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7年從知青開始 第55章

作者:鬼谷孒

不過,你也不用給我裝的你背後還有靠一樣,建國後,最後一支還算有組織的滬海老榮行,都跟賣水果的老杜去了香塂。

知道你盯上我了,不過,我還是奉勸你別打我這隻羔羊的主意。

我這人膽小,氣量也小,報復人會從早到晚,別說活的,就算已經躺土裏的,我都給你挖咯。”

男人聽完南易的狠話,狠狠的,深深的“釘”了南易幾眼,然後站起來抱了抱拳,轉身而走。

看着人走了,南易也舒了口氣。

爲了這麼個老榮讓自己的手變黑,南易還真覺得不值得。

可有誰敢惦記他的錢,那就是不死不休。

還是有傳承的會審時度勢啊,這要是個剛入行的愣頭青,偷不到,估計就把同夥叫過來哄搶了。

這火車上的倒爺越來越多,羔羊一多,喫輪子錢的狼肯定也會變多,火車要變得不安生了。

自己開車也不行,這年頭哪哪的車匪路霸也少不了啊。

南易尋思着,還是得找個可以開高端介紹信的單位,來來往往還是坐飛機。

“南易,你睡吧,我來盯會。”

冼爲民醒來抹了抹眼睛,看了一下手錶,對南易說道。

南易指了指過道,“我還不困,你先去洗把臉,我正好和你說點事。”

“好。”

冼爲民洗了把臉回來,兩人點上煙,南易就說道:“我和悶三兒去年說的山貨生意,也算上你一份。

我原來打算是賣給來咱們國家的日夲商人,現在想想,還是咱們自己直接賣到日夲去比較好。

等你回去,就去香塂找個精通商業的律師,註冊一家日夲的株式會社,然後找一個日夲人當會社的社長;

這些事辦好,就讓那個社長來京城建一個辦事處。”

“要找個精明的蘿蔔頭麼?”

“不用,人看起來不是傻乎乎,像那麼回事就行。就是掛個名,國內具體的事情,還是悶三兒找人來操作。”

“瞭解。”

“這件事辦好,你跑一趟李家坡,去了解一下他們那邊的水果市場,順便再看看電子品的市場,你會粵語,又會點客家話,在那邊溝通沒問題。

也別自己瞎看,去南洋理工找個在校大學生,僱人家給你當嚮導,多拿點資料,多拍點照片回來。

要是簽證好搞,你再去漢城轉一圈,那邊有不少廷邊人,你可以僱一個當嚮導,押鷗亭洞、東大門都可以去看看。”

“去南韓主要注意看什麼?”

“什麼都看看,街上女人穿什麼衣服,戴什麼首飾,他們喫飯喫什麼,都有什麼菜,商場裏賣什麼東西,價格是多少,都瞭解瞭解。

如果能遇到懂行的,問問南韓一年的白菜產量和消耗量。

回來的時候,幫我帶點南韓的報紙回來,最近三年的,能帶多少帶多少,不是花邊報紙,我只要三大報的。”

“哪三大報?”

“呵呵,你到了漢城去報刊亭一看就知道了,擺在最顯眼位置的。”

“明瞭。”冼爲民點點頭,說道:“下一步,我們主要做國外生意?”

“傾向吧,等我再瞭解瞭解,先把山貨的生意走通再說,今年就這一樁買賣,也要消耗掉我們的大半精力。

對了,回來的時候,再給我帶個Atari 400遊戲機,看看能不能找到二手的,新的忒貴。”

“什麼?”

“雅達利,羙國貨,新的賣到1499.99美金。你就去舊貨市場看看,有沒有還能用的二手貨,500美金以內就買一個,要是超過這價就算了。”

“哦,記住了。”

“嗯,我睡會。”

南易把衣領一翻,脖子一縮,閉上眼睛打盹。

……

到了京城,南易在火車站就買了一份《京城晚報》。

報紙上有刊登上面下達的文件,允許雞蛋可以季節性差價,南易清楚,這意味着,國家開始嘗試用價格槓桿來協調市場。

“物價要開始大踏步上漲了。”南易把報紙合上,暗道。

一個年輕人和南易擦肩而過,手裏拿着一本雜誌,用激昂的腔調念着:“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

“《一代人》。”

南易微微一笑,現代詩人最美好的時光來了。

“上帝創造了我,又將我的磨具打碎。悶三兒、爲民,我這詩咋樣?”

“聽不懂。”

“嘛玩意。”

“算了,你們兩個不懂欣賞。”

南易擺擺手,啐一口自己,幹嘛要對牛彈琴。

腦子微微一轉,又一首華麗的詩篇浮現在南易腦海裏。

“啊……

那三隻殘破的麻袋,散發着腐朽的氣味。

它很重,壓彎你我脊樑。

它很輕,只夠三餐有湯。

它很無恥,改變純真模樣。

它很高尚,無不對其膜拜敬仰。”

“好詩好詩,該取個什麼名呢?”南易自我欣賞了一會,腦子又一轉,“要不就叫《錢,不髒》吧。”

去悶三兒家這一路,南易就創作了十幾首詩。

三天,只要三天,他就能湊一本詩集出來,要不要也拿去發表,賺點稿費,順便撈個著名詩人的頭銜?

