網般在建築間爬行的電線,一個不知道幾級的電工正把電線往另一條電線上搭,滋啦聲是電線在冒火星。

忽然,啪的一聲,電工剛搭上的電線被彈開,被搭的電線火氣大了,居然無風自燃,順着一個方向準備來一場星火燎原。

電工的經驗應該很老道,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從竹梯爬下來,拿了一個裝水的器皿又爬了上去,把器皿裏的水往冒火的地方潑去。

嘩啦一聲,電線上的火苗被熄滅,一股難聞的焦臭味瞬間撲到南易的鼻尖。

竹梯上的電工懶得再爬下爬上,裝水的器皿被他掛在腰間,淡定的把電線塞到嘴裏一陣撕咬,外面的塑膠被他咬下來一圈,在電線頭彎了一個彎鉤,繼續重複剛纔的作業。

南易尋思這個電工可以被評爲八級工,不說這手藝,就說這幅風輕雲淡的灑脫,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感慨一番,南易跟着法拉奎繼續左彎右拐,腳步漫步在迷宮,心也被鎖在迷宮裏。

隨着腳步深入,棉質襯衣穿着變得稀少,傳統打扮愈來愈多,衣襬到膝蓋,從脖子處到腰眼有成排棉質紐扣的長衫,素色或帶有條紋的束腰帶長袍,頭頂白色的無檐便帽款式多養。

就因爲路人頭頂的白色,南易一行人的速度加快了一點,南易的目光也收斂了一點,不再那麼放肆。

這些人誦經虔眨闷餉K又是異常兇猛,沒有利益衝突,還是不要輕易勾起他們的敵意。

再次從老弄巷轉入新弄巷,迎面的建築依然陳舊,過道依然狹小,雞、羊、人、狗湊在一起,組合成一幅空洞的貧窮畫面,人畜臉上的愁容和身上一絲不苟的乾淨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地面異常乾淨,光潔的石板映照出每個行人口袋裏的空空如也。

一九八八年的孟買小巷,彷如伸縮魚竿,一節比一節苗條修長,弄巷愈加逼仄,迎面交錯必有一方要先行避讓,不然交通堵塞隨時會發生。

走,還是走,從乾淨的弄巷走進另一條變寬變髒的走道,無須法拉奎提醒,南易一行人都識趣的靠邊行走,把過道的中間讓給老鼠大爺們。

老鼠,碩大的老鼠,體重至少有六七兩,眼睛泛紅,露出瘮人的光芒,身上還散發着死亡的氣息。

“我見過這樣的老鼠,在紅色高棉集中勞動營邊上的亂葬崗。”校花幽幽的說道。

“斬首還是情報偵察?”

“救人,戰術教官接的私活。”

南易盯着地上排成一豎慢慢行走的老鼠,嘴裏無意識的回道:“哦。”

“BOSS,穿過這裏,前面那個房子就是奴隸市場的拍賣場。”法拉奎指着前面不遠處的一座牆壁上粉刷着紅漆的房子說道。

“好,過去吧。”

走過老鼠過道,很快來到紅牆房子的大門前。

大門看不出來用的是什麼木材,它的表面刷着血紅色的油漆,在兩扇門的接合處畫着一隻栩栩如生的荊棘鳥,在鳥的下面還有兩行英文,純正的英文——The Nest,We are like the thorn birds。

“鳥巢,我們就像是荊棘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