南易發病,很快就被悶三兒帶到東來順去治療。兩杯酒下肚,他的詩人幻想綜合症也就被治好了。

迴歸校園,他發現,這裏也變了。

那些大一大二的學生,三五個或者七八個圍在一起,總有一個人拿着一個本子,在那裏或朗誦或臨時創作詩篇,或在那裏聊着戴望舒的《雨巷》、徐志摩的《再別康橋》。

胖子和魁梧的男人忽然在一夜之間不喫香了,瘦不拉幾、戴副眼鏡,帶着點憂鬱氣質,嘴裏吟的一嘴好詩的男性,變成了女性最愛親近的對象。

女同學們人手一本工作手冊,在上面摘抄着一篇篇詩文。

不時的,會拿出來念上一篇。

南易看着這架勢,總感覺有點眼熟。

哦,對了,要不了幾年,會有另一幫更年輕的女生拿着本子抄歌詞。

“哈,少年情懷總是詩!”

第0081章 紅豆

徐小芳面容很清瘦,皮膚有點暗沉,兩條麻花辮,一手牽着一個孩子,臉上有點緊張和迷茫,看不到羞澀。

這個年代的農村女孩子,一旦有了孩子,基本上臉上就看不到羞澀了。

害羞,那是少女特有的權利。

徐小芳左手牽着的男孩叫範千葉,樣子清秀,皮膚黝黑,眼睛炯炯有神帶着一絲精明的感覺,可南易沒從他身上看到任何營養不良的症狀。

徐小芳的右手牽着的女孩叫範紅豆,皮膚呈現不正常的白皙,一條馬尾把髮際線高高的帶起,眼睛同樣有神,眼珠子清晰透徹,一點都不渾濁。

手裏抓着一把疑似泥土的物資,一點一點的往自己的小嘴裏塞。

南易很快就對三人有了第一印象:

徐小芳,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範千葉,一個聰明的孩子,不過,多半腦生反骨,用不得;範紅豆,可造之材,多半誰對她好,她就會對誰死心塌地。

“沒錯了,她應該就是自己失散十年的親生女兒。”南易暗道。

敦厚、老實、善良、好說話,南易匆忙把四種標籤貼在自己臉上,笑容儘量暈開,說道:“嫂子你好,我叫南易,她就是紅豆吧?”

“你,你好,她就是我女兒紅豆。”

徐小芳的話語裏並沒有什麼驚慌,只是有面對陌生人的一絲尷尬。

這是一個外向型的女人,稍加培訓,可以往業務型人才發展,南易心裏默默的做着評估。

“嫂子,進去坐,飛揚,幫嫂子拿行李。”

南易打發徐飛揚幹苦力,自己領着徐小芳往四合院裏進去。

“嫂子你坐。”

讓徐小芳在院子裏一張桌子前坐下,南易就進屋拎了一個熱水壺、幾個茶杯,還有一個鐵皮罐子出來。

範千葉看到南易手裏的鐵皮罐子,眼睛就一下子亮起來,嘴脣下意識呡了呡,估計嘴裏已經有口水在分泌。

南易把範千葉的舉動看在眼裏,不動聲色。

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倒上茶水,然後把罐子的蓋子打開,把罐子往範千葉邊上一推,“鈣奶餅乾,味道很好,喫吧。”

範千葉一聽,髒兮兮,指甲裏滿是污垢的手就往罐子裏伸去。

“埋汰不?”

徐小芳在範千葉的小手上拍了拍,把鐵皮罐子往中間一推,“南同志,還是你抓一把出來吧。”

“哦,沒事,我就是知道你們今天到,才特意去買的,我不喫餅乾,家裏也沒孩子。千葉,喫。”

南易用眼神鼓勵了一下範千葉。

一見到餅乾,範千葉就耐不住,剛纔抓之前,也沒有看徐小芳的臉色。

“資質一般,多半野心會大於能力。”南易心裏更新了一下對範千葉的評估。

範千葉抓起餅乾,直接就往嘴裏塞。

塞到嘴裏兩塊,手上還有,可他不等嘴裏的嚥下,小髒手又從罐子裏抓起兩塊,保持他的小手裏是滿當的狀態。

把心神從範千葉身上收回來,南易看向徐小芳說道:“嫂子,紅豆手裏的就是她喫的土?”

“是的,就是這種土。”

“你肯定有帶來,給我看看。”

“好。”

徐小芳應了一聲,從自己的衣兜裏抓了一把放在桌上。

南易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土看起來和普通的泥土沒什麼兩樣,只是顏色稍微偏黑一點,但不是黑土。

看不出什麼奇特,南易就用手指捻起一點泥土,往自己的嘴裏一塞,用舌頭舔了舔,感受一下它的味道。

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只是能粗略的分辨出來,味道和普通的泥土略有不同,泥腥味也沒那麼重,不知道里面哪種化學元素的含量頗高。

“飛揚,上次我對紅豆情況的猜測,你告訴嫂子了嗎?”

徐飛揚說道:“已經說過了。”

“嗯,嫂子,我雖然不是學醫的,不過現在基本有把握肯定,紅豆這毛病是出於生理上的,就是她的身體有一種元素……一種營養,她需要通過喫這種土來攝取。”

“那,有的醫嗎?”

“這我不好說,後天我請一天假,帶她去洛克菲勒醫院找大夫檢查一下。”說着,南易回屋拿了一個玻璃杯,把桌上的泥土裝到杯子裏,“這個,我後天也帶去給醫院化驗。”

“南易,洛克菲勒你掛的到號?”

“拐個彎,還是能找到熟人幫忙的,你放心。嫂子,你們剛來,風塵僕僕的,先去澡堂子裏洗個澡,去去乏。

飛揚,你帶嫂子去,趁着你們洗澡的功夫,我也正好買點菜做飯,等你們回來就有的喫。”

“好!”

徐飛揚幾人離開後,南易也挎着一個菜籃子往最近的副食品商店走去。

一路上,他也在琢磨範紅豆的事情。